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九江王怒焰横生,阔掌猛地拍在桌面,喝道:“公子僚,你擅闯本王包间,不问缘由在本王的包间里搜索,到底是何意?今日,你再敢前往里间,惊扰了佳人,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殿下,某的王妃被人掳走!”公子僚冷声说。
此时,公子僚面容震惊,疑惑,气愤。
晌午时分,他的爱妃带丫鬟离开府邸,前往秦坊购买胭脂香水。
下午时,丫鬟独自归来,惊慌失措的告诉他,王妃在街道内被人掳走,不知去向。
起初,公子僚怀疑丫鬟撒谎。
从唐王被人行刺后,龙城内,不光加强巡逻,还安插不少便衣维护城内的秩序,保护诸王与各家王妃的安全。
何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掳走他的王妃。
可惜丫鬟道明,他的爱妃的确被人掳走。
公子僚气的暴跳如雷,带领府内的护卫,一方面通报官府,一方面独自在龙城里搜寻。
他的爱妃被掳走,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对方分明故意针对他。
带领护卫搜索半日,眼见黄昏将至,却仍旧没有找到蛛丝马迹。黄昏时,一名护卫匆匆来报,告诉他有人送来书信,信中描述王妃被劫至湖心岛,且清楚的标记出具体位置。
前来龙城贺寿时,公子僚多次前来湖心岛,宴请诸国君王,借机拉拢他们。
他知晓湖心岛是何地方,若爱妃被掳劫至此,必须尽快找到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在得知消息后,赶紧召集护卫,通过官府,未等官府衙役前来,他便带人提前赶来湖心岛。
今没有搜索出王妃的踪迹,反而冲撞了正在饮酒的九江王。
他不由得暗自怀疑,难道有人故意指引他来此,借机陷害他,挑起他与九江王的冲突。
眼见九江王神情冷凝,面孔布满怒气,公子僚抱拳说:“殿下,某的王妃,被人龙城掳走,至今不知去向。某收到消息,得知王妃在此,特意带人前来。
万万不知殿下在此,更没有冲撞殿下之意。望殿下明察秋毫,让某前往里间一探究竟。”
“僚公子,你怀疑本王,掳走你的王妃吗?”九江王抓起酒壶,咕叽咕叽狂饮好几口,目光狰狞的询问。
今日,朝堂之上,他被季玄陵气得哑口无言,回府途中,有人前来告诉他,大将军在湖心岛内订了包间,邀请他前去解闷儿。
他非湖心岛的常客,每年偶尔也来个两三次。
得知大将军宴请,自然没有怀疑。
驱车,渡船前来此地,在丫鬟带领中来到天字阁,未与大将军谋面,秀床内却莫名其妙出现一名姿色绝佳的陌生女子。
他承认,起初的确对女子产生了不轨之心,然而,在察觉事情非常离奇后,便彻底打消把对方据为己有念头。
第486章偷梁换柱()
最终,九江王理智战胜欲望。
不管他多垂涎秀床内躺着的美人,仍不敢沉迷女色,而自毁前程。
才欲离去时,公子僚竟然踹门而出,粗鲁的闯进来。
没有被抓个正着,九江王仍旧心有余悸。
唯有气势咄咄逼人掩盖内心的惊慌。
何况公子僚没有找到王妃,却打搅他的雅兴,神情中颇有忌惮。
不过在公子僚离去前,必须询问出何人告知齐王妃在此,何人诬陷他。
不然,不铲除幕后主使,敌在暗,他在明,将来再度设计陷害他,将防不胜防。
公子僚可能是唯一知晓对方身份的人,怎能不刨根问底追查。
包房内,气氛异常紧张,仿佛冬季的溪流,渐渐冻结,静止。
附近包间内的客人,闻讯陆陆续续冲出来,一个个面色好奇的望向此处,对九江王,公子僚指指点点。
楼阁内的管事,招待客人的丫鬟,龙城府尹,带着衙役也赶来了。
不大功夫,包间内外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公子僚面孔神色凝重,冰冷的好像镔铁。
迷茫而疑惑。
深呼口气,瞥了眼旁边的府尹,向咄咄逼人的九江王说:“殿下,来之前,某已通报府尹,置于何人向某告密,护卫不知其身份,来不及细问,告密者便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中。”
他何尝不想知道何人告密,可惜与告密者失之交臂。
惊慌之余,公子僚仍东张西望,仿佛非常不甘心。
很快护卫上前,轻声汇报。
闻之,公子僚的脖颈好似被蝎子尾巴刺中,猛地转身寝室所在的地方。
垮着脸,怒意渐涨,反问道:“某已回答殿下的问题,是不是可前往寝室,一探究竟?”
