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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其化冷笑一声,对这个建议不置可否,继续问,“谢佐森过去说什么了?”
“说什么?呵呵,当然什么都不能说了,等以后取得对方信任、或者大家离北都市越来越远了,这事儿就算被对方知道了也无所谓了。”薛挺自负的笑了笑,“难不成他们还跑回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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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方心平哆哆嗦嗦的抱着承难缩在沙发上。
墙上的挂钟居然还在走着。
“咔哒。。。。。。咔哒。。。。。。”
黑暗中这声音让方心平感到不寒而栗。
她终于承受不住这有节奏的催命声,将已经睡着了的承难轻轻放在沙发上,轻轻走到墙边,取下那个挂钟。
随后歇斯底里的将挂钟砸烂。
她回身拖着步子走到依然沉睡的承难身边,轻轻的跪在沙发旁边。
外面传来丧尸的声音,仿佛有大群的尸群又北向南,经过了酒店,有的顺着那已经被砸烂的大门进入了大堂。
她完全不想管。。。。。。丧尸就在外面,看不看见,对她也毫无区别――――等死而已。
“如果一定要让我死。。。。。。为什么非要带走他?”方心平跪着,朝着上天祈祷着。
这时,外面却传来一阵喧嚣声。
方心平听见了这声音,但心境还沉浸在痛苦和绝望之中,似乎对那声音充耳不闻。
突然间,她猛地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扑到包间的窗前。
她使劲的用指甲抠着玻璃――――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
“有人??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第四百一十三章 二百三十四公里()
方心平听见外面的喊声,不住抓着玻璃,脸贴在玻璃上,试图看见外面黑暗中,是否有人过来。
但她同样也担心,万一出现的人对自己反倒产生恶意怎么办??
她回头望着承难,使劲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继续朝窗外望去。
隐约只看见大堂里,人头攒动,这些都是丧尸的脑袋。
从她所在的这个包间,看不见正门口的景象,她不知道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我要不要去隔壁看一看。。。。。。”方心平自言自语的说着,回头望了望承难,冲向门口,仔细听了听门口的动静,确认安全后打开房门。
门口走廊里阴森漆黑,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楼梯旁,由于前方没有障碍物遮掩,她能够听见门口微弱的喊声――――
――――“杀呀,挡住呀!!”、“换到这个车上来!!”
确实有人。。。。。。
方心平燃起了希望,但是。。。。。。
从这里到大门口,这一段路之间已经布满了丧尸,她根本不可能过去。
更不可能抱着承难过去了。
“快!跳上来我要开车了!”
别开!别开车啊!我们还没上去!
方心平的内心变得异常焦急,再也顾不上什么丧尸了,她用最大的声音喊着,
“救救我们!!里面有人!!!我们被困住了!!!救救我们!!!救我们!!”
连着喊了几声后,她稍稍停了下来,想要确认外面的人是否听见自己的喊声。
“走!走了!!”
随后,只有汽车引擎的声音传过来。
那些人并没有听见这喊声。。。。。。走了。。。。。。
“回来!!!救我们!!!救。。。。。。”
方心平不甘心的又喊了两句,却无力的发现,丧尸似乎听见了她的声音。
数只丧尸咯咯的发出响声,朝楼梯这边跑了过来,其中一只似乎被田园造景绊倒在地。
另外几只踩着这只丧尸的后背,朝楼梯处跑了过来。
方心平惊恐之间,稍稍恢复了冷静,连连后退,随后冲回了自己那间小小的包间,将门反锁。
她守在王承难身边,一动也不动,心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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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
二百三十四公里之外。
郑介铭等人已经都睡了。潘其化也躺在卡车里,打着呼噜。
这天晚上由殷志华守夜,但他已经开始打瞌睡了。
郑介铭那边,花奉由于心中郁闷,也根本睡不着,索性从卡车里爬了起来。
负责守夜的薛永钛坐在一辆卡车的驾驶座上,他从左侧车窗看着花奉走过来,向自己招了招手。
随后花奉从车头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上了车。
“恩?”薛永钛强打着精神,转头看了花奉一眼,“小年轻的不是应该瞌睡很多才对么?”
“是。。。。。。咳咳,小年轻?”花奉听薛永钛有点儿卖老的意思,“说的我好像只有十几岁一样。。。。。。”
“呵呵呵,你是怕我中间睡着么?去睡吧,我本来年纪也不小了,五十岁左右的人,睡眠越来越少。”
“你以前是个政客,五十岁应该是年轻的吧,现在很少见你发表意见,平常看你也不跟大家说话。”花奉问。
“说的呀!?呵呵,不想聊太多嘛,这种世界不是我这种人能搞定的,我老薛什么世面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死人会跑。。。。。。”薛永钛笑了笑。
“我心里很难受,薛先生。”花奉开始说出自己心中的压力。
“恩?”
