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又大笑了起来,挥了挥手,示意身後的少年停下动作,然後站起身:“穹老弟,那老混蛋这次送你的货色可真不错,适才我路过偏殿的时候可瞧到了,当真百年难遇,要不是不能跟弟弟你抢,我还真想……”冬瓜说到这里,跟竹竿对了一个猥亵的眼神,意思露骨得很。
穹隐凤哈哈一笑,不以为意:“老哥,你当真是路过?我看你是留了个心思要去见识一下。”
竹竿插嘴道:“等下老混蛋把小美人带上来,大家也就都看到了。你可得护著点小美人,别让我们这帮老家夥先尝了鲜。”
穹隐凤摇了摇头:“不然不然,让老哥们先来也没什麽不好。”
我在一旁听得也很仔细。想来这两个恶心的家夥应该都是朝廷的大官,看来穹隐凤跟官场的人真的是很熟的,这些敷衍的话语其实应该也都有其潜在的意义。
这时,忽然听到两声类似於抽泣的呻吟,竹竿看了一眼前殿,呸了一声:“这帮家夥现在就开始了,倒真是有精神得很。”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前殿那边已经上演了LIVE演出。
一个肤色白皙的少年手腕被拷在一起,跪在棕褐色的兽皮上,双腿大开,大大的眼睛里似乎泛上了些痛楚的水雾,紧紧咬著嘴唇却无法让那呻吟声不外泄。身後那戴著面无表情的夜叉面具的男人毫不怜惜地奋力冲撞著,少年垂下头,前额抵在兽皮上,肩膀到纤细的腰都在轻轻颤著。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个场面还真是让我有些不舒服,这时候,看到兰和那个染一起出现了大殿上,都是一身开襟的白衣,下摆也开得格外大,胸膛和腿都露在了外面。
兰公子看了一眼场中被上的少年,又看了一眼我,忽然微乎其微地颤了下,我第一次从他眼中看到了丝恐惧的神色。
(43上)
又过了片刻,场中的人也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面具倒是让人大开眼界,大殿内此起彼伏的呻吟声也渐渐密集热烈了起来。猥亵男人们带来的男宠个个都精致秀美,都很年轻也就十五六岁,腰身纤细骨骼清秀那种类型。
我有些烦闷,在21世纪那时候,我自然也参加过这种派对。那时候……其实年纪也不大。
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穹隐凤,他自是很轻车熟路,衣襟半敞,坦露出蜜色漂亮的胸膛,染依偎在他怀里,讨好地蹭著他的脖颈。穹隐凤转头,狮头面具看起来很好笑,他举起酒杯,嚣张地冲我点了点。
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抿了一口杯中的琥珀色酒液,其实他就是在这种场合,戴著那麽可笑的面具,也依旧显得风流惑人,魅力四射。
我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规规矩矩坐在我一侧的兰公子,也就想起了我带他来的初衷,於是意味不明地弯了弯嘴角,凑在他白皙的耳边轻声说:“你倒是清闲得很噢?”
兰公子的身子整个一僵,才展开一个柔和如常的微笑:“您有什麽吩咐麽……”
我拍了拍大腿,漫不经心地看著场中淫乱的场面说道:“过来。”
兰公子整个人楞住了,有些不明所以地小声道:“什,什麽?”
我淡淡地笑,伸指重重地捏住他小巧的下巴,贴近过去:“怎麽?有什麽问题麽……恩?”大概是力度用得真的很重,兰公子被迫抬起头,眼中映上了丝痛楚。
他轻轻摇了摇头,很是顺从地伏在我胸口处。倒是个很识时务的家夥,我暗笑。
我也随之放柔了声音,手指轻轻在他淡色的嘴唇上描绘著,我低头,嘴唇几乎是贴在了他的额头上,说道:“说说看……为什麽要陷害我恩?”
