瞬间整个義和国的民众的体内都爆发出一道鹅黄色的光芒,转瞬即逝。
随着光芒的消失,人们面上的毒疮恶瘤全部消失了,地面上的毒沼也随之消散,義和国又焕发了往日的生机。
看着天禽星重新化为人形,随着光柱消失在天地间,色小布缓缓落到了树冠之上。
平息了下过度施法造成的心慌,色小布看着树下的那些茫然的四处乱看的羲和国国民,一翻手将此前准备的留影石安放在了大祭司的树屋外。
逃脱恶障的義和国民众为了一探究竟,如潮般汇集到古树之下,待看到留影石中的场景之后,所有的人都愤怒了。
国民们都纷纷回到家中,将家里供奉的海神像砸碎,供果撤销。原本立于国中的海神雕像也被当地修士一掌击了个粉碎。
色小布安心的回到海边,看着咆哮着慢慢变淡的海神之影,满脸坏笑的冲它挥了挥手:“这次就先饶你一次,你在魔界等着我哦,我一定会去报仇的。”
嗷嗷嘴里叼着破星骑在小驴子的脑袋上从云层中飞了下来,和已经解开傀儡术的宓柳和司鸿俊风二人一起来到的海边。
看着那人面鹰神的海神即将要消失无踪,嗷嗷显然很不满意:“色色,你干嘛不直接杀了它,这家伙太可恶了!”
“我要得有那个本事啊……”
色小布无奈的斜了它一眼,没有管它,扭头冲着司鸿俊风二人歉意的笑道:“当时情势紧急,没有将情况说清楚就征用了你们的灵力,得罪之处还请看在我救人心切的份上原谅我一下吧。”
“这有什么,我自然是全心信任小布的。”宓柳温柔一笑,顺了顺色小布被海风吹乱的额发。
司鸿俊风见状,调笑的看了自己好友一眼,抖了抖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冲着色小布道:“举手之劳,借用一点儿灵力而已,又不是借命,要用拿去就是了。话说小布你那是什么招数啊,好厉害,连我都挣脱不开。”
闻言,一遍的宓柳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刚才的招数的确很是眼生,不像是自己惯常见夭夭或者色小布用的阴阳师招数。
色小布笑了笑:“是儒术,我从一个儒道前辈那里学的。厉害吧?”不欲多做解释的色小布简单的答复了一句,便将符笔拿在了手中。
看着出现了一丝裂痕的符笔,色小布心疼极了。
这可是师傅送给自己画符的礼物,如今拿来充当儒术的武器,接连超负荷使用,眼看着就要坏了。可怎么办好啊?
看到色小布对着一只符笔唉声叹气,宓柳凑过来瞅了那笔一眼,好奇道:“小布怎么了?这笔是坏了吗?”
“还没有,不过快了,找个机会一定要去弄一只儒道的武器去。”色小布叹口气,将笔收了起来。
一边的司鸿俊风闻言,刚要说什么,就被突然出现的一抹亮光给打断了。
随着一道透明色的光芒闪过,一朵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透明莲花从天而降,落到了色小布的面前。
嗷嗷见此,开心的蹦到色小布头上跳着:“色色,是功德莲花,是功德莲花哎!还是带金光的,色色好厉害!原来解除人类的恶神契约有这么多的功德拿啊!
