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错深宫玉颜碎:代罪囚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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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错深宫玉颜碎:代罪囚妃- 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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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倒是看了姚妃一眼,这才道:“罚她跪到明早,也便算了。”

姚妃身子一软,瘫倒在椅子上。

而我,亦是震惊了,太皇太后说是不重罚,可,让一个四岁孩子从此刻跪到明早,叫她如何受得了?这天气已经很闷热,到了夜里,却又会转凉。孩子,一准儿就会病了。

元承灏却是问:“那依皇祖母之见,跪在哪里合适?”

“原本这种责罚,自然是进宗庙的,跪在列祖列宗面前,以示警告。只是,帝姬并非元氏子孙,怎能进宗庙?依哀家看,就跪在哀家这院子里,哀家也好找人看着她,既然是作为警示的可就不能偷工减料了。”太皇太后缓声说完。

跪在郁宁宫里,别人就算想通融都不可能了。我方才不想着,莫不是元承灏想着要帝姬跪在他乾元宫里,然后他明责罚,暗里就此了事么?此刻看来,倒是也不可能了。

这时,见钱公公自外头来,开口道:“太皇太后、皇上,外头,柏侯殿下求见。”

我略一吃惊,这个时候,柏侯煜怎么会来?

太皇太后怔了下,原本是处理西周的内务,可对方是北国之人,太皇太后一句“不见”可是说不出口的。让钱公公请了他进来,太皇太后才开口:“让二王子见笑了,哀家和皇上正处理家务事。”

柏侯煜却紧拧了眉头道:“太皇太后处理家务,我只是个外臣,是管不着的。只是,事关姝玉帝姬,而我又算是帝姬的师父,换句话说,那也是我的门生,此事,和我倒还是有点关系了。”

惊愕地看着面前的男子,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也会来掺一脚。

太皇太后的脸上明显有了不悦,不过碍柏侯煜的面子,她不好发作,只道:“二王子真是说笑了。”

他却一本正经地开口:“怎么是说笑?我知道你们西周有句话叫做‘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既是帝姬的师父,她之过,我该受罚的。”

元承灏开了口道:“朕要二王子教玉儿一些东西,倒是也不是说要做玉儿的师父的。二王子是贵客,又怎能责罚二王子。”

闻言,太皇太后忙道:“是,皇上说的是。”

元承灏起了身,又道:“再说,玉儿有朕这个父皇在,可也用不上二王子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西周还有句话,叫做‘子不教,父之过’,不知二王子可有听说过?”

柏侯煜微微皱了眉,略摇了摇头。

元承灏已经起身出去,一面道:“没听说过不要紧,朕今日,好好地告诉二王子。”行到外头院中,他转了身,径直跪了,“平儿犯错,朕之过。”

众人惊得站了起来,外头院中的宫人们却是惶恐地跪了一地。

太皇太后几乎是冲出门去,低了声问:“皇上这是做什么?”

他不答,只问:“皇祖母,跪到明早是么?”

太皇太后一时语塞,脸色越发地铁青。我上前欲出去,见柏侯煜也动了步子,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心,挡在我的面前。他好似才恍然大悟,大声道:“我明白皇上的意思了!皇上真是大丈夫,敢作敢为,一言九鼎,怪不得皇上能够民心所向。我今日是知道了,皇上以身作则,这样的表率,果真叫天下人信服!”他夸张地说着,却叫太皇太后气得快要冒火了,依旧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元承灏只抿着唇道:“姚妃,还不过太皇太后的寝宫将玉儿带回储钰宫去么?”

姚妃这才回了神,忙扶着椅子站了起来。迟疑了下,忙抬步出去,往太皇太后的寝宫而去。

太皇太后却开口:“还不扶皇上起来?”

丝衣姑姑忙上前去扶他,他却道:“皇祖母,既是要罚,不论对象。朕此刻不是皇帝,只是一个犯错孩子的父亲。贤妃的事,您若不罚,心里必然难受。倒不如,罚了彻底。方才,也是您说罚跪到明早,朕,不敢跟您讨价还价。”

“皇上……”丝衣姑姑欲劝说,见他抬眸看了她一眼,丝衣姑姑忙缄了口。

我心里着急,上前小声道:“太皇太后,皇上昨夜因为贤妃娘娘的事,一整夜都不曾休息。跑到明早,他怎么受得了?”

