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长面无表情地挪动步子从他身边走过,再抬起手时,指间已经多了一张房卡。
304。
多亏了这个星球上的大多数碳基都喜欢把临时信物放在明显处的习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
除了之前发生的小小意外之外,秦舒扬对自己的生日非常满意。
二十五岁这一年,他有了娇美可人的女朋友,唾手可得的权势和地位。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人生赢家,他即将拿回那些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也许这会被一些人称之为野心勃勃……但是,秦舒扬从来都很乐于面对自己的野心。没有野心,他就不会有现在的地位,不会和郑雪晴相恋,也不会让艾米对自己死心塌地。
艾米很年轻,她才刚刚二十岁。她还是个大学生,没有踏入社会……在她眼里没有功利和欲|望,满满的都是对秦舒扬的崇拜。秦舒扬很乐于看到这一点,他也非常享受在身边养个宠物的感觉。
没错,他很喜欢郑雪晴,甚至可以说是爱。但这并不妨碍他额外地寻找一些属于男人的乐趣……比如在生日这天。郑雪晴的性格太过保守,即使他再甜言蜜语,她也不会轻易把自己交出去。
之前在吃饭时喝了不少白酒,刚才又喝了点红的,秦舒扬脑袋已经有点开始晕了。他一边对艾米上下其手,一边搂着她上了无人的电梯。很快,他们就到了十三层。
两人正在拉拉扯扯的时候,一个人忽然从旁边跑了过来,不小心撞到了艾米。艾米惊叫了一声,所幸没有摔倒。
两人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拿着房卡,看着上面标注的房间,进入了304。
——
为了能有现在这一刻,艾米已经准备很久了。
秦舒扬年轻英俊,多金又为,人又风度翩翩,十分绅士,本来就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时常幻想的对象。更别提,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是秦舒扬伸出了援助之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用琼瑶剧里的形容,秦舒扬那一刻简直就像天神一样。即使他随即就暴露出了自己的目的,坦明这只是场交易,艾米也心甘情愿地跳进了陷阱。
梦幻一点地说,为了爱情她可以不顾一切;现实一点说,艾米更看重的,其实还是爱情所能带来的面包——
所以才会有今天的布置。
刚才在餐厅里,侍应生走开之后,一直是艾米负责倒酒的。她把自己偷偷邮购的东西放进了秦舒扬的酒中。即使后来,红酒的劲头上来,她也有些醉了,可是秦舒扬明显比她醉得更厉害,而且……甚至不分场合,在电梯里就差点……
第38章()
艾米倒在床上,看着秦舒扬英俊的面容,脸上一片醉人的红晕。秦舒扬进了房间,却好像清醒过来了一样,嘟囔了一句“我去洗个澡”,就晃进了浴室。
艾米无力地坐了起来,靠着柔软的枕头打量房间。为了纪念今天,她特地订了“1314”这间房,还费了很多功夫租了一个针孔摄像头,隐藏在了窗台上的那瓶花里……虽然酒店为了避讳,把十三改成了三,不过还是……
……不对……艾米打量着四周,神志清醒了些。虽然装饰好像都差不多,可是那盆花明明被她要求换成了红玫瑰,不是原本的月季啊……
她探起身正要细看,房门却忽然被人敲响了。
这个时候……谁会来?
艾米下了床,走向门口。她把门打开一条缝,看到来人一身酒店服务生的工作制服,才开了门:“我们这里不需要什么服务。”
“打扰一下,我是来送您遗落在餐厅的钱包的。”相貌平凡的服务生脊背有些佝偻,个子却着实不矮。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皮包,款式做工都很奢华。
这肯定不是艾米的,但她并不确定是不是秦舒扬的。不过,酒店既然会把钱包送过来,那就一定是确定了吧。
艾米脑袋有点晕,没有细想就接了过来。她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服务生的手,然后眼前忽地一暗一明,整个人都趔趄了一下。服务生扶住了她,礼貌地道别后才离开了这里。
艾米关上房门,随手把皮包放到了床头柜上。这时候,秦舒扬也走了出来。
进去仅仅几分钟,他当然不可能怎么洗。一条浴巾围在身下,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肌肉的纹理下落,配合上那张英俊的面容,秦舒扬的魅力简直能耀花人眼。
艾米神情恍惚,情不自禁地露出羞涩的微笑。秦舒扬揽住她,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这时候,管他什么郑雪晴、监视器,都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
走出餐厅的柏西亚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一旁的中年男子发现了这一点,马上笑道:“柏少怎么了?要不要对我刚才的提议再考虑一下?”
柏西亚冷冷地道:“不用了,你回去告诉梁超,不管他想搞什么鬼,我都全数奉陪。”说罢,便向前走去。
那个人的背影实在很像卢浙,那身衣服他也看到卢浙穿过……可是卢浙为什么会在这里?柏西亚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
背对着他的青年正拿着手机,在柏西亚电话拨通之后,他也很快抬起手,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柏西亚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径直走了过去,拍了下他的背:“你在这里干什么?”
