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我不是文豪》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民国之我不是文豪-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严不闻以前是总监,手下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他也喜欢问这种没头脑的问题。

    所以回答的很熟练,曹元岸听完严不闻的回答点点头。

    闲聊两句,曹元岸切中重点:“早就听说不闻你胸怀大才,这不,我从我小侄儿那边得到一首你写的诗作。”

    曹元岸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手稿递给严不闻,严不闻现在才明白难怪曹元岸喊他过来,原来是看到了之前严不闻和李元康这些人茶话会时作的一首诗,严不闻也奇怪,自己只在小范围内写诗一首,怎么没几天就到了曹元岸手中。

    这张手稿的命途还真多舛,不知道颠沛流离到了多少人手中。

    《再别康桥》,严不闻看到这手稿,字确实是自己的字,诗却是两年后徐志摩写的。

    曹元岸看到严不闻表情,知道八九不离十,笑道:“不闻文学水平果然够高,不知道可否将这首诗刊登出去,这样也能提高《大江报》的销量。”

    严不闻看着曹元岸老奸巨猾的表情,这次得到这首诗,还是严不闻所作,不管严不闻同意不同意,这首诗必定会刊登上去,毕竟报纸销量是第一,如果报纸上有比较好的诗词,一些文艺青年倒是会购买。

    曹元岸对《大江报》的理解很透彻,主要版面上大约分为两个板块,主要板块肯定是最近发生的国家大事,附板块则是电影明星,才子才女的小八卦,第三版块就是一些小说,第四版块最小时不时刊登一两首现代诗。

    布局明确,国家大事吸引面最广,八卦则吸引那些没多少文化,但好歹认识几个字的,小说则是一些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家里有点闲钱的公子哥的菜,现代诗则卖给文艺青年。

    曹元岸很看好严不闻的这首《再别康桥》,如果刊登上去,起码能额外增加300份销量,不要瞧不起文艺青年的购买力。

    他是报社总经理,需要无时无刻都得替报社发行量考虑,发行量不上去,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严不闻从曹元岸办公室出来,这片刻时间,曹元岸已经敲定要将《再别康桥》刊登出来,而且就是明天的报纸。

    严不闻还从曹元岸那接了个任务,就是将这首诗创作的经历写下来,这种八卦也是文艺青年关注的重点。

    于是严不闻就被放了半天假,早上可以随便走走找点灵感,经历不能写的平铺直叙,要有内涵,用现代话来说就是有逼格,这样才能讨文艺青年欢喜。

    早上无事,严不闻回到办公室,看着窗外,心中一咯噔,忽然想起了什么,忙不迭的跑下楼。

    四月份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严不闻出门拦了一辆黄包车,告诉他一个地方,黄包车师傅说了一声:“好咧。”就拉着严不闻一路飞驰而去。

    严不闻也可以躺在车上看着上海民国时候的风貌,一路过去,街道上食色男女,买糖葫芦的,卖泥人的应有尽有,还有一些小孩在街上贩卖报纸,严不闻倒是很惊喜的看到小孩手中的《大江报》。

    路过一条小河边,看到河边行走的少男少女,穿着五四装,白衫黑裙,或者蓝衫黑裙的搭配,是旗袍的改版,因为春天的缘故,这些女学生们都穿着露着手腕的七分袖的布衫,加上平到小腿上面的黑色裙衣,让这些女学生显得简洁,素雅,而且可爱,以至于看上去每个女学生都冰清玉洁,这也是五四装的妙用。

    男同学的五四装让他们显得非常英气,当然严不闻是没心思关心男同学穿什么,目光全放在女学生身上了。

    “安康路······”严不闻口中念叨着,大约七八公里的样子,黄包车师傅跑过去要一个小时,严不闻看看手表,时间还早,一来一回不过也两个小时,严不闻也好笑,不知道自己大老远的跑过去干什么,难道真能遇到她。

    严不闻内心苦笑:“你想遇到哪个她?是长得像张曼玉的阮玲玉,还是长得像张曼玉的夏丹?”