他沉了脸:“馨妃,这里轮不上你说话!”

我知道他是担心太皇太后执意要责罚帝姬,可,他怎就不顾自己的身子?

帝姬受不了,他就受得了?

他还怕太皇太后后悔,是以,太皇太后说如何责罚帝姬的话,他一句都不曾插嘴。

太皇太后气得不行,却是一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还特意要帝姬跪在眼眸子底下,好监视。却不想,跪的人,竟是元承灏。

姚妃带了帝姬回去,我与柏侯煜让人请出来。

阿蛮忙上前来,喜道:“娘娘,帝姬没事了,奴婢方才瞧见姚妃娘娘带了帝姬出来呢!奴婢见她好好的,太皇太后到底是没有为难一个孩子的。”

我咬着唇,听柏侯煜开口道:“帝姬没事,娘娘也该回馨禾宫去了,站在此处,总不是办法。”

抬眸看着他,不免道:“殿下方才什么意思?”

他轻笑着:“娘娘会不明白么?我将皇上夸上了天,太皇太后越发不敢反悔了,否则,过了今朝,谁知道下回会如何。”

我怎么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皇上要殿下来的么?”可我不太相信元承灏会与柏侯煜做这样的交易。

果然,见他摇头:“是你姐姐。”

一怔,听她又道:“她答应我说一会儿找了理由叫郡主进宫来的。”他开心地笑了,继而转了身道,“我先回北苑,娘娘走好。”

望着他的背影,我却轻松不起来。

帝姬没事,可有事的是元承灏。跪到明早既然是太皇太后亲口说的,那么为了帝姬,即便太皇太后要他起来,他的脾气也是不会起的。

“娘娘,到底发生了何事?”阿蛮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粗略说了一遍,阿蛮睁大了眼睛。

叹息着,我不该站在这里,只得回了馨禾宫。

阳光已经渐渐地收起,最后,只剩下西天的一片霞彩。

宫人们送了晚膳来,我想起元承灏还跪在郁宁宫的事,无论如何也吃不下东西。阿蛮有些着急,劝着我吃。胡乱吃了几口,起了身叫公公备轿。

“娘娘……”阿蛮疑惑地起身,以为我是要过郁宁宫去,“您去也没用,皇上的性子,您是知道的。”

他的性子我自然知道,是以,我才不会过郁宁宫去。

开了口:“去慧如宫。”

阿蛮一阵惊愕,却突然不说话了。

慧如宫里,还有太医守着。

菱香出来,开口道:“娘娘请留步吧,我们娘娘还睡着,未醒。”

我不知道她是真睡还是假睡,直直地看着菱香,只开口道:“给本宫让开,否则本宫要你好看!”

菱香被我吓了一跳,我只身上前,她也只身倒着退,到底是不敢伸手拦我的。我有着身孕,还有元承灏的金牌,她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女,怎敢拦我?

到了里头,见太医候得她的床边,贤妃,倒是还真的睡着。

朝太医看了一眼,开口问:“贤妃娘娘怎么了?”

太医忙道:“贤妃娘娘昨夜生产了一夜,浑身没有力气,才会昏睡至现在。”

“是么?那也该醒了吧?”

“是,照理说,是该醒了。”太医低着头道。

上前,立于她的床边。

菱香动了唇,到底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见女子的眼睛微微动了。菱香忙上前低唤了她一声。

女子缓缓睁眼,看清了立于床前的我,到底是一怔,随即,忙转了目光,看向一旁的菱香,又见好身后的太医,似才放了心,虚弱一笑,开口道:“倒是叫本宫惊讶了,本宫想来想去都不曾想到,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居然是姡妹媚恪!�

我也不想跟她绕圈子,只道:“让娘娘失望了,嫔妾心里确实过意不去,不过此刻,嫔妾来却是为了皇上。”

明显瞧见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皱眉道:“皇上怎么了?”

