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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小跖已经把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嘿嘿笑道:“啊,什么,我听说您老人家回来,当然是要专门出来迎接啦!”
钱谦看到此人小腿以下接近脚踝的地方,绑着一对铜制的甲片,看上去分量不轻。而且上面刻着的玄奥花纹,让人远远看一眼,都有一种真气运行不畅的感觉。
“盗跖,是吧?”钱谦“唰”地一下打开折扇,同样带着奇怪的笑容看向了盗跖。
“你认识我?”盗跖额前垂下来的两缕发丝轻轻飘舞了一下,而人已经到了钱谦的身前,几乎没人看清他的行动,仿佛他一开始就站在那个位置一样。
“传说中的偷王之王,我当然没有不晓得的道理。”
场上的情势十分诡异,两个人同样带着一股不正经的气质,松松垮垮地站着。钱谦是如同没有骨头一般软绵绵的,而盗跖则是晃晃悠悠,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两人脸上带着的玩世不恭的微笑如出一辙,虽然这两个人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但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个家伙仿佛是一对孪生兄弟似的,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咳!咳!”
班大师看到这两人越看越对眼,再这么下去有可能会闹出搞基的风险,心道这可不行,还指望有人来教训钱谦这个敢对祖师爷亲自督建的圣地不敬的家伙呢。
大声干咳了两声,班大师一脸怒色道:“小跖,你知不知道,刚刚有人侮辱了我们墨家祖师爷。竟然敢往墨规池里扔钱币,这简直是对祖师的大不敬!作为墨家弟子,你觉得是不是应该严惩不贷?”
“什么?竟然有人敢侮辱墨家祖师圣地?那何止是严惩不贷,简直就是罪无可恕,要千刀万剐、五马分尸的!”
盗跖的语气充满了义愤填膺,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更浓。轻轻晃了一下身子,不知怎么就欺进了钱谦耳旁,悄声耳语道:“是你干的吧?好兄弟,我就知道你对我的胃口,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你说不往里面扔钱祈福的池子那还叫什么圣地?这些年我一直被这群老古板拦住没法下手,没想到你才第一次到机关城就办到了,佩服,佩服!”
盗跖虽说是耳语,但因为兴奋,声音却几乎大到让整个墨规池的石室都是回声,就算是班大师年事已高也听得清清楚楚。
老头白眼一翻,差点没中风直接瘫倒在地。墨家谁来他都不担心,敢侮辱墨子亲自建造的圣地那就是个不死不休,但唯独盗跖不同,这小子向来对这些偷鸡摸狗、打破常规的事情最感兴趣,碰上钱谦,根本就是对了性子。
“哼,哼。”钱谦对着班大师翻了个白眼,老东西,想弄我?你还差的远呢!你打我啊,打我啊?
“诶我跟你说,我还有个想法,咱们在机关城搞个终极单身夜派对怎么样?让所有的单身男女都聚集起来,大家一起喝酒聊天,促进感情,这事儿你说吼不吼啊?”钱谦转过身去搂着盗跖的肩膀说道。
“吼啊!当然吼了!”盗跖的眼睛差点笑成滑稽型的,连连点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巨子也资瓷吗?”钱谦继续问道。
“当然啦!”盗跖随意地抹了一把口水,拍着胸脯道:“实话告诉你,墨家最讲究的就是听取民意,就算是巨子也不能搞一言堂,兄弟我不才,正是墨家统领之一,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当然会得到大家的资瓷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这个主意已经被钦点同意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什么单身派对在哪召开比较好呢?中央广场?不行不行,太过严肃。回廊走道?风景倒是不错,可惜太狭窄了。哎呀,机关城里怎么全都是机关,没有个空场啊……”盗跖转而又一脸忧色的说道。
“酒吧啊!”钱谦理所当然地说道:“吧台前面几个调酒小哥,灯光弄得昏暗诡谲一点,气氛上来了一切都好说。来点音乐,你们那种古代音乐不要了,我给你来点刺激的,嗨起来才对嘛!”
