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巧克力命案[改]》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毒巧克力命案[改]- 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会发生。班迪克斯夫人开始对自己的败德不安起来,她完全忘记当初要改变他人的初衷。

    「他们继续使用那张床,原因是那儿正巧有一张床,不用就太可惜了,但她让两人都倒足了胃口。她喊著说必须面对自己的良心,而唯一方法是马上和尤斯特爵士私奔,或者更可行的法子是告诉她丈夫实情,以便办理离婚(因为理所当然,他是永远不会原谅她:永远不会的),然後两人的离婚各自办好後,就尽快结成连理。虽然现在她已经对他非常反感了,但是无论如何,除了两人彼此厮守余生之外,也已经别无选择了。我对这种心态是再清楚不过了。

    「想当然耳,对尤斯特爵士而言,他正积极藉著一桩与财富结合的婚姻来重建他的未来,而班迪克斯夫人的想法,显然其中的诱因太微不足道。他开始埋怨自己干嘛去招惹这个鬼女人,而教他更怨恨不平的足这个女人竟接受他的诱惑。

    她给的压力愈大,他就愈恨她。然後班迪克斯夫人把事情搞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她听说了怀德曼小姐的韵事。这件事一定得马上终止,她跟尤斯特爵士说,如果他自己不取消婚约的话,她会帮他这么做的。这么一来,尤斯特爵士可以想见自己出席二等离婚法庭上的情况,并且眼睁睁看著怀德曼小姐和她的财富永远与他诀别。一定要做些什么努力才行。但是能做什么呢?除了谋杀一途,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叫那女人闭嘴。

    「好了,如果要杀她的话,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了。现在我不敢说是罪证确凿,但我觉得应该已经有足够的证据来支持这个结论:尤斯特爵士决定要一劳永逸地除去她。他彻底地想过了,还看了一捧犯罪学的书,读了好几个案例,并确认每个案子是在哪些小地方露出马脚的。综合这些案例,避免犯下那些小疏失,再加上他和班迪克斯夫人的关系不曝光(他相当有把握绝不会曝光的),事情就不会有水落石出的一日。以上的推测似乎过於大胆,但我可是有真凭实据的。

    「那段我在研究尤斯特爵士的期间,我给他每个机会来对我献殷勤。他的伎俩之一,就是对女人感兴趣的事物表现出浓厚兴趣。因此自然而然地,从那时候起,他也对犯罪学产生渊博的兴趣。他跟我借了好几本书,而且真的读了它们。

    他借走的书裏头,其中—本是关於美国毒杀案件。在我们的讨论会中,每个会员所提出的类似案例,每—件都在那本书中有所记载(当然除了『玛莉,拉法叶』

    以及「克丽思汀?爱德蒙』案件之外)。

    「大约六个星期前,有一晚我回家时,我的女仆告诉我尤斯特爵士来过了——那时他大概有个把月没来过我家了——他在客厅等了一会儿就走了。这件命案发生後不久,我想到此案和一两桩美国案例是如此相象,便到客厅的书架上查阅。但那本书却不在那儿,而且,布雷迪先生,我那本泰勒的书也不见了。然而,和他管家长谈的那天下午,我却在尤斯特爵士的房间裏看到这两本书。』

    丹蒙小姐停下来等待回应。

    布雷迪先生应声附和。

    「种什么样的因,得什么样的果,』他懒洋洋地说。

    「我就说过,这桩谋杀案不是出自—个高智慧之人的手笔,』丹蒙小姐说。

    「好啦,现在呢,来把我的理论整个说完。尤斯特爵士决定为自己除掉障碍物,而且他要以自认最完美、安全的方式来执行。让布雷迪先生相当伤脑筋的硝化苯,似乎对我是再简单不过了。尤斯特爵士决定以巧克力为媒介,而且是含有酒精的巧克力(我可以这么说,梅森氏的巧克力酒糖,是尤斯特爵士的最爱。重要的是,这一阵子他就买了好几盒一磅装的巧克力,然後为了混在酒糖裏面,他在—些毒药当中得找出某种适当口味。他—定是很快想到苦杏仁油,那玩意确实被使用在糕饼业中,接著他就想到了硝化苯,那东西较普遍,也更容易取得,而且根本无法追查。这显然是个可行之道。

