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到底是什么?”
“休想知道,拿命来!”
顿时,二人发生了交手,眨眼已是数个回合。只不过二人出手都有些小心,生怕伤着那血虹晶。
苏溶且战且退,一直朝后方树林撤退。就在整个人退入树林的一瞬间,立刻施展出最强招式,纵云掌。
一连串五掌,倾泻而出。
苏溶并无击杀柳含烟的打算,只是想要将她击飞,拉开彼此间距离,乘机溜走。
柳含烟根本不知道苏溶还有这种强力招法,一个不留神间被苏溶击中,身体一仰就要后倒。
苏溶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右手随之不由自主的一把抓向柳含烟头上的斗笠。接下来的一幕,柳含烟被击飞,斗笠被苏溶一把扯下,露出了她的容颜。
柳含烟的容貌,竟是绝色美艳。苏溶眼前一呆,立刻转身潜入丛林之中。
“金铭!”柳含烟愤怒的大叫了起来。
无需再追,她已明白,苏溶逃走了。
愤愤的使劲往地上跺了一脚,柳含烟这才意识过来,苏溶看到了自己的真容,顿时一惊,但随后心里却莫名其妙的产生一丝兴奋。
毕竟,苏溶所化之颜,也是英俊至极。
所谓才子配佳人
却说苏溶钻入丛林之后,立刻使出隐身术,重新将自己的行踪隐蔽起来,按照事前查探好的路线,开始往入口折返。
“想不到柳含烟此人,比小倩和李秋瑶,都要更加好看一些。她的美,不同于小倩的清新雅致,不同于李秋瑶的大家端庄,而是浑然天成,如同九霄仙女。”
苏溶回忆着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幕,摇了摇头,一声苦笑。
他深知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全力赶回云宗。那里,有无数等待他的人。
第144章 给你们机会()
整整三天,苏溶时刻修为运转、精神紧绷着,这才走出了乾雨涧。他赶路的同时,既要警惕弘义上人和柳含烟的突然出现,又要注意这深山中的各类妖兽。一路走来,不可谓不艰辛。
幸好,进山的同时,苏溶就已经一路暗查,在柳含烟所带之路不远自己重新规划了一条还算安全的路径;也幸好,他再未遇到弘义上人与柳含烟,终于是安全出谷。
“如今之计,就是尽快恢复修为,赶回云宗。不仅要对宗门有个交代,还要与他们道别!”
在乾雨涧的出口寻找了一处还算隐秘的地方,布置了一番,修炼了起来。进山的这些天,对他来说,损耗极大。特别是先前与洛阳一战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与那雷虎一战的时候,为了保全性命,苏溶每一招都是全力出手,原本就有伤的筋脉更是重新增得一副损伤。连续三天的修为运转赶路,更是雪上加霜一般,让苏溶隐隐有些难以承受。
一转眼,十多天的时间过去,在吞服了大量丹药之后,苏溶的伤势总算是好转起来,估计琢磨着得两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康复。这些天进山的探险寻宝的修士比之常年明显增加了好多,由于苏溶布置隐藏的还算不错,倒也无人发现他。
“是时候该出发了。”苏溶沉吟一声,准备一番,从那洞穴中走了出来,使劲的一展懒腰,大吸了口乾雨涧中清新的空气,,随即动身。
连云山脉在天河城的西北方向,距离万里;而这乾雨涧则是在天河城的正南方,距离百里。相差甚远的距离,对凡人来说那是需要行走数月才可到达,但对如今的苏溶来说,若是使出全力,只需两天即可。