钱谦说着拿出手机放了个崩瞎卡拉卡,喜的盗跖连酒吧是什么都忘了,大声笑道:“诶诶这个好这个好,到时候我就可以跟姑娘们愉快地搭讪了!”
“我就说你这个人不会撩妹,难怪端木蓉这么多年都没看上你,你干撩有什么意思?手速那么快,不变个魔术,变出两束玫瑰花来什么的吗?”钱谦继续忽悠,“到时候我们来两局紧张刺激的飞行棋,谁输了谁喝酒脱衣服,不到半夜你就能上本垒,哎呀我这痛快……”
“嗯嗯嗯,你这主意好!飞行棋是什么,你跟我详细说说。”
“啊?飞行棋你都不知道,我以为墨家对这个很擅长呢,你过来我跟你说啊……”
班大师和端木蓉看着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得远了,一边窃窃私语,时而爆发出一阵猥琐至极的大笑。
“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班大师捂着头一脸痛苦,大哥你还记不记得你到底跟谁一伙儿的?这是敌人啊好不好!你这才多久啊,俩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可还行?
盗跖表示,我站在正义和公理这一方。蛤?你问什么是正义?那当然妹子才是正义了!不撩妹子,难道撩你班大师这个糟老头不成?
第100章 常喝毒鸡汤,营养又健康()
“盗跖!”
班大师终于忍不了了,大吼一声,“你是怎么搞得,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纪律,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大秦的高官,太师,太师知道吗!你这是脱离人民群众搞腐败啊!”
噗!
钱谦听到这话,差点脚下一滑掉进墨规池里,班书记这讲话听着耳熟呢怎么?
“我靠,这么年轻就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官啦?”盗跖没有丝毫要拔刀相向的意思,他交朋友完全就看对不对意思,哪管那么多身份地位,“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官儿呢,快让我摸摸,我也好光宗耀祖什么的。”
“嗯,你说的那也不错,钱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不但官做的大,而且还有一身好医术。”班大师开始转变策略,曲线救国,“钱先生跟蓉姑娘在镜湖医庄呆了五天五夜,两个人探讨医术有说有笑的,可是关系要好的很呐!不错不错,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你说什么?”
刚刚还完全没有理班大师意思的盗跖听到“蓉姑娘”三个字,突然如同触了电似的一跃而起,跟着众人眼前又是一花,十几丈的距离一闪而过,盗跖抓着班大师的肩膀一直摇晃,“你说蓉姑娘跟谁探讨医术?五天五夜,讨论医术需要这么久吗?”
“那当然了,医术可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科,你以为是你小子偷鸡摸狗那么简单?别的我不知道,钱先生跟蓉姑娘两个人每天都通宵达旦地在院子里和屋子里解决一些需要呢!”
班大师看着盗跖的神色越来越阴沉,心中暗笑不止,小子,跟我斗,你以为老夫这大半辈子白活的?
“蓉姑娘,真的吗,真有这种事吗?”盗跖急不可耐地冲到端木蓉面前,几乎跟她脸对脸地大声问道:“你竟然和一个男人大半夜在屋里……还在院子里……讨论什么需求?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能这么不自爱呢!”
“盗跖,注意你的态度!”端木蓉退开了两步,冷冰冰地看着盗跖,“我干什么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医者父母心,是不是男人又有什么关系了?你心里能不能想点不那么肮脏的东西,真是比钱先生差远了。”
说到这里,端木蓉想起那几天为了医术时不时地肢体接触,还有刚刚在朱雀上自己一跃而下的举动,脸上开始有些发烫。
“你……你真的……”盗跖盗跖看到端木蓉的反应,感觉自己纯情的少男之心好像碎成了粉末。谁不知道镜湖医庄的小医仙端木蓉姑娘从来都是一副冰山模样,不苟言笑,她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脸红?
