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所有强者困惑之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有人暴毙,死因不详,元神魂魄修为尽皆神秘失踪。
很快众人便发现,死掉的那些人,都是亲手打开棺材者。
惊惧之余,他们赶紧重新封棺填坟,并且寻得良辰吉日为这些无名坟墓祈福祭祀。本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但不久之后更加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有路过此地的修士,听到有咕咚咕咚的跳动声。他寻找那声音的来源,最后发现竟然是在坟墓之中。沉思许久,他突然觉得,那声音像极了心脏跳动产血的声音。
消息传出,恐慌蔓延整片大陆,无论是修士还是妖族,都是提心吊胆生怕受到什么诅咒,和那些人一样惨死暴毙。
就这样,战战兢兢等待了百年千年之后,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恐惧这才渐渐散去。
从那时候开始,这片乱坟岗便成了妖族禁地,各族强者更是联手布出阵法,将这里与周围彻底隔绝了起来。
无数年过去,这片乱坟岗内的魂鸦重新繁衍壮大,每一座坟墓上便是一个小型家族。它们不能离开这里,却不知以什么手段能够成长、甚至修炼!
妖族有一渡劫期圆满强者,因寻找一味草药偶然经过这里,发现了那数量庞大难以形容的魂鸦群落。他只记得自己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便脑中一片空白,心生升起无尽恐惧,最后只得仓皇而逃。
那魂鸦和那心脏,一样的神秘,一样的令人胆颤。
魂鸦、乱坟岗这两个名词,已经成了数百万里妖族大地的禁词,倘若谁敢提及定遭族规处罚。不止如此,附近的妖族更是纷纷举族迁移,躲避着未知的危险。
而那无数的魂鸦,似乎从来对其他妖族就没什么兴趣,它们实力强劲却从未尝试过冲破阵法壁垒,只是在自己的领地内奔跑,在自己的领空内翱翔。
这几万里的天空和大地,便是它们的世界。
谁也不知道,平静了无数年的魂鸦,早在三年前巴沙心口的那枚妖灵出现时,便突然双眼浑浊、神色激动、不断发出难听的“哇——哇——”声,凄凉沙哑让人有些厌烦。它们像发疯一样,飞到了阵法的边缘,不断的冲撞起那无形壁障。
幸好,妖灵只是出现了一瞬间便被尹老装起,这些魂鸦齐齐一个激灵,眼中重现清明。嘶鸣着,它们重新肆意的翱翔飞舞了起来,好像之前的一幕完全不记得一般。
好景不长,当不久之后如月和尹老被圣塔金光笼罩,她利用自爆前最霸道的力量强行从尹老胸口抓出来那枚妖灵,自爆身亡的刹那将妖灵和自己的白发扔了下去。
这一刻,无数的魂鸦再次无缘无故的癫狂,开始了冲击阵法的浪潮。
魂鸦,人族妖族皆传,它们以吸食死人魂魄的方式生存成长,是举世公认的不祥之鸟,是大凶之鸟。它们没有太多太强大的神通,一招是通过自己的叫声攻击对手元神,一招便是灵魂牵引。
族中并没有什么超级强者,但它们数量巨大,将自己凄惨的声音汇集之后攻击着阵法壁障。这是攻击神识的,有些牛刀不对马嘴,收效甚微。
阵法所困,妖族距离此地又远,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幕。
由于彻底嘶鸣的缘故,很多魂鸦精疲力竭而亡,摔在了地上。但它们的双眼依旧怒睁,浑浊无神,似心中有着浓浓的不甘。
三年过来,它们持续冲撞着阵法,死亡量也是居高不下,每时每刻都有成批的魂鸦死去。地上的尸体,早已堆砌了将近一米,只怕不下数万。
但不懈的努力终于迎来了收获,那阵法的妖力波动越来越小,似乎很快便要溃散。
魂鸦们嘶鸣声更甚从前,更加凄惨沙哑。终于,在苏溶顿悟寻问万物“什么是雪”这一刻,它们成功了。
数量只剩下先前的一半。
几息之内,魂鸦已经全部挣脱而出,遮天蔽日的朝大陆中心掠去,“哇——哇——”声不绝于耳,响彻云霄,很快传入距离此地最近的妖族族群中。
“这,这是魂鸦的声音!”他们刚刚分辨出来,便看到了那漫天的黑色魂鸦。
“天呐,天呐,凶鸟飞出,大祸将至!”妖族大惊,惊恐无比,赶忙将消息朝其他族群发出。
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妖族大陆,万妖惊惧,低阶妖兽纷纷倒地颤抖,心生无助。那些化形强者们,则是神色凝重,揣测着困惑疑点。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平安无事了无数年的魂鸦变的这般暴躁呢?
