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法鹏是负责销售业务的副经理,他考察过没问题,大家也就放心
了。于是按照合同规定开始发货。开初几个个车皮的媒炭。那边倒是
按时结清了款项,没有拖欠现象。大家就更放心了。随后谢万利又再
来了一趟宁北县,宴请能源公司的几个负责人,要求加大发货的数量和。
见他财雅势大,钟长生等一干人也就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可是后来再发货过去,万利公司付款就不那么及时了。这个情况
引起了易寒的警惕,再次提醒龙法鹏。龙法鹏却说问题不大,谁家没有
一时周转不灵的情况?
于是继续发货,前前后后发了近三百万的煤炭过去,眼见得又到了
结账的时间,易寒就和万利公司联系。谁知那边依然说资金周转困难,
一时没法付款。要求与这个月的货款一起结算。
听到这里,柳俊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说道:“情况不对嘛。”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情况不对。向钟经理做了汇报。”
“钟迷糊怎么说?”
柳俊皱眉问道。
看来柳书记对钟长生的观感还是不大好,竟然管人家叫“钟迷
糊”当然,这也只是对易寒和潘知仁这样亲近的人有说的,公众场
合。还是依足了规矩,叫钟经理或者钟长生同志。
“钟经理当时就决定不再发货了。要龙经理马上去首都催款。结
果榭
“人去楼空了?”
潘知仁禁不住问道。
“没有,人还在,楼也在,就是不肯给钱。说最少也要到年底才
能付款了。”
易寒说道。
柳俊不由大为诧异。
这可和他印象中的骗子公司不一样,照说骗术败露之后,就该是潘
知仁说的那个结果人去楼空,杳如黄鹤!
“那你们怎么认定他就是骗子呢?”
柳俊问道。既然人也在楼也在。情况就不至于太糟糕吧?
“哎呀,这个谢万利就是个骗子,我们了解过了。他远不止欠我们
一家公司的钱,全国各地,他欠的货款
,丁去了,最保守的估计,也该有一两千万,还有许多是我道
的”
柳俊的眉头再次紧蹙起来。
他有点明白了。
无疑,谢万利就是个骗子,但却是那种极有背景极有靠山的骗子,
压根不怕你跟他打官司的。照他们自己的说法,他不是骗钱,也不是
赖债不还,只是现在手头一时吃紧,暂时没钱支付。你真把他逼急
了。他就会提出用货物抵债。这些货物,大都会是一些滞销产品。而且
估给你的价格会高得离谱,譬如一条毛巾,市面上卖一两块钱,他就敢
开价十块和你结账。
能源公司刚开张运作,就碰到这档子事,确实是很让人恼火。
照能源公司与振中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由于公司的运作完全是由
兴盛能源公司的管理人员在进行,类似这样的人为因素造成的意外损
失。振中公司是不会承担,必须全部由兴盛公司来承担。
三百万,对于目前十分吃紧的宁北县财政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没看见县领导都“穷”得要卖车了吗?
经诉发展的总体规划已然启动,到处都缺钱啊!
这犹罢了,关键是彰少雄正和市农行接触,洽谈抵押贷款的事宜,
就搞出这么一个“诈骗案”来,叫人家银行哪里还敢随便贷款给县
里?
你们就这样做生意,还抵押个什么?
能保住不亏本就不错了!
银行融资一旦泡汤,许多计划好的项目就不得不停止,而且会在很
长一段时间内,都停留在文件上头,没办法付诸实施。
白书记、彭县长和柳书记的勃勃雄心,眼看就要遭到无情打击。
见柳俊双眉紧锁,易寒越发忐忑起来,觉得自己没有把好关,辜
负了老同学的信任,甚是惭愧。
“对不起啊,柳书记,都怪我……”
易寒嗫嚅地做起了检讨。
柳俊摆了摆手,沉声说道:“现在不是作检讨的时候,要先商量一
个应对之策。”
“是的是的毗”
易寒连连点头。
这个时候,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柳俊抓起电话:“你好,哪位?”
“柳书记,是我,彰少雄!”
