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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楚想见一见香嫔娘娘,敢问杜大人可否赠一信物,好让香嫔娘娘相信君楚。”君楚缓缓说道:“杜大人放心,我绝不会做不利香嫔娘娘的事情。”
在前往望渊之前,君楚必须要把玄昌国的事情都安排好。毕竟无论是云娘还是正在培养中的七日香,都绝不可能跟着她走。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君楚径自回了别院。司空誉给的五枚泄丹已经吃完了,不过现在君楚已经能够自如修习内力,也不再需要泄丹护着身体。这几日,她一直都按着司空誉留下的那本秘籍修习,一天不差,却也没有急功近利。君楚很清楚,因为幼时便被毁去丹田,即使后天她用司空誉给的丹药和口诀渐渐恢复,可是身体的免疫却已经不可恢复。
君楚打算第二天便进宫,因此修习过后,她便打算睡下了。然而刚刚躺下不久,她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内功深厚的人,五识会比较旁人灵敏许多。君楚现在虽然内力浅薄,但是因为曾经训练的缘故,她对声音的感知极为敏锐。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这动静极小,若是一般人定然无法察觉。而且,听声音来判断,外面起码有两个人,且都是动作利落,定然不是一般的贼人。
心中警惕,君楚却并未发出任何的声音,只做不知。
眼前一片黑暗的时候,人对于声音的感知会更加敏锐。君楚闭着眼躺在**上,听着窗纸被戳破的声音,以及有什么东西穿破了窗纸……是迷烟!君楚神色一凛,动作极其轻巧的翻身而起,为了不发出动静连鞋都没有穿,疾步到了外间青竹所躺着的榻上,手掌一翻将一枚药塞到了青竹嘴里。
因为这番动作,青竹也醒了过来,来不及惊叫出声就发现眼前的人是君楚,立刻噤了声,并乖乖的把塞到喉间的药咽了下去。
君楚示意她别出声,而后身姿轻盈的走到那被戳破了窗纸的窗前,静静的等待着。片刻之后,那朱管被拔出,窗户被人动作轻微的推开了一条缝。因为屋中没有点灯,窗外的人也并看不清楚情形,只能在尽量不发生声音的前提下,将窗子全部打开,然后一跃而进。
正在这时,君楚手掌一翻,便有三枚银针飞射而出。最先进来的这个黑衣人,闷哼一声后立刻倒了下来,外边剩下的两人其中一个也中了招,神智已经逐渐迷乱起来,而另一个人则是脸色一变,十分警惕的看着窗户。没想到三杯银针竟然解决了两个人,就连君楚也有些意外。同时,她也很清晰的确定,这三人虽然也是一身夜行衣的杀手,却并算不上什么高手。
谁会大半夜不睡觉雇了杀手来对她下手?还是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君楚将倒在窗棂上的黑衣人一把拽到地上,指间捏着一枚银针,窗户打开后透进丝丝月光,银针闪闪发亮。君楚喊了青竹一声,示意她把灯点上,然后看向窗外唯一一个还站着的杀手:“我这银针上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你是自己乖乖投降,还是让我动手?”
这话当然是骗那人的,君楚手中的银针不过是在药性极强的迷药中浸泡过罢了,起码要比这些黑衣人所用的劣质迷烟要好上数倍。若是早知道这几个杀手都是没什么本事的花架子,她刚才恐怕也不会还特意给青竹喂了解药,且如此小心翼翼的防备了。
武学大会在即,且刚刚经了那一遭事情,苏家的人必定是没有机会动手的。然而其他的仇家……君楚在心中暗自想着,她此刻用的可是苏西辞的身份,除了苏家那群豺狼虎豹,苏西辞和旁人并无交集,自然也没有什么仇恨可言。
“我,我……我投降!”这时候,窗外仅存清醒的黑衣人应道。
君楚看了一眼这人战战兢兢的样子,把玩着指间的银针:“是谁派你来的?”她说话时并没有看那个黑衣人,而是盯着自己手上的银针。她在现代的时候基本上用不上暗器,不过穿越以来,她便意识到了身为女子时候,暗器的优点。首先小巧易贴身携带,且出现意外的时候也能出其不意的攻击敌手。
原本君楚也只在身上带了三枚银针罢了,现在看来数量太小,还应该再增加一些。否则真到了不便出手的时候,三枚银针远远不够。
至于那黑衣人听到君楚的问话却是支支吾吾:“我等不过是拿,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言下之意还是希望君楚能够放过两个同伴。
君楚不甚在意的转身走了几步,在屋子中央的桌子前面坐下。因为发觉到外边动静太及时,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因此身上仍是白日里的衣衫,转身时袍角扬起美好的弧度。君楚指间一动,先前的那枚银针已经消匿无形,而她则慢悠悠的问道:“我只想知道是谁下的手。”
“是……是苏府之人。”黑衣人犹犹豫豫的说道:“我们没有本事,还希望苏秀能饶过我兄弟一命……”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原本被君楚藏在指间的银针立刻飞射而出,向着这个黑衣人而去。
第76章 香嫔()
既然没本事,那就不用留了!君楚本来就是为了知道幕后主使,这人还吞吞吐吐的不说,还想让她手下留情,哼,真是异想天开。()
那人吓的半死,急忙叫道:“不要杀我,是苏大人让我们来的!”