尽管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们仍然发现,这些魂鸦的目的并非是自己的族群。或许是妖族大地有人做了苍天无法忍受的大恶之事,将要降下绝世的惩罚。。
于是乎,这些所谓的正义妖族便默契的走到了一切,不知是对付灾难,亦或是观看好戏。
魂鸦还在飞来,苏溶正处在顿悟的海洋之中。
当他听到了无数妖族的回答之后,他的脑子之中开始了分析总结。
“这就是你们认为的雪么?为什么你们看到的都是白色纯洁的,而我看到的却是鲜红血腥的?
在你们的眼中,这雪是苍天的使者,掩盖一切妄念,让大地重新归附平和圆满。但在我的眼中,为什么觉得,这雪才是天地间最大的妄念呢?它非但没有帮大地去掉灾难,反而更加无情更加血腥。
世人皆以为,这洁白的雪花是正义的化身。殊不知这雪,才是天地间最险恶阴暗之物。”
自言自语到这里,白雪覆盖下苏溶乌黑闪亮的双眸,突然间变成了红色,有些诡异有些妖艳。这一刻,他所看到的一切,终于变成了红色。
而不再是之前自己感觉中的红色,这是实实在在的红色。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那枚白色结晶,则是慢慢隐入他的双手之中,顺着筋脉一路朝头部方向而去。前进过程中,这枚白色妖灵不断吸收苏溶的鲜血,颜色渐渐朝红色变化。
这一切变化他浑然不知,还是念念有词的说着自己对雪的理解。
“雪是雪,是天地的宠儿;但雪又不是雪,它是天,它是地。你瞧,这白雪链接天地,不都是一样的通红么?既然如此,那天地还有什么分别?这雪来的又有何用?”
“既无用,那还不快快褪去?”他声音突然提高了数倍,浑厚如钟音。
霎那间,飞鹤也好,万千妖族也罢,同时身体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那些妖族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觉得有大事发生,纷纷朝圣塔方向赶去。
但苏溶身边的飞鹤却知道苏溶正在感悟。二人相距只有一尺,他清晰的察觉到苏溶内在散发出的那股坚强的妖异无情的气息。
“这,这是这是妖灵的气息,是妖祖的气息”他怔怔的看着苏溶,语不成句,脑中空白惊讶。
白色妖灵终于变成了红色,在苏溶的头部来回游荡了一会之后,径直钻入了左眼之中。霎那间,左眼眼球红色更浓,右眼眼球的颜色却是剧烈变幻了起来。
时而黑色,时而红色。
“从今天起,我苏溶,将取代这无情的雪,代表天地,惩罚这世上的一切恶孽。
我的意志,便是天地的意志;我的双手,便是这无情的惩恶之刀;我之所在,一切都要变成这无情的猩红之色!”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亮,直到说完的时候更是疯狂大笑了起来。
而那漫天的白雪,竟真的在这一刻飘然停止,似风暴一般朝苏溶这里汇集而来。
第383章 雪梦珠()
这一次,还是一万里。
一万里内的所有雪,天上飘着的也好,地上堆着的也罢,全都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大手揉捏起来,漫天遍野的朝苏溶这里汇集而来。
雪暴的汇集速度,比妖修强者瞬移都还要快。他们只看到一片苍白瞬间掠过,消失在视线当中。困惑中他们朝大地看了去。
这一眼,着实让他们惊讶,甚至有些惶恐。即便是渡劫期强者扪心自问,也绝对做不到如此。
抬头朝远处望去,圣塔金光还在,依旧将那千里的草原封闭,但那无尽的白雪竟能直接穿透进去。他们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震惊,加速朝那里赶去。
很快,数以百计的妖修强者出现在金光之外,想尽一切办法想要看一看里面的景象,却始终一无所获。虽是如此,但他们却感觉到一股清晰强大的意志,那意志仿佛天道之劫,无情冰冷。
“这是什么力量?竟会让我心生臣服之意。”一位合体后期的青年大惊失色的叫道,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在这意志的压迫下都快要定格停止。
身旁不远处的渡劫期老者比他好些,却也是心中隐约有些无力,摇头苦涩道:“老夫也不知道,难道是有人在感悟绝世神通?”
