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的男人们就成了首要的目标。不过于碗很少遇到大单子,你别看男人穿的好,其实很多时候钱包里面只有几厘钱,或者一分钱都没有,真是非常抠门的。以至于很多时候转了一天,只赚到几毛,一块钱。
所以于碗今天只能破戒了,街上男人太多,自己也看不出来到底谁身上带钱。而女人则不同,穿的好的,身上一定有钱。于是于碗就盯上了一个刚从车上下来的女人,她穿着旗袍,钱之类的就放在包里。这也是最好偷的,于碗悄悄跟上去,之间那女人在街道旁边行走之时,于碗就走到旁边,手中小刀一划,顺手将里面的钞票抽了出来,之后手还兜在地下,几块大洋从划开的口子中掉了出来。于碗迅速收入囊中,然后给被偷窃的女人比了个再见的首诗,自己转身就走。
“不错嘛,还有几块钱。”于碗数了一下,在平常,于碗可能就高兴坏了,但现在身上加起来才一百多块钱,离五千还早得很,于是于碗趁机打算多做几个生意。
不到中午的时候,于碗已经绺窃了十人,总共一百九十八块钱,离五千大洋之数还差的很呢。于碗都快累坏了,小绺这一行看着轻松,其实非常累,每次偷的时候都要担心会不会被人发现,都得眼神观察周围环境,还得眼疾手快,差一点都不行。所以,于碗如果有一点谋生的手段,也不想干小绺这一行。
“师傅欠下的债为什么要我还?”于碗心里面很不舒服,但师傅自从前两年金盆洗手,就全靠自己养活。这两年来,于碗每天都得赚钱养他,这样一来,于碗心中也很不满。好多次都在记忆深处找到师傅拐骗自己的影像。
“到下午,天黑之前,如果赚不到五千块钱,我就彻底丢下他不管了,有手有脚,又饿不死。”于碗在师傅不在的时候,还是敢说师傅坏话的。于碗给自己定下了目标和期限,然后又觉得好笑,晚上之前肯定完不成。所以绺窃的这些钱,倒是成了自己以后谋生的根基。
“不如离开北京,这么大,除了北京,我什么地方还没去过了。”于碗自言自语,“莫不如去南方参军去,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招收女兵。”于碗看多了武侠小说,总想仗剑走天涯,这次有了机会。这种想法就像寄生虫一样在她的心中挥之不去。
“救命啊,救命啊……”于碗走在街上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的哭喊,自己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位中年妇女,抱着一位孩子,跪在地上乞讨。孩子因为营养不好,面色有点枯黄,年纪也不过四五岁样子。
“谢谢,谢谢!”于碗停了下来,想了一会,将自己身上的一百九十八块钱,分了十块钱放在这位中年妇女手中,中年妇女不住感谢。
于碗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发现前面有很多乞讨的,都是抱着孩子,或者一家三口,衣衫褴褛,像是其他地方的灾民,在街道上坐了一片,时不时还被店家赶走。于碗心一酸,路过的时候,只要见到乞讨的都给了点钱,当走过这个街道的时候,自己身上只剩下了一百二十多块。于碗笑了笑,自己这样倒有点女侠的作风,劫富济贫,不外如是。这种想法冲淡了于碗散了这么多钱的不适。于碗一直把自己当成正义的小绺,所以捐钱这件事,很平常了。
“不错,不错,难怪你混的这么惨,原来小绺也有这么浓厚的同情心。”于碗走在路上的时候,突然有一人道。
于碗左右看了一眼,就发现,有人从一边走过来,严不闻!于碗心中一咯噔,自己并不想看见他。
“不用你管!”于碗路过一处拱桥,伏在桥墩上,看着下面的河面,陷入了沉思。这也是为什么于碗绺窃技术这么好,但为什么还是没钱的原因。很多时候,绺窃到别人东西,看到人家焦急的样子,自己又悄悄将东西送回去了。
严不闻拿出两厘钱,给路过的摊贩,买了两个小烧饼。
“吃个烧饼?”严不闻递给于碗一个烧饼,于碗没有心思吃,而且还在生严不闻的气。
“我不要!”于碗赌气。
“你不吃,我吃了?”严不闻吃了一口,嗯了一声,抿着嘴,细细品尝,很好吃的样子。终于在严不闻吃掉半个烧饼后,于碗终于受不了了,加上没吃午饭,没吃早饭,饿得慌,拿着烧饼就开始吃起来。
于碗道:“这就当是你的补偿。”于碗说完,就开始大块朵雨,饿的久了,一个烧饼吃的也津津有味。
严不闻吃着烧饼,自己现在已经走投无路,昨晚随便找了个桥洞住了一晚,今天早上运气好捡到两厘钱,于是刚才买了两个烧饼。如果再找不到身份证明之类的东西,严不闻可能就得饿死。或者而言,乞讨也是不错选择。
但严不闻心中已经有了想法,而需要的就是于碗这个顶尖的小绺。
“吃完了?”严不闻笑了笑,于碗还在生气,一个烧饼可打不动她。
“五千大洋,对我来说不算是什么大数目,我可以帮你。”严不闻趁着于碗吃完,心情很不错的时候,道。
于碗忽然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看了严不闻好几眼,然后打量了严不闻,上上下下,穿着普通的衣服,不知道昨天去哪的,身上还有点脏,五千大洋从何而来?于是于碗伸出手:“不是什么大数目,就拿出来吧,老板!”
