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知道当年的情况!”大吼一声,云慕青终是扬起手抓住了云尚书充满怒意的一棍。
随着这一声吼声,整个书房里顿时静得连针掉到地上的声音只怕也能听得见,云尚书无奈的松开了握紧了鸡毛掸子的手,捶了下来,房间里一片沉默。
“我们不计较什么。”与云夫人对望了一眼,只见云夫人的眼中有着无可奈何,微微点了下头,似乎是在示意他该做些什么了。“只是希望你不要做后悔的事。”
该来的终是要来,就算他极力想隐瞒,就算他想尽办法将那些陈年往事烂在肚子里,真相却还是有曝露出来的一天。
“我明白……”听到父亲这一句话后,对于即将要揭晓的事实,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又变得不是那么期待了。
叹了口气,云尚书将鸡毛掸子置于书桌上,绕着桌边,慢慢的转到了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云慕青的双眼也失去了焦距,似乎是穿透了云慕青的身体以及书房的大门,回到了当年的场景。
“这事说来话长,还得从你出生前说起。皇上子息单薄,当时极为宠爱淑妃,在确诊淑妃怀有龙种后,便异常高兴,加上皇后已去三年,便当着太医以及一众听到消息之后,前来贺喜的妃嫔的面,许下了诞下了龙子,便将淑妃扶为皇后的诺言。
皇上这一承诺,可谓石破天惊,不仅令朝臣紧张,更是令后宫的妃嫔们焦虑不安,要知道当时的淑妃的娘家,谷家已经是贵不可言,父亲是左丞相,哥哥是护国将军,妹妹则嫁给了当时的新科状元,若是淑妃再登上后位,那谷家的地位可想而知。”
云尚书虽然只说了一段话,但云慕青的心中已经明白,这淑妃,极有可能就是就是他的亲生母亲!如果真如父亲所说,谷家权势如日中天,那为何会任他流落在外?他又未何从未听说过有淑妃这个人?谷家更是闻所未闻!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六十六章 婚期改动
第一百六十六章 婚期改动
曲靖卿当初在瑶光殿上所说的一席话,不知为何在一夜之间便被传得整个临天城街知巷闻,虽然当曲靖卿说完那些要解除与师忆霜的婚约的话后,遭到了皇后的否认,所谓无风不起浪,瑶光殿上的一出闹剧,当时虽说已经吩咐下去不得外传,但仍是不可避免的让人传了出去,波及整个临天城,隐隐有往外泄露的忧患!
今日是十二月二十五日,距离瑶光殿那日,曲靖卿说出的那番惊世骇俗的话已过去了三天,在这过去的三天里,她为免与玉凤国的关系闹僵,可谓用心良苦,先是利用太子身体不适,将他软禁在了东宫,而后从水元珊的口中探得了消息之后,随即又找上了宫沛文……
收回抬头看着晴朗天空的目光,刚一低下头便看到了放置在矮桌上的一张小纸条,上面一行临楷小字“棋子已到达莲雾”几字写得极为工整漂亮,正是方才接获的飞鸽传书。
抬起手优雅的拿起那张轻薄小纸凑近了,早已命人呈上来的烛台,纸片碰上火苗,瞬间就燃了起来,夹住纸片的食中二指微微张开,那燃烧着的纸片有如无根的浮萍,瞬间就被淹没在了巨*中,风轻轻一吹,便消失殆尽。
满意的看着已不见了踪影的纸片,皇后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未失过手,也未留下过任何蛛丝马迹,就算是不听话的太子,惹出这可大可小的麻烦,她也亦能让他服贴的顺着她计划好的路来走,一如当年她立势要登上皇后之位一般,曲靖卿,她的好儿子,也注定逃不开要迎娶师忆霜为妃的结果!