兰几乎是在听到我的话的那瞬间,僵住了身子,神情也仿佛凝固住了。
过了半响他才磕磕巴巴地答:“您……您是在说笑吧。”
我的手指探进他单薄的衣襟,挑逗地拨弄他胸前小巧的茱萸,能感觉到他的身子在我怀里轻轻地颤著,我轻笑著问:“我看是您在说笑吧……”话音未落,食指猛地用力,兰一声痛楚的低叫,接著紧紧咬住嘴唇,硬生生忍了回去。
我淡漠地看著他,平静地说:“我知道答案,但我要你亲口说。”
兰公子一言不发,黑漆漆的瞳仁看著我,里面满是倔强。
我觉得有趣,表情却依旧冷然:“你不说,我今天就能玩死你,你信不信?”
我知道他害怕,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在我怀里颤抖著,可他就是不开口,这点倒让我有些意外。
邪气一笑,我毫不客气地把他整个人摁在地上,随手把他白色的长衫大大撩开,露出白皙细致的胸口和纤细柔韧的腰身,兰公子惊慌地想挣扎,却被我干脆地钳制住手腕,丝毫动弹不得。
这时,大殿门口处似乎有一阵骚乱,只听穹隐凤戏谑地声音响起:“看来是我的美人来了啊……”
我抬头看去,只见一群戴著面具的猥亵男人中间,怯生生地站著一抹纤细的白色身影。目光渐渐移向那人的脸,我先是很赞赏地眯起眼睛,随後却有些震惊地把目光锁定在那个男孩子的眼睛上。
原因很简单,他的瞳仁……是琥珀色的。
是神奘族特有的,漂亮剔透的琥珀色。
我曾经无数次亲吻重楼那双含情脉脉的清澈瞳仁,对那柔和的色泽熟知到闭上眼睛也能清晰勾绘出的程度,此时在这里看到,突然之间就有了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小楼,你还好麽?
你还好麽……
你还好麽。
在心中一遍遍地重复,忽然觉得有些心酸有些无力。
总是聚少离多,总是徒留思念,不知道你的功夫怎样,不知道你过得开不开心,甚至……都留不出时间来静静地想你。
我甩了甩头,努力把注意力放回此时的折柳会,也就看清了那个男孩子的相貌。
的确是万中无一。
如果说重楼是忠犬,文轩是狐狸,那麽这个孩子就好像是只无辜的小鹿。
小小的脸蛋,皮肤很是细嫩白皙,嘴唇也是小小的薄薄的,有些怯怯地抿著。眼睛很大,睫毛也很长,剔透的琥珀色瞳仁里似乎带著些惧怕神色,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格外得惹人怜惜。
他身上的长衫更是几乎半透明,能清楚地看到他胸前的两处嫣红上闪著璀璨的冷光,很明显是穿了环的。
从衣衫的下摆处,能看到他纤细的脚踝上系著红绳,上面穿著灿金色的铃铛,随著他的动作叮叮当当地响。
我叹了口气,从周围人群的骚动和污言秽语中,我很清楚地知道,这个孩子今天绝对不会好过。
(43下──SAYA生日,特拎重小楼出来H一下)
这个小鹿一样的美少年就这样呆愣愣地站在中央,显然是完全不知道该怎麽样自处。我忍不住暗暗摇了摇头,真是个笨蛋,若是我的话,必然会盯准了一看就是最有实力也相对安全些的就贴过去,这样站在所有人中间,难道是等著被每个人都试一下麽?
心中也禁不住有些矛盾,按理来说,我自然是不应该管他的。可是他是神奘族的人,那双眼睛……那双眼睛……
正在思筹间,那边的一群猥亵男人已经忍不住了。神奘族的少年已经被毫不客气摁在了一旁的空闲长桌上,从我这个角度看去,正好看到他纤细的脚踝被一个人粗鲁地扯开,之後就连我这个视角的缝隙也被人堵上了。又过了片刻,我耳尖地听到一声微弱痛楚的低叫,有点像无力反抗的小动物。
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想必这些人是弄疼了他,至於怎麽弄的,我实在是连想都不愿意想。
沈吟了一下,我微微向穹隐凤那侧移了一下,不动声色地问:“怎麽?这麽漂亮的小美人被别人玩,你都忍心?”
