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圣物产生了排斥效果,紫血守护的黑影,圣血之匙的白光,分别沿着娜娜的手臂涌上她的身躯,一路破坏她身体的组织,娜娜眼泪直流,拼命摇头,想要大喊,但我却死死摁住她不松手。
圣物的主人原本是我,它们本会杀死她,杀死任何妄图占据圣物的盗窃者。
但正如我所料,她体内的两股血统在圣物作用下,被迫联合起来,在她血管中咆哮、震荡、转变、融合。在折磨之下,娜娜痛苦不堪,身躯抽搐不止。鲜血从她五官中流出。但由于她神经受损,这巨大的痛楚得以缓解。在这一过程中,她的神智始终保持清楚。
光暗湮灭,她收获了重生,渐渐的,两件圣物认可了她,于是停止了对她的迫害,而她体内的混乱也慢慢平息。
我察觉到她无意尖叫,松开了手。坐到一旁,呼呼喘息,笑道:“娜娜小姐,在下此番使出浑身解数,精疲力竭。。。。功夫还算可以吧!你刚刚还舒坦么?”
娜娜恨的咬牙切齿,说:“你胡说些什么?什么‘功夫还可以’?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咱们。。。。。咱们。。。。!“
我仰天长叹,说:“此间又没有外人,嘿嘿嘿,不然刚刚我怎么敢对你做这样的事?娜娜小姐。你可别怪我用强,也是你此刻柔弱无力,无法抵抗。我实在忍耐不住,这才出此下策,想不到还真让我如愿以偿,嘿嘿嘿,舒坦,舒坦。”
她目光中怒火熊熊,气愤的说:“我会告诉姐姐的,她自有惩罚你的打算!”
我冷笑一声,说:“你不会告诉她的。娜娜小姐,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告发我,你自己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在她愤怒的注视下。我从口袋中取出一根录音笔,将刚刚的对话重新播放了一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我说:“怎样?我把刚刚那段话录了下来,这是你我身为共犯的证据。”
娜娜反而笑了起来,她说:“你是白痴吗?那反而是你胡作非为的铁证,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瞠目结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想了片刻,我恼了,一俯身,把她抱了起来,她此时痛觉麻痹,要不然这么一下,她准得痛不欲生。
她握着两件圣物,问我:“你又有什么花样?”
我说:“娜娜小姐,不知你有否察觉,你现在体内拥有可怕的力量,光与暗依旧在争斗,但却相互激发,试图驾驭圣物之力,拉森魃的紫血守护,艾诺亚的圣血之匙,它们已经成了你的兵刃,它们会守护你,防止你受到伤害,并加速你伤势的复原,也许在两个小时之后,你就能勉强行动了。”
娜娜有些感激,她小声说:“虽然你。。。你这么做背叛了姐姐的信任,但我猜,我得好好谢谢你,不过你还得告诉我它们是从哪儿来的。”
我并未回答,而是说:“我会将你安置在安全的地方,无论伽什还是从林间的野兽,都无法伤害到你。一旦你发现有人靠近,只要你一个念头,圣物会自动替你消灭敌人的,你和它们的协同程度要远胜过泰雷尔、刻耳柏洛斯与我。”
她急忙问:“你唠唠叨叨的没玩了?你要去哪儿?”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觉得她就像是我的亲人,我多年未见的女儿,而我则像远航的水手,一位有愧于她的父亲,我心弦触动,想起她受到的重伤,想起她刚刚遭受的罪,瞬间掉下泪来。
娜娜困惑的问:“你哭什么?面具姐夫,你真是太不正常了,我和姐姐打赌过,我认为你将来一定会成为睿摩尔,她则坚持你也许会成为一位末卡维的血族,现在看来,姐姐的胜算很大。”
我拭去泪水,平静的说:“很多年以前,我似乎记得,我也抱着一位重伤的女孩儿,一位像你这样纯洁而强大的女孩儿,她似乎是我的女儿。。。。”
她笑道:“好哇,你连私生女都有了,果然看你就不像老实的人,从实招来,这姑娘现在何处?我酌情考虑该不该替你向姐姐求情。”
我说:“她叫艾诺亚,狩猎天使,晨曦宫殿的背叛者。”
娜娜哈哈大笑,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又产生幻想啦?”
