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食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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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食法则- 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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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应主干道;位于阵地楼下的仓库内堆放着足够坚持一周以上的弹药和各种生活物资,以及各种制作临时陷阱所必须的辅助装备。在阵地的周边五百米内,“sapphire”也已经利用地雷做好了充分的预警处置,阵地的位置选择使得任何一处发生爆炸,他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内作出反应,追击目标。

    除了这一座布置周密的狙击据点简补给仓库外,“sapphire”还在主城内另外设置了两个“诱导据点”,说是据点,其实只是由两台轻狙和从尸体身上扒拉下来的外骨骼装甲组成的“诱饵”——由外骨骼拼凑搭建起来的造型远远看去,非常像是俯卧的狙击手,而狙击枪伸出隐蔽物的位置也恰到好处,足以在一定距离内第一时间吸引到对手的目光,并将他们诱导至真正的狙击阵地所覆盖的狙击范围。

    狙击手在移动战中并不具备优势,因此在清理完门户后的几天内,“sapphire”除了囤积装备和补给品之外,并没有频繁地进出主城核心区。狙击手可以在荒野中长距离地追踪目标,但在视角有限的人工建筑群内,绝大多数有理智的老兵都会倾向于做个宅男。他们都擅长等待,他们也善于等待,他们懂得在等待中积蓄力量,以储备好那决定性的、贯穿猎物血肉之躯的一击必杀。

    坐镇于自己武装到牙齿的杀戮堡垒之内,此刻即将加冕的君王唯一需要担心的,大概就是唯一的猎物选择了亡命天涯,试图和别的逃兵一样蒙混过关。然而在通过无数次的交手后,他在心中也已经否决了这一判断:对方毫无疑问是个莽撞的门外汉,一个书呆子,但却并不是个懦夫——主城内的最后一战让他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对手有些刮目相看,这样有勇气的对手,应该会有默契在内测结束之前,通过猎杀来宣泄和了结彼此之间的仇恨与因缘。

    可是,这在夜间令他辗转反侧的莫名不安感,又是来源于什么呢?

    如果说这座堡垒尚有所谓的缺陷,那就在它的大门左侧,正对着马厩的左路位置上有一条内测地图上都未曾标明的小巷。“sapphire”事前有沿着那条小巷观察过地形,发现那是条死巷,巷子的尽头连接的是一座建筑锁着的后门,并没有什么实际用途。出于谨慎,他在那条小巷外正对着狙击阵地的出口位置也埋设了地雷陷阱。在处理完这最后有可能出现纰漏的位置后,他的理智几乎已经在呐喊着告诉他,胜利女神的天平已经几乎要触及到他的额头了。

    然而他所没有想到的是,这毕竟是一场游戏——所谓游戏,其胜负便不是完全掌握在玩家手中。无论是出于利益、发展、可玩性亦或者只是单纯的个人好恶,位于幕后的那些无形之手,只需弹指一挥,便可将他的所有优势都化为乌有。(。)

第215章、偶然与必然() 
陆平川于凌晨时分,回到了阔别五日的主城外围。

    小镇还是那个熟悉的小镇,如果刻意忽略掉建筑物外墙上的那些弹坑和焚烧痕迹,它看起来跟两个月前最初相见时也没什么两样。为了避开有可能的狙击范围,陆平川选择了绕路至主城南面进入城内,然而这里便是六天前,他和司徒南等人构建起陷阱带的地方。再一次踏入这片废墟,眼前的一切便是在无声地提醒着自己,每一个在这里逝去的战友与伙伴,都曾在这片血与火蔓延的黄沙中留下过属于自己的印记。

    陷阱带是陆平川亲手设计的,他很清楚如何行走可以绕过所有还安于原位的地雷——虽然上一次黑羊组的强攻已经把它们都引爆的差不多了。他刻意选择了穿越雷区而不走黑羊组用越野车开辟出来的通道,便是担心那个不走寻常路的“sapphire”会在通道底下重新埋设陷阱。虽说之前与维克托分析过他这么做的可能性不大,但面对“sapphire”这样的对手,给自己提前设限也是一种极度愚蠢的行为。陆平川宁可踩着自己设置的雷区也不愿冒相信对手的风险,如是花费了四五分钟,好在安然无恙地通过了陷阱带,正式进入主城范围。