不过苏溶毕竟身体有伤,长时间连续不断的灵力消耗飞行,势必会让他疲惫无比,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必定危险大增。苏溶仔细筹划一番,决定每天白日前进三千里,夜间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进行修炼恢复体力。
如此这般,第三天的黄昏之时,苏溶已经飞越9000里,抵达云宗五峰安全范围500里之外。
之所以来到这里,苏溶要见的,正是当初给于他拜入云宗机会的李铁匠一家。
“十多年未见,不知你是否安好。”望着前方并未太多变化的小村庄,苏溶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回忆着那个憨厚朴实的中年汉子李铁匠,回味着当初热情待他的淳朴山民们,苏溶渐渐笑了起来。十多年前待在那个不过二三百人的李疙瘩村的温馨场面,让苏溶有些家的感觉。此刻的他,竟很是思念这群非亲非故之人。
当然,在他的内心深处,最思念的还是昔日的出云国、往日的剑门,那些熟悉的音容笑貌,不时在他耳边回荡。幸好,他如今悟得了无情道,也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在没人寂寞之夜,独自缅怀一番。
并未使用神识,只同凡人一般驻足观看了一会,苏溶这才深吸了口气,变回了王宾鸿的模样,平凡的脸庞上拉出一抹善意的微笑,朝着村内走去。
前方,有几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娃娃,正各自手中持着一根小木枝,在地上画着圈圈玩耍。小娃娃们四五米之外,有一个三十多岁、身着一袭淡粉色布衣,相貌还算不错的妇人正低头挽着手中的线绳,似在织造一件衣物。忙碌的同时,她不时的抬头看一眼玩耍正酣的小娃娃们,特别是看向其中一个小男娃时,妇人的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宠溺。
突然,一个简单的问候传入了妇人的手中,她全身一个激灵,愣在了那里,手中的东西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线绳咕噜噜的溜向了前方。
“多年不见,你还好么?”
妇人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两手不断的交挽打结,丹凤眼中一片晶莹,随后两行清泪划过脸庞。楞神了好一会,她终于抬起了头。
只见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手中正拿着一团线绳,和那群小娃娃高兴的打着招呼,还不时伸手在小娃娃的脸上捏来捏去,很是亲昵。
这人,就是苏溶。哦,不,应该是王宾鸿。
“是,是你么?”
妇人起身略有些颤微的走到他们身边,犹豫了下,轻声问道。
许是听到了妇人的问话,一袭白衣的苏溶起身转了回来,嘴角划出一道善意的微笑,将手中的线绳交到了妇人手里,这才说到:“十多年不见,狗儿最终还是和你走到了你起。你们的孩子,真可爱。”
看着这个熟悉的脸庞,妇人一言未发,而是大声的哭泣了起来,很快就引起了村民的注意,越来越多的人朝着声音的源头聚集而来。
村子本就不大,很快整个村子的村民几乎都围了过来,有老有少,密密麻麻的一堆,环在苏溶和夫人的周围。李铁匠和自己的妻子,也在人群之中。
几个不知所措的小娃娃也纷纷跑到自己长辈的怀里。至于苏溶所说妇人和狗儿的孩子,则是跑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面前,被那汉子一下抱入怀中。
很快,在经过了一番思想争斗之外,李铁匠颤巍巍的走到了苏溶的面前,轻声问道:“王老弟,王老弟是你么?”