电话里传来彭少雄略显焦虑的声音。
“彰县长,你好。”
柳俊语气倒是个分平和。
“柳书记,能源公司出了点问题”
“嗯,我知道了,易寒在我这里。”
柳俊估计,这会钟长生和龙法鹏可能都在彰少雄办公室里挨训呢。
“好,那我过和…”
彭少雄说道。
他主动打电汹合柳俊商量事情的时候,都是这个态度,会主动提
出到柳俊办公室来,以此表示对柳俊的尊重。至少是面上的尊重。
“好吧,我等你过来,我们一起去白书记那里做个汇报。”
柳俊答道。
这么重大的事情,理所当然要第一时间知会白杨这个一把手。
尽管白杨私下里总说自己是柳俊的助手,却当不得真的。
很快,彭少雄就来到了县委办公楼三楼,一脸惶急的钟长生和龙法
鹏亦步亦趋地跟在彭少雄身后,钟长生还是一副迷糊样,小眼睛老也
睁不大。龙法鹏往日挺得笔直的腰杆,现今也显得有点佝偻。
柳俊算准时间,提前一点在办公室门口迎接彭少雄。
这个也是官面上必须要遵守的规矩,柳俊丝毫也不想在这样的事情
方每占一个什么“优势”那只会被人家斥之为“幼稚”、“跋
扈”毫无实际意义。
党群副书记的强势,绝对不能从“欺凌”县长方面体现出来。
柳俊现在宁北县干部中享有极高的威望,来源于他关键时候不含糊
的“硬朗作风”和手头握着干部调派的大权。
“柳书记…”
彭少雄疾走几步,上前与柳俊握手,略略使了一点劲。
无疑,彭少雄对于柳俊在这种时刻还能关注细节方面的问题比较
感动。这个娃娃书记,人情世故方面是如此的老练,有时候让彭少雄
都有些佩服。
不样的回读陆验,请到毗甩z盯毗面凹
“柳书记好,…”
钟长生和龙法鹏跟在彰少雄后面,低低的叫了一声,都是一脸愧。
“走吧,去白书记办公室。”
柳俊说道。
“嗯!”
彰少雄点了点头。
白杨已经得到了柳俊事先的电话通知,彭少雄和柳俊一到,张晓
曼就起身去开门,又偷偷瞥了易寒一眼。眉宇间满是担忧之色。
钟长生、龙法鹏和易寒站在白杨办公室门口,不知进退。
柳俊扭头说道:“都进来吧。一起向白书记做个汇报。”
几个人对视一眼,低着头,鱼贯而入。
办公室内,白杨高踞红木办公桌后,一张俏脸板着,犹如要滴下
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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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想要县委书记做“******”
曰杨丝毫没有要起身请大家落座的意思,只是冲彭少雄瞒三叭点了
点头,对钟长生三人,则是直接无视。
张晓曼机灵,赶紧的给彭少雄和柳俊都拉开了椅子,低声说道:
“彭县长、柳书记,请坐!”
彭少雄和柳俊就朝白杨点了点头,在白杨办公桌对面,分左右打横
落座,一边脸朝着白杨,一边脸朝着倒霉的钟长生;人。彭少雄也板
着脸,只有柳俊脸色还算平和。
张晓曼又紧着给彭少锥和柳俊上了茶水,想要退出去。
“晓曼留下,做个记录。”
白杨冷冷说拜
“是。书记。”
张晓曼立即在一旁靠墙的椅子匕坐了,掏出笔记本准备记录。整
个过程之中。正眼都不敢看易寒一下。出了这般大事。钟长生、龙法
鹏、易寒三人都是“待罪之身”!
“怎么回事?”
白杨问道,眼神在大家脸扫过。钟长生三人一被白书记的
目光扫到,就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身子,似乎白杨的目光能将人的皮肉刺
了!
彭少雄与柳俊对视一眼,都是微微点头,彭少雄就对钟长生说
道:“钟经理,向白书记汇报一下情况。
钟迷糊是兴盛媒炭能源公司的正职经理。场面上,还得由他出头支
撑。
“哭,…”
钟长生抹着汗。将情况做了一个说明
白杨的眼睛就盯着龙法鹏。
龙法鹏三十几岁年纪,外表很是精明强干,现在出了这么大纯漏,
自也慌了手脚,无法镇定,见县委书记紧紧盯住自己,更是有些失措。
期期艾艾的,一个囫囵字都说不出来。
“晓曼,打电话请政法委邱书记过来,商议一下对策。”
白杨吸了口气。缓和一下语气,说道。
张晓曼利落地答应了一句,急忙跑去外间打电话。
一时谁都不说话,办公室里,气氛相当压抑。只有钟长生三人不
住抹汗。
柳俊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喝茶。忽然问道:“法鹏同志,你去首都
那个万利公司现场考察过?”
“是的……柳书记”
龙法鹏点了点头,答道。
“赖债不还,是谢万利亲口跟你说的?”
龙法鹏抬头望了几位领导一眼,又低垂下脑袋,说道:“是的。
这个家伙嚣张得很,说是拿了我们一点煤炭。算个什么破事?”
三位领导一齐皱起眉头。
柳俊问道:“也就是说。这个万利公司现在还是在营业的,谢万
利人也没躲起来?”
“没有”他根本不将我们放在眼里…说,说要打官司的话,
随时奉陪,还斑…”
龙法鹏期期艾艾的说道。
“还说什么?”
