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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闻言,眼睛一亮,立时看向典韦和高览诸将,沉声道:“列阵,作战!”
随着鼓声陡然震天响起,一场大战在突如其来的情况下全面爆发了。
突然的或许连突然冲出来的张燕也有些发懵,他带着数万人马,本来是想要质问典韦所伪装的黑山贼的,但张辽没有与他打一个招呼,就直接开战。
张燕大部分的兵马还没有涌出山林,前驱便已与典韦的鬼面军交战。
黑山军继承了黄巾军的作战风格,虽然历经了五六年的发展,但贼寇本身桀骜难驯、不喜约束的习性,就决定了他们的作战风格就是一窝蜂模式,虽然作战经验丰富,也懂得一些配合之道,但遇到同样勇猛的阵列作战,无疑就吃了大亏了。
这是一种战法的克制,何况黑山军此次抛弃了自身擅长的山地作战优势,来到这山外与张辽手下最精锐的鬼面军硬拼阵战,无疑是自讨苦吃。
黑山军在张燕的带领下个个悍不畏死,勇猛前冲,但以猛虎营为核心的鬼面军在典韦的带领下,更是凶悍无比!
此战典韦带着三千猛虎士冲锋在前,其余五千鬼面军则从右翼出击,高览带着本部五千兵马从左翼辅攻,而张辽坐镇中军亲自指挥,又命新归附的五千弓弩兵在后方抛射。
大战极为激烈,典韦手中两杆三十多斤重的青龙戟,犹如两条蛟龙,带着三千猛虎士,在敌阵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冲张燕中军。
张燕个子不高,但他身轻如燕,敏捷过人,又武艺剽悍,骁勇善战,被誉为“飞燕”,其武力在整个黑山军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因而看到典韦冲他中军,他也丝毫不惧,带着手下最精锐的飞燕军迎上典韦。
但一交手,张燕脸色就变了,典韦的勇猛凶悍超出了他的预料,不过数个回合,他便手臂发麻,手中两支长刺险些脱手。
典韦得了张辽命令,要擒拿这张燕,此时与张燕对上,他用出了最大的手段,两杆铁戟攻势犹如狂风骤雨,逼得张燕只能连连后退,好在他身手矫捷,腾挪躲避极快,一时间还能勉力维持。
张燕身后一众飞燕军看到张燕落了下风,急忙冲上来相助张燕,但典韦却是最不惧群战,何况同样有手下猛虎士相助,结成阵势,互为一体,越战越猛,气势越盛,如同拳头打散沙,散沙只能越来越散。
除了中军张燕落了下风外,黑山军左右两翼也完全落了下风,右翼鬼面军阵势严密,如一堵大墙平平推进,势不可挡。而左翼高览本就是猛将,作战颇有章法,也不是这些黑山军能够抵挡的。
黑山军几部人马均被打得节节败退,这些黑山军本就是数股贼兵聚合而成,一旦落了下风,便陷入了各自为战的混乱局面,战斗力更加无法施展。
而后面山林中不断涌出来的黑山贼却难以冲到前面,根本无法参加战斗。
这正是张辽见机快,将张燕大部分人马阻挡在了山林之中。
张辽坐镇中军,又命史阿带着击刹士观察贼兵各路渠帅,趁乱擒贼擒王。
黑山贼陷入乱战之中,全无章法,那些渠帅缺乏将才,急得大吼,手下聚集着亲卫,很容易被辨认出来,一组组击刹士很快冲入了乱战之中,趁机行事。
张燕看到自己出击失利,当即心生退意,想要退入山林之中,借助山林地势阻击敌兵,但典韦岂能放他离开,张燕的几次拼命逃脱,都被典韦拦下,只能被动格挡,但从戟上传过来的巨力,令他的手臂已然渐渐酸软无力。
铿!