末卡维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他呢喃道:“啊,我感觉到了真实的感情,像我们这样的疯子,感情总是比凡人要丰富得多。你刚刚说艾诺亚?非常有趣,非常非常非常的。。。。。无聊,也许我把我的疯病传染给了你,你在胡思乱想,你在被幻觉吞噬。清醒过来吧,面具,我们当中。只有一个疯子就够了。”
我顷刻间恢复了清醒,不再多言。急匆匆走过雪地,扩散灵异感知,在一公里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空荡荡的洞窟,走入洞窟,我将娜娜放在了地上,说:“如果有危险,记得使用圣物。”
她喊道:“喂,面具。你去哪儿?我一个人在这儿有些。。。有些无聊!陪我说说话吧!”
她的声音被我抛在了身后,我走出洞窟,朝丛林深处进发。
我有些事需要确认。
来到离派克的巢穴大约两公里的地方,一条毒蛇发现了我,它瞪大橙色双眼,恼怒的问:“你没死吗?这是怎么回事?”
我对它说:“派克。图斯先生,我们可以谈谈吗?我想,我们没必要继续互相厮杀了。“
派克。图斯犹豫片刻,那条毒蛇缓缓钻回了树洞中。大约五分钟之后,我见到派克。图斯高大的身躯出现在了树上。他似乎很喜欢从高处俯瞰敌人,这并非装模作样,而是从中感受到了真实的乐趣。
我说:“我伪造了我的死亡。派克先生,现在我们都冷静了下来,也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派克。图斯跳了下来,盘膝坐在柔软的雪毯中,说:“的确,我最讨厌那些会动脑子的敌人,让我们谈判吧,但我不会让你再继续往里走了。”
我说:“你完全有能力在最初的战斗中击败娜娜。克里斯蒂娜,甚至无需受伤。也无需牺牲你那些动物,你为什么不那么做?”
派克。图斯抓了抓头发。说:“这是我们刚格尔的作战方式,若非确实必要。不能使出全力战斗,如此才能享受战斗最大的乐趣。这是老牌刚格尔乐于遵守的道路。”
我愣了愣,说:“你知道这法子容易让你丧命,对吗?”
派克。图斯说:“当然,当然,但我们刚格尔的运气一向比较好,因为我们行善积德,维护地球与自然的意志。”
我问:“你的确非常厉害,你是一位第六代的血族吗?”
派克。图斯摇头道:“准确的说,我是一位四代血族,我的直系主人,便是美丽的艾诺亚女士。”
我第一反应认为他在说谎,但我很快意识到刚格尔的血族绝不会撒谎,这让我头皮发麻,顷刻间想要转身逃跑,但却用极大的毅力克制住了冲动。
我颤声问:“那么,你刚刚的狮鹫形态。。。”
派克。图斯说:“我还可以继续变化,直至变成血兽或巨人,但我错误的判断了形势,我认为没有必要了。可现在,如果你继续打算入侵,我会考虑变成狂暴的恐龙。。。”
我吓得心惊胆颤,急忙摇手道:“没必要,没必要。”我顿了顿,又问:“我听说艾诺亚其实是一位男性,这说法有根据吗?”