苏溶扭头看向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呵呵一笑,说道:“李大哥,是我。”
瞬时间,整个村子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声,十多年前见过苏溶的那些人一个个欢呼着,朝着苏溶靠拢了过来。至于那些十多岁年纪以下的少年们,则是一脸迷茫,但很快便意识过来,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
正是自他们一出生就时常听到家人和村里长辈谈到的,那位十多年前拜入云宗修炼的书生。
可以说,苏溶是这个成立百多年的小村子里,第一个走出的修仙者。尽管,他并不是真正的李疙瘩村人,仅仅在这里待了不长时间,但是他的温文尔雅、见多识广,早已让这些村民将他视为自家之人,更是为他立了牌坊。
在那牌坊之上,赫然写着:承天祖运,李疙瘩村第一位修仙者王氏青年王宾鸿。
尽管苏溶一直再没有回过李疙瘩村,但这些淳朴的村民,始终相信,苏溶还会回到这里,看一看他们。哪怕只是一个问候,一个微笑,那也足够了。
十多年的等待,上了年纪的老人们一个接一个死去,也有新人不断诞生,李疙瘩村的人丁比以前兴旺了许多。村民们都认为这是祠堂里那个牌坊的功劳,是修仙者王宾鸿带给他们的福运。
如今,苏溶回来了,他们的心情,自是难以言语。在李铁匠的带领下,簇拥着就要往村中祠堂请去。
苏溶扭头看了眼正安抚哭泣的妇人的汉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最终还是轻叹一声,选择了和村民们离去。
这妇人,名叫玲儿,乃是村东李社福家的独女,十多年前,在这李疙瘩村、甚至周围十多个村落中,那都是出了名的美人。天生生的一副丹凤眼、吊梢眉、樱桃嘴、鹅蛋脸,说话声音也很是好听,是众多小年轻爱慕的对象。
这其中,就包括村西头赵老汉家中的独子,狗儿,也就是那位正在安慰妻子和娃娃的汉子。他比玲儿大一岁,也算是青梅竹马,自幼就发誓一定要娶玲儿为妻。
直到十多年前苏溶的出现,尽管他长相一般,但是饱读诗书、出口成章的他,还是一举俘获了玲儿的芳心。玲儿曾经暗中向他表达了自己的爱慕之情,但苏溶深知自己不可能待在这里陪伴玲儿,所以当时含蓄的拒绝了玲儿,并且告诉她狗儿才是她的最佳选择。
这么多年过去,尽管最后还是和狗儿走到了一起,并且有了新生命。但在玲儿的心里,还是不时的想起苏溶,想起那个博学多才的书生。狗儿知道这一点,曾经也听过苏溶的一番鼓励直言,他明白苏溶已经回不来了,便选择了遗忘,对玲儿百般呵护。这些年来,还算过的不错。
如今苏溶的归来,即便只是回来探望一次,但狗儿看着伤心欲绝的玲儿,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妒忌,更有一点仇恨,不愿意搭理苏溶。
村中祠堂,苏溶正和那些他认识的村民们谈笑风生,讲述着自己这些年来的种种经历。当他们听到苏溶有所成就的时候,纷纷道贺为苏溶鼓掌;当他们呢听到苏溶屡次差点身亡的时候,纷纷出言关心。整个场面,非常的温馨和谐,而又幽默。
至于那些小年轻们,则是一个个羡慕的看着苏溶,听着他的故事,幻想着自己也有机会踏入修士的行列,与天争高、遨游四方。
许是察觉到了小年轻们的想法,苏溶轻叹一声,示意大伙安静,随即说道:“或许你们这些年轻人之中,有羡慕我的,想要学习修仙的。我可以给你们机会,但是在这之前,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修仙之人,此生再无家。
修仙之人,此生要断情。
修仙之人,再无陪伴父母亲人的机会。
因为说不定,你们会在某一天,默默无闻的死去,化为一捧净土。
我这样说,不是吓唬你们。我的家人,我得朋友,早已一个个离我而去。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又在何方。你们好好考虑考虑,考虑好的,明天上午可去李大哥家找我。”