说这个男人跟端木蓉没有什么,谁信?
反正盗跖不信。
盗跖锉着后槽牙,两个眼珠子通红地看向站在旁边看好戏的钱谦,怒吼道:“你到底对我的蓉姑娘做了什么!”
“蛤?做了什么,刚才班老头不是说了吗?”钱谦觉得自己从李斯家里偷出一把扇子真是太明智了,自己现在好像有点像抢了穷苦出身主角妹子一样的恶少二代,要是身边还有两个狗腿子帮着嘲讽喷人就更好了。
嗯,看来以后是得培养两个随从了,不然拉仇恨这种事情还得我亲自出马,这岂不显得我很没有身份?我看之前盯梢盖聂的那两个罗网杀手就很好嘛!虽然说出了事儿这种狗腿先死,但是装逼的时候跟着大爷也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情,不比你做杀手每天躲在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蹲一天强多了?
“骚年,不要太绝望,怎么样,是不是觉得生活欺骗了你?你错了,生活从来就没看到过你。一时的失败算什么?以后被人NTR的日子还长着呢!绿帽子带多了就习惯了,要想生活过得去,身上总得带点绿嘛!”
钱谦开始语重心长地对盗跖传授人生经验,常喝毒鸡汤,营养又健康。这种养生的方法你还不知道吗?划重点啊笨蛋!
“我我我,我跟你拼了!”盗跖感觉自己要疯了,他本来觉得自己跟钱谦是同类人,一样的厚颜无耻,一样的玩世不恭,明骚暗贱,玩的很嗨。可是他现在发现自己显然是高抬了自己,跟这货一比,自己简直就是道德模范,可以立个贞节牌坊什么的了。
世界上还可以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吗?
然而钱谦用事实告诉了他,不光可以有,还可以有更不要脸的呢。
“我说你冲着我喊什么喊,听着啊,以后蓉姐就是我的女人了,你再敢接近她我就剁了你的爪子。虽然说咱俩很谈得来,但是朋友妻不可欺嘛!你放心,好兄弟我不会坐视你撸一辈子的,我看你们墨家的大铁锤不错,可以开发一下!”
“我杀了你!”
盗跖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嚎叫,神行术的速度用到最快,穿越时空一般冲向了钱谦,手上两个不断转动地飞轮,刃上闪着森然的白光。
盗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杀死一个人,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自己能更快一点,因为他再也不想多看这个男人一眼。
不过显然他第二个想法是很正确的,他还需要更快一点。脸白凤都被钱谦干的没脾气,还没卸下限制的盗跖当然更不是对手。
“去死吧!”盗跖的大吼还留在端木蓉身边,他的速度竟似乎快过了声音。
“铮!”
龙吟声响起,一泓秋水横在了盗跖的必经之路上,眼看就是一场洞穿胸腹之祸。
“呃!”
突然感到头皮发炸,躬身后退,向前一点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两缕橙色的发丝轻轻飘落在地,盗跖的头发已经从蛐蛐须子变成了一个蘑菇头。
“你别说,你这样还真挺像个韩国小鲜肉的。”钱谦啧啧称奇,这小伙子有前途啊,尤其是那一道缝的小眼睛,跟wuli韬韬贼像。
“老子可不是韩国人!”盗跖调整了一下角度,又继续冲了上来。刚刚那一下一定是碰巧,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应对我盗跖的速度。盗跖咬着牙,矮身照着钱谦的腰部又冲了过来。
第101章 天下第一的剑法()
“盗跖,你给我住手!”端木蓉眼中充满了担忧之色,厉声喝道。
盗跖全力施展开身法,在这方寸之地,快的简直不可思议。旁边的几个人,哪怕是盖聂,都只能隐隐捕捉到盗跖的踪迹,渐渐觉得有些眼花缭乱。一时间,只听风声袭人,哪里能看到盗跖的身影?