张燕手中一根长刺被典韦铁戟绞飞,他急忙要去夺刺,却被典韦一戟刺在肩头,另一根长刺也被击飞。
典韦顺势而进,一把捉住了张燕。
张燕大声嘶吼,想要挣脱,但在典韦的巨力下,却哪能挣得开。
典韦将他双手反扭,交给了身后猛虎士,嗔目瞪视那些黑黑山贼,大吼道:“张燕被擒,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看到敌人主帅被擒,众猛虎士无不振声大吼:“张燕被擒!速速投降!”
张燕那边的飞燕军则是大骇,急忙要上来抢人,却反被气势如虹的猛虎士逼得连连后退。
典韦大吼一声,又冲前几步,夺了那杆平难中郎将大旗,双手抱住,猛力横扫,飞燕军登时被扫得横七竖八,哀声惨叫,不少人被典韦的勇猛惊骇,开始向后逃走。
其他各处黑山贼听到中军变故,又看到那杆大旗也被夺走,登时士气大落,转眼便出现了大片的溃逃。
这就是一窝蜂作战的弱点,若是打顺风战会越发勇猛,但一旦遭遇惨败,则溃散的极快!
山林中的那些贼兵也看到主帅被擒,想要冲出来,但却被己方的溃兵阻碍,难以冲过来救人。
与此同时,混乱中不少黑山渠帅也被击刹士或捉或杀,敌兵溃散更快。
当杨汉和郭成带着兵马从滏口陉中赶来援助时,黑山军彻底溃败,战斗要结束了。
中军之中,沮授、审配、荀谌等人亲眼见到了张辽手下兵马阵战的威力,颇是震撼。
而张辽则命后来的援军立时将冲出山林的这两万多黑山贼合围,同时大吼着“张燕被擒!速速投降!”,瓦解他们的士气。
万人级别的大战,真要杀出个结果,恐怕需要数个时辰,但一旦瓦解了敌人士气,令敌人失去抵抗之心,那就简单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六章 威逼恐吓()
滏口陉外,超过两万黑山军被俘虏,缴了兵器,团团围困。至于后面山林中那数万黑山贼,面对着五千的严阵以待的弩兵,一时竟不敢冲出山林,只能在期间犹豫乱窜。
中军之中,张辽打量着被擒拿的黑山贼头张燕和五六个渠帅,面无表情的道:“张飞燕,尔等可愿投降?”
张燕浑身是血,却神情昂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张辽呵呵笑道:“莫非汝这飞燕子就不想知道是折在谁的手中麽?”
张燕立时抬头看向张辽:“汝究竟是何人?”
今日之败,张燕实在是憋屈无比,他坐镇太行山五六年,早已在冀州威名远扬,本是带着大军前来威慑那支假冒的黑山贼的,但没想到数万兵马刚冒出个头,就被那支兵马不分青红皂白、突如其来的发起进攻。
而后自己就这么败了。
面对张燕的询问,张辽呵呵笑道:“我是谁?不可说。只问你,可愿投降?”
张燕眼里透出愤怒之色,冷哼一声:“不降!”
历史上张燕曾投降曹操,但那是在他处处碰壁之后的绝顶,如今他麾下聚兵数十万,正是巅峰之时,即便被擒,一时之间又哪能轻易开口说投降。
旁边一个被俘虏的渠帅也桀骜的吼道:“我黑山军足有百万之众,却不知谁能降服!可速速放了我等,否则大军一至,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也好,”张辽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道:“我记得,中平元年之时,张角三兄弟发起黄巾叛乱,附从者百万,而后左中郎将皇甫嵩在冀州平定叛乱,在广宗败张梁,斩杀三万,淹死五万,在曲阳败张宝,斩杀俘虏十余万,筑成京观……”
张燕等渠帅听得面色有些发白,对于黄巾与黑山而言,皇甫嵩就是一个阎罗般的存在,当年黄巾军何等气势汹汹,却被皇甫嵩连战连败,前后斩杀超过二十万,威名足以令黄巾与黑山闻风丧胆。
此时听闻张辽将皇甫嵩当年的战绩婉婉到来,他们不由心中发寒。
张辽说罢,突然呵呵一笑:“而今听闻黑山贼有百万,若我能将这百万黑山贼全部斩杀,筑成京观,想必名声将更胜皇甫义真。”
“你这恶贼!”几个渠帅几乎忍不住同时嘶声大骂,连张辽身后的沮授、审配几人也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液,不知道张辽说的是真是假,他们虽然恨黑山贼,但将百万黑山贼筑成京观,却是他们想也不敢想的。
张燕却是面色不变,哼道:“百万黑山军皆在深山之中,汝有能耐,先走遍这八百里太行山再说。”
张辽摇摇头,道:“飞燕哪,何须那么费力,吾听闻贼寇一般都讲些义气,若是将你等这贼头和几个小贼头关在这涉国县中,而后放出消息,不知道那些黑山贼会不会出山相救呢?若是他们来救,我等便来个守株待兔,以逸待劳……若是他们不来救,我等便再放出消息,张燕已死,攻下涉国县,为张燕报仇者为黑山渠帅,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呢?……啧啧……莫非是我想的有些简单了?”