被他拍了一记的青年吃了一惊,转过头来。熟悉的轮廓上,却是堪称难看的五官。
柏西亚后退一步,惊骇地道:“卢浙,你毁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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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扬今天的兴致格外高昂,即使之前曾经出过一点小小的意外……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完全被他抛之脑后了。
艾米很漂亮,身材虽然显得柔弱,却着实有料。她心地善良,还没有受到这社会的污染,全心全意地崇拜着秦舒扬……这正是他喜欢的类型。况且,艾米和郑雪晴不同,一点点的给予就可以让她满足,人又实在很甜。
看着艾米因为期待和恐惧而水盈盈的双眼,秦舒扬轻柔地吻了上去,下手却情不自禁地狂野了几分。他甚至考虑着,要不要在和郑雪晴的关系结束以后,还和艾米保持一点婚外的联系……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混酒的缘故,今天他的欲|望格外高涨。朦胧的灯光下,艾米的身体又显得那么美丽。他不耐烦地扯掉了碍事的衣物,倾身覆了上去……
然而和高涨的欲|火不同,秦舒扬腹中忽然一阵绞痛。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下意识地就伸手捂住了腹部。
艾米发觉他忽然顿下的动作,还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紧张地缠了上去,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舒扬,老公,快来……”
刚才那阵痛楚好像只是幻觉,秦舒扬没怎么在意,松开手就打算继续自己刚才的事情。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进入正题,身后就忽然感觉到了强烈的泄意。这种感觉来得太过凶猛,秦舒扬不得不从艾米身上爬了起来,只来得及匆匆地说了一句:“等我一会儿。”便匆匆跑进了厕所。
艾米又是惊讶又是疑惑,秦舒扬从来没这样过……可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发现了什么啊!
厕所里的秦舒扬却在暗中诅咒。他的欲|望仍然没有消褪,满脑子都是艾米那诱人的身体……一阵恶臭忽然传来,秦舒扬咬牙切齿地回想着,一定是今天吃的菜不对!一定是因为吃了中餐又吃西餐,才导致的这种情况!
所幸这应该只是暂时的。秦舒扬解决了后边的问题,忍着恶臭冲洗了一下,才又走出了门,打算继续解决自己前方的问题。
今天的感觉实在非比寻常,哪怕是刚才经历了那样扫兴的一幕,下面的兴奋也依然不减。秦舒扬搂住艾米,顺着她细腻的脖颈吻了下去,手掌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
然而,仍然是还没来得及进入正题,秦舒扬的小腹就再次传来了警告。他咬牙切齿地从艾米身上爬了起来,又冲进了厕所:“见鬼!”
艾米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的背影。到底怎么了?
方才的恶臭还未散去,秦舒扬就得捏着鼻子继续了。这次他有意无视了前方的需求,耐心地等着腹部的轰鸣过去。十分钟过后,他才一脸憔悴地从厕所走了出来。
艾米身上盖着他的西装外套,姿态无助地躺在床上:“舒扬,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然我们……”她坐起身来,外套却从上半身滑落下来。
秦舒扬一边诅咒一边抱住了她:“不,宝贝,我们继续。”
艾米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在他后背转着圈:“真的吗?可是你的身体好像很不舒服……”
秦舒扬挑眉一笑,声音喑哑:“是吗?你可以试试……”
都过了那么长时间,秦舒扬再也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即使欲|望因为之前的意外而有所消减,他也再次打起了精神。
秦舒扬覆下身来,今夜终于第一次能够如愿以偿……
-
赵老板非常生气。
他千里迢迢地从南镇赶到北西,就是为了今天的生意。因为对方是外籍华人,他还特地订了北西西餐数得上的一家酒店……谁知今天出门不利,说好七点钟见,对方却直到七点半还没来到。中途他又接连接到了几个电话,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大声嚷嚷,赵老板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拿着电话去了走廊。
谁知打完电话再回到餐厅,他的包却没了!不仅如此,他一摸兜里,连房卡都没了!
难道是遇到小偷了?这可怎么是好!
赵老板又急又气,生怕什么时候谈生意的就来了,自己却拿不出合同和u盘。
恰在这时候,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轻声问道:“打扰一下,这位先生,请问这是您的房卡吗?”
赵老板有些惊喜地接过房卡,定睛一看——304,没错,就是这个!
他来不及道谢,喜出望外地就向电梯跑去。现在回去的话应该还来得及,还好之前把u盘的内容拷贝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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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在这里是另有原因的……”卢浙接过湿巾抹了抹脸,把妆擦掉。那张漂亮的脸再次显露出来,波光潋滟的双眼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柏西亚挑眉看他,半含讽刺地道:“哟,另有原因啊……你真的不是因为得到了什么情报,又出来闯祸的?”
