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又得到黑则的几句赞美,这让张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其实他已经精打细算过:三百万一出手,给了人家面子,也是做好事,公益支出也能减抵税额,况且赵强若真的当选,以后他在政治圈中,也许能捞到些好处……一脚跨出刘武加的公司,他对他和黑则说:「你们送到这,就行啦!」
俩人还是将老板送上轿车,望著车子远离,他们才回公司里。
「真有你的,能说动豪士企业捐款,赵强热心公益舶形象,肯定会种人选民钓心中!」
刘武加真的感谢黑则。
「我在英国做事的时候,帮过他生产的家俱从台湾运到,国外,铺货到踢的百货公司,打响他的晶牌,现在他来回报,也是应该的。」黑则微笑。
他们进入办公室。
赵强这手L拜的民意调查出来了吗?」
黑则坐下采,望著刘武加急巴巴的曲l内线,又亲自跑出去,跟秘书小姐拿资料。不经意的,他看到角落的小型电视机正播放著,新闻上,出现熟悉身影……
「最近,委员遭到许多流言中伤,我们的助选团队都不忍心一位老好人,却在这次激烈的选战当中,被人恶意攻讦抹黑,为了他的身体健康,能继续拜访选民考量,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将尽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担任委员的发言人。」
周星星身穿西装,在萤光幕上演讲!」怎么会这样?」黑则讶异,忍不住走到电视前面。
记者仍在采访新的发言人,不断问他的背景资料,和周万年的关系。
多日来的思念终究压抑不住,冲撞扰乱一颗心。「星……」他低喃挚爱的名字,手指触碰萤幕上的清秀脸庞、嘴唇,他缓缓将手指放回自己的唇上,仿佛能感受情人的体温。
刘武加默默的站在门口,看尽一切,对方却没发现。一会,他进入、关上门,声音终于吸引人注意到他。
「你知道赵强在他的选区里,民调率升高多少?」
黑则笑一笑,没多大反应。此刻,他只后悔那天讲出分手的话,想著星在做什么呢?
他也想念他吗?
「升高四点四个百分点!哈哈。」刘武加手拿民调单据,心情大好的走到同学面前。
「我们的二号终于赢过一号周万年,目前在同一选区,四个候选人当中,民众辨识、认同度,和媒体能见度都是第一名!如果明天就是投票日,赵强铁定能当选!太爽快啦,会这么快就冲到这样好的成绩,一半是你的功劳!」
陡地,吻上唇的湿热令黑则回神,瞳目结舌的望著刘武加再一次亲吻他,比之前的更用力!「你在做什么?」他吓到了,推开他。
「我喜欢你。」刘武加抓住黑则的胳臂,大瞻表白出来,「你还不晓得我是同志吧?在大学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了,可是我不敢对你说……一直到毕业,我开始出采工作,而你去研究所继续读书,后来,我知道你拿了硕士学位,在田集团里做事。」他大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以为这辈子,我跟你是两个世界的人,不会再见面了,现在,是老天爷安排我们的缘份,还让你跟我一起工作!」
俩人共事的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为了案子,和其他人上过声色场所应酬,也跟酒店小姐玩过闹过,可黑则对她们没兴趣,如果他是为了女朋友而守规炬,还说得过去,可凭他的敏感,隐隐约约就是能感觉到,黑则说的那个女朋友,是晃子。
假如没有看见刚刚那一幕,也许他不会二个冲动之下,对他坦白。同时,他也怀疑他认识周星星,那个周万年的侄子,黑则与他之间……有关系吗?「J,我喜欢你,我也有感觉你是同性恋,你是吧?你喜欢男人……」人一旦坦承了心情,态度也放松大胆起来,禁不住喜爱,再加上手中的案子做得顺利,在双重欢喜里,他靠近俊美如希腊雕像的脸庞。
「放手,我不喜欢这样!」黑则厉声斥退刘武加,突发状况令他警戒,和对方拉开距离。
安静的室内,甚至连微弱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刘武加竟然是同志?他从来不知道……黑则尴尬的瞪著人,搞得对方也很尴尬。
「没错……小刘,你猜对了,我是同性恋,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们正在交往中,我是不会对你有兴趣的。」
一阵难以忍受的沉默之后,他听见的是冷淡拒绝,这令刘武加受伤!「你和你的情人交往并不顺利吧?」他脱口讲出,见对方变脸色,他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J,这一个多月,我看你总是一个人,除了来我这里帮忙,晚上时间,你又一个人回饭店,而且你看起来跟失恋的人没两样,根本看不出你在和谁交往……我又猜对了吗?