    “先生,安康路到了,你想在哪个地方下?”黄包车师傅喊道,严不闻诧异的看着四周,发现安康路竟然很长,一眼望不到边,于是严不闻赶紧问:“这安康路周围有没有什么小湖,我就在那下。”

    黄包车师傅一听:“好像是有个小湖,先生您等着,我这就拉您过去。”

    严不闻放下心,原来不是冬瓜骗他,是真有个湖,严不闻躺在车上,闭目养神,又过了十多分钟左右,黄包车师傅终于将严不闻拉到了一个小湖泊旁边,安康路确实长,黄包车师傅上坡又下坡,拐了两个弯才到这小湖。

    师傅告诉严不闻,这小湖名叫“羞月湖”,就像害羞的月亮一样,遮挡了半边脸,所以这湖看上去就跟一个月牙一样,不知道哪个文人墨客起的名字,最后逐渐也传开了。

    “五角钱。”黄包车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跑了一个小时累的气喘吁吁。

    严不闻给了他一元钱,剩下的全部就当小费了,黄包车师傅连忙道谢,祝福严不闻长命百岁,好人好报,祝福严不闻的家人身体健康,心想事成。严不闻这种穿着西装革履的,一般都是些大公司的绅士,出手也大方,一般黄包车师傅还挺愿意接这些人。

    严不闻往湖边走去,湖边都是些青白色的石阶,不少的杨柳在微风中翩翩起舞,一眼望过去,果真这湖泊跟月牙一样,严不闻在湖边走着,春天的风将严不闻的思绪给吹散了,他不由得想到这个时代。

    现在上海还属于孙传芳治下,等要不了多长时间,这上海就要易主了,北伐战争即将要开始,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上海震感不强,等北伐战争过后,唯一让严不闻心悸的就是“一二八”事变,到时候上海打起来,严不闻身归何处都说不准。而上海沦陷估计要等到十年后了,随后想了想,想不出个名堂,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民国的生活也过得去。

    严不闻内心时不时还会出现那种拯救中华民族的想法,但在民国这二十多天下来,发现自己就跟当时的青年学生,或者留学学者归来的一样,只会纸上谈兵,说到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严不闻没有那个本事,最后或许只能写点振奋人心的文章,但有用没用就不大能说得准了。

    严不闻走累了坐在河边,也在思考自己要做点什么实际的事情,如果能在历史上留下一笔,严不闻也算没白白重生一回。想着想着,发现机会还是很多的,比如现在自己做的事情,小说已经写了好几章,自家报社就能刊载,再比如自己抄些现代诗词,就好像徐志摩的新月诗在这个年代还是很受欢迎的,毕竟很多人崇拜泰戈尔。

    如果无聊是种病,严不闻已经病入膏肓。

    想想,写这些小说啊,诗啊对国家帮助不大,不如写点歌,就好像屠洪刚的《精忠报国》亦或是叶振棠唱的《万里长城永不倒》,写出来教别人唱,能够激起中国人的热血。

    严不闻想着,自己哼唱起来,不由得一腔热血,自己和这个年代的真正知识分子比起来差得远了,为中华崛起而读书,严不闻还达不到,最多和那些无病呻吟的伪知识分子一样,吃饭喝茶还行,要真干点实事,得,还不如歇着呢,大家都很忙,您老就别给别人添堵了。

第九章 我家姑爷呢() 
《万里长城永不倒》刚一唱完,于是严不闻又哼唱了《我和你》,多年不唱歌,高音就有点上不去了。

    等着两首歌全部唱完,严不闻就来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从这个方向看“羞月湖”,就跟之前在报纸上看阮玲玉演的电影的剧照拍摄角度一样,这时候阮玲玉还叫阮玉英,还是个连名字都不在电影上出现的配角。

    严不闻往前走了几步,无尽的垂柳。

    “嘎嘎嘎······”

    “咕叽咕叽咕叽······”

