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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临渊口中的那个男人,除了帝阙又还会有谁呢?长生知道扈临渊崇拜帝阙,只是不知帝阙想要庇佑谁又与扈临渊有何关系。
“如今三千世界之中有那么多人都叫做长生,你怎么就偏偏觉得那位仙帝庇佑的人是我呢?”长生一脸平静地反问着扈临渊,正如他所言,现在三千世界已经遍地是长生了,真不知道扈临渊为什么非要揪着他不放。
“直觉而已。”扈临渊回想着昨日百年盛典上发生的事,脸色慢慢阴沉了下来,他冷着脸继续说道:“或许你并不清楚,昨日是那个男人第一次参加盛典,而在那场盛典中,他一直在看着你。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长得不错?”长生仿佛听不懂扈临渊言语里的深意,他只是漫不经心地顺着扈临渊的话说了下去。这种玩笑般的话语没有让扈临渊的面色缓和下来,反而使得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的将绝低笑了起来,将绝甚至还极为配合地开口道:“的确如此。”
扈临渊被长生和将绝的一唱一和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他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如今长生一再装傻的做派着实惹恼了他。话说到这份上,他也没耐心和长生继续耗下去了,直接冷哼一声离开了此处。
长生看着扈临渊远去的背影,他一派轻松的面容上流露出了些许冷意,就连刚刚松开的眉头也再度皱了起来。在他看来扈临渊对帝阙真的只是崇拜而已,他有些想不通为何对方会如此在意帝阙庇佑的人是谁。
“他也参加了此次的宗门大比。”将绝像是看出了长生的疑惑,扯了扯嘴角随口解释了一句,而这一句话倒是让长生想清了前因后果。
之前他一直将参加大比当做是自己与薄清博弈的手段,却忘了这宗门大比的本来作用。能够在宗门大比中表现出众的皆是天才之辈,而这些人有的会被中千世界数一数二的宗门看中,有的则会被仙王仙皇亦或是仙帝们破格收为弟子。
虽说后者并不常见,但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扈临渊之所以参加此次的宗门大比,大抵也是瞧准了后者,他想在宗门大比中脱颖而出,让帝阙看到他的天赋从而收他为徒。毕竟帝阙五百多年里可是从未收过徒,今年收下个徒弟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怪不得他一再追问我庇佑之事,因为他怕那个男人看中的人是我,他怕那个男人在大比后直接收我为徒。这未免也想太多了吧?”长生说着说着眉头皱得更深了些:“他就没考虑过那位仙帝压根就不想收徒的可能性吗?”
将绝闻言只是静静地看着长生,就在长生以为对方不会再说什么了时,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却慢悠悠地在他耳畔响起;“长生,你要知道……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能活得如你这般清醒。”
世间大多数修真者只会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事而已,至于他人的想法,又与他们何干?就算有的人勉强还剩下些许理智,但那份来自帝阙的庇佑却足以让这点理智也消失殆尽了。
将绝对扈临渊的那点心思完全不感兴趣,他更在意的是长生如今眉头紧皱的模样,所以他在回岛的路上直接开口问了出来:“今日同名之事使你不悦?”
长生本来还在专心控制飞剑赶路,乍一听到这话他忽然愣了一瞬,随后才摇摇头否定了将绝的猜测:“这倒没有。我虽然算不上心胸开阔,却不至于因为别人和自己同名而生气,我只是觉得……”
话说到一半长生却突然顿住了,像是在考虑如何将自己的心情诉诸于口。过了半响,他漆黑的瞳孔中似乎划过了什么,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终是轻轻回荡在了狂风之中:“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弱肉强食。”
这三千世界若非是弱肉强食武力至上,又怎会有如此多的人甘愿为一句庇佑之言而改名?世人又不是真傻,他们不是不知道改名的作用不大,他们只不过是想求个心理安慰罢了,因为保不准哪一天这个名字就能为他们带来一线生机。
长生想了想又拿出了大比开始前买来的《修真报》,这一期报纸的内容实在是少得可怜,少到整个版面上只印着一句话和一个署名而已。
“自今日起,长生由我庇佑。”长生一字一句地念出了报纸上印着的那句话,就是这句署名为“帝阙”的话使得整个三千世界几欲沸腾。
当年他也曾在时无常的墓前说要将这三千世界闹得天翻地覆,然而帝阙只用了一句话便已做到了这一点,这么一想也无怪乎那么多人会去追求那份无人能敌的力量了。
“其实我也想见一见那个男人庇佑的‘长生’,毕竟好奇心人皆有之,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男是女……”长生不过是闲得无聊随口一说罢了,没想到很快他就真的知道了帝阙庇佑的那个长生是谁,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灵卡上收到了一条来自帝阙的留言。
这条留言是今日午时发来的,那时候他正处在宗门大比的幻境之中,所以并未察觉到灵卡上有了新的留言。如果不是他刚才拿出灵卡瞥了一眼,这条留言怕是会被他给一直忽略下去。
长生面无表情地盯着灵卡上的留言,这条留言甚至比《修真报》上登的那句话还要短,但却让长生的心里骤然涌起了惊涛骇浪。
帝阙所写的那条留言是:“自今日起,你由我庇佑。”
长生本以为他只是与对方同名而受到了无妄之灾罢了,他完完全全没想到帝阙庇佑的那个人竟然会是他自己!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长生盯着这句留言喃喃自语般地说道。
他是真的知错了!他不该怀疑扈临渊这个帝阙头号崇拜者的直觉,他也不该对报纸上的那个‘长生’起任何的好奇之心,而他最不该的就是一时手贱拿出灵卡看到了这条留言!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突然之间成为帝阙庇佑之人这种事,实在是让他细思恐极啊!
