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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阮,你以后可是要成为大明星了。”
“可别忘了我们呀。”
阮玲玉道:“我怎么可能忘了你们,你们可是我的好朋友啊。”
“真羡慕你呀,小阮,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们还没好好玩几年,马上就得嫁为人妇了,等有了小孩,更加麻烦。”女学生们对自己的未来很迷惘,似乎已经看到几十年后的自己,读了这么多年书,可是马上就要忘掉了。
“没事啊,自己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也别顾及太多,自己开开心心的最好。”阮玲玉安慰道,自己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路,现在能做演员混点饭吃,但以后呢?演员能当一辈子吗?但表现出来还是很洒脱,不然大家可都得抱在一起哭哭啼啼了。
“行,我结婚的时候,小阮你可要来呀。”
“我结婚的时候,也是。”
“还有我。”一群女孩叽叽喳喳,阮玲玉很无语,她们都要结婚了,感情也有所归宿,应该是最幸福的人了。反倒让自己这个啥也没有,一清二白的人安慰,世道真是变了。
阮玲玉道:“好啦,好啦,肯定去。”
婚前,焦虑、恐惧。阮玲玉自然是不明白这些女孩的感受的,很快出了校门,阮玲玉就看到前面严先生等着自己。
“嘿嘿,你跟严先生办喜事的时候我们肯定也去。”几个女孩看到严不闻后笑道。
“像严先生这样的好男人已经不好找了。”
“还来接你,像我要嫁的那个男人,只有定亲的时候见过一面,然后就没来找过我。”
“咳咳,小阮,好好把握呀,我们就不打扰了。”
“先走一步了。”女孩们笑着,一同回家,留下阮玲玉一人。阮玲玉一张嘴说不过他们好几张嘴,也没有辩驳,看到严不闻过来,阮玲玉还是挺开心的。
回去的途中阮玲玉一直在想给女朋友们送些什么礼物,给老师送些什么礼物,礼物要符合每个人的想法,能让她们都喜欢。大致确定好后,决定这两天去商场选一下,还有几天就可以去拿毕业证书了,那时候送给她们。
“送老师送手套合适吗?”
“男的,女的?”
“女的。”
“挺合适的。”
“那我就这么决定了,送给女老师的蕾丝边的白手套,送给同学们的一些小玩意,笔、本子、小包什么的。”阮玲玉拿起笔记着。
又过了两三天和叶清辉老先生有了一次碰面,叶先生有事去城里面公司一趟,正好路过兴隆报社就下来看了一下。此次为何急急忙忙前往城里、乃至租界内,原因只有一个,长时间的罢工,让市场的活跃程度大幅降低。包括之前总工会、总商会、上海市民等因“五卅惨案”提出的主张并没有完全落实,但从去年一直到今年几经波折,终于得到部分解决,也算可喜可贺。
这次各大工商行为了救市,也开始鼓动工商界的朋友捐款,上海这边的杜姓老友也发电报过来,让叶清辉叶老做个表率。除此之外,还需要开会,商定如何安置无业人员。商讨了几天,有了结果,只是这市场的萧条依旧让十万的工人生活上出现困难。
隐藏在叶清辉背后的势力颇大,从和杜姓好友,以及各大名家的交情,也可窥见一斑。而且这次为了救市,叶清辉直接捐了十万元,是为市场尽到自己一点绵薄之力。
“叶先生真让人敬佩。”严不闻赞叹道,在其位谋其事,叶清辉已经退隐,还关注生民,就凭这点就足够称赞。
“常年军阀混战,平民受苦。上海这边虽然安逸,但也能饿死人。既然自己知道,就不能不理会。”叶清辉言道。
之后谈到南方的战事,叶先生说道自己有位侄子也去参了军,来信说不会多久就会将这些无为军阀歼灭,到时候必定来上海拜见叶先生一番。叶先生提到这个侄子,也是颇为自豪,毕业于广州的陆军军官学校,时任中校军衔,为第4军第13师38团中校团附。
“叶先生乃是人中龙凤,侄子必然不同凡响。”
之后和叶先生探讨了一下南方的战局,之后聊到国外,对严不闻某些见解很是惊艳。
叶清辉笑道,说以严不闻的资历也可以去当一位参谋,为国为民,岂不美哉。严不闻则是笑着回应,自己不懂军事,只好比古代的赵括,纸上谈兵行。
叶清辉直言可惜,但也不多问,面前这位青年有自己的想法,为国为民不一定非要参军,战争只是最后一种极端的办法。其间诸如文化传承,思想启蒙,市场维护这些都需要有人,如同一座危楼,已经没有修补的必要,直接强拆了就可以。但也得有人,在强拆之后,安顿好危楼里面的原住民,这就需要工商学农四界共同努力。
文之大者,为国为民。各行各业,概莫能外。现在的文人已经不局限于国文,有分文、理、工三科,文科传文化、扶社稷、新思想、创经济、活政治;理科学数学、研物理、知化学、明生物、理逻辑;工学造桥梁、设建筑、开水利、测气象、重机械。三科兴,则国兴。从一开始的庚子留学,到之后的留法俭学,无不携带了新文化、新知识回国,促使各类学科百花齐放,各类高校纷纷建立相关学科。但目前变化只处于资产阶级,有点名不副实,为中华贡献有,但是不能改变根本问题。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如此一来中华最迫切需要解决的是广大农民生存问题。严不闻此番言论,让叶清辉有点似乎明白的意思,朦胧中好像抓到了什么。严不闻说自己随口乱说,还望叶先生不要介怀。
第七十三章 发行量超过()
聊了半天,叶清辉最后以小友相称,然后谈到一些书法,收获颇丰。之后叶清辉就乘车回去,严不闻则返回报社。
叶清辉回过头的时候想起严不闻这一点点想法,觉得新奇,但也无其他想法,倒是那一句,文之大者,为国为民,让叶清辉脑海中如黄钟轰鸣,久久不绝。按照这位严小先生的说法,文而为国即为大,但似乎文只能为辅,真正要拯救中华,还得进行一场惊天动地的农民运动?
