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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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卿心- 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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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君何须如此介怀,不过咱曲翎国的风景不似你江南水乡,也确有另有一番风味,也可以感受一下其间的奥妙,你如是想来,我自然欢迎,不过你可得抽出些空闲来才好。”曲君哪里听不明白玉君这一番话的奥秘,只不过他也知道其间的关系,是不能就这么摆上台面来说的,正所谓说得多,那也错得多,曲靖卿这几日来在婚宴上出现的次数还不及三次,就这三次每次也都是来去匆匆,于怪乎玉君没了好脸色,就算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别的我也不想说了,我和皇后就这么一个女儿,这都过去四五天,靖卿除了开始时偶尔来下,人便再也不见踪影,他这是将忆霜置于何地?” 既然曲君不肯挑明,那他豁出这张老脸也要把事情放出来讲一下,若今日得不到满意的答复,他就算是冒着天下人的耻笑,也要把忆霜带回国去!

“到今天我也算是看出来了,靖卿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忆霜,与其让我回到玉凤国挂着担忧挂念的日子,还不如明天回程时就把她领了回去,这既顺了靖卿的意,也免了我们两老牵挂!”

曲君的脸色微变,牵强的笑容挂在脸上有些尴尬,玉君的声音不小,不仅是坐在主位旁的天亦帝以及水元珊将那番话听了个大概,就算是远离主位的大臣们只怕也听了个七七八八,眼下大殿内原本歌舞欢庆、人声混杂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底下坐着的一班文武大臣们,正瞪着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打量着上头的动静,分明是想探个究竟。

玉君依然固我,不发一言的瞧着师忆霜略显孤单寂寞的背影,喝着闷酒,而皇后听完那些话后,原本刻意去忽略掉女儿的落寞,不安且心疼的心情也在此时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眼眶是红了又红,只是碍于场合没有流出泪来,但明眼的人哪能不瞧出她的不对劲?

云皇后顺着玉君的视线看去,心底的那抹不安也随即涌了上来。师忆霜形单影只的背影就连她也觉得份外可怜,也莫怪乎玉君会说出这些话来。这几天曲靖卿接二连三的不听她的劝告,独自一人宁愿躲在东宫的阁楼中,也不愿意来出席他的婚宴,陪伴在师忆霜的左右,说实话,若不是起先她命景兰压着靖卿过来露了个面,不然只怕大家连面都见不着他的,各种猜测和怨声只怕会更多!

曲君轻抿了口酒,这会是想了又想,句句在心中斟酌再斟酌,就怕一句话说得不好,让已是亲家的两人之间心声间隙。“忆霜这孩子我也委实是喜欢得紧,自然不会看他吃苦,靖卿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若不是如此,当初你也不会同意让忆霜嫁过来不是,今天就算你不说这些话,我自然也是要好好整治整治他的,忆霜呆在咱们这里,咱们是万不会委屈了他的,他日靖卿登上了帝位,忆霜也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你们就放心吧!”

云皇后也深知今天曲靖卿若是没有到场露个面,只怕这玉君面上虽然缓了过去,只怕心中还是有所怨言,趁着自家夫君说话的这会,忙向站在身边不远处的景兰递了个眼色,只是一瞬间,心细如尘的景兰便明白了过来,冲云皇后略意顿首,打量了一周后便悄悄的退了出去,满室的文武大臣以及做在主位上的几人除了云皇后外,谁也不曾注意到景兰的离去,不过谁又会去观心一个侍婢的离去?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景兰单身从宴会上退了下来,一路寻着捷径,脚步轻盈的奔向了东宫,此时身在东宫阁楼中的曲靖卿正挑灯在书桌前捧着一本杂书看得兴起,不曾想到此时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的宴会上,正因为他的未出现既而引发出的一场轩然大*。

阁楼里除了他身上衣料擦碰所发出来的些微摩擦声外,满室就只剩下翻动书页的“哗哗”声了。

“砰——叭——”刚觉得口渴,伸手相将放置在手边不远的茶盅拿过来,却不料眼睛盯在书本上,却细心去注意,茶盅被撞倒,不仅里面的茶水尽数流淌下来,就连茶盖也经过几番“波折”滚落至地面摔成了几瓣。