    「他计画和班迪克斯夫人在午餐时分见面,目的是要将那天早上从邮局收到的巧克力当作礼物送给她,这举动再自然不过了。他是如何收到它们,这已经有俱乐部的服务生可以为他的无辜作证。但是在最後关头,他发现了—个大漏洞。

    如果他是亲自将巧克力交给班迪克斯夫人,尤其是在大众饭店共进午餐的时候,那他们的亲密关系一定会曝光。他赶紧绞尽脑汁,想出一个更好的计画。先稳住班迪克斯夫人,接著告诉她一些关於她丈夫和薇拉?德勒梅的绯闻。

    「因为个性上的关系,班迪克斯夫人一听到关於丈夫的风流韵事,就变得毫无主见,马上便掉入尤斯特爵士的陷阱,听从他的建议拨电话给班迪克斯先生,并佯装是薇拉。德勒梅的声音,然後就可以亲自证实,她老公是否会对於隔天有机会来个亲密的小午餐而雀跃不己。

    「你要跟他说,你会在隔天早上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打电话到彩虹俱乐部找他,』尤斯特爵士悠然地叮咛。「如果他去了俱乐部,你就能够知道他的确整天都和她在鬼混。「於是她就这么做了。如此一来,班迪克斯隔天早上会在十点半抵达俱乐部的事就搞定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当尤斯特爵士收到包裹之时,班迪克斯刚好来到彩虹俱乐部,世上的人一定会说这太巧了吧?

    「至於那个让巧克力转送出去的赌注,我不相信那纯粹是尤斯特爵士的飞来好运。那运气似乎好的太假。总之,虽然我无意证实尤斯特爵士是如何办到的(纯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我确信那个赌注是他事先安排好的。若果真如此,真相使符合了我的推论,那就是班迪克斯夫人并不如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诚实正直:然而,下管是不是事先安排好的,事实就是摆在眼前:和别人打一个你已经知道答案的赌,这就是不诚实的行为,「最後,如果要我也比照前例,列举出一个类似个案的话,那我会毫不迟疑地举出『约翰?特威尔』—案。特威尔对他情妇感到厌倦时,就赏了她—罐下了氰酸的啤酒。』

    全体会员以崇敬的眼神看著她。看来,他们似乎已来到此案的谜底了。

    查尔斯爵士说出大家的心声。

    「如果你已掌握任何实质证据来支持这个论点的话,丹蒙小姐……』他暗示著倘若如此这般,只不过等於将绞绳套在尤斯特爵士那粗厚的红颈子上面罢了。

    「你是说,我提出来的证据仍不够具有法定效力?』丹蒙小姐冷静地问。

    「心——心理学上的推演,对陪审团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查尔斯爵士赶紧拿陪审团当挡箭牌。