沮授和审配听了张辽这计策,不由暗自点头,张燕在手,张辽这两手计策确实极为厉害,黑山贼多半要上当。
张燕闻言,面色更是骤变,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里露出骇然之色,如果真按眼前这少年所说,那他们号称百万黑山军迟早灭亡。
他嘶声道:“汝究竟是何人?为何如此狠毒?”
“狠毒?”张辽呵呵笑道:“对于贼寇,也有狠毒之说吗?我的仁慈,只对于百姓。”
张燕怒道:“我等虽为贼寇,却也是义气之人,正是官府欺压百姓,我等才斩木为兵,揭竿为旗。”
张辽哼道:“官府欺压百姓,尔等揭竿而起,复来劫掠百姓,比之官府更甚,百姓何辜,尔等不事生产,只是抢掠,所谓义气,不过自私自利之谈,也敢妄言义气二字?”
张燕闻言,不由愕然,随即低下了头,再也没有刚才的昂扬。
事实上黄巾军起兵之初,也是为了推翻官府,救助百姓,但起兵之后便失去了控制,为祸甚烈,所过之处,一片焦土!黑山军虽处于太行山中,但也时不时出来劫掠郡县,是以张燕闻言,无力反驳。
张辽看到将张燕的气势打压了下去,这才转了态度,沉声道:“我再问一句,可愿投降?”
张燕面色变幻,沉默不言。
旁边一个渠帅大吼道:“不降!”
张辽二话不说,拔出腰间中兴剑,一挥而过,那颗人头滚落在地,脖颈鲜血喷出,尸体倒地。
其他渠帅没想到张辽说动手就动手,无不大骇,慌忙躲避。
便是沮授几人也不由脸色微变,他们这些日子见到的是张辽的温和与嬉笑,此时才见到了他果断与凶悍的一面,对张辽又多了几分认识。
张辽看着那颗人头,摇了摇头,淡淡的道:“我问的是飞燕子,哪有你说话的份,多嘴多舌,该杀!”
那几个渠帅更是面色发白,浑身发颤,噤若寒蝉,对他们而言,死在战场上与死在这里,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张辽又看向张燕:“飞燕子,我只再问一句,可愿投降?否则,便要用刚才所说之计了,百万黑山贼消亡,皆你不降之过也,到时候将他们的京观就堆在你的故乡真定,让你看一看那副壮观的情形,看一看他们对你的愤怒。”
其他几个渠帅看着张辽的神情,如看阎罗,这一刻张辽在他们心中的可怕,超过了皇甫嵩。
张燕浑身颤抖起来,看着张辽,眼里露出惊惧之色,看到张辽眼神渐渐凌厉,就要转身下令,他嘶声道:“愿降!”
