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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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 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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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撕下缇丰王子的外衣,露出外衣下的衬衣,在衬衣中,他可以清晰的看见她玲珑曼妙的身材。

    格伦德尔喜怒交加,他说:“你这不知羞·耻的小骗子,你到底隐瞒了多少事情?”他犹豫了片刻,不再继续除去缇丰王子的衣物,而是探出脑袋,在她的脸庞上轻轻摩擦。

    他说:“缇丰,卡恩到底对你做了些什么?”

    一道霹雳骤然而至,格伦德尔沉浸在丧乱的狂喜之中,毫无防备,被闪电击个正着,他痛苦的闷哼一声,转身朝远方看去,只见海尔辛浑身染血,正支撑着站立起来,但他气喘吁吁,意识涣散,那无疑是他最后的一击。

    格伦德尔突然决定杀死海尔辛,他屡次三番向自己挑衅,为了梵卓的尊严,为了贵族的权威,无论对方是凡人中多么重要的人物,他都必须以死亡来赎罪。

    他捏碎缇丰王子的双腿,将她扔在一旁,昂首阔步,如同噬人的雄狮般朝海尔辛走去。

    海尔辛失神的望着他,他清楚自己的结局会如何,即将来临的死亡反而让他超越了恐惧,超越了魔王降临的诅咒,但那已经太迟了。

    格伦德尔站在缇丰身前,举起右拳,准备砸碎他的脑袋。

    但就在那时,格伦德尔眼前红光闪过,他后退半步,惊讶的见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笼罩在如火焰般跃动的光芒之中,这让他的衣着打扮模糊不清,他双眼充满着杀戮的狂热,手上拿着一根银鞭,咧嘴而笑,显露出不逊色于格伦德尔的凶暴。

    不知为何,这张残忍的笑脸,仿佛一张血腥的面具一般深深印在了来人的脸上,仿佛他一辈子都无法摆脱这幅表情一样。

三十六 落荒而逃() 
面具是人脸的装饰。

    戴上面具,人脸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样貌。嬉笑怒骂,哀泣恼恨,它隐去了人脸的情绪,隔绝了真实,创造了虚伪的保护色。

    而人的躯体,包括其中的大脑,则是灵魂的面具。

    不出意外,灵魂将长时间存在,以躯体为载体,以大脑为中介,在凡间茫然行走。躯体死去,灵魂依然留存,只要遇上合适的机会,满足一定的条件,被赋予足够的能量和照顾,灵魂将重新铸造一具躯体,再度于人世间游荡。

    。。。。。。。

    我大脑内连接着血面具完整的灵魂,他的灵魂自有充沛的魔力,灵魂转换,躯体相随,在他破茧而出的同时,我暂且退居幕后。

    我战栗不安的蜷缩在脑海中,将意识探出少许,通过血面具的双眼望着面前的敌人。

    血面具始终处于暴怒的状态下,他手握着圣血之匙,目光锁定在格伦德尔身上。两人身上都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儿,暴虐的杀戮欲·望,但格伦德尔的表情是惊讶的,不满的,满是显而易见的愤怒。而血面具则一直在笑,那是愤世嫉俗的笑容,那是怒到极致的笑容。

    缇丰王子惊呼:“圣血之匙?怎么回事?”

    无策嚷道:“我不知道。它不是在真实之眼城堡中遗失了吗?”

    海尔辛脸上的表情十分疑惑,这份疑惑渐渐变成了震惊,在刹那间,他用以支撑双腿的信念就此消散,他坐倒在地,大声喊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是什么人?范·海尔辛?为什么你和我的祖先长得一模一样?”