“蓉姑娘,你别管,我今天一定要杀了此人,不能让你再被他迷惑下去了!”
盗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似乎形成了一个环形。他移动的速度太快,往往说上一个字的时候还在此处,下一刻已经在几丈之外了。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端木蓉就更加不放心钱谦。盗跖看上去似乎吊儿郎当很不着调的样子,但实际也是登峰造极巅峰的强者,如果选对了战场,号称是墨家第一高手的高渐离也要败在他手下,这甚至还是高渐离的绝招易水寒对速度型敌人有极强克制作用的情况下。
相比于登峰造极,甚至钱谦盖聂这种神乎其技的强者而言,端木蓉甚至几乎等同于不会武功,所以钱谦和盗跖的战斗,她根本看不出谁占上风。但不管谁强谁弱,她心中绝不愿意让钱谦受半点伤害,尤其是因为自己。
不过显然端木蓉是想多了。
盗跖有些绝望地发现,自己不论怎么移动,不论移动的速度有多么快,不论从什么角度进攻,都会有一点寒芒拦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等着自己撞上去。好在是自己带着铜板甲片,压制了速度,真要全部放开,以他对电光神行步那种收束不住的造诣,早就死了一百遍了。
盗跖越攻越急,效果却越来越差,渐渐地额头上已经开始见汗。
反观钱谦,只是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天问随意挥洒,点点戳戳,在常人根本看不到的地方一次次拦下了盗跖。盗跖攻得又急又猛,仿佛滔天巨浪一浪浪打向钱谦,而钱谦却如同一块坚固无比的礁石,任你洪水滔天,我自岿然不动,速度再快,能奈我何?
“可恶,你这是什么武功?不可能有人能比我的神行术更快!”根本看不见身形的盗跖发出了不甘心的声音。
“逗小孩的把戏就到此为止吧。”钱谦嘿嘿一笑,长剑突然横了过来,顺着剑锋向外一推。
“撕拉!”
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一片玄青和月白两开的粗麻布片像盗跖被削掉的两缕头发一样,缓缓飘落了下来。
“不可能!”盗跖大吃一惊,尽管钱谦刚刚完美地拦住了他的每一次进攻,但他还是不敢相信有人的出手速度能够跟上自己的身法。可偏偏,钱谦不光跟上了,要是自己反应不够快,现在估计尸体都要招苍蝇了。
他的衣服是中分黑白,巴掌大小的布片,能够既有黑又有白,证明钱谦一剑削在了自己身体正中,如果不是自己退的快,那……
盗跖现在感觉不止头上有冷汗了,背后整个都背冷汗打湿。
退!必须退!这个白袍男子太邪乎,将来叫上小高雪女大铁锤他们,一起想办法再弄他。
盗跖心念电转,凌空一抻腰背,像是身后有一根丝线拽着似的,凭空向后飞去。
“轻功真好。”
钱谦的声音说不出地讥讽,而盗跖感到背后一阵凉意。他敢肯定这绝不是因为出汗而感到的凉意,那刺骨的寒意,绝对足以致命!
偷眼观瞧,天问的剑刃竟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自己背后去。盗跖吓得轻功差点运岔了气,两腿一蹬,向上方冲去。但却发现自己脑袋顶上,依旧悬着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盗跖只好再闪。
但无论盗跖怎么躲闪,钱谦的长剑总能拦在他的前面,逼他不得不转向。盗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钱谦却越发地轻松写意,到后来,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拿着剑追盗跖,另一手端着一杯从商城里换出来的果汁“吱吱”地吸着。
“混蛋,你这是度假来了吗!”盗跖怒不可遏,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剑网,一刀杀了钱谦。
“年轻人说话这么冲动是要吃亏的。”钱谦抬头瞥了盗跖一眼,继续喝果汁,竟然还有空跟端木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