“你敢?”
九江王似受惊的猫儿,惊声尖叫。
龙城府尹参合进来,黎明早朝时,对方的奏折对半寄到龙案上。
他肯定声誉受辱,难辞其咎。
况且,四面围观的人不少,不乏龙城世家勋贵家的公子,若被他们觉得自己掳走齐王妃,将来如何得到对方的支持。
他浑身冷若冰霜,冷酷的声音仿佛从寒潭深处传来:“僚公子,你该清楚怀疑本王造成怎样的后果,你承担的起责任吗?”
公子僚默不出声,眼珠子来回闪动,诬陷大乾幌子,消息泄露出去,可能影响对方的仕途。
处置不慎,致使两国掀起兵祸。
若证明九江王掳走他的王妃,铁证如山时,危机迎刃而解,还能反戈一击,让大乾皇族名声扫地。
公子僚不顾九江王身份,朝着府尹道:“大人,某的爱妃在龙城失踪,大人身为龙城的父母官,该给僚做主。若能证明九江王清白,自然再好不过了,除非殿下心怀鬼胎,不敢让某搜查。”
“放肆!”
九江王似被激怒的猛虎,甩袖怒喝。
边上,府尹神情尴尬,处境为难。
公子僚,他得罪不起。
九江王,他更得罪不起。
提前知道事情涉及九江王,他宁死也不愿前来。
公子僚冷眸始终注视着府尹,九江王,察觉府尹犹豫不决,九江王目光闪烁不定。
不禁怀疑府尹包庇九江王。
府尹未做答复,公子僚一个健步冲出去,掀起随风摇曳的纱幔闯进寝室。
被粉色床幔遮掩的秀床内,正躺着一人,她面容绝佳,衣衫整齐,乌发倾泻,好似睡美人。
观之,令人为之心动。
奈何非他的爱妃。
轰一声,公子僚如遭天雷轰顶,脑海中嗡嗡作响,顷刻间怔在秀床边。
沉睡的美人,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乃此处的花魁,悠悠姑娘。
公子僚不安,疑惑,据他所知,悠悠姑娘向来卖艺不卖身。
平素极少露面,即使客人重金求之,也抚琴弹曲,从不与男子有染,更不能侍寝。
他亦清楚,若九江王独占悠悠姑娘,龙城内其他人的确不敢染指。
哼!
堂堂大乾皇子,私养歌姬。
公子僚不由得长呼口气,不敢久留,满面的歉意:“既然悠悠姑娘伺候,改日某亲自登门,负荆请罪。”
悠悠姑娘在天字阁内?
消息传出,多数人厌厌退去,原来时常闹剧啊,浪费时间。
“这不可能!”
包间内,有管事说。
他安排悠悠姑娘前往地字阁,悠悠姑娘不可能来天字阁。
可惜不能他搞清楚,九江王昂首挺胸,面生杀气的质问:“谁来伺候本王,你们没有资格质疑吧?公子僚,你给本王个解释。”
公子僚浑身冷汗津津,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
他冒然打扰九江王雅兴,公然诬陷对方,还把他的身份公布于众。
后果非常严重,他不能妥善处理。
唯独父皇前往锦绣城,向大乾皇帝赔礼道歉。
面孔露出几分怯色,忙躬身说:“殿下,某唐突了。”
“哼!”