你就看开点,同志合则来,不合则去,像我们这样的人,享受当下最重要,我感觉,你跟我在床上一定很合,既然我们俩现在都没伴侣,工作上又这么有默契,不如在一起。」
「别说了!」黑则低吼,「我个人的私事,不需要拿来讨论吧?」他直视刘武加,严重告诫,「也请你以后不要再做出像刚才那样的举动、讲奇怪的话,我很不喜欢。」
黑则被惹火了,这是刘武加不愿意看见的。千头万绪里,他只能压抑被人拒绝的难受心情,开口道歉,「对木起,我不会再那么做了……同学,你原谅我刚才太冲动,对你失态了?」他主动伸出手,希望得到原谅。
黑则皱眉,审视对方态度,不想把场面搞得太难看,破坏友谊……终究,他还是伸手握住他的手。「如果没别的事情,我要先离开。」说完,对方也同意,他立刻放手。
「J!」刘武加在黑则开门、离开办公室之前,叫住他。
「明天中午,赵强要请我们两个人吃饭,他要当面谢谢你的帮忙……你会过来吧?」「是谈工作上的事情?」黑则询问,对方愣了几秒,再点头,他笑了笑,回答:「若纯粹是工作,没牵扯一些有的没的,我就会过来。」
将近深夜十二点,周星星好不容易忙完了,才从竞选办公室离开,让义工开车送回家。
回家的路程上,他接到郭世平的电话,他很开心,和他闲聊…… 。
「阿星你确定要做发言人?可以吗?你不要太勉强。」
「没办法,大伯硬要塞给我来做……」周星星叹气,到现在还搞不懂,连小罗叔叔和其他长辈都同意?他不要也不行,突然他就像被赶鸭于上架,要他负责对媒体发新闻稿。
他什么都不懂啊,对大伯的事业、立法院会议、选区都不了解,怎么做发言人?他直说不要做,他们还、崖臭拉他来,甚至连每一次的讲稿都准备好,他只要对著记者和摄影机镜头,照念。
他向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得到的答案居然是:他有一张讨喜好看的脸,看起来很无辜、不会做坏事的样子,由他来代替大伯发言,可以吸引媒体注意,即使拍到他们伯侄俩站在一起,互动也是温馨的,他彬彬有礼的模样会让大伯加分能将负面新闻降到最低。
电视萤幕上最受欢迎的,向来是光鲜亮眼的俊男美女,而民众也爱看……
可是,这跟选举完全无关呀!奇怪的是,他当上发言人,大伯的民意调查好像真的有止跌回升?竞选总部抓到答案,更是要他继续做下去——周星星又叹一口气,「虽然演说的稿于是事先准备好的,我还是要花时间去吸收内容,在媒体前面说话,还要字斟句酌,累是累啦,不过这也是新的体验,我应该试试看?嗯,谢谢你关心,我会注意身体健康,不要太累……好,等有空的时候,我们再约出来众。」
与好友通完电话,他不由得松开领带、打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吸几口气,他望向车窗外。
黑夜里,只有路灯孤单的立在街道上,行人稀少,车子三三两两的从他旁边驶过。
正在驾驶的人无语,他也没讲话。身处安静里,让他想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周老猴把坏事都推给偶,想过河拆桥吗?你企跟他讲,就讲林北供,叫伊卡差不多,不要太够混,乱乱讲……虾米清廉选举,骡娘!伊搁喔北供,偶就去找电视台爆料!」
办公室里,来了一个自称是有跟样福建设做生意的厂商,他要找大伯,可没见到,他就抓著他发飙。很快的,其他人把他拉走,他不晓得到最后,那个人怎样了?有没有看见大伯?而且那个人为什么这样讲大伯?难道大伯有事情瞒他?思及此,周星星蹙紧眉,再加上先前赵强那边召开的记者会——
「大伯,你真的没有贪污,贿赂官员……?」
「搁问?厚,你速小孩子不懂啦,你麦问那么多,帮我应付好媒体,打赢选战最重要。」
他问了,大伯也回答了,可有回答跟没回答是一样的。
他很爱大伯,却也忍不住怀疑他,而且他担心接下来,又会有什么人冲到他面前,做出什么举动?突然,他开始后侮跑来助选!
