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压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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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压力大-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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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捉奸捉双,捉贼坐赃”,之前即便大家都知晓是李发财盗伐,可要是没有“贼赃”也没有办法,否则杜里正不会大张旗鼓地“抓贼”,桂五也不会用一贯钱悬赏反击。

    可是有了这“贼赃”,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有年份的木材,这与桂家剩下的木头桩子对上,就是现成的证据。

    桂二爷爷却是不喜反忧:“杜里正那边,怕是会偏着李家。”

    李家的名声无所谓,可杜家的独生子却是李家外甥。要是舅舅家有了贼名,杜七郎自然也也要受影响。

    桂五道:“里正想要护着,也要看大家伙儿同意不同意,今日去木材行打听的可不是一家两家。我与那边的掌柜有些往来,与他打了招呼,不管谁来都实话实说。”

    爷俩个正说话,就听到外头有人拍大门。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杨银柱与他的小舅子王四。今天杨银柱赶着去抢野猪,自然分身无术,没有去镇上打听,却让他小舅子王四去了。

    “老五也在啊,正好一道去里正家。”杨银柱带了几分得意道。

    桂五道:“杨二哥这里,可有了确实证据?”

    不管杨银柱这些年多么犯浑,看在杨金柱与杨氏面上,桂五也是客客气气。

    杨银柱却是警醒,疑惑地看着桂五道:“老五啊,你不会是想要赖账吧?那可不行,这爷们说话一口吐沫一个钉,可不带糊弄人的。”

    “杨二哥放心,断不会如此,不过是之前思虑不周,忘了杜家与李家这一重亲,要是证据不清,怕是那边会反咬一口。”桂五满脸真诚道。

    杨银柱得意道:“放心放心,人证物证都是齐的,看他怎么反口!你随着我一道去,正好借你‘五爷’的名头用一用。”

    “杨二哥说笑了,既是杨二哥招呼,那小弟就随二哥走一遭。“桂五刚回来,还穿着外出的长衫,倒是无需更衣。

    杨氏站在一旁,看自家二哥犯浑,对桂家二老视若未见,招呼也不打,既是尴尬又是心酸。二哥岂止是没有将桂家二老放在眼中,连带着她这个亲妹子与两个亲外甥也是怨上了的。

    杨银柱哪里没看到妹子与外甥站在旁边,想起早上自己被村民嘲笑推搡,桂春这个亲外甥在旁边看热闹,心里就恨得不行,哪里愿意亲近。

    就是桂五这里,也不过是看在五百钱的面上,杨银柱才假装亲近一二。

    因那丢了杨树的八亩林地,是桂家长房与二房共有,桂五招呼桂重阳跟着自己同去。

    杨银柱看到桂重阳,脸色发黑。

    父债子偿,这小崽子既敢回来,就要背负桂远的罪孽。

    桂远以为自己能一死百了,难道这些年别人苦楚是白受的,不能便宜了他。

    桂五看出杨银柱神色不善,上前一步,将桂重阳挡在身后。

    杨银柱讥讽道:“老五还真是圣人啊,要不是桂四霍霍了你们家,说不得你如今也是秀才公了,我就不信,你心里一点不恨。”

    这就是杨银柱的小人之心,见不得桂家一家人其乐融融模样。凭什么?他死了爹,死了兄弟,桂家给了四亩下田,就以为找平了?做他娘的春秋白日梦!

    桂五淡淡的道:“恨什么?恨我当时年岁小,不能随着出丁,要不然死的就是我,不是我二哥了。”

    杨银柱立时哑巴,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桂重阳跟在桂五身后,并没有觉得桂五这句话有什么特别之处,怎么就堵住了杨银柱的嘴巴?他却是不知,这里面另外典故,那正是杨银柱的心病。

    “哼!”杨银柱冷哼一声,脚步加速,倒是不再废话。

    少一时,众人到了杜家宅子外。

    杜家宅子外,已经有几个村民在外观望。

    眼见桂五到了,几个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桂五打了招呼,竟然要随着桂五几个一起进去。

    杨银柱见了,生怕有人跟自己抢悬赏,不由耍狠,道:“你们盯着那三十文爷不管,要是想要与爷争那五百文银子,可要拿出铁证来!”