    时隔多日,被炸毁的房子要么已经彻底坍塌,要么就是被烧成了一架空壳。为了遗体腐败带来疾病影响其他玩家的正常发挥,黑羊公司的后勤工作人员们一直都有尽责地在战役结束后,前来隔离并打扫战场。眼下整个主城外围,至少目力所及之处,已经是看不到有残留的遗体了。可是被炸塌半边的露台边缘,还残留着一直流淌到地面的黑红色狭长血迹;陆平川绕过一处废墟,不小心踢到了瓦砾间的一件异物——那是一只带血的靴子,整个鞋面的皮革都仿佛被利刃割碎过,鞋底被烧融,半粘在那些瓦砾上,很难想象那只曾经穿着它的脚到底经历过怎样的可怕场面。

    陆平川默默地穿行于这些无声的残骸中间,他必须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迈出的脚步上面,才能够迫使自己不去想司徒南和那些兄弟们都经历了怎样的遭遇……在穿过了最外围的建筑防线后,陆平川没有径直走向核心区,而是沿着主城外围向东侧迂回——他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没有悼念或是怀旧的时间,此番回城的唯一目标,便是击败“sapphire”,给所有被迫留在这片沙漠中的灵魂一个交代。

    在迂回行进的过程中,陆平川刻意放慢了脚步——他所选择的路线恰好穿插在游骑兵的巡逻路线之中,自军火交易场返回之后,他现在身上就只剩下了一把左轮手枪和三台寄居蟹机器人了,在途径的补给站点中,陆平川费了好大工夫,才在其中一个中立补给点搞到了一些手雷和子弹。现在的他迫切需要解决的,便是双方之间的火力差距。

    运用三台寄居蟹和一些耐心,赶在天亮以前,陆平川终于凑齐了三台“傀儡游骑”。蹲坐在其中一台游骑兵的装甲背后,聆听着这钢铁之躯碾碎瓦砾的步履声,陆平川渐渐感到心中有了些底气。它将三台游骑保持着数十米的距离缓慢行进,以确保不会被“sapphire”看出端倪来,随即便驾驭着它们驶向他的秘密基地——藏有备用装备和秘密保险柜的“警长办公室”。

    然而当他透过寄居蟹的摄像头看到警局目前的情况时,他便知道自己用不着再跑这一趟了——“sapphire”看来对自己的情况有所了解,警长办公室所在的小镇警局已经被夷为平地。原本白墙蓝瓦的二层小楼,如今已经变成了空地上的一片残垣。陆平川知道自己不可能花费时间在这片毫无遮掩的废墟上冒险寻找武器,不得已只能再度退回,另谋他处。

    天色已经渐渐地亮了起来,可是今天的黎明,看起来却跟以往时候有些不尽相同:天边厚重的云色令朝阳羞惭地抬不起头来,系统表盘上的数字已经接近七时,可小镇依然还笼罩在朦胧的夜色之中,仿佛众神在向陆平川显现最后的垂怜。

    无意识地穿行于似曾相识的街道中,无意识地藏身于建筑物的阴影里,在这片色调统一一致的末日哥特般的背景下,一束温暖的光亮无意识地扎入了陆平川眼中:那座屋檐低矮的歪斜房子宛若烂醉的歌女一般阻拦着他的去路——这里是小镇酒吧。

    维克托那句莫名其妙的临别赠词原来是在提醒他不要错过这里:一切偶然与必然开始的地方。(。)