搞选举?你以为你懂政治啊?
某人的吼声窜出脑海,周星星赶紧摇头想抗拒胡思乱想
在神游他方的时候,车子已经将他送到家门口。拉回注意力,他向对方道谢,随即开门下车……
他拿出钥匙,开锁,跨人家门,进入客厅,「啊一一累死了!」他立刻瘫在沙发上。
屋里漆黑,家人都睡著吧?他看表,已经快到凌晨一点钟。休息片刻,他站起来,回房间,拿衣服准备去洗澡,却在经过妹妹的房门的时候,发现关上的门缝隙里透出光亮?
他好奇,敲进入。
晓静没睡觉,仍坐在桌前看书,一睑惊讶的瞅他。「静,这么晚了,你还没睡?」询问时,他发现和她共用一个房间的晓宁不在!他吓一跳,看她脸色怪异,他直觉道出,「宁宁还没回家?你是在等她?」她的表情已经告诉他答案。
「搞什么……」
周晓静察觉哥哥生气了。「哥,她有打电话跟我说,她就快回来了!」她忙帮晓宁解释。
有过之前的事件,他不难想像晓宁会晚归。「今天她放学之后,有回来过吗?」她摇头,他更火,「她这个样子有多久了?你老实告诉我」
周晓静犹豫老半天,因为哥哥怒气,她不敢说谎,只能招供,「两个月……」
「爸跟妈知道吗?」
她再摇头。宁宁拜托她不要讲,她出去玩的时候,都是她帮忙掩护,如果玩到太晚,她会骗爸妈,说宁宁到同学家做功课。虽然这么做,她觉得不安,可她去玩之前,都会打电话先通知她,她在哪里、何时回家。她都这样求她了,她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一路帮她帮到底了……周晓静将一切对哥哥坦白,却不包括宁宁常跷课没去学校的事。
光听这些周星星就够火了,忍不住斥责妹妹,「你怎么可以帮宁宁讲谎话?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对不起……」周晓静嗫嚆著:心想宁宁说过最晚十二点会回来,却没有之前是勒索。现在连家都不回?「宁宁在摘什么东西!
骂出声,他怀疑妹妹交了坏朋友?他望向晓静,她满脸后悔,他问她,她也不知道宁宁在学校都做什么?和哪些朋友玩?他叹气,要她快点睡,然后关灯,他离开房间。
他又走回客厅,坐著,就等人什么时候才会回家。
深夜里寂静无声……
墙上的时钟走到一点四十三分,才隐约听到钥匙开大门的声音——
「喀!」一声,周晓宁尽量压低关门声,背著大包包,蹑手蹑脚的进入客厅。陡地,她感觉有黑影子?吓得望向沙发,仔细看,黑暗里,原来是有一个人坐在那……「哥!」
她悄声喊出,「你干嘛坐在这里,吓人啊?」收惊似的,拍了拍胸部。
周星星等人等到脸都绿了。他起身,走到她面前,「现在都几点了,你才回来?」他压住嗓门,以免吵到家人睡眠,却怎么都忍不住怒气,冲著她爆发,「你跑去哪里?一个女孩子,晚上在外面鬼混,像什么话!」
月光底下,隐约映出她不耐烦的模样,她的包包里有什么东西在响?当他看见她掏出手机,接听,他气得抢过来、按掉!