    有村民不忿道:“杨老二你与谁充大爷?那五百文是桂家悬赏的钱,又不是你杨银柱的钱,轮不到你做主。”

    这是年轻却辈分高的,杨银柱却是从不顾辈分,只发狠道:“不相信爷拳头硬的,只管试试。”

    这会儿功夫,老苍头开了门,刚要开口要众人等,杨银柱已经一把推开他,大踏步走了进去。

    桂五见状,也带着桂重阳跟了上去,众村民也跟在后边进去。

    老苍头没拦住人,着急喊道:“作甚了,作甚了?还没与我家老爷禀告……”

    杨银柱扬声道:“杜里正早在当上里正时便说了,杜家大门向全体村民敞开哩,不会让大家在外头白等的。”

    *

    客厅里,杜里正在,李发财在,还有另外一人。

    院子里闹出这样的动静,厅里自然也都听到了。

    杜里正有一种被冒犯的羞恼,看着李发财道:“你有把握了?”

    李发财笑道:“那是自然,这不是有王二兄弟‘大义灭亲’吗?”

    杜里正不耐烦地打量了王二一眼,王二满脸贪婪道:“发财哥,可是说好了,那五百文得分三百文与我?”

    李发财痛快道:“分你,分你。”

    等到杨银柱一行人进来,看到这王二却是诧异不已。

    “二哥,你怎么在这儿?”王四开口道。

    原来这王二不是别人,正是李发财的狐朋狗友之一,也是杨银柱的二舅子,与王四是亲兄弟。

    杨银柱耷拉下脸来,看着王二阴深深道:“倒是有几日没见二哥了,还真是巧啊。”

    王二退后一步,有些畏惧。自己这个妹夫可是个混的,真要惹恼了他,可不会顾及自己是不是大舅哥,一样得挨揍,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李发财见状,忙低声道:“钱都归你!”

    王二一听,眼睛立时亮了。

    那是五百钱啊,五百钱,不过就是几句话的事。即便过后挨一顿揍也值了,这五百文能解决老多事。镇上便宜的姑娘才五十文睡一晚,下一顿馆子几十文也能解馋了。

    王二想入非非,立时壮了胆子,眼看不仅杨银柱来了,还来了不少村民,生怕五百钱飞了,急忙开口道:“我来做什么?自然是来做人证的。三月二十五那天,我亲眼所见,你上了后山林子,后来有马车从林子下经过!妹夫,兔子不吃窝边草啊,有些事能做,有些事可不能做!”

    几个想要说上几句得个三十文悬赏的村民都有些傻眼?听着王二这话,难道桂家的杨树竟然不是李发财偷的,而是杨银柱下手吗?可那天砍树卖木头的不是李家吗?

    有年岁大的村民想起十三年前的事,当时桂里正想要将家里剩下的六亩下田、四亩林地过给杨家做补偿时,杨银柱是要收下的,是他大哥杨金柱拦着,才变成了只过了四亩下田。

    莫非,杨银柱心中,依旧将桂家长房那四亩林地当成了自己的?

    “二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王四着急道:“这贼名可是好玩的,你作甚冤枉姐夫?”

    王四之前听姐夫吩咐,白天往镇上走了一遭,在木材行得了准信,三月二十五那天李家卖成材杨树五十六棵,得钱十贯八十文。

    杨银柱白天上过山,数过李家林地的杨树桩子,只有二十六棵;又数了桂家那边的杨树桩子,不多不少正好三十棵。

    这两下里一对证,还有什么可说的,就是李发财盗伐偷卖了桂家的杨树。

    王二却是被五百文冲昏了头脑,咬牙道:“又不是只我一个人瞧见了,妹夫,你敢发誓说,三月二十五没有上山?”