时间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又过了一个星期,倪惠早上的时候将一些报纸送到严不闻办公室,除此之外还有昨天《零点·特别刊》的数据文件,自上次约战以来,《零点·特别刊》一直是每日一刊,周日休刊,和《沪报·小说林》的特别刊如出一辙,其他报纸还是两天一刊。这也是让特别刊作为先导,看看效果怎么样,现在兴隆报社设施,人员还不完备,一天一刊还是不太可能。
倪惠见到严不闻的时候,笑着道:“严先生,今天的数据已经出来了,与《沪报》小说林的特别刊持平,还高出几十份。”
“超过了?”严不闻算了一下时间,现在离上次约战之时已经过了二十天左右,还剩十天,现在已经超过,估计不肖生翻盘无望。发行量现在已经到了一万七千三百,主要就是因为故事越来越精彩,四份小说故事已经渐入佳境,如果不出意外,三十天之期到的时候,销量能上两万。
两万?已经和《申报》在上海的平均销量持平,已经超过《沪报》主报。严不闻自信还是能达到如此水平。来到报社自然是所有人见了,都得盛赞严不闻一声,唐翰林、沈家凤两位主编也来蹭了蹭喜气。因为《零点》的畅销,相应的他们的报纸销量也上涨不少。
现在严不闻的名头在兴隆报社越发响亮,甚至对于上海的其他报社,可以不知道严不闻,但庸生的名号已经响彻心胸。
阮玲玉闲着无事也来报社帮忙,泡了一壶茶,上次从叶清辉老先生家带回来的特级龙井,口感很好。严不闻不是会品茶的人,这么好的茶叶到严不闻这只剩下了解渴一种功效,若让懂茶的人来,会谴责严不闻暴殄天物。
“发行量已经超过了?”阮玲玉看到严不闻桌上的文件,喜悦道,“那岂不是赢定了。”
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陆焉、林方平、华书容三人,三人心中高兴,笔下自然快速,早早的将稿子交上。然后决定庆祝一番,请严不闻、阮玲玉、小蓉还有秘书倪惠、冬瓜吃个饭。择日不如撞日,就选定今天晚上。
严不闻电话打到陈公馆,小蓉接的电话,严不闻让小蓉下午的时候准备准备,晚上带她去吃饭。
“谁啊,请你还请我?”小蓉问道。
“陆老先生。”
“哦,我打电话告诉老爷,太太他们一下。”小蓉很快挂断电话,电话里难掩笑意。
与严不闻这边的清闲相对比,整个《沪报》内依旧忙忙碌碌。康洋办公室内,康洋正看着手中的数据文件,然后不敢相信的又看了一遍,确定没看错后,然后问面前站着的人,小李,道:“此数据有无差错?”
“有专门人统计,之后上报商会,商会会派人审查,不可能出错。”小李道。
康洋沉吸一口气,道:“这样就麻烦了,前几次送数据给向先生,他说什么了吗?”上几次的数据统计,康洋少算了《零点》的发行,导致差距一直在八百到一千左右徘徊,这让向帅并没有起疑心。但现在突然间超越,贸然告诉向帅就很麻烦了。而且这段时间,因为一直报喜不报忧,给向帅、宋晓这些人传递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就是他们以为自己赢定了,导致小说稿的质量明显下降,如此一来,岂不是必败无疑。
小李道:“向先生,并未说什么,只说知道了,表情好像还很高兴。”
康洋道:“这次送过去的时候,改下数据,就说已经快追赶上,说只有一两百的差距,给他们点警醒,不然还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小李道:“这样行吗?以向先生的性格……”
“无妨,你就照我说的做,到时候他会来找我的。”
康洋看着手中《零点》发行的特别刊,这上面小说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将不肖生逼到如此境地?康洋之前想联合不肖生打压兴隆报社,但好像结果适得其反,庸生这一群人硬生生打破了自己的制约,形成了势如破竹之势,如此一来,不肖生必败无疑。
“等等,直接告诉向先生结果,别隐瞒了。”康洋道,还剩下十天,自己能瞒得住他十天?不如直接告诉,马上就准备殊死一搏。而且向帅和世界书局那边有交情,和《世界日报》的徐渭南交情也颇深,到时候让世界书局那边帮衬一把,或许能扭转颓势。
但现在得给向帅、宋晓、方白、秦轩这四人上紧发条,敲响警钟。之前怕他们知道一乱全乱,但现在看来好像是起到了一个反效果,他们好像都不怎么重视。
“这样……岂不是……”
“就这样吧,没时间了。”康洋道,现在还有机会。
小李点点头,将数据文件拿在手中快速出了报社,来到向先生的住所,敲了敲门:“向先生?”