第十九章 巨额银行存款()
“跟我过来。”严不闻笑道。
于碗好奇,跟在严不闻后面,如果他真能拿出五千块钱,这倒是也不错。但于碗担心,五千块也不是小数目,他就算有会借给她吗?转念一想,严不闻不过是一个报社的员工,五千块钱哪能说拿就能拿出来。而且这么找到自己,难道说有什么任务需要自己完成?于碗想了一下,就能猜到,严不闻肯定找到了一个有钱人家,然后想让自己施行绺窃。
忽然,于碗停下:“你说清楚,不说清楚,我不去。”
严不闻也停下看着于碗,现在于碗警惕性非常高。于碗总觉得严不闻是个灾星,今天跟着他估计也没什么好事。
严不闻道:“鬼手王七的住址我找到了,不过需要你把我的身份证明,已经银行票据偷出来,我那些个票据少说也有十多万,抵你这五千大洋,岂不是轻而易举。”
严不闻随口一说,自己出行的时候就怕钱不够于是多带了点,如果还不够,还可以亲自去通商银行提交身份证明取钱,通商银行里面总共有自己一百多万的存款,干什么都足够。
“这么多!”于碗惊讶的合不拢嘴巴,然后仔细又看了看严不闻,看不出来啊,这家伙还挺有钱的。于是于碗就看在这么多钱的份上,答应与严不闻再次合作,不过得约法三章。一:不准管她的事;二:不准多嘴;三:这钱算借的,以后会还!
严不闻算了一下:“这钱要算利息的。”
于碗鄙视的看了一眼:“你是钻到钱眼里去了吗?”
“我这钱放银行都有利息,放你这,不能总贬值吧。”
于碗道:“好了,算就算。”
当于碗知道自己有办法凑够五千块钱,不用离开这里的时候,有一种心里面大石头落地的感觉。这地方自己生活了十多年,贸然离开很是舍不得,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乡,背井离乡的感觉肯定不好。但当然不是舍不得自己师父,而是舍不得自己生活了这么久的家、街道、街里乡亲,街道上处处都留下了自己的足迹,看到来来回回熟悉的风景和人,自己就有了一种安定感。
另一边,鬼手王七大早上就拿着一沓东西直奔银行,票据上面写的是通商银行,于是王七不惜坐车来到十几公里以外的一家通商银行。进去之后,就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材料递交给了银行职员。
这上面的身份材料是一个名叫严不闻的人,也就是昨天晚上追了自己好几条胡同,好不容易摆脱的家伙的。这个身份证明写的很清楚,具体说明身份,以及产业,最后加盖了政府的公章,用于特定时候,证明自己。或者银行取钱的时候能当个证明凭证。
王七就带着银行票据和身份证明文件,极速赶往银行。这里面多少钱他是不知道,王七心里面估价大约有个几千块,毕竟之前严不闻身上带的现金就不少,王七不耐烦的等着,等到最后都开始翘着二郎腿,小绺的脾性一时间展露无遗。
银行方面也要核对,不久之后,让王七吓了一跳的是,职员没有回来,而是一个银行经理拿着文件和票据走了过来,笑道:“严先生,刚才给你查过了,这上面有十五万七千元,是一起提出来,还是提取一部分?”
银行经理看到王七,眼睛也一直发亮,这种大顾客,可不是每次都能遇到。虽然他手中的票据上面只有十五万多,但银行经理已经查过,除此之外,这位严不闻,严先生在通商银行里面还有一百多万的存款,这就非常恐怖了。通商银行并不是什么大银行,所以一百多万存款,已经算得上排名前十的大主顾,银行经理怎么能放过这个认识的机会。通过在银行的资料,自己也彻底了解到,这位严不闻再上海有一家特别大的报社,在上海与《申报》相当,而且翻出去年的报纸,更加惊讶的发现,严不闻已经和上海富商朵云轩女儿定亲,这就厉害了,家大业大,这种资本家,就是银行巴结的对象。
只是和想象中不一样,听说过严不闻是一个长相还可以的人,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场祝钕褚桓鍪萜ず颍成匣褂叙耄媸撬挡簧侠吹某蟆6湓菩趺淳涂瓷纤耍拱雅透媸撬挡怀隼吹淖涛丁R芯碜匀衔约合嗝脖人茫肥得挥兴墓肥涸恕�
一些话只能摆在心里面说,银行经理看着王七笑道:“早就听说严先生是人中龙凤,天上地下都少见的人物,还是一代商业奇才,真是为名不如见面,久仰大名。今日得偿所愿,严先生要比想象中更要精神抖擞,英俊潇洒啊。”
王七听完银行经理的一顿夸赞,突然间愣住了,接着就大小起来,自己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小绺,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夸过,什么时候自己不都猥猥琐琐,像个偷鸡的黄鼠狼,就怕被人逮着。现在突然有一天有人开始夸自己,尊重自己,这就让王七感觉到有点不一样的滋味,这种感觉还让他挺享受。
王七这么多年只被同行小辈们巴结过,不过那样就像一群小黄鼠狼给一头老黄鼠狼拜山,话都不会说,自己听着也索然无味,可今天不一样,平常情况下高高在上的银行经理,都不会理他们这些小绺,现在却转换了角色,开始捧角。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王七长舒一口气,心中也非常痛快。
虽然是沾了严不闻的光。
王七见银行经理这么捧自己,底气就壮了很多,将之前的忐忑排除的一干二净,派头也打了很多。毕竟王七也是穿着西装,平常也学过那些富商举动,照葫芦画瓢,也能装个八成。王七翘着二郎腿,银行经理赶紧点根烟,王七一边抽一边笑着:“一般,一般。上面的钱全部取出来吧。”
银行经理一口答应,不过还是多问了一句:“那您的存款,一百万多的,您打算怎么办?”