第六十七章 公正的杜里正(上)() 
杨银柱怒极而笑:“自然上山了,要不然怎么会看到李发财带人伐木?我倒是奇了怪了,这李发财许了二哥什么好处,二哥可是当时随着李发财一起上山的,当是瞧见了李家盗伐桂家杨树之事,只要实话实说,就能得五百文悬赏,作甚现成的五百文不拿,反而诬告起我来?这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我家林地不在后山,那天也没有卖木材,就算二哥在山上看见我了,那杨树就是我偷的?”

    王二目瞪口呆,他本就不是聪明的,否则也不会被李发财忽悠过来诬告杨银柱。现在听杨银柱一说,他也醒过神来,是啊,那五百文钱搁在那里,他只要实话实说就能得了,干嘛说谎还不保准能拿到?

    王二看向李发财,大家也跟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李发财并没有凶神恶状,依旧是和和气气的。

    大家看了,心里犯嘀咕,这是一点也不心虚啊。

    王二却是松了一口气,这要是真论起来,自己这好哥们比妹夫脾气可是好上不少。再说两人是好哥们,过后好好赔个情就是,先将那五百文钱弄到手。至于盗伐不盗伐什么的,有杜里正在,谁还能真的追究李发财的罪责不成?

    杜里正眯了眯眼,这个王二还真是个小人。

    王二已经满脸做纠结状,道:“那我这回说真话了?”

    倒是没有愚蠢到底,知道自己前后矛盾,先将前面的话否了。

    杨银柱讥笑道:“谁还拦着你不成?”

    王二这才咬牙道:“我有实证,是发财哥偷了桂家的树,一共偷了三十棵,每一棵得钱一百八十文,总共得了五贯四百钱……就是三月二十五日那天卖的,用的是水家村冷家的马车,来回拉了两趟,卖给镇上赵家木材行。”

    王二一口气说完,众村民都听得愣住,这样有鼻子有眼的,正是与大家之前探听到的各种消息对上。

    大家生怕错过那三十文的赏钱,一个道:“就是,那天我看得真切,只有李家那天伐树,拉木头的马车就在俺家门前经过,都是一尺来粗的好木头。”

    另外一个道:“那天李老大带人上山时,还招呼我去了,正好我家地里理有活,便推了。”实际上是与李家没有人情往来,犯不着出工出力。

    还有一个说:“王二跟李发财一道上山的,他的话指定错不了。”

    又有两个人说话,都是作证李发财那日确实卖木头之事。

    众人都望向李发财,只有桂五与桂重阳叔侄两个留心的是杜里正。

    杜里正的反应太过从容,即没有担心大舅哥被揭穿是盗贼的不安,也没有因大舅哥可能是盗贼影响到自己名声而愤怒。

    桂五与桂重阳叔侄对视一眼,都察觉出不对劲。

    王二一口气说完,不敢去看李发财的反应,杨银柱与众村民却是齐齐望向李发财。

    在大家看来,是李发财的跟班反口,将事情说得清清楚楚,李发财想要否定能难。

    偏生李发财并无惊慌,而是意外与愤怒,望向王二道:“王二兄弟,你说的甚了?我怎么听不明白?”

    王二有五百文钱支撑着,心虚都去了不少,眨了眨眼睛道:“发财哥,对不住,我晓得我不该说,可是这桂家的树也不是天生地养的,人家好生侍弄了十来年,你这说砍就给砍了,这也恁不厚道!都是村里人,也没有旁人在,发财哥你就认了吧,好生说说,桂家不会追究的。”

    李发财疑惑道:“认什么呀,我就认?”

    “当然是认偷桂家杨树的事啊,村里人都看见了,发财哥你就认了吧。”王二见李发财不认账,不免有些着急。那可是五百文啊,这发财哥怎么这么死心眼,先认了又如何?桂家欠李家一条人命呢,将李老太太放出来闹一场就能解决的事。

    李发财却是摇头:“我不晓得要认什么,要是我做的,我自然会认;要不是我做的,别人也冤不得我!”