    「我已找出尤斯特爵士和梅森氏信笺之间的关联,』丹蒙小姐指出。

    「恐怕就这一点来说,尤斯特爵士可以提出对他有利的质疑。』

    查尔斯爵士显然认为,他的陪审团不会接受心理层面上的矛盾。

    「我提出强而有力的动机,而且也发现他和一本记载类似案件的书、一本关於毒药的书都有所关联。』

    「是的。噢,是那样没错。但我说的是,你有没有任何真正的证据,可以将尤斯特爵士和那封信、巧克力以及包装纸确切地连结起来呢?』

    「他有一枝欧尼斯牌的钢笔,而且他放在图书室裏头的墨水瓶中,装的就是哈费尔德牌墨水,』丹蒙小姐笑道。「我心中仍然笃定。在下手的前一晚,他应该是整晚都待在彩虹俱乐部,但我已经证实九点到九点半之间有半小时空档没有人看到他。他九点离开餐厅,九点半的时候一位侍者端了一杯威士忌苏打到大厅给他,期间没人知道他在哪裏。他没在大厅。那他人在哪儿呢?门口的脚夫发誓没看见他走出去,但也没见到他走进来:不过那儿有个後门,如果不想被人注意到的话,倒是可以派上用场,就像他的作法一样。我以开玩笑的方式问他,他的回答是晚饭後他去图书室查阅一本和打猎有关的书。当时还有谁也在那图书室裏面吗?他说没有其他人了,半个也没有,自从加入俱乐部以来,他从未看过有谁待在图书室裏头,我向他道谢,然後挂下电话。

    「换句话说,他说他待在图书室,是因为他知道没有会员能证明他不在那儿。那半小时裏他到底做了什么?想当然耳,他从後门偷溜出去,快步跑到滨河大道区去寄包裹(就像薛灵汉先生也见到班迪克斯先生匆匆忙忙的模样),再偷溜进去,跑回到图书室确认没有任何人在裏面,然後才走到大厅点了一杯威士忌苏打,藉此证明自己一直在那儿待到很晚。这样不是比你那班迪克斯先生的版本来得更合理吗,薛灵汉先生?』

    「我必须承认你是对的。』罗杰只有同意一途。

    「那么,你就是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罗?』查尔斯爵士悲叹道。「没有任何可以让陪审团信服的东西?』

    「不,我有,』丹蒙小姐平静地回答。「我将它保留到最後,是因为我不想靠它来证明我的推论(我自认已经办到了)。这是最关键、最有决定性的证据。

    请各位检视一下这些东西。』

    丹蒙小姐从提袋裏拿出一个牛皮纸包裹。她打开它,取出一张照片和—张看似打字用的四开纸。

    「这张照片,』她解释道,「是前几天我从莫司比总探长那儿拿到的,但我没告诉他我的用意。照片拍的是那张伪造信,完全相同的尺寸,我希望大家拿它和这张真正打字的信纸做比较。薛灵汉先生,您是不是先来看看呢?看完请将它们传下去。也请特别留意那小写s的勾勾,以及大写H的缺口。』

    一片静寂声中,罗杰注视著这两样东西。他检视了足足两分钟,但在其他人看来,却好像两小时那么久,然後他才傅给他右手边的查尔斯爵士。

    「无庸置疑地,这两张是用同一台机器打出来的,』他严肃地说。

    丹蒙小姐依旧不动声色。她的声音仍是一贯的不带情绪,仿佛只是在宣称找到两件可以搭配穿著的衣裙似地。从她说话的语调听来,绝对让人想不到她口中吐出的字句,其实就像是一条绞绳,正往某个男人的颈项上缠绕。

    「在尤斯特爵士的房间裏,你可以找到那台机器,』她说道。

    连布雷迪先生也被打动了。

    「我就说嘛,他是自做自受,』他的口气懒洋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甚至像是要打出哈欠来了。「老天啊,好一个露出马脚的笨蛋!』

    查尔斯爵士将证据传下去。

    「丹蒙小姐,』他深受感动地说道,「你为社会做了一件大事,我恭喜你。』

    「谢谢你,查尔斯爵士,』丹蒙小姐一副当仁不让的模样。「不过,这是薛灵汉先生给我的灵感,你知道的。』

    「薛灵汉先生,』查尔斯爵士加强语调说道,「掌握到的讯息比他自己的认知还多。』

    原本希望藉著解开此谜案、好在自己的功绩簿上再添一笔成就的罗杰,此时只有苦笑不已。

    费尔德—傅立敏夫人为这个窘境解了围。

    「我们已经创造了历史,』她以恰如其分的庄重口吻说道。「当全国警力都放弃的时候,是一个女人解开了这桩邪恶悬案。爱丽夏,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不只是为你,不只是为这个研究学会,而且也是为了所有的女人。』