派克。图斯说:“主人曾经是一位天使,是一位昼行血族,当他出现在凡人面前时,通常会呈现出男人样貌,但她其实是一位女性,对于一位血族神来说,性别并非值得关心的事。”
我思索片刻,又问:“那些被我同伴杀死的野兽,我很抱歉。。。。”
派克说:“这一点根本无关紧要,在我领地内死去的野兽,它们与我建立了契约,只要它们死于我指定的战斗,它们将受到我的庇佑,我会令它们重生。”
我惊叹至极,感慨万千,这就是四代血族所能引发的奇迹,接近神的力量。
他见我长时间不说话,不耐烦的站了起来,说:“我时间很紧,如果你没其他问题要问,最好快点滚蛋。”
我喊道:“我还有最后两个问题,派克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注释:
变化形体:血兽——刚格尔彻底施放体内的狂暴之力,将血族体内那无魂的野兽解放出来,并彻底呈现真实的姿态,血兽将拥有无限的魔血与自愈之力,但与此同时,刚格尔又能在战斗结束后恢复神智。
这么做极端危险,因为会导致人性的丧失,渐渐被血兽诱。惑,直至沦为彻底的野兽,因此,刚格尔只有在极端困难的战斗中才会这么做。
操纵野兽:生死契约——刚格尔的远古血族拥有自己的领地,并非与凡间的协定,而是与自然的契约,在领地中的野兽遵循刚格尔的意志行动,一旦它们为刚格尔战死,它们将能重生。但作为代价,刚格尔需要耗费大量的魔血。
变化形体:巨人——远古刚格尔能变成四十米高的巨人,引起山崩地裂的破坏。但巨人的智力极为迟钝,仅保留着原始的战斗意识。
二十九 狼人们在巢穴狂欢()
派克点点头,说:“问吧,但最好快一点,我已经在你们两人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我急忙问:“你和此地的卡玛利拉亲王伽什先生认识很久了吗?”
他有些恼了,说:“这个混球比我晚到这里,却坚称这丛林归他管辖。若非我被誓言困在丛林中,我早就出去把他的城堡拆了。”
原来派克。图斯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囚徒,就和躲藏在艾伦堡的梵卓一样,难怪我不曾听说过此人的名字,虽然不知此人真正的实力,但他应该能与德古拉或蒙塔诺一较高下。
我又问:“那么,伽什亲王知道你是四代血族的事吗?或者说,他见识过你的实力吗?”
派克。图斯露出尖牙,嚷道:“两百年前,他第一次试图闯入我的领地,当时我的脾气可比现在好多了,我甚至花时间打算劝他离去,但这个混账居然阴谋偷袭我,我狠狠教训了他一顿,本打算将他杀死,可你知道这些诺菲勒,他们就算打不过你,总能逃得掉。没错,他知道我的实力,我告诉过他我的资历,至于他信不信,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低着脑袋,仔细思索许久,抬头望着派克,又问:“这是第几个问题了?”
派克一愣,说:“几个问题?你打算问几个?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虽然派克。图斯的脑袋瓜比贝雷特好用一些,但谈起数字,他的智商就不够用了。刚格尔也许拥有血族中出类拔萃的战斗能力,但这些家伙实在好骗的很。
我于是谨慎的问道:“你在守护的东西。。。。能让我看看吗?派克。图斯先生?”
刹那间,派克。图斯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意,目光如刀。瞪视着我,似乎随时都可能咬断我的喉咙,他说:“所有试图闯入我领地的外来人都会被我撕成碎片。就连神出鬼没的诺菲勒也很难幸免,你还想尝尝滋味儿吗?”
我摆摆手。请求他暂时息怒,但这不管用,他站得笔直,用捕猎者的眼神望着我。
我叹了口气,说:“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派克阁下,今天是月圆之夜,自古以来。这就是充满魔幻与传说的夜晚。”
派克语气森然阴沉,他说:“那又如何?”
我说:“当你与娜娜小姐作战的时候,我在丛林中见到了一些未曾见过的野兽,那是长着蜥蜴皮肤的蛮牛,长着一双锋利的犄角,我曾经踏足过部分精灵世界,根据精灵世界的书籍记载,这种野兽,唯有精灵世界才会出现。这片丛林是精灵世界与凡间的交界处,在月圆之夜。会有重叠的现象出现。”
我仰视着派克,说:“你在守护的东西,或者生物。来自精灵世界,或者即将前往精灵世界,对吗?”