第216章、杯酒恩仇() 
陆平川将傀儡游骑停在了小镇酒吧的门廊下,琥珀色的灯光从铁艺装饰的木格窗中透射出来,将威士忌海报上的广告女郎映衬得更加妩媚而香艳。伸手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陆平川在跨进酒吧的一瞬间不由自主地怔了怔——没有机器酒保主动迎上前来,大厅内原本座无虚席的机器酒客也已经不见了踪影。整个酒吧内流淌的便只有这温暖的灯光和呢喃一般的法语歌谣,酒吧里唯一的侍者和主人正站在吧台内,用干燥的格子布擦拭着一枚玻璃酒杯。

    “你来啦。”亨利抬头看见迎面走来的陆平川,动作麻利地从吧台下拿出个干净杯子,娴熟地倒上饮品,调和均匀,仿佛老友一般不遑多让地推给陆平川道,“这里还算安全,不会有人来打扰……渴了吧?汤力水,先润润喉。”

    陆平川也同样心照不宣地在吧台前坐下,伸手拿起那杯透明无色的液体,杯壁上传来的温度依旧是冰凉的,这在沙漠中是比金子还珍罕的招待品。陆平川端起杯子轻呡一口,定睛看着亨利道:“该怎么称呼?”

    “亨利,或者酒吧老板。”眼前的银发男子继续擦拭着酒瓶,头也没抬道。陆平川默默地盯了他大约五秒钟,忽然开口道:“伊丽丝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女儿。”亨利闻言,微微抬头,看着陆平川笑道,“两个月不见,你已经变得和上次见面时判若两人了。”

    “彼此彼此。”陆平川下意识地揉了揉眉角与额头上残留的伤疤,对亨利道,“玛德琳和夏嫣,哪个是你的人?亦或者两个都是?”

    “为什么这么认为?”亨利的嘴角划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她们俩似乎没什么交集,行事风格也截然不同。”

    “虽然表面上看的确没什么交集,但在某个阶段里,她们却在为同一件事情而相继出现破绽。”陆平川说着,从背包内掏出了一样物件,放在了面前的吧台上——赫然是那枚“康斯坦丁的盒子。”

    “之前不确定玛德琳身份的时候还不觉得,但当她的身份暴露以后,围绕着这个东西所发生的一系列变故之间的联系,就自然而然地互相串联起来了。”陆平川用手指轻轻扣着那枚盒子,语气从容地仿佛在复述一个遥远的故事,“一开始从你设定的这个‘警长任务’和‘药剂师任务’来看,你应该是随机设置的伏线,而具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续,你自己也不清楚;因此在玩家之中,需要安插至少两名以上的‘洗牌人’,进行双重目标的盯梢与诱导;然而事有意外,盒子和钥匙竟然相继落到了我跟我队友的手中,那么夏嫣的入队便是顺理成章,也为你在黑塔内的进一步安排埋下了伏笔。”

    亨利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陆平川,并没有答话。见对方不作回应,陆平川也并未介意,继续兀自说道:“在我跟夏嫣起争执分开后,玛德琳便及时地带着佐德一起加入了探索黑塔的开荒队中——为什么只有在那里文杰会被人拽出车厢?为什么佐德会恰好在那一天去领取劫匪任务?为什么玛德琳会发现黑塔据点的所在……只要将玛德琳和夏嫣两人的身份目的重合,这件事便说得通了。她们两人,至少在这件事上,所保持的是相同的阵线、相同的目的——就是有人刻意需要我去发现黑塔内正在筹备中的人体实验,并且需要我活着将其揭发出来。”

    “很精彩的逻辑。”亨利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颇有深意地闪了闪,“可是孩子,这些也只不过是你的推断而已。主办方有权在游戏中使用‘洗牌人’是众所周知的不成文规定,而以上这些说辞,除了你本人外,没有任何一件人证或者物证存在,你在这里用它来威胁我,不是个很愚蠢的决定么?”

    “不是威胁,而是在谈生意。”陆平川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浓重起来,“虽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手了这一切,但我好歹也曾经替你拼命达成过你所需要的目的,既然如此,为什么我现在不能来这里,向你索取相应的报酬?”