“来人!摆驾承乾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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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的避过了一道道守卫,。从安好不容易借着皇后派守在东宫的侍卫换班的机会,悄悄地潜进了宫中,一路上东窜西跳,总算是沿着曲靖卿现在所呆阁楼的外墙边沿敞开了的窗户,跳了进去。
“什么人?!”曲靖卿虽然受伤颇重,但。在休息了不短的一段日子之后,也日渐好转,只要不做些剧烈的动作,一般的行走已没有什么问题,何况自从他提出要解除与师忆霜的婚约之后,父皇便依了母后的意思,表面上为了他着想,静心养病的将他带到这阁楼中养病,实际上则是将他软禁在了东宫。
这小小的阁楼内,没有他的允。许,是没有人敢随意进出的,刚刚那落地的声音虽然极轻,但还是让他给听了个分明,鉴于上次在莲雾城遭到一群蒙面黑衣人的袭击之后,他的警惕性也提高了不少,只是现在是在宫中,若真是刺客潜了进来,要么是来人功夫不错,要么就是这东宫中有内应了。
“从安,太子殿下!”未免被人发现了里面的动静,从安。虽然着急,但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一切似乎都只是曲靖卿多心而已,从安跟了他多。年,不说别的,声音肯定是认得出来的,一听从安的回答声,他一颗戒备的心,也不由的放松了不少。“你怎么进来了?”
从安的个性他很了解,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万。不可能如此小心翼翼的潜入东宫,想到这里,曲靖卿刚刚放松的心情立刻又悬了起来。“发生了何事?”
此时太阳早已。落山,天色已经有些发暗起来,从安脚步轻缓的靠着暗处走近了曲靖卿的身边。
“殿下,属下刚从承乾殿过来。”也许是方才一路急着向被困在东宫的曲靖卿赶着报信的缘故,从安的气息有些微喘息未定。
“属下被调配到承乾殿领差事,适逢当值,正见着皇后娘娘午后进入承乾殿,直到方才才出来,接着便有公公拿着一卷圣旨而出……。”
听到这里,曲靖卿的手不自禁的攥紧了。“圣旨上说什么?”
“属下不知,只是听小太监偷偷在背后说起,这几日里要大肆去采买些婚俗用具,而且要赶在大年初一前办妥。”
从安的话说到这份上,曲靖卿的心底已是如明镜一般。大年初一前办妥……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的抵抗毫无意义,这些天所做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非但没有解除与师忆霜的婚约,反而因为他的抵抗而将大婚提前了!
“那圣旨是不是送出宫去了?”他从来也没有像此刻这么无助过,那种从骨子里升起的无力感,令他的说出口的话,显然也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变得有些害怕起来!
从安的沉默已经确定了他的猜测,送出宫的那卷圣旨,必然是要交到玉君手中的,大年初一,大年初一!只有五天了,这短短的五天,他能做些什么?!
“殿下……。”这一刻连从安也沉默下来,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只想着快些告诉主子,却没有想到就算告诉了主子,圣旨已下,也不能改变什么。
静谧且被黑暗笼罩的阁楼内静得连呼吸声都是那么的明显,不安与焦虑充斥着曲靖卿的整个脑海,他多想有个人能告诉他现在还可以改变结果!
他深深再一次为自己的太子身份感到无奈,如果他不是太子,那么他的婚姻就不会牵扯上两个国家;如果他不是太子,那么他的妻也不会是师忆霜,更不可能背负这么沉重的命运,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远离这个事非之地,只愿与心爱的人浪迹天涯。
只是没有那么多如果,他是太子,曲翎国唯一的皇太子,没有人能代替。
感觉到紧握的手心中涌出一股温热的粘腻,大脑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冷静且清晰起来,顾不得许多。
“走,去承乾殿!”