“向先生在里屋创作,有什么东西就放在这。”女人道。
小李巴不得,于是就将数据给向先生放在桌上,自己回去。
而在上海南京路,南京路是上海最繁华的街道之首。这里是万商云集的寸金宝地是上海对外开放的窗口,也是国内外购物者的天堂。被称为“十里洋场”。五光十色的商品和流派纷呈的文化,交织出南京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其中有四大环球百货:永安公司、先施公司(上海时装公司)、新新公司(第一食品商店)、大新公司(市百一店)。衣食住玩于一处,加之跑马场、抛球场的繁荣,不愧是中华商业第一街。
第七十四章 跑马场()
此时正值跑马厅赛季,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这处圈占了四百多亩地的跑马厅,号称远东第一。想要进去先得购买门票,票价五元。进去之前之后有各种彩票可以购买。在跑马厅内,一位三十左右的男子,手中拿着一张彩票,看着下方马匹与骑手预热,而看台上人声鼎沸,满眼望去基本上全是外国人,华人居少,而这名男子就是华人,所以在一众外国人中间很显眼。
但没进来的也可以购买香槟票、独赢票此种类型彩票参与活动,名义上香槟票是会员才能购买,算是私下活动,因此租界内的工部局一直没有征收税款。实际上,只要想买,就有人卖,华人也不例外。
终于场上预热结束,数十名外国人骑乘着自己保养的骏马来到了起点,随着红旗挥舞,骏马飞驰而出,转瞬间一圈完毕,男子握紧手中的彩票,心中默念:一定要赢!他买的彩票价格很贵,当然赢了之后回报更高。可就要赢得时候,他看中的那匹马前蹄突然一弯,整个马足跪倒在地,上面的外国骑手也被甩飞出去,正好甩过了终点线。如果谁先过终点线算谁赢的话,这位外国骑手已经赢了,但这是赛马不是赛人,所以裁判判定另一匹马获胜。
男子愤怒地将手中的彩票撕碎:“黑幕!外国人真不是东西!”
男子起身准备离开,但发现下一场的比赛马上就开始,于是想了一番,继续坐下,让杂工送一张彩票过来。而在跑马厅的外面,一位二十多岁的女人急匆匆的来到跑马厅,她正是张恨水的门徒,李语。
李语此行有重要的事,急忙想找宋晓等人,不久之前向先生电话来到他们寄住的公馆,说马上让宋晓、秦轩、方白他们一聚,有要事相商。李语从向先生语气中听出一点急迫,而且觉得此事非同一般,于是询问了一遍,才知道,原来今天早上统计的数据,《零点》特别刊已经超过了《沪报》的特别刊!如此一来,李语不敢耽搁,连忙四处寻找。
这三人的品行,李语知道的一清二楚,宋晓好赌,秦轩、方白好玩。早上,一同来上海的男作家们已经相约出去,还好李语在他们出去之前问了一声,不然现在到哪找他们都不知道。此等,玩世不恭,怕是不知道已经大事临头。
李语下了黄包车,踏着高跟鞋,急忙想要进入跑马厅,但还没进去,就有个穿着黑大褂的中年人抽着烟拦住:“这位小姐,想进去先得买门票。”
“多钱?”
“五元。”
李语急的跺跺脚,但又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从小荷包中拿出五元交给这位中年人,竟然要五元,这外国人心真黑,帮外国人干事的华人也不是个东西。李语将钱交给中年人后不过多纠缠,急忙小跑了进去。
“嘿,小姐,您可玩好了。”中年人将五块大元一抛,收入口袋,随后左右看了看,无人发现,这钱就算自己的了。跑马场一年光卖门票就有十万的收入,自己贪这几块钱,一点事都没有。
李语进去之后,左顾右盼,偶尔有几个洋人看了她一眼,吹了几声口哨,若平常无事,李语还能上去撩一下这些外国人,但今天实在有事。于是就迅速穿过洋人之间。李语的高傲,倒让外国人觉得新奇,几名外国人眼神跟着这位丰满的亚洲旗袍小姐转了好几个弯。
“Sosexy 。 ”
“hh,sexylady 。 ”
“Sexybreastsandhips 。 ”
洋人打趣着,亚洲女人尤其是中华的旗袍小姐,有种独特的魅力,而且旗袍这种服装,能将女人们的身材凸显无疑,看上去比其他国家的女人要性感、漂亮很多。
当然这些话李语是听不见了,终于在一处找到了正在等下一局开始的宋晓。等李语走到宋晓面前,挡住宋晓目光的时候,宋晓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一连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