    范·海尔辛?啊,我想起来了,我似乎曾经听过这个名字。血面具确实曾是某位著名的血族猎人,他被称为魔王末日,被称为恶魔猎手,巫术之人,孤独行者。他拥有数之不尽的头衔,他的光荣曾经如太阳般闪耀,他们以为他死了,但他们不明白灵魂的道理。于是我收留了他,或者说,白面具收留了他。

    已经陷入疯狂的他,似乎很合白面具的脾性。

    格伦德尔猛然前冲,厚重的铠甲如影随形,他挥舞铁拳,如一轮暴雨般朝血面具落下。在他猛攻的同时,他散发出魔王降临的恶兆,被恶兆波及的人,无论是血族还是凡人,都将被蚀脑般的恐惧而震慑。

    但血面具以恐惧为食,他的疯狂更多来源于负面的情绪,他的仇恨、愤怒和恐惧都将成为他力量的催化剂。

    他手掌如狂风般闪动,将格伦德尔的攻击全部挡住。圣血之匙的银光化作一道圆弧,直击格伦德尔的铠甲,他躲闪不及,但他的盔甲甚至连阳光都能抵御,银鞭命中,仅仅在他的铠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格伦德尔大笑一声,双臂同时垂落,正中血面具的肩膀,将他的骨头敲得粉碎。

    疼痛化作怒涛,涌上血面具的大脑,他的力量如爆发的火山般充斥全身,他的骨骼顷刻间复原,手掌如利刃般划过,格伦德尔并不打算躲避,但他低估了敌人的破坏力。

    他的盔甲被血面具斩出一道口子,而圣血之匙如银蛇般从破口中突入,格伦德尔惶恐的喊了一声,一道白光顺着他的手臂一路破开他的皮肤,直朝他咽喉而去,格伦德尔慌忙后撤,忙乱挣扎,总算摆脱了银光的纠缠。

    血面具来到格伦德尔身后,依样而为,再一次用手掌斩裂格伦德尔的铠甲,圣血之匙如雨随风动,格伦德尔惨叫连连,瞬间被击中数十招,铠甲被血面具剥离,身上霎时伤痕累累,鲜血淋漓。他暴躁异常,索性脱去沉重的铠甲,飞起一脚,将血面具的肋骨踢断,他借着反震之力朝后退开,调度浑身魔血,飞快的治愈身上的伤口。

    格伦德尔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沉寂的广场上,他体内魔血含量十分惊人,因此他虽然大量使用魔血修复伤口,但依旧保有相当可观的战斗力。

    血面具缓缓站起,体内的伤势仿佛不曾存在过一样。但我却十分担忧,因为我深知他其实不过在勉力支撑,他所拥有的体力极为有限,由于我躯体的精力所剩无几,他只不过倚靠着灵魂储存的能量在战斗。

    格伦德尔突然仰天狂吼,另一种奇异的装甲如魔术般涌上他的躯体,那是如同火焰般红色的铠甲,紧紧贴合他的躯体,光芒耀眼,身旁盘旋着火焰般的高温。

    他大吼道:“你玩的很高兴吗?血族猎人!我也是,我非常尽兴,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我要把你的脸剥下来,把你那恶心的笑容挂在我的壁炉上。”

    我惊慌失措,因为我明白血面具的处境。我们看似占据上风,但情势危急万分。

    就在这时,我忽然注意到周围的阴影产生了变化。就像是无数漆黑的老鼠隐蔽的穿过大街,悄然朝格伦德尔聚拢,紧接着它们跃上半空,我见到那是多如繁星的影刃,它们朝格伦德尔刺去,格伦德尔毫无防备,但身上的铠甲爆发出一阵高温,将影刃疾风骤雨的攻势化解。

    格伦德尔大吃一惊,急忙回身,但影刃之后又有密集的银色光束连绵而来,他急忙躲闪,但被接连命中,火焰铠甲摇摇晃晃,颜色黯淡,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他呼呼喘气,凝聚力气,换上了一副透明铠甲,无形的力场扩散开来,将格伦德尔罩在其中。

    娜娜·克里斯蒂安轻巧的出现在他面前,她浑身银光耀眼,连秀发都成了银白色,手上长剑却黝黑无光,仿佛与阴影的世界相连。

    格伦德尔森然喊道:“娜娜·克里斯蒂安,缇丰的小宠物!或者是他所倚仗的女人?很好,我会把你也宰了。。。。不,不,我有更好的主意,我会把你饲养起来,就像我饲养缇丰一样,你们将成为我的宠物。”

    娜娜喊道:“哥哥,你没事吗?”

    缇丰王子恢复了镇定,她微笑道:“我没事,你来的时机恰到好处。我可爱的妹妹。”

    娜娜又朝无策看了一眼,见他躺在地上不动,不禁皱了皱眉头,问:“无策,你呢?”