“我觉得断桥那天,还是我没做对。。。。。。方心平不该死的、华向家也不该死的。。。。。。”花奉说着,他想要把这些心理负担一吐为快,“我那天如果看着他们都上车,再去搭救陈皓洋,哪怕他不会游泳,我会啊。。。。。。”
花奉说着说着,还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心里越发痛苦。
突然间,车窗外,有人从阴影中走过来,轻轻地敲了一下车窗。
“这次是谁睡不着了?”薛永钛说着。
两人朝窗外望去,却发现这个人竟然是谢佐森。
这小子?花奉心里突然就绷紧了。
他上次也是突然自己过来了,似乎是有话说?
花奉摇下了车窗。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么?”花奉将刚才的情绪收了起来,语气还算友好。
“薛挺跟你们说了么?”谢佐森问。
?说什么?
花奉纳闷。
“方。。。。。。什么来着?”谢佐森想不起来方心平的名字。
!!
花奉大惊,立刻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听起来像是威胁一般。
谢佐森这天晚上其实也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
他看着薛挺悠哉悠哉的回来,而对方那群人一点动静也没有,料到薛挺肯定什么也没说。
前半夜他一直在做梦,梦见那个女人和婴儿,被一群丧尸啃食着,浑身露出白骨。
方心平的眼珠子突然滚落到自己的脚边,那眼睛一直看着自己,仿佛在质问自己。
“为什么不救我们?”
他从梦中惊醒,看着的却是身边的谢平――――谢平也没有睡着,她的眼睛也在盯着自己。
“你怎么不睡?”
“我在想那个母子是不是还活着。。。。。。”
谢平的这句话终于使谢佐森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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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见过那对母子?”花奉揪着谢佐森的领口质问,“几个月大的小孩儿?中短发的女人??”
谢佐森点了点头。
“怎么没跟你们走?”花奉有些颤抖着问。
“。。。。。。因为。。。。。。”谢佐森不知道怎么回答。
“为什么之前姜才和蔡令要说谎。。。。。。”花奉却没有继续追问。他听到这消息,头脑一时间竟然混乱了,又喜又急。
“你们在哪里见到的她们??在哪里??”花奉想到方心平可能还活着,立刻逼问。
“北都市外面啊。。。。。。离这里已经有二百多公里了吧。。。。。。”谢佐森回答。
“地方!!!什么地方!??!”花奉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了,大声的问。
“你小点儿声不行么?你把我放在什么立场??”谢佐森着急了,他原本是偷偷摸摸过来报信的,并不想被自己人知道――――他没想太多,只是觉得,不把这件事说出来,自己一辈子都会感到愧疚。
他对姐姐和姐夫已经充满了愧疚了,不想对任何人再怀这种痛苦的感觉。
殷志华从卡车座位上睁开了眼睛,朝声音方向望去。
“她在什么地方?那地方叫什么名字?”花奉压住了声音,小声,但殷切的问着。
“凤九仙酒店,应该是这个名字。。。。。。就在动车基地北边。”谢佐森回答。
花奉放下他,转头绕到驾驶座,跳上车,将薛永钛挤到副驾驶座位上。
“这车还有多少油?”花奉发动汽车,看着油表。
不行!油不够!!二百多公里!而且卡车后面还有好多人在睡觉!
他再度从车上跳下来,急的手足无措,他突然间想到了周记堂,随即冲到车厢后面,拉开门,将周记堂摇醒。
“老周!!!起来!!!”
周记堂睡眼惺忪的睁开眼,郑介铭在旁边不远,模模糊糊听见花奉急促的声音,唰的一下坐了起来,手直接就拿起了旁边的枪。
“打起来了???”郑介铭问。
“方心平!!!是方心平!!!!”花奉急的语无伦次,“知道她的下落了!!!老周,你给我弄辆车!!!”
“哪???”郑介铭立刻清醒过来。
“北都市!!!她还在北都市!!!晚上一开始过来那个人看见她了!!!在动车基地!!!”花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车厢里的人全被吵醒。
周记堂被花奉生生拽了起来,两人跳下卡车车厢,冲到院落之外,想要找车。
郑介铭跳起来,到另一个车厢叫醒耿直、杭鸣。
“方心平还在北都市!!”
“嗯?现在?谁说的??”杭鸣问。
“我和花奉回去一趟,你们看好了,注意点儿!耿直!!你防着点儿!!”