这两个字一说出来,张燕仿佛浑身失去了力气,一下子瘫倒在地。
“很好。”张辽脸上露出笑容:“飞燕子做的决定很英明,相信他日百万黑山军也会感激飞燕子今日的决定。”
张燕抬头看着张辽:“我等既降,汝要如何处置?若是……”
张辽摆摆手,道:“迷途知返,犹未晚也,我只恨贼寇,却不害百姓,百万黑山军,说起来可战之兵不过二十五万,余者皆是家眷。汝等归降之后,选出精锐作为士卒,守护一方安定,余者全部安置屯田,男耕女织,自给自足,皆可饱食,相信比之每日抢掠,担惊受怕,有一顿没有一顿要好的多。”
张燕没想到张辽对黑山军了解的这么多,不过听到张辽所说,他神情不由一松,又道:“黑山军虽众,但渠帅众多,有三十多人,遍及八百里,我所掌控着不过十余万兵卒,加上四十万家眷。”
张辽点了点头:“余者不必问,汝先命所控兵马与家眷投降便是。”(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七章 颍川()
颍川郡,阳翟城,唐府宅院之中。
一袭淡黄衣裳的唐婉又在看着手中的玳瑁钗,怔怔发呆。
唐母进来,看到女儿这番失神的神情,眼里露出怜惜,开口道:“婉儿,阿母病已经好了,儿也不便在家中久留,便让你兄长送你去河东罢。”
唐婉蹙眉道:“可是阿母刚刚病愈,儿又怎能离开?”
“阿母没事了。”唐母笑道:“儿却不能再留在唐家了,再留下来要成怨妇了。”
“阿母!”唐婉俏脸微红,微嗔了声。
唐母摇头道:“儿毕竟已嫁作人妇,再留在母家便是失礼了,也亏得文远性情敞亮,爱惜于你,换作他人可没这么气度,你父当初将你送入宫中,阿母就对他很不满,心中只怕再也难见我儿,如今却好了,文远是个不错的男儿,阿母看人不会差了,儿可要珍惜呢。”
唐婉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听到母亲夸赞夫君,她心中也甚是喜悦,而且心中也突然期待起来,想要立时赶去河东见张辽。
唐母又道:“儿到了张家,要勤俭持家,不可奢侈华丽,此非长久之道,我儿品貌不差,亦不须如此。”
唐婉点头,她自幼受母亲教诲,在这方面却是不差。
唐母想了想又道:“汝父不过个郡守,也有二妾,文远非是寻常人,他日多半还有姬妾,我儿也不要怨忿,要宽容谦让,儿是嫡妻,他人不能比,要有气度。”
唐婉点了点头,她本就觉得自己对张辽有亏欠,影响了他的名声和前程,当初还要让张辽休妻来着,却被张辽霸气的拒绝,她心中感激,却是绝不会争什么名分了,何况正如母亲所说,她是正妻,根本无需争什么,只需要帮张辽打点好后堂便是。
母女二人正说着话,唐翔大步走进来,神情不虞。
唐母道:“我儿又怎的了?”
唐翔躬身向母亲行了一礼,才叹了口气,道:“九江太守周昂昨日带六千兵马进入颍川,夺取了孙坚的驻地阳城,颍川怕是要乱了。”
唐婉蹙眉道:“周昂是什么人?他既是九江太守,为何要来颍川夺取阳城?”
唐翔哼道:“他是丹阳太守周昕的弟弟,多半是袁本初所派,攻打孙坚,便是与袁公路争锋。”
唐婉登时明白兄长为何那般生气了,当初正是袁绍派周昕强夺了他的丹阳太守,而今又派周昕的兄弟周昂来颍川境内,兄长自然不喜。
唐翔道:“孙坚本就是头猛虎,先前便几番逼迫为兄供他粮草,如今周昂又来,实不知是福是祸?”
唐婉想了想,道了句:“兄长可去询问荀姊夫,他定有主意。”
唐翔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郁闷的道:“小妹,你倒是夫唱妇随,学了文远几分性格,当初荀氏要背上冀州,你私下差高校尉将荀氏全族捉来,却栽在为兄头上,文若虽然性情温和,但见了为兄,恐不会多说。”
唐婉抿嘴笑道:“兄长多虑了,荀姊夫可是夫君都夸赞的大才,器量大得很呢,颍川有难,他必不会坐视。”
唐翔只是摇头。
……
距离唐家不远的一处大宅院里,一个身着月白长衫、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