    河岸边,一个个头不高的女孩,手中拎了一只鸭子。这女孩正在学着这鸭子叫,希望能让这鸭子安静下来,因为这鸭子总是在她手上乱蹦乱跳,让她没法安定,等鸭子稍微放松了点,于是女孩就深情的对着面前的湖泊说道:“老爷,太太,这是我们家养的大黄鸭,希望你们能够收下,让我替代我妈给你们家干活吧······”

    表情很是夸张,似乎在表演,严不闻站定,看着女孩表演的这一幕。

    但女孩还没说完,鸭子又嘎嘎叫了起来,鸭子显然被女孩夸张的表演吓得魂不附体。女孩连连骂这只鸭子不争气,这又不是唐老鸭,哪会表演。

    严不闻心中想着,等着女孩安抚了鸭子,继续表演的时候,偶然间的一回眸,让严不闻看到了她的侧脸。

    一梦百年。

    严不闻震惊的看着女孩的侧颜,内心突然像是被打破了五味瓶,什么感觉都有,混合到一块,就成了莫名的酸楚。

    一梦一世,百年前,严不闻又一次看到了她,那婉转脑海中千百次的回眸,激荡了内心无数个日夜的微笑,也是她,千锤百炼了他的内心。

    她是夏丹,也是阮玲玉。

    ······

    “我家姑爷在吗?”兴隆报社,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趴在柜台上眼巴巴的望着柜台上的老张,小蓉早上将衣服洗完,没啥事做,于是就按照严不闻给他的小说稿对照着练字,可练着练着就发现有好多字不认识,就把家门锁了,来到报社,想问问严不闻这到底是什么字,这种好学精神,着实可嘉。

    老张摇摇头:“你要么上去问下曹先生。”

    “谢了,老张叔。”小蓉一连跑上三楼,就发现三楼阳台上站着好几个人抽着烟,看到小蓉过来,都笑着打招呼。

    “曹叔叔,我家姑爷的办公室是哪一间?”小蓉一眼就看到倚在栏杆上的曹元岸,于是问道。

    曹元岸一边笑着,一边指着靠近他们的一间办公室:“小蓉,就是这间,不过你姑爷早上估计出去了,现在应该不在吧。”

    曹元岸早上让严不闻好好找点灵感,给《再别康桥》这首诗写个有内涵的介绍,于是就给他早上放了个假,但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小蓉谢了曹元岸,就进入严不闻的办公室,果然发现严不闻不在,小蓉有点失望,想坐在这等严不闻回来,于是就坐到严不闻的椅子上,因为她不高,于是还把椅子往桌子面前拉近了许多:“不知道姑爷回来后发现这椅子挪位了,会不会知道是我来过了。”随后一想,他怎么会知道,想到这点小蓉就笑了,好像有种捉弄严不闻的感觉。

    “姑爷每天就坐在这办公吗?”小蓉从包中拿出严不闻的小说稿纸,然后在一张白纸上对照着开始学着写字,写着写着无聊了,就看到旁边有报纸,手伸过去想拿来看看,但有点害怕。

    字都不认识多少,报纸能看得懂吗?小蓉疑惑,但还是将报纸拿过来,一个个读下去,忽然欣喜的发现自己认识的字还真不少,以前小蓉也看过报纸,但看得磕磕巴巴,每一行都有些不认识的字,这也给小蓉带来了沉重的心理阴影,致使他不敢看报纸,今天偶然间拿起,却给了她惊喜。

    “广州国民政府那边正在招兵买马,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各大军阀还在分地割据,怕是要被消灭了。”小蓉读到最后,有人发表评论,小蓉读了一遍点点头,原来现在外面是这回事,之后,小蓉吐了吐舌头,大人们每天都忙这些事,打来打去的,真是无聊。

    “小王,你告诉一下那个笔名叫什么蓝什么的,告诉他,他的小说要被砍了,不能连载在我们报纸上了。”小蓉坐在办公室内听着外面阳台上曹元岸几个人的讨论,除了曹元岸,剩下的都是主编,分管不同的版面,而曹元岸口中的小王就是管小说那个版面的,总共给了小王两个版面,用来刊登小说。