作者有话要说: 长生表示,现在改名还来不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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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在修真界相邀()
“真不知道灵卡为什么会有留言的功能……”长生看了半响后终于忍不住开口抱怨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与帝阙也就是隔着灵卡聊过几句的关系而已,除此之外应该再无牵扯了,可这一句留言却打破了他所有的自以为是。
帝阙的留言实在写得是明明白白,不管他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帝阙庇佑的那个人的确是他,而他唯一能做的仅仅是默认这个事实罢了。
将绝本来还在为帝阙的话而皱眉,听到长生的抱怨后他不禁无奈地闭了闭眼,面上的阴鸷之色也稍微褪去了几分。
其实最不想见到这条留言的根本就不是长生,而是面色不太好的将绝,因为这庇佑之事最初就是他提出来的。如今后悔也已无用,将绝干脆出声转移了话题:“你的灵卡上似乎又有了一条新的留言。”
长生闻言轻轻瞥了眼将绝,虽然他并未明说,将绝却看懂了他的眼神。长生的眼神分明是在问:我们之间隔了那么远,灵卡上的字又那么小,你究竟是怎么看到我灵卡上的内容的?
对此将绝只是回了一个散漫过头的笑容,完全没有解释的打算。仙帝这个称呼并非只是听着好听的,修为到了这个地步能将整个位面的事物都看得一清二楚,又何况仅仅是一张灵卡上的些许留言呢?
“竟然又是火尚明的留言。”长生也没想追究将绝到底看到了多少内容,反正他的事将绝已经知道不少了,也不差这一件。
长生面无表情地盯着火尚明不久前发来的留言,老实说他还真怕火尚明又说出个什么惊世消息来。毕竟无妄之灾一次就够了,要是再来一次他可就真的受不了了。
挣扎了半天之后,长生终究还是抬手点开了那条留言。好在这次火尚明没有突然甩给他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消息,这次的留言甚至没有和往常一样絮絮叨叨的,反而短到只有一句话:“有空就来一趟琼玉楼,有人找你。”
这似乎不像是火尚明的风格啊。长生顿时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句留言来,要知道火尚明向来话唠,如今这条留言如此简短显然另有原因。很可能是因为火尚明讨厌那个约他去琼玉楼的人,这家伙压根就不想为对方传话。
然而即使火尚明讨厌那个人,却还是帮他写下了这条留言,这就意味着对方找自己的确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这样一来的话,他想不去都不行了啊。
“今天怎么什么事都赶到一起了。”长生轻轻叹了口气,做了决定后他便运转灵力控制飞剑拦在了将绝的身前。
离得近了长生才发现将绝的指间不知何时起也夹着一张灵卡,此刻男人似乎也在扫视着灵卡上的留言。长生可没将绝那样的好眼力,卡上的留言他一个字也看不清。
将绝自然注意到了长生突然挡在他前面的举动,他懒懒地抬眼看了过去,示意长生有话直说。
“我要去一趟琼玉楼,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你若是累了就先回岛吧。”长生见状也不磨叽,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他之所以没怀疑火尚明是被人逼着写这条留言的,是因为琼玉楼其实是琼玉宗在这个位面的产业之一,谁又会蠢到选这么一个酒楼里设下鸿门宴?即使此刻他独自一人前往,想来也是能全身而退的。
“你说……你要去哪?”将绝似是确认般地问道,他低沉的嗓音中透着些许诧异,抵在灵卡上的手指也不自觉地加重了点力度。
“琼玉楼。怎么?你也有兴趣吗?也对,毕竟我听说那里珍酿颇多。”长生一开始还对将绝的反应感到有点意外,因为将绝向来都是一副对什么都提不劲的模样。惊讶过后他才想起将绝好酒,而琼玉楼恰好又是个有名的酒楼,将绝对那里感兴趣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我与你同去。”将绝闻言也没多说什么,他只是调转飞剑与长生一同往琼玉楼的方向飞去。
或许只有将绝自己知道,他根本不是因为什么酒水而去琼玉楼的。百年之间他饮过的美酒早已不计其数,又何尝看得上琼玉楼那点所谓的珍酿?
