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若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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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若九城-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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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现在的荒古处于夏季,炎热的天气也让人心浮气躁。

    结果,弄得每天魔殒阳每天看着星空定时性抓狂!那一头长发可就遭了殃。暗怜只好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的帮魔殒阳整理着头发。

    沧若念归坐在一旁昏昏欲睡,墨夜在旁边轻轻的摇着扇子。

    魔殒华不时的到访,带来两三瓶酒,几个人就经常在月光下浅酌。

    能在即将到来的动乱之前如此的宁静,也是难得的。

    好不容易,魔殒阳终于熬到了第十天的晚上,她又从天开始黑下来起就被魔殒华遣来的人开始各种折腾。

    毕竟是重要的典礼,必要的淡妆和礼服还是要穿的。

    那经常扎起来的马尾辫被打散,握在手里向上折,固定,形成一个圆环。那经常用来绑马尾的紫色绸缎,此时穿过圆环,低低的垂在地上。淡紫色的束腰礼服,外面披上深紫色的流纱,眉眼间用碎碎的蓝色水晶点缀,小巧的水晶冠戴在头上。

    一个俏皮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典雅的小公主,当然,如果忽略在看到自己这身装扮后,魔殒阳那不断抽搐的嘴角

    一旁的念归倒是小小的惊艳了一把,很不错,这样看上去,和魔后很像。

    魔殒华和魔殒阳本来就是魔后和魔君的孩子。

    魔殒华算是中和两者,再加上他本身的邪肆,看上去就不是那么像魔君和魔后了。

    可是魔殒阳不同,她几乎就是魔后的翻版。有着一样明亮而瑰丽紫色眸瞳,飒爽利落。

    魔殒华特意的装扮魔殒阳,也是有一定的用意的。

    魔君深爱魔后,即使再无情,魔殒华也希望在让魔君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可以手下留情,在以后尽量的保全魔殒阳的性命。

    魔殒华也算是机关算尽了吧。

    当那些人想要为念归也装扮的时候,念归拒绝了。

    她就算是参加魔君祭,也不会站在太里面,没有必要。

    因为,魔君祭虽然允许别族人观看,但毕竟是魔族的典礼。

    子夜,星光隐去,月色朦胧。

    在魔夜之都的西方,有着一个祭台,这座祭台,据说是第一代魔君所建,距今有太长太长的时间了。

    那里,就是魔君祭的场所。

    沧若念归被墨夜抱着,和魔殒阳步行向祭台。

    在魔君祭的这一天,为了表达对第一任魔君的尊敬,哪怕是现任魔君都必须步行着走向祭台。

    走在街道上,没有什么人。

    因为,魔夜之都的平民早在天色稍暗的时候就已经走向祭台了。

    安静的街道上没有任何的声音,朦朦胧胧的月色洒下静谧的光芒。从来就没有人可以否认,尽管魔夜之都到处都笼罩着黑暗,但也正因此,这里成为了荒古大陆上,月色最美的城池之一。

    但是,无论是魔殒阳还是沧若念归,都明白,这段通往祭台的路,很有可能变成黄泉路。

    之前没有动手,这不代表那个幕后黑手已经放弃了刺杀,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更好的下手的时机。

    当然是现在。

    一步、两步、三步。。。

    一百五十六步。。。两百三十三步。。。四百九十八步。。。

    沧若念归的眼角处,一道不怎么明显的白色光芒划过。

    那个骤然伸出手,无形的千丝蚀泪仞向那个方向甩去。魔殒阳向前的脚步不变,手中的黑鳞鞭横扫着向那个地方甩出。

    只有跟在魔殒阳身后的暗怜,他忽然举起手中的长枪,合指、拧腰、甩臂、刺,一气呵成。

    原本站在魔殒阳身后已经举起匕首的人,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撑起了一道金色的光幕。

    薄薄的金色光幕没能与暗怜的长枪相撞,暗怜点到即止,再次抽枪,黑色的光芒在枪尖上凝而不发,直直的向那个人刺去。

    那个人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不得已停止手上的动作,回身,撤掉金色光幕,金色的光芒镀上匕首,与暗怜的枪相撞。