    “你想要什么?”亨利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微微昂起下巴,俯视陆平川道。

    “我需要武器,还有他的位置。”陆平川端起面前的酒杯,将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后,将杯子郑重地放回到吧台桌面上,“我没有任何可以威胁您的立场和证据,给不给全凭您自己的良心。”(。)

第217章、野兽之歌()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全凭良心!”亨利闻言忽然拍桌大笑起来,“那个老混蛋真是把该教的不该教的都一并教会你了!不过孩子,你赌对了,我从这游戏开始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把筹码押在了你的身上……虽然你的故事并不能帮到你什么,但作为你最初进入内测以来遇到的第一个人类npc,我的确有义务帮助你走到最后。”

    亨利说着,弯腰从吧台下面抽出了一个手提箱,放到了陆平川的面前:“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陆平川也不客气,见对方拿出箱子,当下也便三下五除二打开,里面是一把aug自动步枪和四个弹夹,外加两个寄居蟹机器人和两枚闪光弹。箱子里的东西简直就是为他度身定做的武器补给,陆平川在惊喜之余,不免也暗生狐疑。他合起箱子,将东西从吧台上拉下来,搁在了自己脚边的地板上:“既然早就料到我会来……那为什么不在我出军火交易场之前就把这些给我?”

    “年轻人,不要误会,这些原本就是你警长办公室保险柜里的东西。”亨利的回答仍旧是滴水不漏,“因为遭到炸弹袭击的缘故,警局已经不复存在了,但作为特殊职业的福利却不能就这么一笔抹消……我只是把暂时寄放在我这里的东西交给原本就属于他的人,这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

    “……随便你怎么解释吧。”装备到手,陆平川也没心思再听亨利继续玩他的文字游戏,当即插话道,“还有一个问题你没有回答: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亨利摇了摇头,将已经擦拭干净的酒杯放进背后的酒柜,“我所能做的就这些了,祝你好运……如果你不再需要其他东西的话。”

    “如果不是还有个对手需要优先解决的话,我的确是还有些问题想找你谈谈。”陆平川提着手提箱,从吧台前站了起来,挺直背脊逼视眼前银发如爽的老年男子,“你们……最好做一下心理准备。”

    “当然,只要活下来的人是你。”亨利点点头,目送着陆平川走向酒吧大门,在他的手已经碰触到木门的瞬间,背后忽然又传来嘱咐声道,“如果你赶时间的话,沿着门廊右边拐进去可以看到一条小巷,中间是个库房,然而房门偶尔不会上锁,或许你可以从那里抄个近路。”

    “……为什么?”陆平川回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那神秘莫测的酒吧老板,“帮我到底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愉悦,年轻人。”亨利申请自若地对他摆了摆手,“对于一些见识过残酷世界的老人家来说,没有什么是比愉悦和惊喜更重要的了。”

    半个小时后,陆平川便真切体会到了亨利这句话的用意——他用来做侦查前锋的一辆傀儡踩中了“sapphire”预先埋设在小巷出口处的地雷。在短暂而激烈的第一轮交火过程中,他没能如愿突入对方藏身的建筑,但也意外封死了对方逃窜的出路……在这最漫长的一天中,修罗场内残存的最后两头猛兽拼尽了所有的耐力与本能,终于在豪雨倾斜而下的瞬间,决出了这一片杀戮森林的唯一王者。

    但陆平川扶着傀儡游骑的机甲踉跄着站直身体时,整个主城放眼望去,再也看不到任何明亮的东西——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了瓢泼大雨之中,战火已熄灭,任务已熄灭,对手的id显示也已熄灭……然而在这遮天蔽日的雨幕之中,陆平川却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从内而外地被焚烧,未曾浇熄并愈演愈烈的怒火化作悲愤的嚎叫,撕裂了整片被积雨云包裹的黑色天空。

    没有结束,这一切都没有结束!

    在看到“sapphire”的id暗下去的那一刻,陆平川并没有感到任何欣喜或者释然,他只是摸索着抓起甩落在脚边的步枪,随后朝着四周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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