“唐突!”
“公子僚,你与齐王,最好给本王满意的交代。”
九江王跋扈,暴躁,害得他名声扫地,一句唐突就打发他了。
此时,公子僚恨不得抓住告密者,把他大卸八块。
没有确凿的证据,竟然害得他得罪九江王,得罪大乾,分明想置他死地。
朝着护卫挥手,喝道:“撤!”
今晚尚未找到自己爱妃,还得罪九江王。
他极度怀疑有人别有用心,故意设局陷害他,他怀疑秦王,楚王,唐王,思前想后,却没法确定何人。
“公子,留步!”
公子僚才迈出包间,管事疾步追出来,恭敬的说:“公子,悠悠姑娘本该前往地字阁伺候,不知何故突然出现在此处,此乃我们安排不周,与里面的客人无关。”
此言一出,没有知道管事的话,在帮九江王解围,还是在给他拆台,揭穿他的谎言。
“什么?”
“你说什么,悠悠姑娘前往地字阁?”
闻之,公子僚猛然大惊,好似抓住救命稻草。
悠悠姑娘前往地字阁,最终出现在天字阁内,事出反常必有妖,兴许九江王鱼目混珠呢
“公子,悠悠姑娘的确前往地字阁。”管事留意到九江王杀人的目光,仍然斩钉截铁的说。
第487章化险为夷()
地字阁内。
琴音袅袅,酒香环绕。
季玄陵怀抱佳人,饮酒作乐。
偶尔,兴致高昂时,朗声吟诗作赋。
房间里,气氛高涨,轻松。
嘭!
一声巨响,打破房间内和谐的气氛。
外面的两名护卫被人打倒在地,撞开房门重重的摔在地面。
一群持械的护卫,仿佛游鱼气势汹汹冲进来。
此时,公子僚抓着柄长剑,面孔涛涛怒意,好似随时涌出来。
他前来时,道明自己的身份,外面的护卫仍旧执意阻挠,让他越发确信爱妃被掳进地字阁内。
一双含怒弑杀的眼眸,在包间内四处打量。
包房内,除软榻边弹琴的美人外,软榻中央,一名身穿劲装的青年,正怀揽佳人激吻。
对面两人面孔近在咫尺,他不能确认对方身份。
猛地扬起铁剑,劈砍身边的木桌上,喝道:“够了!”
若眼前狂徒敢轻薄他的爱妃,纵然人在龙城,他也要把对方碎尸万段。
季玄陵怀抱佳人,令她背对公子僚,徐徐整理长发,抓起案台的酒杯轻饮。
“大胆”居高临下,双眼怒视公子僚,阔掌拍在案台。
“是你!”
借着烛台散发的微弱光芒,公子僚注意到季玄陵的面孔,猛地退后两步,惊慌的叫道。
他到底做了什么孽?
先是在天字阁内,得罪九江王。
现在前来地字阁,又冲撞秦王。
他们全来寻欢作乐,今晚的遭遇太离奇,太令人吃惊。
“怎么,你还认得本王啊?”
季玄陵抓起酒壶斟酒,端起来喂给怀中的佳人,冷若冰霜的眼眸,狠狠的瞪向公子僚,恶语相向道:“昨夜,你奚落本王被本王教训,今夜,带人前来惊扰本王的雅兴,是狗改不了吃屎,还是前来复仇?”
闻声,公子僚面色涨红。
昨夜,他被季玄陵扔进竹林内,颜面尽失。
此时,季玄陵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奚落讽刺他。
公子僚胸腔内的怒气,好似火炉内燃烧的火焰越来越旺盛,越来越灼热,随时爆发出来。
可惜摄于季玄陵的身份,超强的武艺,霸道的性格,他不敢得罪对方,加深彼此的矛盾。
不得不弯身行礼,赔罪道歉:“僚不知秦王在此,若不然,绝不敢前来打扰!”