“哪个苏大人?”
君楚刚才手下留情了,没有对命门,果然吓出了一句,可是却没什么用。
“是苏……”
银针上药性太强,话没说完人已经昏迷了。青竹利落的把这几人收拾出去,回身问道,她心里也有一个目标,就是不知道和秀的是否一样。
“秀,苏家几人都在朝中为官,会是哪个?”
君楚笑了,青竹正在逐渐成长,她反问道:“你觉得呢?”
青竹摇了摇头:“秀别笑话我了,我不知道,不过,朝中就那个几个苏大人。”
几个?不用几个,就那一个就够了。
君楚有心教她,直接说:“这个节骨眼上来的,也没谁了,明天他自己就会忍不住,等着看就行了。”
明天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作死的人一定死的很惨。青竹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去打水服侍君楚沐浴。
坐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君楚直接打坐。丹田里肉眼可见的内力在慢慢聚集,现在的丹田,已经圆润的像一个玉珠,让她十分喜欢。
这才是她本来就该有的,那些人害得她受这么多苦,都得一一还回来!
她自知不是良善之人,虽然不是眦睚必报,但那些该死的,她都会彻底清掉!
“秀,水凉了。”看她好久不出来,青竹进来,以为她睡着了。看她在木桶里闭目,水已经没了温度。
“哗啦”君楚起身出水。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肌肤落下,比过芙蓉出水。
“秀真美。”青竹拿过衣服,由衷的说道。
“傻丫头。”她披上衣服,忍不住笑道,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青竹捂着鼻子,她说的是实话,秀还这么大力,她好委屈的。
“快去练习我给你说的功法,不能偷懒,我可是要检查的。”
君楚回房之前又给她叮嘱了一遍,今天这事让她又想起了玉雪,如果她不在,青竹能自保吗?
她是彻底知道,这里就是和她之前在的君家一样,自保只是基础,必须有其他手段和能力。
盘腿坐在塌上,她运行内力两个周天。虽然丹田才只有一点,但这么好的开始,足够她日后积满了。
天光放亮的时候,君楚挣开眼,一道精光从眼中闪过,比睡一觉还要精神。
内功心法果然不一样,起身下**,她换了一身浅蓝衣裳,今天要去宫里看香嫔,她还是穿一点正装的好。
虽然她有官服,但宫装她也有,所以既然是去后宫,还是应景一点的好。
她有出入宫门的令牌,上面偌大的“昌”字,明晃晃的,禁守宫门的侍卫看到立刻就让开了。
“娘娘,杜大人来了。”鞋女进来回报,香嫔还以为是自家哥哥,急忙迎出来却见是君楚。
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客气的说:“大人怎么来了?”
香嫔和她不熟,她自然知道,随即拿出昨天晚上要到手的那个信物。看到有杜大人给的那个信物,香嫔才稍微信任了一点。
“你是第一女官,有什么事吗?”
君楚微微笑道:“我有些体己话想和姑姑单独说。”名义上,她还是姓杜的,而香嫔是杜大人的妹妹,她应该叫一声姑姑。
虽然香嫔并不认识她,但还是屏退了宫侍。
“你到底是谁?”她只知道她是第一女官,但叫她姑姑,她有些不解。
君楚直接说:“我是杜依依,的外在身份。杜依依已经过世了,杜大人很清楚,他没空和你说,我来是和你合作的。”
香嫔听她说着,不由张大了嘴,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侄女已经没了。但听到合作,她更不明白了。她和君楚素无交集,何论合作?
“我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和你合作的。”
深宫女人都不傻,只是没有足够的利益,她也不会轻易动手,因为稍有不慎,就是折戟沉沙,损了自己。
君楚拿出一包药粉,引导着说:“我知道你是被人举荐上来的,看上去风光无限,实际上误了你大好青春美好前程,你不恨吗?”
她的话勾起了香嫔心底里的仇恨,她怎么不恨,明明就快可以出宫了,却被送给了皇上,她心里自然怨恨。
“这是什么?”她看着那纸包,虽然疑问,但还是伸手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眼前这女孩可以帮到她。
君楚看着她的眼睛,没了灵气不要紧,只要有心。
没等到回答,香嫔抬头看她,却见她正在看自己,不由的畏缩了一下。“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她捏紧了纸包,能感觉到里面粉末的分量。
“这是蜜香草,好听的名字,却要人性命,杀人不见血,我怕你没有胆拿,所以有点惊讶。”
君楚看她泛白的指尖,扬起了嘴角,这会儿她心里很有压力吧?这么用力的捏着纸包,就不怕撒了?