    金石交击声诈响。

    念归皱眉的看向刚刚的出现白色光芒的地方,又看了看魔殒阳身后的人。

    不对,刚刚那个地方绝对有人。

    暗怜被震退两步,嘴角处留下黑色的鲜血,明显是吃了点亏。

    暗怜是六级中阶的灵元师,那个刺杀的人是七级初阶。

    暗怜的枪名为暗红点金枪,这把长枪通体都是猩红色的,上面刻着血槽,只有枪尖处是由金色的金魔石做成的,锋锐无比。暗怜刚刚仓促下甩出的那一枪就足以看出,他的枪法非常的出色。后来那一枪,枪尖上凝而不发的是黑色的灵力。

    明显的,暗怜那一枪的穿刺力,带给那位七级初阶的刺杀者的危险感超乎想象。

三十九章 黑暗传承魔君祭,梵拉魔铠始祖魂() 
与此同时,魔殒阳也反应过来,黑色的长鞭再次横扫而出。

    刺杀者转身,伸出一只手接住长鞭。隔着很远的距离,匕首带着金色的光芒脱手而出,划向了魔殒阳。

    魔殒阳只能一手拽着鞭子,将鞭子作为支撑点,整个人向后仰去。

    匕首横飞而过,但在划过魔殒阳胸口的时候,骤然向下落去。

    魔殒阳咬牙,她忘了,七级灵玄师,是可以隔空操控兵器的。魔殒阳是六级高阶,比暗怜高了一阶。

    另一只手僵扣成爪,向匕首抓去,掌心处,浓郁的黑色光芒内蕴。

    但是匕首并没有与魔殒阳的手碰撞,而是在半空中像是划到什么东西一样,骤然顿住,‘叮’的一声轻响。

    沧若念归总算是在碰撞之前用千丝蚀泪仞拦住了。

    暗怜的枪直接刺向刺杀者的腰部,锋锐的金魔枪尖上,黑色的寸芒像是将枪尖延伸了一样,穿透力极强。

    三个人都不敢用能量轰击,这里毕竟是魔夜之都,离这里不远处就是祭台,魔修士的修魔殿就在魔宫里,要是弄出了点什么大的动静,估计就会有人借题发挥,到时候就又是一场波澜。

    也幸亏是用武技对打,这要是能量对轰,三个人加在一起都不是刺杀者的对手。

    但是沧若念归却很奇怪,杀手不都是一沾即走的吗?哪会有杀手在刺杀不成的情况下与对手交战的,而且这个刺杀者摆明了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感觉。与其说是刺杀,倒不如说是强杀。

    刚刚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恐怕那个才是真正的刺杀者,那么眼前这个是哪里来的。刚刚的金色就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魔夜之都要是被神族潜入而魔君还不知道的话,魔族拿什么和有着始创殿撑腰的神族缠斗几万年。

    近期正大光明的来到魔族的,不就是始创殿的一行人吗?

    眼前的刺杀者虽然一身黑衣,但是很明显,他的力量属于光明。看样子,非常有可能是裁决神殿的十门徒之一。

    始创殿真是大胆啊!在魔夜之都‘光明正大’的刺杀魔族六王。

    刺杀者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威胁,抓住鞭子的手松开,重新握着刚刚回到手里的匕首,但这次,刺杀者并没有与暗怜硬撼。他整个身体伏下,金色的匕首贴着暗红点金枪向前划去,目标居然是暗怜的腹部。

    暗怜不能收招,只能讲枪尾下压,试图击中刺杀者。

    刺杀者虚晃一招,垫步起身,绕到暗怜的身后,金色的匕首带着锋锐划向暗怜的背部。

    暗怜马上用灵力在自己的身周布下防御,但很可惜,有着七级灵力加持的匕首,划破了六级的防御,直接刺入了暗怜的背部,摆明了是先要解决这个护卫。

    黑色的魔血在暗怜黑色的长袍上晕染开来,明显的,这次,暗怜没有穿黑鳞轻铠。否则,刺杀者的匕首不至于刺得这么狠,这么深。汹涌而入的光明灵力,大刺刺的破坏着暗怜的体内。

    还好,这一次没有刺中要害。

    那边,失去了支撑点,魔殒阳的身体没有像地面摔下,而是直直的再次站起来。

    六级的人当然会漂浮,再说了,谁规定了漂浮就一定要站着了?