「你有手机?」
「什么时候有的,谁买给你?」
「难道你是用黑则的两万块去买?」
她不高兴了瞪他。打从她进家门,他就念她念个没完,像一只乱叫的老公鸡,终于她受不了,朝他吼回去,「你到底讲完没有?烦不烦呀!我不想回答你的任何问题。我要去睡觉了!」
他抓住她,斥责:「你怎么这样对我讲话!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你以前不会……」
「我以前不会什么?像现在这么坏?你以前也不会跟男人搂搂抱抱,怎么现在会变成同性恋?」她甩开他的手,理直气壮的抱怨,「怎样?哥,你答不出来了?你自己跟男人睡在一起,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去哪里玩,买手机?」
听见妹妹指责,周星星张嘴结舌,愣在原地。
「碰!」关门声大响,吓他一跳,怔仲的望向她早巳冲回房间。 吵声惊醒周万财和陈月娇,「怎么啦?」他们开门出房间查看。 。
「没事……」周星星低喃,要爸妈去睡。
他们都听到晓宁的房间里传出「乒乒乓乓」的摔东西声,却不知如何是好?
浑浑噩噩的,周星星走进浴室,浑浑噩噩的,他脱掉衣服,洗澡……
莲蓬头洒出来的水柱淋湿一身,他在水底下呆站好久,感到凉意,他才拉回心神,把水关掉了,他拿浴巾胡乱擦身体,套上T恤,离开浴室。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也关掉灯,整个人投到床上!
闭眼睛,过了很久,仍然睡不著,翻来翻去的,搞到他很生气,抓来被子,一脚横跨其上,即使软绵绵的床铺再舒服,他仍旧没有一点睡意——难得失眠的他又推开被子、坐起来,满脑子混乱!
打开床头灯,他愣愣的瞅著手机。
你自己跟男人睡在一起,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去哪里玩,买手机?
妹妹的话像一面巨大的墙,坍塌了,直接压碎他!
即便如此,他还是控制不了思绪——「不晓得阿则在干嘛?两点多……应该睡了吧?」
他喃喃自语,手不自觉伸向电话。英俊的脸庞,低沉好听的声音已然盘踞脑海——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我们以后也不要见面、不要在一起了!
男人撂下话、生气的样子又令他犹豫,放下手机。他努力不去想他,可脑袋里却跑出越来越多个他!他郁闷,蜷缩身体,两手抱著膝盖,就这么发献猛盯著手机……
想打电话就打呀,不要再忍了。可是,为什么阿则那家伙不打来,他一定也是受不了我,不想再跟我讲话——「哎呀!烦死啦!」周星星懊恼的低吼出来,两手抓头,终究还是忍耐不住,他决定不管那么多啦,现在,他一定要打电话给他。
「嘟啷嘟……」
他正要打给那个人的时候,手机铃声也同时响起!
他吓到,望著萤幕上的号码,他惊讶,忙拿起手机、接通。
「星,你睡了吗?」电话彼端传来黑则的嗓音。
「没有……周星星笑了,「你呢?这么晚还不睡觉?」两个人真有默契,一样睡不著,还想打电话给对方。
一旦打破僵局,对谈了,失眠的俩人也就顺势聊开……
「星,你最近过得好吗?」
「还可以啦,你呢?」周星星和黑则闲聊,讲著讲著,聊到晓宁,他不禁叹气,「我刚刚才跟宁宁大吵一架!」
「是吗?她又怎么了?」黑则倾听星—连串的怨言。他想起先前帮她挡过色狼,却不好多说什么,他只能提醒他,
「你要多注意你妹,小心不要让她交上坏朋友,跑去援交……前一阵子,我在我住的饭店附近看见她,她似乎会跷课不去学校,而且她那个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跷课了。」
「宁宁跷课?真的假的?」周星星正襟危坐,怒从心中来。「她太过份了,明天我一定要问她!」
「你不要对她太凶,否则会有反效果。」
「我知道…」周星星轻叹:「唉,总算是出来就舒服多啦!」
黑则微笑。
我对你讲,他迟疑了片刻,还是说出来,「你在生我的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