“你别捏破了,这虽然是慢性毒,但效果很好的,你这里人多,你也要小心。”
香嫔手心微微出汗,这些她也知道,但是为什么她会这么清楚?急忙收了东西,有点紧张道:“你怎么知道的?我这里确实有些外人。”
她笑而不语。她有眼睛,可以看,这些都是能看出来的,她使用的宫女还有宫女的反应,都是那么明显。所以才要提醒她。
香嫔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见她一直看自己,眉峰伪皱:“你又看什么?”
“处理外人要当断则断,心软手软的后果就是自己惨了。”
低声说了一句,君楚接着笑着说:“我想多看看姑姑,都说深宫红颜长久开,果然如此,姑姑还是那么美。”
她这边也是被人安插了不少内线,才说这么一会儿,就有人忍不来偷听了。
看着君楚给她使的眼色,香嫔顺着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有些不解的问:“怎么了?”
“没事,只是茶冷了,我不想喝了。”既然暗示不通,那就明说,那人已经进来,索性就引她现身。
香嫔看了看桌上的茶水,有点明了,茶水还温,她却说冷了,是要叫人进来了。不过还没等她叫人,已经有宫女过来了。
“冬枝?怎么是你进来?红菱呢?”香嫔见来人有点意外,这不是她惯用的宫女。
“回娘娘的话,红菱去御膳房拿点心了,我来给大人添茶。”说着,就到了桌边,端起茶壶添了茶水。
君楚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笑着,她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香嫔要是自己不处理,那也不是她能管的了,想来香嫔心里也有数,毕竟是她自己宫里的人。
“姑姑,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君楚看时间差不多了,直接告辞。
“秋霞去送送杜大人”香嫔起身送她,指了个可信的宫女。
快到宫门时,她低声说了一句:“娘娘说多谢大人,互惠互利。”
哦?她还以为香嫔真的被磨的没了灵气,却是隐藏了,也是,就算有贤妃的推荐,她如果真没能耐,也不会如今还安然。在后宫里,只要的**,就如行在刀尖,多少人盯着。
“转告你家娘娘,这是双赢的,只要她想,就可以做到。”说完,直接出了宫门。衣带飘然间,自有一股**。
环绕在君楚身边的气场,如今日益强大了。出了后宫,她被一位公公拦住,说是贤妃有请。
贤妃请她?看来果然是有内线在香嫔那边,她一出来就被拦着了,不正是有人去通了信,所以一直在这边等她的?
她还不想去正面对上贤妃,找了个托词:“我现在要去御书房,贤妃娘娘那边稍后我亲自去赔罪。”只要这么会不过去,等会儿去不去,还另说。
“娘娘说,皇上她会去请,请杜大人务必到。”那公公虽然说话恭敬,但语气却很强硬。
还非去不可了?连借口都给她找好了。“是吗?我还不知道,皇上竟然也去后宫处理政务?”
她不想去的地方,还没人能强迫她,现在不想去是给她生机,她如果非要不识好歹,她不介意送她一程。
“皇上当然不是在后宫处理,只是去看贤妃娘娘的。”那太监急忙说,他可不敢说会在后宫处理政务,那样传出去的话,贤妃娘娘还怎么站稳?
“既然皇上是去看娘娘的,那我这是公事,如何在娘娘那里说呢?娘娘贤淑,一定会让我先去汇报公事的。”君楚淡笑着说,这大帽子扣下来,看他这会儿还怎么反驳。
那太监讪讪的,微微侧首看了一眼,面上犹豫不决。这小动作自然没逃过君楚的眼,顺着他看的方向看了一下,还有后手?
“麻烦公公转告了,依依尽快去汇报完,不耽误皇上和娘娘的时间。”她知道现在自己是杜依依,贤妃无非是要拉拢,可是她不是真的杜依依,怎么会想让她拉拢呢?见到贤妃,只会让她想要替苏西辞报仇。虚与委蛇不是她的作风。
第77章 机缘巧合()
那公公想要去求助暗处的人,君楚也不给他机会,说了一句告辞直接走人。给 力 文 学 网。。
既然和靖王说好了,她不介意现在就上点眼药,贤妃不是贤明大义吗?那就让她再“贤明”一点好了。
去御书房,老皇帝虽然最近身体垮了,但这个时间还是会在书房批折子的。
初二那天君楚已经来过了,今天这只能算是,临时起意。
“皇上万安。”
“你来的正好,来帮我看看这个。”皇上一见她来,直接招手让她近前,半句没问她什么来。
君楚还想着要找什么借口来说呢,这皇上倒直接给她一个完美的台阶。
那几案上放着的东西,竟然是地图。这还是君楚来这里之后第一次看到这里的地图,这只是玄昌国的,并不大。
“皇上在看什么?”就这么大的地图,看什么也出不了国。
“看这里,这座山一直没名字,我想用荣王的名字来命名,公布天下。”
噗——
君楚差点喷了,前脚安排相亲,后脚就给这么大荣誉,这么高调不怕太子吃心吗?不过这倒是给了风逸锦一个好机会。
“皇上,这样的话,那太子那边……”她话没说完,就算现在他选择了风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