色色,咱们到处去找和恶神签契约的人吧!这样的话我肯定能更快的长大了!……”
被喋喋不休的嗷嗷所感染,色小布阴霾多时的心情终于感到了一丝的愉悦,仓促的冲着宓柳和司鸿俊风道了个别,她就带着功德莲花一头钻进了卷轴中。
早就习惯了色小布的凭空消失,宓柳摇了摇头,抓起目瞪口呆的司鸿俊风向義和国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義和国刚刚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正是群情激奋斗志昂扬的时候。
虽然没有了大祭司的领导,但是这大祭司平时除了睡觉就是睡觉,对向来自力更生自给自足的羲和国民众来说,日常生活方面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只是真的没有了她的存在,失去精神领袖的国民们心中难免有一丝的迷茫和恍惚。
此时最先反应过来的一部分民众正聚集在羲和国中央广场上商量应对之策。宓柳和司鸿俊风是外族人,自然不方便搀和其中,便在外围找了个地儿坐着看起了热闹。
“……老祖,恶神如今虽然已经被那个小道友赶走了,但是大祭祀,哦不,是義和大人,義和大人她会不会气我们信奉邪神不再庇佑我们啊?”一个方脸青年坐在被打烂的海神底座上,拨弄了一下脚下的碎石,一脸担忧的说道。
被称为老祖的年长修士是在场之人中修为最高的,显然在義和国有着不低的公信力,只见他捋了捋长须,沉思了半晌,淡然道:“義和大人一直隐居于此,眼见我们供奉邪神而不阻止,必然有其用意,如今我们既然悔改,義和大人神仙胸怀,应该不会怪罪于我等。
你们不也看到那留影石中的镜像了么?義和大人临走之前还在挂念我等的安危,又怎会弃我们于不顾。
我认为为今之计,还是应该尽快将義和大人的神像铸就出来,重新让義和大人接受我等的香火供奉,才是正理。”
“对对,是应该重新铸造神像……”听到老者的话,在场众人七嘴八舌的附和着。
義和国中人人都是能工巧匠,这铸就神像之事自然不在话下。
一旦有人领头,很快就将铸造大大小小各种神像的工作分配了下去。爽利干练的风格让在外围观望的外族人赞叹不已。
而作为国中最会筑屋的乌玛一家,理所当然的被分配了铸就广场上最大神像的职责。
深感荣耀的乌玛高兴之余,不免有些犯愁,趁着大伙还未散开,她紧跑了两步走到老祖面前道:“老祖,按理说这修筑大型神像之事虽然繁重但并不困难,可是……
老祖这神像的面貌可要如何铸就?大祭司平时并未显露真容,显圣之时又以神光护身看不清样貌。这……难道要将大祭司平日蓬头垢面的样子铸成神像不成?”
“这……”老祖闻言一愣,一时也没了主意。
这时,乌玛那个一向少言寡语的儿子巴林突然站了起来。
“这还不简单,那救了我们所有人的色小道友本身也是女人,长得……长得又那么漂亮,将她的脸铸成義和大人的样貌不就好了。
她对我们全国都有救命之恩,以她的脸为神像的样貌,就是義和大人本人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老祖闻言露出恍然的神情,当即展颜一笑点头附和道:“对对,那道友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当然当得此殊荣,就这么办吧,乌玛。那小道友原本就是住在你家的,你对她的样貌再熟悉不过了,如此正好,也免了绘制画像的繁琐了。快去吧。”
乌玛看了看身旁难得一口气说出那么多话的儿子,抿嘴一笑,也不点破,立刻高高兴兴的领命回家去了。
被分排了铸就家用小雕像任务的几个人见状都赶紧跟在乌玛的身后,急着讨要样貌图纸。
重新有了信仰对象的国民们心中踏实了下来,欢欢喜喜的各自散去,等待着新雕像的建成。
整个義和国又恢复了以往的热情祥和。
宓柳与司鸿俊风二人见此相视一笑,现在他二人心中无比期待着色小布闭关出来之后,看到自己的雕像耸立在義和国的中心广场时,将是何等表情。
第七十七章 崩塌()
眨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月,已经将义和国周围大大小小的景点都逛遍了的宓柳无聊的坐在古树的树冠之上,身边趴着同样无所事事的小驴子。
自从色小布和嗷嗷闭关潜心吸收功德莲花起,没人陪玩的小驴子便一直赖在他的身边。
至于司鸿俊风,这个闲不住的家伙早在色小布消失后不久就忙着去找义和国里热情火辣的大美妞儿们谈情说爱去了。
宓柳看向离古树不远的一处山泉边,就见司鸿俊风正被几个女子围着,手中轻抚着七弦琴,像个开屏的公孔雀般极力的散发着个人魅力。
宓柳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次将目光放回了无边无际的云朵之上。
小驴子百无聊赖的顺着自己漂亮的长尾巴,侧头看了看望着云朵出神的宓柳:“真君既然无事,何不去修炼?”