白杨冷冷地问道。
对白杨,龙法鹏甚是畏惧缩了缩脖子,才答道:“他还说,要
是我们敢去首都告他,叫咱们有来无回!”
“口气不小嘛!”
白杨“哼了一声。
“难道首都就是他说了算!”
看得出来,白书记已经很不爽了。
柳俊淡淡道:“等邱书记来了之后。着政法机关有什么好的办法再
说吧。”
说着,很严厉的盯了龙法鹏一眼。在领导面前使“激将法”这
个龙法鹏胆子不小!估计也是惊慌失措之下,把这个大忌讳忘记了。
不一刻,邱援朝就急着赶过来了,一进门就发觉情形很是不对,知
道出了大事。张晓曼又紧着给他搬了个椅子,请邱书记落座。
“小钟,给邱书记把情况再说明一下,简单点。”
彭少雄尽量缓和语气。
看得出来,他对钟长生还是比较满意,纵算出了如此大事,也还
是想要保一保他。
钟长生又再给邱书记说明了情况。
邱援朝的脸色立即也变得凝重起来。知道碰到了棘手的难题,沉吟
稍顷,说道:“这个事情当真棘手毗现在有两个办法可以试一
试……第官司,去首都起诉他,叫他立即还钱……”
这是正式的途径。不过估计也是最无效的途径。
且不要说这个官司不知要打到猴年马月。就算最后胜诉。只怕也要
不回钱。人家只要宣布破产,就拿他没辙。
况且谢万利如此嚣张,定然是有极其硬扎的后台。官司能不能打下
去都很难说。谢万利有的是时间和宁北县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宁北县
却是耽搁不起。
白杨、彭少雄和柳俊都不吭声。
钟长生等人就更加不会胡乱发表意见了。这个事情。既然摘到县
委书记面前,基本上就轮不到他们发言了。
川,第二个办法,那就是把谢万利请到县里来,好好跟他谈
谈。”
邱援朝望了望县委一二三把手,继续说道。
‘凶一
这个办法,虽然不是“正解”却是时下流行的办法。三角债的
问题,自八十年代中期就一直困扰着全国各地的企业。全民经商,全
民下海的时代大潮,不可避免的要造成泥沙俱下的情况。一些空壳公
司大行其道,到处除欠,然后赖债不还,给许多正规的商家造成了巨
大的损失。正因为如此,许多原本正规的商家,也不得不走上了除欠
的道路。就这样你欠我,我欠他,搞成了一团乱麻,严重扰乱了正常
的市场秩序。
些地方的政府和政法机关为了保护本地商家的利益,亲自参
与经济纠纷,试图通过这种非正常的手段来挽回经济损失。
听龙法鹏介绍谢万利的情况。此人有恃无恐,只怕在京城确是有
一定的关系网,要在首都和他斗法,结果不容乐观。倘若能将人逮回
宁北县,倒有一线希望。
白杨就望向柳俊,柳俊却望向彭少械
兴盛煤炭能源公司,属于县政府的管理序列。这个事情,该当由
彭少雄拿主意。他这个管党群组织的三把手,不大好借越。
彭少雄沉着脸,缓缓说道:“既然是骗子,我希望政法机关能拿
出行之有效的好办法来。这种人不打击,对我们县里的经济建设是有
害无益的。”
无疑,彭少雄认可了第二种非常规的办法。
邱援朝就望向白杨,白杨微微点了点头,同意了彭少雄的意见。
邱援朝再用眼神征询柳俊的意见,柳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个事情的解决办法,就这各定了下来。
次日,邱援朝亲自带队,率领五名公安干警,加上龙法鹏,带了两
个车,直扑京师。打算请谢万利到宁北县来“好好谈谈”
这几天柳俊都比较忙,尽管自己向白杨提议暂时不动干部,但是一
些必要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各区镇的党委组织委员,都要依次召来
谈话,了解干部队伍的动态。又去市里参加了一天的组织部长会议。
会议由市委副书记、组织部长刘岩主持。刘岩对柳俊的态度依旧很和
气。中午的时候,还请柳俊一起吃了个工作餐。
唐海天调任大宁市长,照惯例挂了省政府党组成员的衔,级刷上
到了副部。李勇也在换届选举时顺利顶替平思宁担任了主管工业的副
市长,进入市委常委序列,仍兼高新开发区共委书记。刘岩也并没有
出现明显的动摇。眼下唐海天一系,在大宁市十三名市委常委中占了
五席,加上警备区杜司令员,已经握了近半数的常委票,唐海天的市
长,做得比胡为民时代的陶义欧还强势。
唐海天年纪比柳晋才大,甚至比严玉成也略长,五十五岁了。这
一届市长干下来,如果在大宁市成绩斐然。则有望再进一步。当然。官
场上的事情。没到最后关头,谁也说不大准。
市里的局面,基本上对柳俊还是比较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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