穹隐凤闲散地耸了耸肩,顺手捏了捏怀中染的小下巴,调笑道:“漂亮是漂亮,不过我的染也不差啊……是不是恩?”
染白皙的小脸泛上了丝晕红,乖巧地趴在穹隐凤大腿上,也不作声。
穹隐凤散漫地抬头,轻描淡写地说:“那老头子送这样的大礼给我,可不会让别人先碰著小美人,你看著吧。”
正说话间,那边厢已经有一把粗豪的嗓子开口道:“哎哎哎,众位兄弟先等等,这小美人可是我千挑万选准备送人的,总不能大家都尝鲜了,才让人家碰吧?”
那边一阵哄笑,围住小鹿少年的那群人也就慢慢散开了些,少年飞快地从长桌上爬起来,修长的小腿却一直在颤,琥珀色的大眼睛里似乎也蒙上了泪光。
有人起哄道:“快去啊,小贱货,找你主子去。”
那有著粗豪嗓音的带著黑无常面具的男人凑在少年耳边说了什麽,少年听了很是难堪地咬紧嘴唇,垂下头。
最终却还是一点点地屈起腿,跪在地上,俯下修长纤细的背脊,然後一点点地朝穹隐凤这个方向爬过来。
我本已经微微放下心来,穹隐凤自然不是变态,对这个少年来说,能让穹隐凤庇护一下,已经很幸运了。
本来是没什麽问题的,可是哪知道这个小鹿似的男孩爬过来了之後,却没继续向穹隐凤那边去,而是停在了我面前,抬起头,颤颤地抱住我的腿,声音更是像蚊子叫:“主,主子……”
我顿时大惊,转头望向那粗豪将军,见他也是一脸焦急,却又不便说明,毕竟大家都是戴著面具的。
这……这乌龙可搞大了,这小笨蛋到底是怎麽听的啊。
我看了看穹隐凤,见他托著下巴,饶有兴趣地看著我和那小鹿少年,倒是很平静,一点也没生气。
我低头,这小孩应该真的是吓得够呛,就是这样抱著我的时候,也一直是在抖,由於上衣几乎已经被扯掉,能清楚地看到他漂亮的锁骨下方,嫣红的两点上都穿著银环,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得勾人。
我无奈地摇摇头,刚想伸手把他拎给正主,就见穹隐凤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必了。
我想了想,就顺手把他搂在了怀里,现在这样,应该是最好的护著他的办法了。
哪想到这家夥本来还只是微微地颤,一到我怀里,整个人就像筛糠一样,头更是垂得低低的,连看都不敢看我。
我环住他纤细的小腰,附在他耳边淡淡地说:“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我跟神奘族有些渊源,不会伤你的。”
他这才转头看我,小心翼翼地,大大的琥珀色眼睛显得格外无辜可怜:“你……你……”他小声唤了两句,才搂住我的脖子,巴巴地求恳道:“求……求你了,我,我想回家……”
我“嗯”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兰公子这时才默不作声地拉紧衣襟,坐了起来,微微挪得离我远了些。
我斜眼看他,暗暗想还有什麽办法能整治他。
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接著,就是一股强横无比的掌风从我头顶袭来。这个人的内力之强简直是匪夷所思,大概也只有练成至尊极乐的我或者萧印月,还有穹隐凤等几个少数高手可以匹敌,而我此时根本已经来不及防范。
右边忽然一股大力把我拉开,穹隐凤举掌迎上,发丝也因为两人对掌时的劲风在空中飞舞著。
我缓过口气,也没放开怀中的男孩,就挥掌击向了两人的劲力交际处,三股内力互相撞击了一次,终於分开了。
穹隐凤後退了两步,那人却凌空一个旋身,平稳地落在了地面。
一身玄黑色长衫,黑色斗笠,修长挺拔的身形。
我一瞬间就反映了过来这是谁,忍不住骂出声来:“重楼,你他X的个白痴,差点就打死我!”