整张书桌沿着茶盅周围都被茶水漫延,沉浸于书本中的曲靖卿也在这时回归了现实。

“吱——”

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寒风一吹,“叭”的一声甩在了厚实的墙壁上,曲靖卿旧着灯火瞧见门外站着的人是景兰后,原本还保留的一丝宽畅的心情,也在这时画上了句号。

“皇后娘娘派奴婢前来告知太子殿下,宴会已经开始,请太子殿下移驾栖鸾殿。”景兰不卑不吭的声音响起,若是平常听了,他还会觉得景兰虽身为奴婢却有一身不于人下的气质,很是让人瞧得起,而如今,他只觉得有种拿乔的感觉。就算他不想过去,他又岂能如愿?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九十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九十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虽然说着请,但景兰那虎视眈眈的眼神,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看着曲靖卿,令曲靖卿很是不舒坦。“景兰,你替我回禀赋下母后,最近偶染风寒,就不便去参加宴会了,叫她帮我招呼天下参宴的诸位大臣,靖卿感激不尽。”

感染了风寒当然也要装装样子才是,说完这话后,曲靖卿虚掩着嘴,轻轻的咳嗽了好几声,抬头却见景兰依旧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丝毫没有去意,不禁令他大为光火,却又不好发泄出来。

“刚才不是解释过了吗?你怎么还不前去回话?”

“皇后娘娘说了,请太子殿下移驾栖鸾殿!”显然景兰是不相信他说的话的,字字说得铿锵有力,瞧那架势,颇有他不去,她就不走的趋势。更何况景兰的手断他是亲手验证过的,她听命于皇后,若皇后派她前来此地的目的没有达成,她显然就不会离开。

“既如此,前面带路吧!”不情愿的声音中透着无可奈何,看来今天不去宴会上走一遭怕是不行了。

直到见着曲靖卿踏出阁楼,景兰这才有了新的动作,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不敢有丝毫马乎。丝竹之声是越来越近,就他感觉今天的气氛又较往日有了些不同,没有了大声喧哗的声音,空中似乎也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感觉,直到他登上台阶,跨入栖鸾殿一切的感觉全都迎面扑来。

最先瞧见他身影的人,不是坐在靠近大殿门口的群臣,也不是坐于主位上视线最好的曲君和云皇后,而是身为此次婚宴的主人之一的师忆霜。在曲靖卿抬腿迈入大殿的那一刻起,原本毫无光彩与精神可言,痴痴的望着大殿门口喝着闷酒的师忆霜,突然像注入了一道新的活力一般,两眼发直,兴奋的瞧着那抹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靖卿哥哥……”刚把名字叫出口,却又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说,眼中的曲靖卿并向她这边看来,一张俊脸紧崩的无半分笑脸,看到此,师忆霜呐呐的张了张嘴,张心底满满的期待都收了回来,已到嘴边的话也将他们咽了回去。

“参见父皇、母后”就这一会的功夫,曲靖卿已是走到了大殿中央,徐徐下跪,不卑不吭的像主位上的几位行了礼。“见过两位皇上及皇后娘娘。”

“皇儿平身吧。”到底只有一个儿子,不论先前多么的怒不可遏,一旦看到曲靖卿真正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先前的那股怒意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都消散得差不多了。

身后的景兰已是绕过众位大臣,悄悄的站在了云皇后的身后,就像她不曾离开过一般,而云皇后则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曲靖卿,对于他的到来既没表现在惊讶,亦没表现出愤怒,平静的神色越更是让曲靖卿难以揣摩。

“皇儿快些入坐吧,奏乐。”曲君丝毫不提之前与玉君的一番言词,只是一面吩咐着曲靖卿入坐,一面宣布开始奏乐,随着乐声的渐渐响起,栖鸾殿内这才有了一丝婚宴的气氛,只是主位之上的玉君,脸色并没有因为曲靖卿的到来而有所缓和,尤其是他看到曲靖卿并没有走至师忆霜的身边坐下,而是走至一位正独自一人相坐的大臣身边,这下子隐忍的怒意也由喷薄而出的岩浆一般,即将怒意爆发。