    无策大声说:“只是手脚有些麻,但并没有大碍。”

    娜娜点点头,说:“很好。”她转头对格伦德尔说:“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格伦德尔。”

    我见她半点都没想起我来,心中悲伤欲绝,但我这人以大局为重,暂时也不与她计较,我悄悄对血面具说:“我们撤退吧,你大闹一番,应当尽兴了。”

    血面具身上的戾气缓缓消去,他银鞭一挥,回身大踏步朝黑暗中走去。

    海尔辛大喊:“等等!”想要追逐,但身躯无力,没走上两步,一下子狼狈的摔倒在地。

    格伦德尔怒骂道:“我的魔血充沛无比,我依旧能够把你们每个人揍成肉泥。你以为自己所向无敌吗?你这缇丰得母·狗,我才是梵卓中所向披靡的战士。”

    娜娜眉头一扬,说:“那我们试试看吧!”

    突然,一道鲜血如红色长练般横空而来,洒在格伦德尔面前的力场上,那力场嗡嗡作响,似乎发生剧烈的反应,但片刻之后,那无形力场烟消云散。

    轻蝉大人来到娜娜身边,说:“他应该为自己的鲁莽和残忍付出代价,我认为我们无需遵循卡玛利拉之间决斗的陈规。”

    格伦德尔怒道:“厄休拉·蔷薇!你们就只有一群娘·们儿吗?”

    天空传来翅膀扇动的巨响,萨佛林乘坐着她制造的蝙蝠宠物,在空中悠闲的盘旋着,她说:“男人都太笨啦,咱们女人可得好好照看他们。”

    格伦德尔隐约听过关于萨佛林的传闻,他知道萨佛林的魔血含量甚至超过自己,他目光闪烁,盘算着该如何战斗,即使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下,他高傲狂妄的天性令他盲目,他依旧不认为自己会落败,尤其是自己面对着一群软弱的女人。

    雪怪静悄悄的从阴影中现身,他甚至比格伦德尔还要高出一个头,他沉静的仿佛雪山上的顽石,令人捉摸不透。

    格伦德尔后退一步,现在他终于觉得有些不妙了。

    远方传来一声狼嚎,衣衫褴褛的贝雷特姗姗来迟,他脸上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一见到这儿人多势众,他表情立变,显得极为别扭。

    他说:“你们全跑来做什么?这儿本来就人满为患啦。”

    格伦德尔眼中露出一丝惶恐,他明白自己处在绝境之中,如果这儿的所有人一拥而上,他会在转眼间化作灰烬。

    他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放下一切戒备,散去身上的铠甲,神色轻松的望着所有人,他拂去身上的灰尘,抚平衣物上的褶皱,优雅而平静的说:“旅行结束了,我该返回领地了。”

    娜娜喊道:“你以为自己还逃得掉吗?你会死在这儿,格伦德尔,为你以往的罪孽,为你今晚的罪行。”

    格伦德尔忽然喊道:“飞雷!”

    一位异常丑陋的诺菲勒族系血族出现在他身边,她似乎是位女性,浑身半·裸,皮肤如麻风病人一般支离破碎,她握住格伦德尔的手,两人瞬间变得透明无影,在众人眼前消失了。

    娜娜迅速喊道:“贝雷特,找到他!”

    贝雷特连忙伏在地上使劲儿嗅气味儿,但就在这时,一股浓浓的雾气席卷而来,遮住了一切气息与视线。

    雪怪立即招来一股怪风,将雾气吹散,可经过这么一耽搁,格伦德尔与那位名叫飞雷的诺菲勒血族已经踪迹难觅了。

三十七 重装上阵() 
娜娜懊恼的挥了下拳头,神情沮丧至极。她对缇丰王子说:“我现在就联系下洋所有的猎人和卡玛利拉机构,搜寻他的踪迹。”

    缇丰王子说:“太晚了,他既然已经逃离了包围圈,我们最好不要落单。娜娜,通知所有猎人今夜不要行动,离开以往的藏身处。他身旁的那个诺菲勒能够完美的隐形,这让他极为危险。”

    娜娜急忙说:“他。。。格伦德尔只有两个人,而且是在咱们的地盘,难道我们就放任他逃走?”