宓柳闻言收回远望的视线,温和的笑了笑,“我如今的修为已经临近元婴大圆满的瓶颈,如若此时修炼,万一突破了修为,闭起关来可是要按年计算的。
到时我人事不知,百感皆无,万一小布她出了什么事情无人相帮,可如何是好?还是等她找到自己的同伴,有人照拂之后再说吧。”
说到最后,宓柳似乎想起了波伊森和小布相处的画面,尾音已是捎带了些酸意。
作为一个初涉人世又粗神经的小神兽,小驴子自然没能体会到宓柳的心思,只是觉得宓柳说的蛮有道理的,便懵懂的点了点头。
宓柳好笑的看了看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小驴子,忍不住神手摸了摸它的毛耳朵。看小驴子一脸享受并不拒绝的样子,宓柳感到开心的同时不由的叹了口气。
回头望了望远处的群山,那里据说是那个神秘的秘境经常出没的地方。
按理说依照义和国国民的指示,这秘境早在十几天之前就该出现了才是。如今这么久还未再次出现,已经是连义和国的国民都未见过的特殊情况了。
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但愿老天爷莫要再为难小布了才好……
卷轴中的色小布此时已到了功德莲花吸收的最后关头,将色小布全身静脉洗涤了无数周天的功德值终于露出了疲态,缓缓的向丹田聚集。
淡金色的液体温和的在色小布的丹田中流淌着,渐渐凝实起来,最终变成了一条柔韧的缎带在色小布的内丹和炼神丹之间规律的划着八字。
一直绕着色小布的内丹缓缓转动的炼神丹随着金色缎带的打磨越发的明亮,丹色已脱离了当初那被烤糊了一般的暗哑,显出暖暖的姜黄色。
随着缎带般的功德值动作一滞,色小布只觉得丹田一凉,那缎带便从中间一分为二,迅速的没入了内丹和炼神丹之中。
随着功德值的炼化,空闲出来的丹田开始疯狂的吸收兰园中的灵气,被拓宽清理过的经脉如饥似渴的将丹田中输送来的大量灵气运转几个周天之后,再次输送会丹田。
随着汹涌的灵气涌入,色小布的修为又一次的疯长起来。
只不过结丹之后,进阶所需的灵气量已经是呈几何倍数在增长了。再加上色小布本身不想让自己的修为提升过快,免得根基不稳,所以强行压制了吸收的速度——上次修为提升所带来的术法效果加成色小布还没有完全吃透,如果再次任由修为跨级提升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因此她的修为并未像以往一样疯狂飙升,而是在稳稳的突破了结丹后期的瓶颈之后就缓缓的停歇了下来。
内视了下自己胖了一圈的内丹和活力愈盛的炼神丹,色小布满意的睁开了双眼。
同步进阶完成的嗷嗷,此时正前爪下压,弓背抖毛的炫耀着自己已有两米多长初现翎羽的肉翅。
雄狮大小的嗷嗷耳朵却未见长大,毛茸茸的两小只贴在依旧肥硕的大脑袋上甚是滑稽。
只不过如今他忙着嘚瑟,粗壮的后肢正将兰园中的兰花踩塌入泥,弄得那些兰花好不凄惨。实在是让人笑不出来。
色小布挑了挑眉,冲着嗷嗷勾了下手指,待到它臭屁的抖着自以为威风的肉翅蹦到色小布面前时,色小布面色一变,坏笑着伸出手指,一下弹在了嗷嗷脆弱的三瓣嘴上:
“踩花兔,欺负不能反抗的灵植很爽是不是?上次你和小驴子把四个院子给我毁了个干净,帐我还没有跟你算呢。兰园这才刚刚恢复,你又在胡闹!”