能感觉到他一个愕然,然後听到熟悉的清亮声音:“夙,夙墨……你怎麽变得这麽难看?”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44上)
能感觉到他一个愕然,然後听到熟悉的清亮声音:“夙,夙墨……你怎麽变得这麽难看?”
“……”我在面具下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两个人,都戴著奇怪的面具斗笠,却在那麽一瞬间就能认出彼此,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被那股有些陌生的,依稀是狂喜的情绪给填满了。
“怎麽……会在这里?”我轻声问。
重楼迈前了一步,和我挨得近了一些,声音也有些不平稳:“我,我求长老让我出来追小烟……没,没想到真的能见到你。”
我这才想起来还在我怀里的小鹿美少年,想来就是那个小烟了,顺手推给重楼:“这个吧?”
重楼点了点头,却没对那个小烟多说什麽。小烟显然也是很怕重楼,肩膀抖抖的,看了看像座冰山似的重楼,又转头怯怯地瞟了我一眼。
这时,一旁的穹隐凤不著痕迹地咳了咳,我这才想起来,现在可是在折柳会。
穹隐凤拂了下黑衫,转身,示意我们跟他走。
我,穹隐凤,重楼,和小烟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出了大殿,走到後面幽静的小花园处。
重楼这时才终於忍不住问道:“夙墨,你怎麽和这个人一道?而且……还是……还是这种地方?”
穹隐凤掀开面具扔在一边,斜倚在松树干上,面无表情地看著我们,显得有些阴沈。
那瞬间,我心里是特别犹豫的,最後,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没什麽,我来穹门主这里做客。”
其实我曾经一直以为,这个答案是为了保全凛熙,所以不得不为之。
後来才真的想明白──根本不是的,我这麽回答,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我的自尊。我心里一直都把他当作该被保护的孩子,我宠他,宠得翻天覆地无所顾忌都没关系,但是这个关系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被调换。我不能,也不会让他来保护我,永远不会。
重楼沈默了一下,没说什麽,只是转头死死地盯住穹隐凤。
我有时候还真的觉得,重楼真的是有某种类似小动物的直觉,他的敌意和亲近之意都自然得无需任何理由,只是凭准确的第六感。
穹隐凤忽然站直,定定地迎接著重楼的目光,他挺拔俊逸的身形在风中像一支标枪,玄黑色的发丝肆意飞舞,幽蓝色的瞳仁在夜色中闪著很是阴冷嗜血的冷光,那刹那,我真的觉得他像一只凶猛的野兽,第一次亮出可怖的爪牙。
心中忽然冒起寒气,迈前一步,故作轻松地挡在他们中间,不知道为什麽,我那时真的是觉得再僵持下去,重楼一定会有危险。
重楼站在我身後没说话,穹隐凤看了看我的神情,轻描淡写地恢复了自如的笑意:“有意思……”
我咳了咳:“若是你不介意的话,我今晚去跟重楼叙叙旧。”
穹隐凤耸了耸肩,嘴角的弧线又大了一些:“我怎麽会介意?”他的笑意,始终没渗透到眼中,那双幽蓝色的瞳仁虽然已经敛去了嗜血的光芒,却依旧显得极是乖张。
我叹了口气,背对著重楼,眼睛中已带上了丝恳求之意。
我能感受到他身上弥漫的危险的气息,而安抚一个野兽最好的方式就是示弱,这点穹隐凤似乎也不例外。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後摇了摇头,重复道:“去吧。”
我松了口气,这才带著重楼和小烟走出了宅院。
深夜的石板街上,空无一人。
我深深吸了口江南潮湿的空气,才摘掉脸上的面具丢开,露出笑容:“你们住哪里?”
重楼低著头没回答。
“唔,我想想……莫非又是城外的破庙?”我戏谑地眨了眨眼睛。
重楼忍不住呵呵一笑,显然也是想起了我们两个人好笑的初夜。
我拉过他柔韧的腰身,掀开黑色的斗笠,无法克制地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