    王二着急道:“这才两个多月,发财哥恁是健忘,不是你上山后看到桂家杨树长得好,就叫我带人去砍树,一起卖给了赵家木材行的吗?就是冷家的马车,你原来也是讲好的一趟八十文,后来临时又加了一趟,还是叫我讲的价,两趟一百五十文。为了卖上好价,先往赵家木材行送的是桂家的好杨木,赵家木材行才给了每棵一百八十文的高价!”

    李发财皱眉道:“太久了,记得不真切。倒是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那是自然,都是我经手的,哪里就忘了。”王二带了几分得意道。

    李发财指着王二,惊讶不已:“原来是你!”而后忙对杜里正道:“里正,可听见了,是这小子自己说的。真没想到,竟然是他借着帮我伐木之机,盗伐盗卖了桂家的杨树,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竟然还想要趁机诬陷杨二兄弟与我,幸好他自己说露嘴,要不然岂不是冤枉了好人?”

    这一出反转,看得众村民都傻了眼,似乎这李发财说的也不错,还真是王二自己承认的。只是他们两个不是一伙儿的吗?怎么先是王二指正李发财,随后李发财反咬王二?

    王二已经傻了,王四着急道:“我二哥是跟在你后头的,不是你让他砍树卖树,他怎么敢?”

    李发财看着王四道:“你是他亲兄弟,自然偏着他的,可是到底是谁跟冷家的车把式加了雇佣次数,谁与赵氏木材行讲价送货,这一查就能查出来!”

    王四立时哑火,他是与赵氏木材行探问了一圈,知晓三月二十五日那天有人卖木头,可到底是谁送的货却没有问。

    杨银柱在旁边听着,越听越觉得不对,这屎盆子扣不扣到王二身上他不管,那五百文可能让李发财抢先了,要不然自己得窝火死。

    “不要废话了!五十六棵树,总共十贯八十文钱,有木材行伙计签字的字条为证。李发财家地里有木桩二十六,桂家林地有木桩三十,正好对上。不管是你李发财盗伐,还是王二盗伐,还是你李发财叫王二盗伐,不过这三种可能。不管哪一种可能,偷树贼都在你们中间,我这字条也能做的实证,那五百文钱是我的!”杨银柱扬着手中字条道。

    村民见识到杨银柱的混账,那是丝毫不顾及舅子王二。

    王二跳脚道:“真不是我,妹夫莫要冤枉我?”

    “难道二哥方才没有冤枉我?”杨银柱轻飘飘的道。

    王四左右为难,一边是亲兄长,一边是亲姐夫,可是这贼名委实影响太大,要是真落到自己二哥头上,想要摘下去就难了。

    王二看着李发财满脸悲愤道:“发财哥作甚冤枉人?你当时吩咐我砍树、卖树时,柴狗剩、梁大奎可都在的!”

    杨银柱皱眉道:“倒是忘了他们两个,是了,只你一个,怎么偷砍三十棵大树,肯定有帮手的!”

    王二傻眼道:“当然是他们与我一起砍的,我们都听了发财哥的吩咐啊。”

    桂五与桂重阳一直留心杜里正的反应,看戏看到这里明白杜里正态度从容笃定的原因了,原来找到背黑锅的了。

    这柴狗剩、梁大奎都是李发财的狐朋狗友,这会儿功夫也该出现了。

    果不其然,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柴狗剩与梁大奎耷拉着脑袋过来。

第六十八章 公正的杜里正(下)() 
王二眼睛一亮,忙迎了过去:“狗剩,大奎,快与大家伙儿说说,三月二十五那天是不是的发财哥叫咱们砍的桂家的树!”

    柴狗剩与梁大奎露出吃惊来:“不是你吩咐我们俩的吗?”

    王二着急道:“怎么是我呢,明明是发财哥啊!”

    柴狗剩皱眉道:“发财哥当时有家别的事,先下山去了,明明是你吩咐我们两个的,我们当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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