不错,他是太子,但也是父皇唯一的儿子,他想父皇应该不会如母后一般,完全不顾他的感受,逼他娶师忆霜吧?况且现在水若伊的身份也有了变化,相信他只要将水若伊的新身份告诉父全,这事还会有转机。
不得不说陷入感情的男人,失去了往常的冷静锐智,曲靖卿的孤注一掷,完全不计后果,一门心思全动在了水若伊的新身份上,却没有去想现在玉君身在临天城中,况且三大国的朝臣也几乎全员到齐,就算玉君不吭声,那曲君又岂能容他当着天下人的面胡闹?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 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六十七章 释怀
终卷 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六十七章 释怀
接近年关,莲雾城内一改月前的冰雪天气,难得放晴了天空,当暖暖的太阳照射下来,天面上四处覆盖在屋宇上的皑皑白雪,也终是受不住太阳的暖意,不着痕迹的化了去,顺着屋顶的错落有致的瓦砾间的雨水渠,汇成一股清泉,像一幕水帘一般,滴落下来,融入了大地。
这样晴朗的天气已有两日,除去莲月湖内还有些许结冰的地带未化开,整个莲雾城内原本被白雪覆盖的屋脊,都已露出了原来或旧或新的面貌。
化雪时节虽然有日头照射,但却是气温最低的时候,空气中的充盈的水份还未蒸发,水若伊深深的懂得这个道理,这不,当前几日芙蓉馆内的其他姑娘,都命手底下的丫环将各自的被褥拿出去放在太阳底下晒时,她却没有动静,直等了两日这才命春杏换了一张浆洗的促新,充满了淡淡皂角味的床单。
在春杏有些疑惑的目光下,水若伊还是命春杏卷了受了潮的床垫被子下了楼去晾晒。经过一个湿冷的冬季,一床被褥早已有些潮湿起来,她知道馆里有些姑娘背后议论她,就连晒个被褥都要彰显她的与众不同, 她莫可奈何,只能一笑而过,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若她说这化雪第一日便趁着日头去晒,根本就没有什么效果,除了换来别人的不信任,还能换来什么?难道她去解释这个中的缘由?就算要解说,又从何说起。
算来从她毛遂自荐,在芙蓉馆也待了一年整了,可笑的是除了照顾她日常起居的春杏外,并没有任何亲近之人,就连一个能说话的朋友也没有,这也是她自觉为人处事失败的地方,
或许是从她附身在这个小。身体上时,为了不那么与众不同,而努力的做出一些与她年龄相符动作,少说少做少错,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在长年累月后,养成了她温吞的性格,非要待到忍无可忍时,才会有所反击。
自从她与安以菱自四合院的不。欢而散后,她就失去了安以菱的消息,她与安以菱的友谊也于那天起,算是正式结束了。在这场友情里,她是失败的一方,不能说这段友情的结束,所有的责任都归结在安以菱利用她达到接近宫沛文的目的,正所谓一个愿打一个愿捱,安以菱事先便要求她帮过忙,而她也达应了。
想起来,那两天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与安以菱的不欢而散,让她失去了友情,也逼走了宫沛文,曲靖卿信誓旦旦许下对她,非卿不娶的诺言,却仿佛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了任何消息,就连水元珊,也自她陪同着到了城门口,也失去了踪影,师忆霜更是不用说了。
人一下子全都走*了,耳边突然清静起来,恢复了。往日弹琴奏曲,单调的往返于芙蓉馆与四合院的路线,倒教她有些不习惯了。这么多天过去,她也想通了、看开了,当初她之所以会和安以菱决裂,还是因为她不能够忍受朋友为了爱情而不惜将她至之危险的境地,气愤的做出了讳心的事情。
如今,或许她对安以菱还有着些许恨意,但却不会。像当初那么愤怒且难以面对了。宫沛文她更是愧疚了,这件事他根本一点关系没有,更沾不上半点错,而她不仅误会了他,还将所有的错都归结在了他的身上。
水元珊临行前所说的话,不得不说真的很成功。。随着时间的推移,曲靖卿的失踪,她由原本对那番话的置疑,以及对曲靖卿的摇摆不定,自我催眠的信任,到现在的除了一点点感叹之外,就只有淡然了。
她不清楚对曲。靖卿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但是她知道她对曲靖卿的感情,绝对不是像当初在清风城时,对云慕青的那种好感一样,不能不说她没有对曲靖卿动心过,或许也只是她爱得还不够深,曲靖卿的承诺让她在那一瞬间有了狂动的心跳,也仅限于那一刻,她是激动了一个夜晚,她相信不论是谁,若有一个人许下非卿不娶的承诺,都会很高兴感动的。
还记得在另个时空时,她正翻着一本星座书,那找到了与她生日对应的星座。念旧,喜静,重感情,不安的心总是渴求着一份安定,对,她是敏感的巨蟹座,坚持的外壳下,却有着一颗柔软的心,懂得保护自己,不管是友情上还是爱情上,一但她感觉会受到伤害,便会不顾一切后果的退缩回自己坚硬的外壳里慢慢疗伤……
她需要一份安全感,一个能让她躲开一切危险的温暖而又安全的港湾!而这些,曲靖卿都不能满足她,所以,她退却了。
“姑娘,张妈妈说,前院花厅里有一位宫少爷在等你。”春杏的声音突然响起,令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水若伊有些恍惚。
宫少爷?宫沛文!