被弹得惨嚎一声,退出去丈余的嗷嗷,人立而起,两只短小的前爪抱着红彤彤的鼻头,眼泪汪汪的好不可怜,嘴里嘟囔着:“上次那不是为了找你嘛……反正它们还能恢复的……”
抱怨归抱怨,看看自己身后的一片狼藉,嗷嗷也知道自己没事儿撒欢毁院子很不厚道,所以没用色小布再说,便重新缩回了棒球大小,老老实实的爬回了色小布的头上。
色小布带着嗷嗷走出卷轴,第一眼就看到了陪着小驴子等在外面的宓柳。
不得不说,小驴子确实生了一副好模样,毛色洁白,气质纯良,彩尾烂漫。有它站在气质无害多情的宓柳身边,伴着山涧的微风和和煦的暖阳。简直美得如同一部童话的片尾特写。
可惜却少了一位与他深情对望的美丽公主。
压下心中转瞬即逝的悸动,色小布笑着迎了上去:“柳大哥,怎么会那么巧。我刚刚闭关出来就能碰上你。你和小驴子没有去玩吗?”
未等宓柳开言,小驴子这个一张嘴就专业改画风的家伙立时抱怨起来:“色色嗷嗷,你们也太慢了吧~都两个多月了,一个那玩意儿有那么难消化吗?”边说着边奔了过来。
围着色小布转了一圈后,小驴子啧啧有声道:“修为进展不慢嘛~看来这东西还真是不错,一般人结丹期进阶,哪怕是人中龙凤,没个几十上百年的也根本是不要想的,色色你果然不是人……”
宓柳摇摇头,好笑的看着唐僧附体叨叨个没完的小驴子。从一边色小布额头上越来越多的青筋推断,如果再放任小驴子这样驴唇不对马嘴的啰嗦下去,恐怕它又要有苦头吃了。
好歹小驴子也陪了他那么久,总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宓柳缓步走到色小布面前,笑着打断了小驴子喋喋不休的东拉西扯,冲色小布道:“不是巧合,是刚才小驴子说感应到你的神识清明,想是快出关了,所以才寻来的。你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适?”
“原来是这样啊,柳大哥有心了,我哪里会有什么不适,这会儿精神着呢~只是……刚才小驴子说我已经闭关两个多月了?那,那我岂不是错过了秘境开启?”色小布不无担心的问。
宓柳闻言知她是挂念秘境中的朋友,安抚说:“不用担心,这秘境至今还未再次开启。你并未错过进入时间。”
色小布一愣,蹙眉道:“怎么会?乌玛不是说秘境开启是有规律可循的吗?按理说两个多月过去了,早该再次开启了啊……该不会是秘境出什么问题了吧……”
宓柳虽然很想说他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见色小布如此焦虑,到嘴边的话便拐了个弯儿:“布布不要担心了,那秘境本来就是浮动秘境,偶尔开启时间错乱也是有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我们先去找风兄吧?看他那里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色小布心想也对,站这里干着急也是无用,不如去义和国中再打听一下好了,起码能看看以往是否有过这种先例。
至于司鸿俊风,色小布对这个不靠谱的渣男可是一点儿希冀都不抱的,想也知道他如今必然是在温柔乡里撒欢呢,正事儿还是别找他了。
果然不出所料,色小布和宓柳二人刚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司鸿俊风正在含情脉脉的和一位性感热辣的大美妞在中央广场的女神像下互诉衷肠。
“……义和女神作证,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的双眼就再也离不开你海水一样蔚蓝悠远的双眸了……”
“原来是看上人家的蓝眼睛了啊?风兄真是好眼光,我本来以为风兄是看上人家美女那双修长又充满张力的小麦色长腿了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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