“……哪儿能叫闯祸啊,我每次都是干正事的好不好。”卢浙嘀咕了一句,又正色道:“不过是因为什么,这次还真不能跟你说……咦?”
杰罗维特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一身宽松的休闲装,半长的黑发柔顺地贴在头颅和脸颊上。他走路的样子略带违和,似乎每一步迈出的时间和角度都一模一样。
柏西亚发觉了卢浙的视线,不可思议地看向杰罗维特:“等等……难道是因为他?”
当然是因为本监狱长了,愚蠢的碳基。
杰罗维特心情颇好地没有在这一点上计较。他气定神闲地站在柏西亚面前,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恐慌:“你愿意跟我一起,观看一出闹剧吗?”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那双漆黑眸子的影响,柏西亚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卢浙:“……”他不是也帮忙设计了这处闹剧吗?为什么他没被邀请!还有他呢!!
第39章()
秦舒扬摆脱了腹泻的苦恼,奋力享受和艾米共度的甜蜜时光时——
赵老板终于跑到了自己所在的房间前,插上门卡,打开了房门。
眼前出现的一切都是他始料未及的——行李箱不见了,房间里只有一盏灯。他失踪的皮包被放在床头柜上,而那张柔软的席梦思上滚着的是一对陌生的男女!
赵老板踉跄了一下,怒吼起来:“保安!保安!!有贼!!!”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秦舒扬猛地警醒过来。当他看到了站在门边的赵老板时,脑子里顿时嗡然一片,只剩下了一句话。
完了,全完了。
——
杰罗维特现在的心情很不错。
愿望得到满足,计划顺利实施,看着那只不知好歹的碳基生物毫无察觉地步入陷阱,即将迎来悲惨的境况……而他并不知道这种结果是谁带来的。监狱长一向乐于设计这样的场面,并不是为了实施计划的时候所带来的充实刺激,而在于揭露真相的那一刻所能获得的满足感。
犯人越是痛苦,监狱长的心情就越好。看到了他计划中的另一环出现在眼前后,杰罗维特甚至和颜悦色地邀请了他,让柏西亚和自己一起去看一出热闹。
——当然,得说得文雅一点。这样事后回想起来,才有更多的疑点可以捕捉……才能和刘文一起,共同质疑并确定他的身份。
然后才能更加顺利地将他们都绑上自己的飞船。
碳基柏西亚丝毫不知道杰罗维特现在转的是什么念头。他先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杰罗维特的邀请,然后又后知后觉地察觉了不对:“看热闹?”
卢浙吊儿郎当地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桃花眼微微眯起,佯装无奈地笑道:“我就说嘛,这次可不是我闯祸。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该问问何……”
杰罗维特视线微微聚焦,卢浙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一道电流击中,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硬生生地改口道:“……杰罗维特。那个,这是何子欢的新英文名来着,我觉得听上去还不错,啊哈哈。”
杰罗维特收回了视线,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我只是觉得,既然死过了一次,总要有点改变才对。”
柏西亚把疑惑埋在了心底,目光中带着询问:“你说的闹剧是……”
“秦舒扬,柏馆长听说过吗?”
柏西亚当然知道秦舒扬,为了他,刘文还特地从北西跑到了帝都……而且现在,帝都的圈子里几乎有一半人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可是秦舒扬和杰罗维特又有什么关系?
看到他久久没有反应,杰罗维特微微低头,气质显得有些黯然:“柏馆长没听说过也是可能的……毕竟你在北西还没有多长时间。刘文可能跟你说过,一个月以前,我自杀过一次,因为秦舒扬。”
柏西亚有些吃惊,沉默了几秒,有些不知所措地道:“对不起,我……”
其实他并没有需要道歉的地方,但看到杰罗维特现在的样子,不知为何,道歉的话就脱口而出。
话还没说完,杰罗维特就打断了他,淡淡地道:“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卢浙轻咳了一声,嘀咕道:“我看未必,你要是真不放在心上,今天又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地对付他?”
“何子欢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了代价,秦舒扬当然也一样。”杰罗维特漠然地道,脚步越过了柏西亚:“柏馆长要是愿意看热闹,就跟我一起来吧。”
卢浙放开了自己的手臂,率先转身。柏西亚想了想,也跟了上去:“你也不用总是馆长馆长的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在馆里的时候还没觉得,在外面还这么叫,感觉真有点别扭。
杰罗维特对这种示好很满意:“西亚也可以直接叫我杰罗维特。”
“这是为了区分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吗?”柏西亚心里有了个猜想,试探性地问道。
杰罗维特脚步刻意地顿了一下,然后道:“是啊。”
他的表现让柏西亚更确定了心里的猜测,不再开口。卢浙倒是憋了一肚子的问题想问,杰罗维特让他帮忙切换了酒店的录像,把一切他们活动的痕迹都抹掉,卢浙当然也就没机会看到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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