是了,她能想到的宫少爷,也就只有宫沛文了。“嗯,你差人先去回话吧,我换件衣裳就来。”
不得不说宫沛文的来访让她感到十分的意外,也很始料不及,经过这些天的沉静,她也想通了不少事情,撇开其他人不讲,她最感到愧疚的便是宫沛文了。
走到梳妆台前照着打磨得十分平整光亮的铜镜,提起炭笔就着淡淡的眉峰描了起来,也不擦脂粉,只是轻抿了一口唇脂,给整张未施淡粉的脸一下子增添了不少光彩。
“姑娘天生丽质,就是不擦脂粉都比馆里其他的姑娘都要美上几分!”刚支会了楼下路过一个小丫环去前头回信的春杏,刚进了门便瞧见水若伊打扮了起来,那未施脂粉的脸真正是验证了“浓妆淡抹总相宜”的那句话,眼睛里充满了羡慕。
打开首饰盒,从小抽屉里捡选着几样为数不多,却个个精致的珠花、步摇,对于春杏语带羡慕的称赞倒是没有多少骄傲之色。“这话就在屋里说说,出了这门可别再说胡话。去帮我把那套水蓝色的广袖水衫拿出来。”广袖水衫飘逸灵动,配上一个简单别致的素色珠花就挺好。
“是,姑娘。”应了声,春杏倒也不多话,跟在如花姑娘身边一年整了,是什么样的性格,她心中早已明了,因此,对水若伊的话倒也没露出多少不满的表情。
那一幅描绘着江南水乡的水墨画的屏风上,一件白色的丝绸长裙正半搭在了那一张小小的竹排上,正是水若伊方才穿的那一件。
一阵悉悉索索声之后,待春杏听到动静再回头时,水若伊已经换上了那一袭水蓝色的广袖水衫婷婷玉立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她不得不说,这一身水蓝色的水衫配上那点点镶嵌在黑色墨发中的白色珠发,衬得只简单的描绘了眉眼与朱唇的水若伊淡雅脱俗。
对着梳妆台上的小铜镜照了一圈,再瞧见春杏眼中的羡慕之后,水若伊便知道这一身打扮很合宜,当下抑郁的心情不由得也好了起来。
“走吧!”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 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六十八章 犹豫不决
终卷 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六十八章 犹豫不决
宫沛文自打那日与孟老相邀同行后,一路上倒也太平,没有他料想的再生事端,莫凡一如既往的与他相看生厌,不管是在野外休息时,选择一个避得他远远的所在,还是在上路时,以马车做掩护,与他相隔开来,总之就是对他来个眼不见为尽,他倒也无所谓,也许这对他们两个人来说,也算是到目前为止都相安无事的最好办法。
偶尔孟老也会掀起帘子,倚窗而坐与他聊些琐事,使他也有了个说话聊天的对像,这样一路下来,除去受了莫凡不少白眼不提外,别说还算是挺惬意,至少他那一颗有些彷徨不安的心,也因为旅途中的这一点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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