    「谢谢,梅宝,』丹蒙小姐回答,「听到你这么说真好。』

    证据缓慢地传了一圈,然後回到丹蒙小姐手上。她把它交给罗杰。

    「薛灵汉先生,我想你最好把它保管起来,你是主席,这事就交给你了。你知道的跟我一样多,而且你可以明白,要我亲自去通报警方,这会令人多么讨厌啊。你和警方说明的时候,千万不要提到我的名字。』

    罗杰摩搓著下巴。

    「这个应该没问题。我只是把这些东西交给他,并告知打字机的所在,然後就让苏格兰警场自行去挖掘此案。关於动机、大众饭店服务生的证词,我也必须告诉莫司比,我想这些才是警方真正会感兴趣的事情。哼!今天晚上我最好就去见莫司比。查尔斯爵士,你要一道去吗?你一起同行会让我们更有份量。』

    「当然,当然,』查尔斯爵士爽快地答应,众人的表情和心情都捆当严肃。

    「我想,』在肃穆的气氛中,区特威克先生羞怯地说,「我想,你不能再多等二十四小时吧,是吗?』

    罗杰露出惊讶的表情。

    「啊,为什么呢?』

    「思,你知道的……』区特威克先生羞涩地支支吾吾。「就是……我还没有报告,你知道的。』

    五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看。区特威克先生霎时满脸通红。

    「没错,还没有,没错。』罗杰尽量圆滑地说。「那么——思,也就是说,你想要报告,是吧?』

    「我有个想法,』区特威克先生谦逊地说。「我——我不想要报告,不想。

    但是我有一个推论。』

    「是的,是的,』罗杰一边说,一边无助地看著查尔斯爵士。

    查尔斯爵士伸出援手。

    「我相信我们都对区特威克先生的推论很有兴趣,』他说道。「很有兴趣的。我们何不现在就来听听看呢,区特威克先生?』

    「它还不很完整,』态度不悦但坚定的区特威克先生说。「我希望能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来澄清一两个疑点。』

    这下子查尔斯爵士弄懂了。

    「当然,当然。我们明晚还要再聚会一次,听听区特威克先生的推论,这是当然了。同—时间裏,薛灵汉和我会去一趟苏格兰警场,然後——』

    「我希望你们不要去,』仿佛陷入痛苦深渊的区特威克先生说道。「我真的如此希望。』

    罗杰再次无助地望著查尔斯爵士。而这一回,查尔斯爵士却无助地回望。

    「那么——我想,再多等个二十四小时应该也没多大的差别吧,』罗杰不情愿地说道。「毕竟都到了这—刻了。』

    「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区特威克先生恳求。

    「思,当然不会有太大的差别,』显然困惑不已的查尔斯爵士同意道。

    「那你是同意了,主席先生?』区特威克先生坚持立场,口气非常悲恸。

    「如果你如此坚持的话,』罗杰有点冷漠地说道。

    於是,会议在狼狈的气氛下结束了。

    情况正如区特威克先生所说的,他是不想要做报告。隔天晚上当罗杰请他上台时,他几近哀求地看著大家,但没有人同情他。区特威克先生一脸无辜的表情,就像是个老蠢妇。

    区特威克先生紧张地清了两三次喉咙,然後才开始说道:「主席先生,各位先生女士,我很清楚各位心裏是怎么想的,而我也必须请求你们的谅解。尽管各位一定觉得我刚愎自用,但我还是要说,虽然听过丹蒙小姐精巧的推演和证明,也耳闻了之前许多对此命案言之成理的解说和证据,但我还是不禁要怀疑,也许丹蒙小姐的理论并不像你们在乍听之下那么站得住脚。』

    克服心理障碍的区特威克先生,在连珠炮地一口气讲完後,却猛然眨起眼睛,想不起来精心准备的下一句话为何。

    他话题—转,再次开始说道:「这次能参与这个活动,是—种荣誉,也是—种职责。身为最後—位报告者,如果我在此将各位各种不同的结论与查案方法做一个归纳总结,相信你们应该不会感到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