    看到匕首刺入暗怜的体内,魔殒阳似乎是有点愤怒了,飘扬的紫色长发渐渐燃烧起黑色的烈火。

    沧若念归皱了皱眉,七级和六级之间的战斗,她一个四级的,貌似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这时,半空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打架,似乎不是一个穿着礼服的少女应该做的。”

    声音刚落,那个刺杀者就横抽着甩了出去。

    魔殒阳长发上的火焰渐渐熄灭,暗怜勉强用暗红点金枪撑着身体,走到魔殒阳的身后。

    沧若念归念归对这个声音倒是没什么印象。

    魔殒阳似乎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不打架,难道被打就是穿着礼服应该做的吗,瀚海冕下?”

    半空中,瀚海穿着魔修士特有的紫黑色礼服,笑吟吟的看向那个刺杀者,说:“今日原是魔君祭,魔君冕下曾言,魔君祭与始创殿无关,请回吧!”

    被摔出去的刺杀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起来,看了一眼半空中的人,狼狈的逃走了。

    瀚海看了一眼暗怜,手中的力量甩出,灌注到暗怜的身上。

    他的力量在魔殒华背后抽出一缕金色的神力,让它消散在魔夜之都的黑暗里,同时为他的伤口止血。

    瀚海笑着说:“你也算是护主有功。”说着,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沧若念归,在目光划过那红色的纸伞时,掠过一丝光芒,又很快的消失在那双深渊一样的黑紫色眸瞳中。

    “走吧!魔君祭,就要开始了。”

    祭台,魔殒阳姗姗来迟,而瀚海,则早已鸿飞冥冥。

    黑色的祭台不知用什么材料铸成,工整的六边形,没有任何别的装饰。

    中央矗立着一套铠甲,整套铠甲并不是重甲,而是呈现流线型。但是那手肘处突出的尖刺,膝盖处的黑色锋锐,护手上狰狞的黑色倒钩,护臂上暗红色的血槽,都印证了这倒铠甲原来的主人,在战场上,是多么的无可匹敌。胸口处,碎裂的崩口至今仍存,从那套铠甲上传达而出的熊熊战意,还有那种悲壮的惨烈之感,都完整的存留至今。

    那将是多么惨烈的战斗啊!

    仅仅是目注着这套铠甲,血管中的血液就好像沸腾起来。铠甲只有一个人那么高,但是如今矗立在这祭台上,就足以让所有人仰望。

    梵拉魔铠。传说中,魔族第一任魔君所创造的的铠甲,有着不世魔力。第一任魔君,一生戎马,为魔族立下不世功勋,其威能惊撼天地,最后战死沙场。传说他死后,将咒灵附于这套铠甲之上,只有最正统的暗紫皇族才能得到梵拉魔铠的认可,反之,任何血脉不纯的魔族,妄图觊觎这套铠甲,就会暴毙而亡。