“可我们已经抵达史家庄了!!”杭鸣说。
郑介铭顾不上回答,抄起枪,也冲出了卡车。
耿直揉了揉脸,看着杭鸣,“起床吧,小心对面那群人。”
郑介铭经过薛永钛旁边,问,“人呢?”
“院落外面!”
“你刚才是不是在场,跟耿直念叨两句!等我们!”
郑介铭冲向院落之外。
周记堂和花奉已经跳上了一辆普通的家用轿车,两人刚把门关上。
郑介铭冲到后排座位上,拉开车门,车子已经启动了,但门并没有压锁,他跳上车,在车辆行进中将门关上。
“谁说的!?究竟具体什么情况??离那边有多远??”郑介铭问。
“二百多公里,刚才对面那小子说的。”
“会不会有诈??你赶紧跟我说说情况!!”郑介铭再度强调这一点。
第四百一十四章 亲手送你离开。。。。。。()
“花奉!你弄清楚情况了么?现在就这么贸然的返回去会不会太过于莽撞了?”郑介铭问。
对花奉要做出的行动,郑介铭一向都比较放心,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历来都比较沉稳,做事情不会过于冲动。
但是这一次,他感到不妥。
花奉几乎是不由分说的就叫醒了周记堂,并要求他去开车,这与他一贯的行为模式是不相符的。
“对!我弄清楚了!我相信那个男人说的话。”花奉非常肯定的说着,“现在方心平母子在二百多公里以外被单独抛下,我们不抓紧回去,她死定了!无论是真是假,我都要回去看看!”
周记堂在副驾驶座上,听见他这么说,不声不响先系好了安全带。
大队人马有充足的武器,并且有耿直和杭鸣带着,这两个人都属于警惕性比较高的,郑介铭倒是不担心,他反倒担心花奉和周记堂夜晚外出返回北都市可能会有些什么意外,因此他决定还是跟在车上。
“你慢着点儿开!!欲速不达!”
“我知道!当时如果我不那么大意,不掉下河,她们也不会出事!!”
郑介铭是第一次见到花奉这么着急。
他甚至在一瞬间产生了错觉,难道花奉。。。。。。对方心平会。。。。。。?
但他回顾起他和王鑫蕊相依相偎的感情,认定这种诡异的三角桥段不可能发生在花奉身上。
他只是着急,单纯的着急,不希望一对儿无助的母子死在孤寂、黑暗和绝望之中。
“我刚才为什么不把跟我说话那个小哥带上啊!!!”花奉猛的砸了一下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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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方心平已经感到精疲力竭。
她并没有作出什么运动,但精神却始终处于崩溃的边缘。
承难曾经苏醒了一次,这孩子一醒过来,方心平就吓得六神无主,她担心他会哭――――这样安静的黑暗里,一旦他哭了,丧尸还能不被吸引过来??
她赶紧扯下桌布,将自己和孩子都罩了起来。
“妈妈在。。。。。。你是饿了还是想上厕所了?别哭。。。。。。千万别哭。。。。。。”方心平颤抖着央求孩子。
承难并没有哭,在黑暗中,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他看着方心平,歪着脑袋,小手朝她的脸上抓去。
“咚!!”
一声巨响!!
这是从门外走廊传来的。
方心平的身子也随着这声音跳动了一下,心跳也随之快速搏动。
随后走廊陷入了宁静。
方心平紧紧的将承难扣在怀里。
她感受着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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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没油了我去!!!!”花奉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已经走了多久。他一路向北行驶,沿途不知道撞死了多少丧尸,好在高速路上并没有那么严重的尸潮。
“前面有休息区,休息区里肯定可以加油。”周记堂说着。
郑介铭不住的扭动着脖子。
不知道为什么,车子在黑暗中开的越快,他的心里却越发平静。
生?死?
多么简单的一个界限,一个癌症夺取一个人的性命,或许能够牵动千万人的心情;一个正常死亡的老人,或许不会有任何的涟漪。
是因为死亡的人看多了么?郑介铭心想,如果方心平死了,他或许不会有花奉那样的内疚之情,但他不知道这么连续不断的看着身边的人倒下,自己的心会不会有一天也麻木掉。
这条漆黑的路什么时候是个头?
“前面!!前面加油站!”周记堂提醒花奉。
花奉将车猛的甩过去,轮胎和地面擦出很尖锐的声音。
他在甩车的时候,注意到这加油站里有几只带着黄帽子的丧尸,看样子是工作人员。
“别开枪!”郑介铭提醒花奉,自己抽出刀跳下车。
周记堂和郑介铭掩护,花奉抓紧时间加油。
那些黄帽子丧尸朝车冲过来,两人借着车辆的头灯,艰难的阻挡着。由于光线问题,丧尸的位置两人根本无法判断,往往他们刚一看见丧尸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