“不可能!这是天地的意志,那里面的人都死的七七八八差不多了,仅剩的几人最强者便是眼镜王蛇一族族长飞鹤。但你细细体会,这并不是蛇族的气息。”一位渡劫后期老妪顿时摇头反驳,双眉揪动脸色阴沉。
她这么一说,顿时便有很多人点头表示赞同。蛇族本就强悍,族长再来这么一哈子,那别的族群还怎么混?但紧接着新问题又来了,这人到底是谁呢?
有人猜测说是蛇族的执令人金铭,毕竟他的表现一直很抢眼。特别是三族剩余的子弟们,他们知道自爆的是苏溶的妻子如月。但他们不知道一同死的并非莫之明,而是尹老。
且不说金光外热闹成了什么样,此时此刻,千里大地的上空,数以十万吨的白雪还在快速收缩着,逐渐变成了一个直径约莫百里的巨大白色雪球。
数十万吨的白雪别压缩成雪球,这得耗去多大的能量啊。飞鹤和苏溶处在正中心,他亲眼见证这一切奇迹的发生,亲身感受着雪球中浩瀚的力量。
此刻莫说是他飞鹤,只怕再来三个五个,恐怕也要被这巨大压力生生捏碎。但幸好,苏溶有意将他避了过去,他倒是没什么危险。
“这小子越来越强了。”正嘀咕着,飞鹤心中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有这么强横的力量,那我何不加以利用?若是能从中感受一丁半点,也足以受用终生了。”说干就干,他果断闭上了双眼,努力舒缓自己的情绪,意图和苏溶的意志取得联系。
再看苏溶,他的右眼眼珠颜色还在剧烈变化,他很清楚这周围的压力,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意志进展。但很快他便再次皱眉,沉声说道:“还不够,再来!十万吨又如何?我之令下,百万吨雪花也要给我压缩,压缩!
法相出!”
话一出口,一尊三米高的人形虚体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这是他的法相,是刚刚产生天地意志的一刹那,脑海中自行浮现出的产物,是他的灵魂化身。苏溶略加思索,将法相定格在了自己狂化时的样子。
只有那个时候的他,才是实力的最巅峰。
法相微微拱背,双臂弯折、双拳贴在腰间,似在用力一般。顷刻间,那无情冰冷的意志再次强大数倍,达到了目前他所能释放的最大程度。
百里大的雪球,再次快速的压缩起来。
九十里,八十里直到五十里,雪球终于定格,压缩之力和数十万吨雪花自身的抵抗力达成持平。
就在这一刻,苏溶猛然咬破自己的舌尖,一滴精血渗了出来。
他放声高呼道:“碧海云天苍茫地,造化浮沉谁来主。我之精血融妖灵,自成万世妖尊体!”
左眼眼球转动,迸发出巨大的吸力,将那滴精血吸收。刹那间,他左眼眼球的颜色达到了红色的巅峰:赤!而他那不时变换色彩的右眼珠,则是重新变回了闪亮的黑色。
这一刻,他身上再没有一点人族修士的气息,而是变成了妖气。
和妖族一样的气息,和小黑小红一样的气息!