    缇丰王子说:“他依旧体力充沛,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所幸他并未丧心病狂,他应当不会破坏卡玛利拉的律法。现在对我们最有利的,就是无策击败的那个奇怪的血族。他是我们的证人,他杀死了卡恩长老,又是格伦德尔的手下。我可以提出请求,举行长老会,剥夺格伦德尔所拥有的权利,并发出血族追杀令。”

    娜娜沉住气,默默的点了点头。

    轻蝉大人问:“你们见到面具了吗?”

    无策喊道:“我先前见到他被一条恐龙大小的蜥蜴追着跑,但那只蜥蜴已经被高压电弄死了,他却不知跑哪儿去了。”

    轻蝉大人顺着无策的指示,来到喷泉旁,见到一具模样悲惨的血族尸体匍匐在地,她看了一眼,惊讶的说:“这是绿鬼!他居然干掉了绿鬼!该隐啊!”

    娜娜连忙跑到她身边,探头看了看,也顿时吓了一跳,她说:“你的尸鬼到底是怎么回事?绿鬼可是反叛军的将领之一,相当不好对付。”

    轻蝉大人说:“他是个滑头鬼,仅此而已。但现在。。。。。这混蛋到底跑哪儿去啦?”

    缇丰王子拾起外衣,遮住单薄的衬衫,她见到海尔辛疲倦的站了起来,不禁惊叹于他的恢复力,她说:“海尔辛伯爵,多谢你的帮忙。”

    海尔辛正在发愣,但被她一叫,立即回过神来,他微笑着说:“别放在心上,与格伦德尔相比,你们显然更像是好人。”

    缇丰笑着说:“你不认为我们全都是一样吸血吃人的怪物吗?”

    海尔辛摇头说:“最恶毒的人类也会吸血吃人,最善良的血族也能比肩耶稣。我希望你们是后者,桑吉特·缇丰王子。”

    缇丰王子伸出小手,海尔辛郑重的与她握了握手。

    他环顾四周,说:“我的同伴被绿鬼伤得不轻,你能请专员来处理此事吗?”

    缇丰王子对此熟门熟路,她喊道:“雪怪,立即与血族处理专线联系,请他们来处理伤员和尸体。”

    海尔辛诚恳的致谢,坐在一旁,并不与挚友先生和无策交谈。他知道他们有意隐藏身份,如果上前叙旧,只会惹来麻烦。

    缇丰王子问道:“娜娜,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被围攻的?”她与同伴的手机全都被偷袭者摧毁,而我和无策一直疲于奔命,贝雷特对电子设备极为厌恶,我们谁都没联系过协会本部。

    娜娜指了指在天上骑着蝙蝠的萨佛林说:“萨林她突然产生了灵异感知般的预感,她说你们都处在危险之中,我们本来并不相信,但她说出了格伦德尔的名字,于是我不敢耽搁,让大伙儿一齐过来了。”

    贝雷特嚷道:“这儿人太多了,空气不佳,我一个人去晃一圈。”

    缇丰大声说:“我之前说过,不要单独行动,格伦德尔随时有可能卷土重来。”

    贝雷特发出如宠物狗般哀鸣的声音,老老实实的蹲在了一旁。

    萨佛林忽然大喊:“我找到面具哥哥啦!”她操纵蝙蝠落在地上,手指一动,地面升起一根章鱼触手,将我放在了蝙蝠背上。

    我的意识一直清醒,我的听觉和视觉也工作正常,因为我压榨出全身每一滴力气,总算驱散了绿鬼的毒气,并维持着我生命运行正常。但他们一来,我立即装作昏迷的模样。

    我是个喜欢清静,沉默寡言,严肃而庄重的人,我和贝雷特一样,不喜欢花力气与旁人啰嗦。当危机过去,圆满的结局到来之时,我出于对这样大团圆局面本能的反感,因而选择戴上失去知觉的虚伪面具。

    而且,虽然我并不在意,也并不期望,但轻蝉大人或是娜娜小姐,也许会出于对我由衷的关爱,将娇嫩的双唇贴在我的嘴上,用热情的气息和甜蜜的唾液,还有灵活的舌头,尽心尽力的为我做人工呼吸。

    或者,她们会将我抱在胸前,用温暖柔弱的躯体紧贴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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