“皇上此刻还跪得郁宁宫中,连着午膳都未用,跪到现在了。还说要跪到明早才算好。”

“你说什么?”她惊愕不已,“怎么回事?”她问着,又看向菱香。菱香一脸茫然,她不你出去,显然也是不知道的。

我只道:“为了帝姬冲撞了娘娘一事,皇上说,子不教,父之过。”我想我如此说,她该明白了。

见她置于被褥上的手微微收紧。

我又道:“帝姬差点让娘娘出事,娘娘心中有怒,嫔妾理解。只是如今,得郁宁宫跪着的人是皇上,娘娘心里就不心疼么?”

她其实已经地对空,我知道。

可话,我依然要说:“昨夜皇上为了娘娘也不曾合一下眼睛,嫔妾今早见着他的时候,见他气色不好,这若真要跪到明早,可怎么好?太皇太后原是要罚帝姬的,您也知道皇上的脾气,他要代罚,谁也拦不住。”

贤妃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低了头沉吟片刻,才开口道:“菱香,你过郁宁宫去,就说本宫说的,此事,不怪帝姬。”

那最后一句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蕴含了多少咬牙切齿的味道,我都尝出来了。可,再愤怒,她到底也是不忍元承灏受过的。

菱香忙点了头出去。

贤妃朝我看一眼,冷声道:“本宫如此,可不是真的原谅了她!她差点害死本宫的孩子!”

这一点,我自然明白。

她又道:“听闻姚妃也有了身孕了,姡妹貌换嵴婺敲刺煺姘桑俊�

我被她说得愣,听她又言:“本宫还怀疑她是一开始就知道有了身孕,才指使帝姬来害本宫,即便出了事,太皇太后对着刀子,也是要罚都罚不得的。真的要罚,也得等她腹中的孩子生下来再说,待那里,真真猴年马月了。”

她会这样想,也不是奇怪的事。

只我瞧见了,姚妃那样为帝姬,又怎么会是贤妃口中的那种人?

我也不和她计较,只道:“嫔妾不打扰娘娘歇息,嫔妾现行告退了。”转了身出去,才至门口,听得身后的女子又开口:“本宫奉劝你也小心点,腹中的孩子可得自己保护着。”

脚步微微一滞,我笑言:“多谢娘娘提醒,嫔妾会的。”

你贤妃,我也提防着呢。

出了贤妃的寝宫,正巧见奶娘抱着小皇子过来。她见了我,忙行了礼,我驻足朝小皇子瞧了眼,没有足月的孩子,小得很。此刻醒着,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似乎还笑着,一点都不怕生。我看了,竟喜欢得很。

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水嫩的肌肤,好舒服。

“馨妃娘娘,奴婢要抱着小皇子去给贤妃娘娘看呢。”奶娘小声提醒着。

我这才收了手。

奶娘离开了,阿蛮这才上前来扶我道:“等娘娘的孩子出生,一定比贤妃娘娘的孩子可爱呢。”她似乎也开心起来,很是期待的样子。

我抿唇一笑,抚上微凸的小腹,我也好期待我的孩子出世的那一天。

轿子还等得外头,阿蛮扶我上去,小声问:“娘娘这回该回馨禾宫了吧?”

我却摇头:“不,过乾元宫去。”元承灏必然是会回乾元宫的,跪了大半日了,也不知他如何。

阿蛮也不说话,过了乾元宫复查,见常公公急匆匆地自我的面前跑过,没有叫住他,我只长长地松了口气。常公公得这时出现,就能说明元承灏回了乾元宫了。

宫女见我过去,忙帮我推开了他寝宫的大门。

松开了阿蛮的手进去,隔着屏风,瞧见他躺得龙床上。我过去,见他只弯着身子躺着。听见了脚步声,他睁眼看过来,继而笑:“朕就知道是你。”

疾步上前,心疼地问:“皇上如何?”他的膝盖曲着,我伸手过去,却被他的大掌抓住了,见他轻摇着头:“别碰,痛。”

他跪了太久,一时间都伸不直了。

咬着牙:“皇上当真是打算要跪到明早么?”

“自然,朕无戏言。”

“跪到明早,这腿就不怕废了么?”