通过观察,他察觉季玄陵怀里坐着一名美人,似乎有意没人背对自己,根本不能看清她的容貌。边上抚琴的女子面带紫纱,低头弹琴,同样没法确认容貌。
从她们的举止来看,绝非自己的爱妃,不然,她们中肯定有人呼叫,求救。
公子僚知道,自己无缘无故冲撞了季玄陵。
不由得转身狠狠瞪了眼旁边的管事,恨不得杀了他。
他欲离去时,这货怂恿他前来。
“王上,还听不听听曲了,他们好烦人啊!”抚琴的美人,突然出声,略带埋怨之意。
“听,当然听!”
季玄陵面带笑意,轻抚着美人柔荑,好生安慰。
旋即,挎着面孔,似怒目金刚瞪向公子僚,喝道:“怎么,等本王请客吃饭啊!”
“呵呵,秦王好雅兴。”
公子僚气的咬牙启齿,浑身忍不住轻颤。
这王八蛋。
今日,大乾皇帝把三名公主许配给他。
一日不到,他竟然前来湖心岛寻欢作乐,太卑鄙无耻了。
“秦王来此,不怕大乾的公主知道吗?”公子僚询问,似欲故意恶心季玄陵:“若大乾得知你的行径,秦王不怕名声扫地吗?”
呵!
季玄陵哼笑,暗骂公子僚白痴。
大乾公主正待在他怀里,伺候他饮酒,坐在旁边为他抚琴,他何须害怕。
“公子僚,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季玄陵骂了句,不再搭理公子僚:“再不滚蛋,信不信,本王让你爬出去。”
嘶!
公子僚疾步退后,冷呼口气。
季玄陵武艺精湛,他带来的护卫,未必能降服对方。
关键季玄陵驰骋战场,杀人如麻,若在此大开杀戒,他的确没法安然离去。
对方的话,绝非在威胁他。
不过,已经得罪季玄陵,他不想没有半点收获,转身指向管事询问:“秦王,听闻你请悠悠姑娘前来,为何对方出现在天字阁内。”
悠悠姑娘?
季玄陵剑眉一挑,猛然起身,负手而立质问道:“本王做事,要向你交代吗?宗离,苍驰,送客。”
咯吱一声。
地字阁对面的包间房门突然打开,里面走出两名巨汉,持铁斧,抓铁锏,凶神恶煞瞪着公子僚。
呼!
顷刻间,包括公子僚在内,所有人感觉仿佛阴风刮来,顿时毛骨悚然。
牧苍驰!
高宗离!
季玄陵身旁两名最凶悍的将领,他们的凶名公子僚如雷贯耳。
不敢再逗留,忙说道:“秦王,告辞,改日,某登门拜访,向你赔礼道歉。”
说罢,公子僚急不可耐想要离去。
此地不宜久留,逗留时间越长,他越危险。
何况,他接连得罪九江王,秦王,即使找到爱妃,也得不偿失。
“等等!”
季玄陵在后面喝道。
公子僚闻声,止步转身,谦逊而害怕的说:“秦王,还有何吩咐!”
他生怕季玄陵反悔,令裨将教训他。
“你打伤本王的护卫,记住陪钱,每人百两黄金。”季玄陵警告道。
百两金。
百两金足够买下两名护卫的命了。
尽管发生冲突,那两名护卫也是皮肉伤而已。
“你。。。你在敲诈勒索?”公子僚扬起手,怒指季玄陵,怒不可遏的说。
季玄陵耸耸肩,说道:“你真聪明,本王就是在勒索。”
“宗离,苍驰,带公子僚出去,若他不陪钱,打断他的腿!”季玄陵吩咐。
“喏!”
牧苍驰,高宗离抱拳领命,左右架起公子僚离去。
所有人全部离去,护卫关闭房门后,季玄陵向抚琴的扶摇公主说:“我们也该走了,我会派人去九江王府收取金银珠宝。”
闻声,扶摇公主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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