话毕,苏溶在李铁匠和一群老人的邀请下,前往村子礼堂而去,那里早有专人准备好了为苏溶接风的宴席。
身后,只留下一群年轻人,眼神一片恍惚,似乎在抉择,在迷茫。
第145章 风轻云淡()
李疙瘩村村子正中是一片非常开阔的地方,西边修了一栋祠堂,供奉着各类神灵,村民们会定期祈福,保佑整个村子;东边则是修了一栋礼堂,说是礼堂,其实也就仅有一层,面积也不很大,容纳四五百人的样子,这对于李疙瘩村的村民们来说,却是够用了。
两栋建筑,相差不过五十米远。在李疙瘩村百多年的历史中,基本都是一边繁忙一边冷清,不仅是由于村子小的原因,而是值得村民们庆贺纪念的事情,着实不多。
对于这些朴实的凡人百姓来说,每天看好自己的小地,教育好自家的子嗣,闲来聊天找乐子,就够了。
但是今天,在八月临末的这天,这个位于林云山脉腹地的小村子,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事,整个村子数十户人家,几百口百姓,不顾黑夜的降临,忙着抢着张灯结彩,准备喜宴,到处都是欢乐的海洋。
这一切,只因为他们等来了期盼十多年的王宾鸿,出自李疙瘩村的第一位修仙者。
这十多年来,李疙瘩村发展的欣欣向荣,附近周边的村子都非常羡慕他们这个村子。那些没有出过修仙者的村子,则是羡慕这个加入修仙者村落联盟的小型村落。
苏溶对于这些个凡人来说,已经成为一种精神寄托,成为了村子的图腾文化,底蕴象征。
所有,苏溶的回来,引起整个村子的震动和欢喜,也是情理之中,预料之内的。
和那十来个少年说完那席关于修仙者的真实命运后,苏溶兴致勃勃的和村民们在东边礼堂里欢庆豪饮了起来。逐个向村民们敬酒,以示多年前村民对自己的照顾之恩。特别是李铁匠,苏溶对他的客气,让他苍老的脸庞上浮现从未有过的快乐和激动。
此时的他,不经意的想起多年前那个看着懵懂、实则精美的少年,如今他们都已老去,这书生依旧年轻。
但这不打紧,他知道人本就有生老病死,并不值得唏嘘懊悔。他反倒很是高兴,高兴自己当初没有看走眼,将云宗许诺的一个要求送给了这青年。
这个有情有义,坚韧不屈的果敢青年。
这才是李铁匠值得骄傲的地方,也是他时常向村民念念叨叨的证明。
李铁匠的媳妇,当初那个美貌传遍十里八乡的美丽女子,这些年来,也老了许多,眼角都生了许多的鱼尾纹。岁月的无情,她也没有幸免。她和李铁匠没有子嗣,唯一时常想起怀念的,就是多年前晚上李铁匠带着一个陌生书生回到家时,书生满脸的害羞。
看着自己高兴狂饮的丈夫,看着眉飞眼笑的村民百姓,看着那位气定神闲的平凡书生,美丽的她,笑了,笑的如此开心,笑的如此灿烂。
此时的她,虽然浮华褪去、岁月留下了重重的痕迹,却同样美艳不可方物、沉鱼不比落雁。
一场极尽欢愉的接风洗尘,持续到深夜接近子时,这才划上了句号。
各家的男人大家醺醺沉醉、不省人事,只能由各自的子嗣和妻子搀扶回家。李铁匠最是高兴,喝的酒也是最多,他东倒西歪的,站都站不稳。李铁匠的庞大体格,对娇弱欲滴的妻子来说,似乎有些困难。
苏溶早已想到这点,主动提出送李铁匠回家,并且留宿李铁匠家。
安顿好酩酊大醉的李铁匠,苏溶长叹了一声,朝李铁匠之妻打了个招呼,随即走了出去,朝村西边而去。
那里有亟待他处理的一件事。
村子不大,不走多大会,苏溶已经走到了村西一处小院前。看着依旧灯火明亮的小屋,苏溶再次长叹一声,走到门前咚咚咚的扣了三声。
这里,正是狗子和玲儿的家。
狗子的爹早在四年前就去世了,如今只剩下老母亲和他们居住。老母亲住在西边小屋,狗儿和玲儿带着孩子住在东屋。这些,都是夜间饮酒时,李铁匠告诉他的。
当时李铁匠高声说出玲儿的时候,他的媳妇和老一些的村民都一阵愣神,朝着李铁匠不断使眼色示意他闭嘴。玲儿对苏溶的爱慕,那是老一辈村民人尽皆知的,本以为这一切会随着她和狗儿的成婚烟消云散,却不想今日一见苏溶,玲儿立刻陷入了泥潭不能自拔。
只不过李铁匠已经昏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