他只是放心不下长生,顺带去那里见一位许久未见的友人罢了。
琼玉楼离长生和将绝之前所处的位置不远,片刻之后两人便悬停在了琼玉楼的上空。长生刚想跃下飞剑,他身侧的将绝却突然扔来了一个骨质的半截面具。
“这面具看起来有点眼熟啊……”长生反射性地接过了那个面具,面具通体漆黑毫无特色可言,却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等到长生来来回回看了几眼后,才终于想起这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这是不是上次我去录歌时买的那个面具?但这材质似乎又不太像……难道是过了太久我记错了吗?”
上次去天籁阁录歌前他特意买了两个面具,一白一黑,刚好他与将绝一人一个遮住容貌。可惜他的白色面具录完歌后就不知道被他自己扔哪去了,长生倒是没想到将绝的那个竟然还被对方收得好好的。
将绝没有回答长生的问题,他只是从自己的飞剑上站了起来,随意地跨了一步来到了长生的飞剑上。就在长生看着他愣神时,将绝直接伸手拿回了被长生翻来覆去的面具,然后微微俯身将它戴在了长生脸上。
“戴好了,如今你不适合公然露面。”男人透着几分倦意的嗓音悠悠响起,长生下意识地按了按脸上的面具,面具过于冰冷的质感让他渐渐回过了神。
将绝说得没错。他差点忘了他之前为小千世界的百年盛典走过秀,如今这个位面中认识他的人不在少数。要是直接走进这人来人往的酒楼,指不定就会被众人给围观了。
长生倒是不怕被围观这种小事,他怕的是别人透过他的名字联想到帝阙庇佑长生之事。也许会这么想的人只是少数,也许这些人并不清楚报纸上说的那个‘长生’到底是谁,但小心点总归是好的。
将绝见长生忽略了面具材质的问题后,顿时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事实上长生之前送他的面具如今还安静地待在他的空间戒指中,而他刚才为长生戴上的面具也并非是那一个。
当初长生买面具时,那个摊主就曾说过,他所卖的黑色面具除了材质不同,其他的细节与仙帝将绝戴过的面具别无二致。长生之所以会觉得这面具的材质不太对劲,是因为这面具压根就不是小摊摊主卖的那个仿制品,它根本就是货真价实的真品。
换句话说,如今长生脸上戴着的那个面具,正是将绝多年前真正戴过的那一个。
摊主卖的面具大概只是用普通凶兽的骸骨制成的,而这个面具虽然也是骸骨所制,但它所用的却是龙族的脊椎骨。
这样的面具一旦再度染血,浮现出的不是凶兽那种虚张声势的威吓,而是龙族独有的傲慢威严和将绝自身的冲天杀气,那附着其上的骇人气势足以使得大部分修真者都为之退让。
将绝也不清楚自己还能为长生做些什么,他只好尽他所能的让长生多一些保命的手段。戴着面具的长生却不知道将绝此刻的复杂心思,他还在低头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琼玉楼。
琼玉楼的风格似乎与其周遭的建筑略有不同。它看起来并不奢华靡丽,反而如历史悠久的琼玉宗般,透着一种古朴而低调的气质。细细看去,竟让人觉得尤为特别。
长生眼中不由流露出欣赏之色,那一刻他不仅是在欣赏眼前的琼玉楼,也是在欣赏琼玉楼周围的那些建筑。大抵只有这神奇的修真界,才能将各色风格的建筑如此自然地融汇在一起。奢华也好,古朴也罢,都蕴含着一种神秘而悠远的韵味。
“进去吧。”将绝的声音打断了长生的思绪,长生回过神后便与他一同跃下飞剑走进了琼玉楼。本来长生还在猜测着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费周章地找他,没想到他刚一踏入琼玉楼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因为给他留言的火尚明如今正黑着脸倚着酒楼高处的栏杆,看起来格外显眼,而站在他边上面色也不太好的那个人……竟然是度秋凉。
长生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与度秋凉虽然没什么旧怨,但他们的关系却也绝对算不上好。今日摆明了是度秋凉有事找他,却又怕他不赴约,所以他才特意找上了火尚明来传递消息。
度秋凉目光晦暗地看了长生一眼,随后他的视线便落到了长生身后的将绝身上。这一次他的眼中虽然也如之前那般带着几分憧憬,但那瞳孔深处却充斥着挥之不去的纠结之色。
将绝倒是不关心度秋凉拿怎样的眼神看他,他的目光早已和酒楼角落一个面容普通的男人对上了。而更为奇异的是,那个被将绝注视的男人竟然还晃晃悠悠地举起杯盏,遥遥地敬了将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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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在修真界转交()
当男人对着将绝举杯之时,将绝却已经和长生、度秋凉等人一起走进了隔间。所以在旁人看来,这家伙的举止便有些古怪了,因为他这一杯酒完完全全敬给了眼前的空气。
不过男人也不在意别人是怎么看自己的,他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