    小说这东西,非常占版面,一页下来写不了几千字,如果小说不火,那就趁早砍掉,换下一个。

    之后小蓉听到小王的声音:“曹先生,这不妥,现在我们没找到能够替代这它的小说,况且这本小说已经有了一定的读者,贸然砍掉,恐怕导致报纸销量降低。”

    报纸的销量这几天已经开始下滑,大家都来讨论对策,毕竟这报社要是倒闭,他们也就没了饭碗。

    曹元岸接着道:“长痛不如短痛,这一期的报纸你的小说版面分一半给我,我要刊登一首诗,而且等会喊排版的小陈过来,把这首诗的宣传要做到位,尽量在显眼的地方。”

    曹元岸抽了口烟,现在明星的花边新闻也少,加上小说又不吃香,只能用严不闻那首诗试试看,那首诗作的非常好,不落俗套,就看读者买不买账了。而且曹元岸心中有个想法,就是把这件事和曹凌渊联系起来,毕竟曹凌渊虽然作为留学博士,也上过大报纸,但却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作品,有点名不副实。如果在严不闻的这首《再别康桥》里,加上曹凌渊的名字,说是严不闻主创,曹凌渊辅助,这样或许报纸的销量更大。

    而且也有助于提高自己侄子曹凌渊的名气,何乐而不为,只是怕那严不闻不肯答应,算了,偶尔添上两笔,也是为报社考虑,陈先生估计都不会介意,严不闻这个上门姑爷还能介意什么。

    “曹先生,什么诗,这么隆重?”其他主编好奇道,一般只有大诗人才有这种待遇,而且还是单独卖给他们报社的诗,就比如泰戈尔卖了一首诗给他们,才会享受这种待遇。

    “别问了,你们好好考虑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小说作家,还有这几天收到的小说稿都看了吗?”曹元岸问,这诗他们看了没用,还得读者喜欢才行,现在就等严不闻回来,将关于这首诗的背后创作故事写成文章送过来,他们稍加改编就可以刊印了。

    “小说稿都看了,但大家觉得都不错的,那写小说的就漫天要价,一千字就要一元。其他的小说我们都看不上,也没有刊登的价值,还要继续找。”小王道。

    小王抬头看了一眼曹元岸,道:“曹先生,要不就先别砍那部小说,等找到合适的再说。”

    曹元岸长吸一口烟,道:“一千字一元确实有点多了。还有小王,你的那部小说我看了,前面还好,现在写的什么东西,读者会买账吗?别因为他是你亲戚就包庇他,我们报社还是要靠发行量吃饭的。”

    曹元岸点了小王一下,接着曹元岸道:“你们也都注意一下,别不是自己的事就不关心,帮着小王找找,最迟下个礼拜一。你让那个小说家准备准备,最迟下个星期五就要彻底砍掉,让他准备大结局。”

    小王哭丧着脸,只能答应,现在战乱年代,会认字的人本来就不多,何况会写字的,写字和写小说还是两码事,只有那些个为了讨生计的老秀才才会写,年轻人哪会写这玩意,都忙着写诗泡妞去了。

    就在曹元岸他们讨论的时候,小蓉探头探脑的看过来,显然他们说的话让小蓉很感兴趣,她一直不知道大人们都在忙些什么,今天总算有点了解了。

    “小蓉,你看什么,你家姑爷马上就回来了,哦,你手上拿的是什么?”曹元岸笑道,紧接着就看到笑容手上拿着一沓纸,于是好奇的走过去,刚才看到小蓉过来的时候是提着一个小包的,现在没有包有一沓纸,曹元岸对小蓉还是很了解的,虽然陪着陈家小姐读了一两年书,但认识的字还是很有限。

    小蓉将手上的稿纸递给曹元岸,看着面前的几个文化人,有点虚的慌:“曹先生,王先生,李先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