“砰”的一声,玉君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了面前的桌上,眼中乱窜的怒意如火苗一般几近噼啪作响,一双眼怒目而视的盯着自得其乐的饮着酒和桌边的大臣相谈甚欢的曲靖卿。

“胡闹!靖卿,还不快坐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去!”云皇后早就瞧出了玉君的不对劲,趁着玉君还未发怒之前,抢先一步发话引起了大伙的注意,也打断了玉君想要说的话,更是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曲靖卿听到,并未起身,只是静静的瞧着主位上坐着的几人,眼神更是在水凡白的身边扫过好几个来回,却并没有如愿见到水若伊的身影,心底也有着淡淡失落感,却只是在一瞬间又恢复了过来。

她不来这里也好,眼下这情况还是他先把师忆霜的事情处理好,免得受尽师忆霜的白眼。

感受着师忆霜近似于哀怨的目光,以及主位上玉君投射在他身上充满怒意的视线,曲靖卿如芒刺在背,片刻都坐得不安宁。“起禀父皇、母后,儿臣近几日染了风寒,若是坐在忆霜公主身边,令她也染上了风寒,可就是儿臣的罪过了,还请父皇和母后不要再多作相劝。”

看似是担心会将风寒过给师忆霜,但这满殿里,哪个人听不出来这话中的意思?有没有染风寒还真不好说。

玉君正想出声,却被身旁自己的皇后给拉住了,悄悄的示意不必出声,比了个交给曲君夫妇处理的手势,这女儿嫁出去已是事实,有道是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已是和娘家毫无半分关系,如今玉君一再的为女儿强出头,若是当真出了声,这不仅是拂了身为夫婿的曲靖卿的面子,也拂了亲家的面子,于女儿来说只是有害而无一利。玉君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强下心头的不快,坐在一旁看着曲君将如何处理眼前的局面,既给他一个答复也给女儿一个该有的体面。

“风寒?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染上风寒?”曲君显然不信,却又不好当场发作,尽管声音高扬,却只得收起满腹的怒意。“一会让太医给你诊治诊治,现在先回去忆霜的身边坐下,这宴会才开始,好生看节目吧!”

“儿臣……遵旨!”心中纵有万千般不愿,曲靖卿在此时还是不得不起身,此时的师忆霜,脸上的笑容在他看来显得那么的刺眼,几乎灼伤了他的双目。

“靖卿哥哥!”看着曲靖卿紧挨着自己的身边坐了下来,师忆霜的面上就是一喜,不假他人之手的拿过酒壶给曲靖卿面前的酒杯,倒了满满一杯的酒。放下酒壶后又随即拿起了筷子,直将桌上的各种菜肴都夹入了曲靖卿的碗中,脸上的满则是扬起了满足的笑容。“吃点菜吧!”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九十一章 酒后吐真言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九十一章 酒后吐真言

曲靖卿此时正极力忍耐着。怕自己控制不住当场突然甩袖离席,不仅没有给师忆霜留下任何面子,而且主位上的玉君夫妻只怕也会对于他的离去勃然大怒。更何况在座的都是三大国的大臣,不管如何,这大殿之上是万不可能出任何差错的,否则,丢掉的就不仅仅是面子,而是会动摇国之根基。

一整个晚上,曲靖卿虽然面色不佳,紧绷着脸任是摆放在面前的碗中堆成一座小山的菜肴也不曾动过筷子,独自一人喝着闷酒,师忆霜心中虽然苦闷,却仍旧面露笑意,拿过一旁婢女手中的酒壶,亲自一杯接一杯的给他满上酒。

酒过三巡,月也当空,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了,天亦帝因得寻回了杜青筠的关系,早一步带同前来参加宴会的水元珊回了朱雀会馆,夜色已深,不少曲翎国的朝中大臣们已是纷纷起身。叩拜,得了曲君的旨意后随即出宫离去,曲君见此干脆着人宣布宴会结束,转眼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大殿内已经只有寥寥数十人了,现在主位上也只剩下刚结成儿女亲家的曲君和玉君两家人,满堂的宾客也在这一会儿的时间里,一一道别离去。

看了眼仍旧神情冷淡的曲靖卿,以及犹看爱女皱眉心痛的玉君,云皇后心知此刻自己只有这么安排才能让玉君夫妻安心。

“忆霜,靖卿喝醉了,就麻烦你把他扶回去了。”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瞄了眼站在玉君身旁的皇后。“你母后和本宫可都扮着能早一日抱上外孙和孙儿呢!”