    多少年来,所有的魔族都期待着梵拉魔铠可以选择某一位魔族,他们都希望可以重现当年的辉煌。

    这里的人没有见过第一任魔君的,因为时间太过于久远了,所有的人,哪怕是不会老的人都已经老去了。

    只有这套铠甲,即使主人已经逝去,但仍旧不屈的直直矗立在这魔夜之都,就好像在替主人目注着魔族的兴衰起落。

    战争是很残酷的东西。

    天生为了战争而存在的魔族,对此,早就有所觉悟。

    死亡是无可逾越的鸿沟,所有人都对此有所觉悟。

    我们恐惧墓地,尽管我们日夜兼程。

    魔殒阳到的时候,魔君还没有到。

    其他还活着的四位王已经站在那里,和周围的众人一起安静的仰望着魔铠,根本就看不出谁才是和始创殿勾结的人。

    墨夜抱着念归站在后方的屋顶上,她不是魔族,是不能站在下面的。

    念归在这里并不乍眼,是因为她的旁边,也有很多和她一样的人,他们都不是魔族,却都对第一任魔君抱有敬意。

    人群的后方,有韵律的脚步声响起。

    沉重、庄严,一下又一下,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是魔君。

    各族的君主其实都是九级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敬称君主与敬称九级的存在一样的原因了。只是今日,可以轻易的跨越空间的强者,却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一步一步,沉重而又有韵律的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向祭台。

    魔族的人,他们对于他们每一位魔君,都很敬仰。一个君主是一个种族的信仰,他肩上承载了太多的责任,一步走错了,留下的不只是千古骂名,还很有可能将所有的基业毁于一旦。

    魔君牵着魔后,穿过人群,安静的走向祭台。

    在肃穆的氛围下,没有人向他们两个行礼,因为此时,这位君主与他的女人,和他的子民一样,只是敬仰第一任魔君的信徒。

    魔君走到梵拉魔铠的正前方,他轻轻的握了一下魔后的手,缓步走上了祭台。

    与此同时,魔族的五位王,各自站上祭台的一角,对着中间的铠甲,肃穆的站立。

    魔君这次,穿的仍是那套黑红色的王者装扮,以最本真的身份觐见第一任魔君,这是最大的敬意。

    魔君对着梵拉魔铠静默了一下,转身。

    此时,七大军团的团长,还有魔修士,都安静的站在最里层。

    魔君开口道:“魔君祭,在这里,我们祭奠第一任魔君。他诞生于黑暗,历尽战火的洗礼,他传下了魔之血脉,开创了魔夜之都。是他给予我们黑暗的尊严,是他给予我们黑暗的庇护。挣扎的人啊!请聆听黑暗,拥抱黑暗。他是魔族独一无二的王者。”

    几万年来如是的礼赞,在不同的音线下,传达着同样的敬仰之情。

    就像这魔夜之都,他融载了太多的东西。

    沧若念归始终相信,没有那个种族的都城,连砂砾都是黑红色的,可是魔夜之都就是这个样子的。凯旋的将领在此洒下热血,马革裹尸的将领在此洒下死亡的血液。

    有多少人死在这里,有多少人为了黑暗而战。

    如果光明是一种无可撼动的信仰,那么黑暗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魔障。

    魔族是为了战争而生的种族,他们悍不畏死、凶残、嗜血。

    因为他们体内流淌着的,就是这位伟大的君主的凶恶之血。依他的血脉而传下的魔之一族,仰仗着这种凶恶之血,在这片大陆上驰骋而无惧。

    在魔宫中,那大张着血瞳的王座,那一张张鬼脸的图纹。

    魔族是剽悍的种族,谁说不是呢?

    魔君在结束礼赞之后,转身面向梵拉魔铠,双手交叠在额头上。祭台下,所有的人,都抬起双手,交叠在额头上,就连远处的念归都不例外。

    不需要多么繁琐的礼仪,不需要鞠躬,不需要跪拜,因为他们是现任魔君的子民,魔族的脊背,也不许在此刻弯曲。

    六角祭台,原本六位王站上去正好,只是可惜,如今只剩下五人。

    在行礼过后,五位王将要祭献出自己的魔血,以试图得到梵拉魔铠的认可。

    站在祭台上的五位王割破手腕,抬手伸向梵拉魔铠那一边,蛊惑人心的紫黑色鲜血顺着手腕,流淌满地。

    每次都是如此。

    所有人都安静的等待着,多少年来一成不变的答案让很多人怀疑,梵拉魔铠上,是否真的附有魔君的咒灵。而有的人认为,即使是有咒灵,多年来,恐怕也早就失去了记忆了。

    只是,这一次,似乎有点不同。

    五位王中唯一的女子,当她的魔血滴落到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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