他体外的巨大雪球,则是蓦然向前跃动,将他和飞鹤给吐了出来。但雪球并未消失,而是在苏溶身前一尺的位子快速缩小起来。
两息,只有两息,巨大的雪球已经压缩成了一颗珍珠大小的珠子,滴溜溜的在空中打转。苏溶满意一笑,伸手将那珠子抓了住,继而又放到了自己的嘴边。
呼
他轻轻吹了口气,一口满含妖灵气息的气。白色珠子仿佛有灵一般,将气息吸收了个干净。
苏溶轻笑着,呢喃自语道:“来吧,我的第一件妖灵至宝。你由雪筑成,就给你起名雪梦吧。”说罢,他将雪梦珠按到了自己的左眼之内,与眼球重合为一。
“从今日起,但凡我之所在,我便是天地,雪梦珠便是一方世界。在我的世界内,一切都要听我的,一切都要是血红色!”
他仰天长叫,妖灵气息横扫八方,如龙卷风狂扫而过。但仅是一刹那的功夫,妖灵气息再次猛然手缩回来,进入苏溶的身体。
金光帐幕之外,数百妖族强者只察觉到一股属于妖族的绝强气息,还未回过神来,天地间便重归平静。
“那是那是妖祖的气息么?”渡劫中期老妪呢喃失神。
但周围之人,却没有一个能做出解答。
随着气息的平稳,苏溶的左眼再次变回了黑色,身上重新散出了人族的气味。飞鹤当即面露笑容,起身打算和苏溶拥抱庆祝。
但起身之后他却发现,苏溶从低头的姿势变成了仰头之后,再次定格不懂,宛如二次定身一般。
“搞什么?难不成还没有结束?”飞鹤心生困惑,却不敢出声打扰。
他不知,此时此刻苏溶的身体内,那包含着雪梦珠的妖灵,从左眼部位正向丹田部位移动。
苏溶要干嘛?
从西南边陲乱坟岗赶来的数万魂鸦速度极快,几天之间已是飞行了约莫六七十万里,距离中心圣塔还剩下一半的路程。
它们神色激动癫狂,尖嘴不时发出哇哇的叫声,难听的要死。由于数量太多,这叫声比鸦群更加遮天蔽日,让无数妖族感到惶恐。但索性它们的目标只有圣塔,从来没有停歇过一次。
长时间长距离的飞行,对修为实力不高的它们来说是一项极大的挑战,死亡率也一直居高不下。即使不如之前撞击封印时候那么大,却也是时有发生。
每逢它们经过一片妖族的领空,便会有大量妖族仰头观看。而此时便有许多累死的魂鸦尸体从天而降,宛如一颗黑色的炸弹,妖族们惊吓之余纷纷躲避。但事后他们重新围上来看的时候,那尸体却是僵硬无比,即便是合体期强者全力一拳,都难以将其击碎。
魂鸦族群坚持不懈的朝中心大陆而去的时候,苏溶恰好完成了妖祖气息的收敛。妖灵朝丹田而去之时,这些魂鸦齐齐发出一声痛苦不甘的嘶鸣声。
声音传入大地,众妖族有一种凄厉悲怆的感觉,好似那魂鸦们死了祖宗一般。
悲鸣声过后,数万魂鸦猛然加快速度。其中一些强大的魂鸦更是脱离鸦群,电光火石般的前行。它们不断叫嚷着,好似阻止何事的发生。
密云沼泽内部,碧眼金雕族的岛屿之上,硕大的议事厅内,族长展风和一群化形强者都聚集在此。看他们一个个神色严峻、双手握拳、争执不休的样子,似乎在谈论什么要紧之事。
此时若有其他妖族强者在此,定会觉得不可思议。向来以族长独尊的碧眼金雕族,怎么会有如此混乱的局面?
且看族长展风的样子,似乎非常纠结苦恼。
事实上,自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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