“朕有隋华元。”他只低声说着,伸手握住我的手,又笑着,“再说,朕不是没跪到明早么?”

叹息着,我该早点想着过慧如宫去的,他也能少吃点苦。

我不说话,他却又问:“柏侯煜也是你叫来的?”

怔了下,摇头:“可不是臣妾,臣妾只走了一趟慧如宫。”

他一时间缄默了,片刻,才又道:“你没瞧见菱香来郁宁宫里告诉太皇太后,说贤妃不生玉儿的气时,太皇太后的表情。呵,就是憋屈。”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皇上还好意思说。”

他皱了眉,低低地叫:“还笑,朕痛死了。常渠来扶朕,朕根本站不起来。”

怎么不痛?我想想都痛。

还跪得院子里,都没有垫子得膝盖下。

他低低地呻吟几声。

我圈住他的身子:“可宣了太医不曾?”

“去叫隋华元了。”他顿了下,又道:“朕让你过储钰宫去,就是拦着姚妃的。”

“臣妾去了,也拦了,可,到底是拦不住的。皇上交给臣妾的这个任务很是困难。”低头看着他说道。

他却问:“你那么有本事,怎会拦不住一个人?”

好笑地看着他:“臣妾本事若是真的那么大,昨儿夜里拿着您给的金牌就直接进慧如宫去了。”有很多事,不是权力,或者聪明就能做的。

“姚妃说,让臣妾可怜她一个做母亲的心。”如此,好叫我怎么拦?岂不显得我冷血么?

元承灏听了,只半晌,继而浅浅地笑出声来。

皱了眉,不解地看着他。

他终是开口:“朕果然没看错了她。”

只一句话,叫我多得多地怔住了。

原来,他得试探她!

他要我过去,其实不是真的要拦住她。他的目的,是看我拦不住她。

他怀疑姚妃,怀疑姚妃唆使了帝姬绊倒贤妃。

是以,这一次,姚妃若是真的弃帝姬于不顾,那受罚的,一定不会是帝姬,而是她姚妃!

第四卷 凤栖铜雀台 代罪囚妃【35】

隋太医来了,上前查探一番,才开口:“皇上是跪得久了,休息一会儿便会没事。”他说着,又替他把了脉。

他皱眉看他,只听隋太医道:“夜里风凉,皇上可别染了风寒。”

元承灏略一笑,抽了手出来:“朕没什么事。”

隋太医放心地点了头,才退下去。

常公公端了药进来,还是隋太医给他调理身子的药。他只仰头喝了,又靠在垫子上看着我。

“没事就回去休息,别累着。”他淡声说着。

我倒是没事,只是怕他有事。

才欲起身,听常公公的声音传来:“皇上,姚妃娘娘和帝姬来了。”

他略撑起了身子,瞧见那小人儿飞快地跑进来,叫着:“父皇!”

姚妃也进来了,见我也得,略一怔,才有道:“原来妹妹也得。”

我点了头,见帝姬已经扑至元承灏的床边,她两只眼睛红红的:“母妃说,父皇生病了。”

他摸着孩子的脸,动了唇,却听帝姬又言:“可是母妃骗了玉儿。”他一怔,听得帝姬又言,“玉儿都听见了,太皇太后罚了父皇跪了好久的。”那小手,不觉抚上他的膝盖。明显瞧见他的眉头一皱,方才还要我别碰的,他说疼。

姚妃忙疾步上来,欲劝,却见他制止了她上前。

帝姬倾身过去,哭着道:“玉儿给父皇呼呼,呼呼就不疼了,呜……”她边说着,边哭出声来。

元承灏的眼底泛起一抹心疼之色,我扶他起来,他伸手将帝姬拉过来,刮着她的鼻子道:“玉儿不是说以后都不哭了么?坚强的玉儿可是不能哭的,哭鼻子,真丢脸。”将她抱上床,让她坐得自己身边。

帝姬胡乱擦着眼泪:“父皇不怪玉儿么?玉儿闯了大祸。”

“父皇知道玉儿不是故意的。”抬手,替孩子擦了擦眼泪,他只柔声说着。顿了下,他又问,“怎么今儿玉儿的花球不带了?”

他说了我才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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