师忆霜听后,原本被曲靖卿连着这几日的忽视而折去光彩的脸上,在此刻也泛出一抹红晕,小心翼翼的瞧了眼表情仍旧不变的曲靖卿后,朝着云皇后甩怕行了个礼。“是,臣妾领命。”

接着曲君夫妻又接着这个孙儿的话题与玉君夫妻聊了许久,直到整个大殿内的大臣几乎走*,看了看高升的月亮,这才依依道别,玉君夫妻临走时还不忘殷殷的吩咐着师忆霜要好生辅佐曲靖卿,帮云皇后分忧云云。

将玉君夫妻俩人送出了大殿,云皇后才尾随着曲君走至主位上来,看着由人扶着,脸上微红,已然是醉了的曲靖卿,云皇后出言道:“忆霜,帮母后好生照顾靖卿。母后相信,靖卿如今只是一时的兴起才会对你冷淡,假以时日待他淡下来,便好了。”

“是,母后的话臣妾听明白了,母后放心,忆霜一心待太子,会好生照顾好太子的。”云皇后的话有如一济定心丸,让自成婚已来内心极为不安的师忆霜在这一刻终于有所着落。

“母后是站在你这一边。”师忆霜是她一心挑选出来的儿媳,就算那女子如今也贵为一国公主,但出身风尘却是不争的事实,更何况自己一心调教的儿子,也因为那女子的原因竟与自己公然为敌,实在是忍无可忍。

“谢母后,有母后这句话,臣妾就安心了。”说完,师忆霜便接过侍婢的手,扶着微醉的曲靖卿就要向大殿门口走去。

“你是谁?你走开!”曲靖卿挣脱了师忆霜的手,有些摇晃的走向曲君和云皇后,眼神凄迷。“母后,成全儿臣和若伊好不好?母后!”

原本听完云皇后那一番话。内心安定了不少的师忆霜听罢这句话后,整张脸顿时一片煞白,藏在衣袖中的手,是紧了又紧。心中想着,原来靖卿哥哥还是忘不了水若伊!我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她的,为什么他就是这么心心念念着她?

“放肆!”云皇后陡然间听到这话震惊不已,而听完曲靖卿这突然冒出的话后,曲君也是气极,自己刚才还和玉君打了包票,要好生照顾师忆霜,这才刚送完玉君,才一眨眼的功夫,曲靖卿这边就放出这等话,这若是传了出去,玉君心中会如何想?又将如何看待两国之间的关系?

“太子喝醉了,来人啊,将太子扶回东宫去!”云皇后最先做出反应,差了人上前将微醉后仍旧企图挣扎的曲靖卿给制服。

“父皇、母后,就成全儿臣吧!”其实他并没有醉,只是喝了些酒的他面色微红,沉默了一个晚上,也忍耐了一个晚上,借着一份酒力,将内心最想说的话,在这一时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儿臣和若伊是真心相爱的!”

“休得胡言,如今你和忆霜已经大婚,这醉酒之后所说的话,朕就当你是酒后胡言,如若以后再犯。就休怪朕不念父子之情,责以惩戒了!”说完便命人强行带着曲靖卿离开大殿,内心也暗暗松了口气,其实刚才之所以只是喝斥了曲靖卿几句,最主要的原因是看在他,并没有选在玉君夫妻两人在场时说。只不过这样一来,师忆霜刚刚安抚的心,怕是又会心存委屈了,也不知明日与她父皇母后分别时,会不会将后面这一段讲与他们听。

“父皇、母后,儿臣和若伊是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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