派克发出笑声,但那笑声殊无欢喜之意,反而满是凶残,他喊道:“所以说,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聪明人,你们的嗅觉太灵敏啦,这会让你们变得非常非常短命!”
他的身体起了变化。坚硬的羽毛刺破他的皮肤,一涌而出。他又试图变成狮鹫,在下一秒钟。他将毫不留情的咬下我的脑袋。
于是我也开始变形,狼毛覆盖了皮肤,鼻子与嘴巴凸起,牙齿变得又长又利,身躯快速膨胀,很快变得与他一般高大。
他愣愣的盯着我,似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等我变形完毕,他屏住呼吸,惊叹道:“你是一位。。。。一位狼人?你怎么不早说?”
我愁眉苦脸的说:“派克先生,我先前的同伴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总不能在她面前把一切都说出来吧。”
派克又发了会儿呆,忽然发出大笑,伸出巨大的爪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原来是误会,一场误会,你至少该给我些暗示。。。。咱们根本就不用开打,我险些把你当场碾成肉末。”
我说:“我原先并不知道此地有狼人居住,直到我在一棵树上见到了某个熟悉的记号,那是我曾经遇到过的盖亚部落的族徽,一位长着鹿角的女神。”
派克顷刻间解除了变形,一点儿也不担心我有意加害,他说:“我嗅着你的味道就觉得奇怪,不是凡人,不是血族,有些像尸鬼,但又有些亲切。来吧,兄弟,前往家园吧。”
我也变回原样,跟着他在丛林中快速奔跑,随着我们越走越远,四周的树木变得越来越茂密,大部分是冷松,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高大巨树。周围的地形也越变越复杂,有干涸的河道,有高大的山坡,有被杂草掩盖的洞窟,也有好几片几乎一模一样的草地。
他说:“如果你今后有空,你应该常常来这儿,你更不应该与那些血族打交道,如果他们发现你的身份,你就死定了,真正意义上的死定了,所有的血族都仇恨狼人,更有传闻说,狼人的鲜血能令血族的魔血沸腾,显著的提升力量,我知道这是扯淡,但相信这谣言的血族大有人在。”
我充满自信的说:“他们发现不了我,世界上没有侦测狼人的手段,而我能完美的控制愤怒,即使我失去理智,我也不会变身。”
派克大摇其头,嗤了一声,说:“不要盲目自信,小兄弟。”
我们以猎豹般的速度飞奔,即使如此,我们也足足奔行了一个半小时,闯过**阵般的林地,我眼前出现了一座广大的洞穴入口,它至少有十米高,从中传出空旷遥远的声音,可知里面的空间要更为宽敞。
我们走入洞穴,我见到墙上镶嵌着小小的煤油灯,再往里走,洞顶有月光透过小孔洒落在地,在广阔的岩洞中,我见到十座用石块与木头建造的结实小屋,将近十位穿着兽皮的男女从小屋中跑了出来。好奇的望着我与派克。图斯。
从他们的体征判断,年纪大的是刚格尔的血族,年幼的则是狼人。两者数量持平。
派克吼道:“小崽子们,一位陌生的狼人兄弟来拜访我们啦。我们该如何招待他?谁愿意用身体温暖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我吓得惨叫了一声,顿时想起一年前在海上与盖亚部落船只的邂逅,在船上,好客而霸道的加亚糟。蹋了我清白之躯,我险些被他们绑走,沦为狼人部落的上门女婿。
那些血族露出善意而真诚的微笑,而那些年轻的狼人则一窝蜂的冲了上来,他们将我前后堵的水泄不通。问道:“你从哪儿来?你是城市狼人,还是丛林狼人?你是哪个部落的?你出生时有没有征兆?”
我恼羞成怒,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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