“什么存款?”王七心中嘀咕,但突然反应过来:一百多万!
第二十章 守株待兔()
一百多万?这……这,王七的手都开始颤抖,自己绺窃三十年,存款不过二三十万,这严不闻竟然在银行里有一百多万的存款,可能还不仅如此,像这样的富商,肯定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其他银行肯定也有不少存款。这实在是太震撼了,不算那一百多万,光是这票据上面的十几万都是自己半辈子的积蓄,赚了,真是赚大了。
不过很快王七就陷入了恐慌,绺窃了这么一位富商,同时还冒充他的身份,将钱取出来,那就是得罪了这个人。按照他的地位,恐怕自己今后的日子不好过。王七深知得罪一个大人物的后果,小绺这一行就怕得罪厉害的人物,很多时候偷窃到了非常值钱的珠宝首饰,都得等几天,要是闹的沸沸扬扬,还得给人家还回去。现在王七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到底是得罪严不闻,拿走这十几万,还是不拿,还回去。王七陷入了抉择。
银行经理见王七陷入思考,也就不打扰,让人端了杯茶。片刻后,王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个字:“取!”管他的,这十几万可不是小数目,自己辛辛苦苦十多年才能有这个数目。大不了自己带着所有钱款跑路,而且现在北京也不安全,南方革命军太凶猛,要不了多长时间就打到北方,自己得早作打算。出于多方面因素的考虑,王七直接一拍桌子:“十几万全取了。还剩一百多万等以后再说,现在急需用钱,要麻烦你一下。”
“好。”银行经理松了口气,还好不要将一百多万全部取出去,不然银行的钞票都不够。但纵然是如此,十几万也是大数目,于是银行经理道:“可以取,不过我们需要点款。严先生,十几万毕竟是大数目,贸然取出来,在银行还好,没人敢打钱的心思,要是出了银行,保不准有什么不法分子,投机取巧,把你给抢了,那我们就管不着了。”
银行经理也是出于好意,随身带着十几万的钞票,是谁都会心里发慌。王七想了一会,觉得银行经理说的有道理,自己拎着这么多钱,就算回到家,藏在床底下,都感觉不安全。王七询问道:“那依您的意思是?”
银行经理笑道:“我的意思是不如少取一点,缺钱再来取嘛。”
“这也是个办法,但。”王七想了想,夜长梦多,此计不妥。保不准真家伙来了,自己就没机会取钱。到时候或许还得弄上官司,自己既然决定取钱,那就索性做到底,钱全部带走,离开此地。有了这么大一笔钱何处不能安生。
“不妥当,对了,我这有个存款账户,你要么将钱全部打进去如何?”王七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既然取不走,放在银行里总行了吧。
“可以,不过款项过户,需要好几天。”银行经理也不多问,像这种商人经常有从一个账户打钱给另一个账户的时候,或许是因为生意,或许是因为货款,所以不足为奇。银行经理也没多想,就一口答应。之后王七就在银行中办理好相关手续,就带着严不闻的身份证明以及票据离开了通商银行。
“严先生,今后款项可以交给我们银行,我们银行的信用和利息,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银行经理最后还不忘吹嘘一下。
王七当然不管你银行数一还是数二,自己能拿到钱才是最重要的。不过今天去了银行,让王七心情放松不少,原来银行不需要那么多的手续,只要一份身份证明文件加上票据就行。
“十多万哪,哈哈。”王七一边走,一边开心大笑。
……
“大哥,鬼手王七早上一大早就出去了。”王佐和王佑两人守候在王七一处住宅外面等候了很久,而且这两人已经进去翻过,里面只有一个姨太太还有个管家,两人各自在房,没什么动静。两人进去就偷偷摸摸各处房间都搜查了一遍,毫无所获。最后实在没办法,趁着姨太太出门,将王七的房间都搜了一遍,只找到一个钱包。
现在,王佐将钱包交给严不闻。
“就是这个,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吗?”
“什么都没有。”王佐,王佑两人无奈。
于碗看着也无奈:“所有钱全装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