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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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路向北-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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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多想跟墨北沟通一下自己的感觉,却现墨北好像正神游天外。

    事实上,这个花园让墨北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有点像是他前世曾经待过的那家医院的花园。

    不过,当年他医院里住了七年之久,可是真正被允许花园里散心的时间却少之又少,再加上后来刻意地遗忘,他也不敢肯定这个花园到底和那家医院的相似度到底有多少。再说了,他又没去过别的安定医院,也许环境都差不多呢?

    花园里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郑氏夫妇终于跟大夫沟通好了,来找墨北和夏多进去。

    几乎是才一走进大门,夏多就感觉到了墨北的紧张,其实他也觉得有些紧张,虽然医院内部的环境出乎他意料地明亮宽敞——倒不是夏多预设了安定医院有多么陈旧黑暗,而是现的物质水平就这样,医院不一定有那么多钱能用来装修和保洁。就拿墨向阳工作的那个县医院来说吧,不管是办公室还是病房,墙壁上的污迹甚至裂纹都清晰可见,小护士们值班休息的房间的窗户甚至有一扇都是拿木板钉死的。

    以前夏多也听说过一般的安定医院里的情况,据说病房的环境很差,大片大片的墙皮驳落,水泥地面凹凸不平,一个病房里住十几个,通风和取暖设备都不好,夏天热死冬天冷死。食堂里的食物只能果腹而绝对谈不上什么营养和口味。而由于家庭条件的限制,或是家的厌弃冷淡,很多病的衣服旧得简直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还有各种关于医护员虐待病,或是患者病打伤、咬伤、杀害医护员的传闻。总之,夏多听到过的描述,让他几乎把安定医院的环境与监狱等同起来,甚至更糟糕。

    不过,这里毕竟是才修整扩建的,一切都还散着新生的气息,至少是让病家属感到放心。

    “们好,是郑东的主治医生,秦当勉。”接待他们的是位三十多岁的男医生,一身笔挺清洁的白大褂,说话有点南方口音。

    几个寒喧了几句,秦当勉说了一下注意事项,让郑氏夫妇留办公室等候,自己领着墨北和夏多去看郑东。

    墨北一边走一边跟秦当勉随意聊着,冷不丁地问道:“提议让来看郑东的是谁?”

    “罗……”秦当勉愣了一下,笑笑,“是的一位同事。郑东是的书迷,他不仅收集全了的作品,还特别准备了一个日记本用来摘抄书中的句子。而且治疗的过程中们现,如果对他提到的作品的话,他的意识似乎就能清醒一些。到了。”

    秦当勉说着打开了门,屋内有一张单床,郑东就趴床上看着书,似乎完全没有留意到有进来。他这副样子就和每次夏多回到寝室时看到的一样。

    “郑东,有来看了。”秦当勉用手遮住郑东正看的那页书,夏多注意到那正是墨北的新书《微光》。

    郑东迷茫地抬起头,最先注意到的不是墨北,却是夏多。“帮带份炒面,钱抽屉里。”郑东说完又低下头想继续看书。

    夏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日常熟悉的场景出现这样一个特殊的环境下,让他格外困窘和不知所措。

    墨北走到床边,很随意地问:“也喜欢看北纬37的书?”

    郑东说:“嗯。嗯?”他惊喜地抬头看着墨北,“也喜欢?”

    “他的每篇小说都看过,包括他翻译的那些。”

    “那最喜欢哪一篇?”

    “最喜欢哪一篇?”墨北反问。

    “当然是《被谋杀的松鼠》!那个布局太巧妙了,谁能想得到公园里一只松鼠的死亡竟然会牵扯出一个惊天大案呢?”郑东很高兴地叫了起来。

    夏多听了一会儿就现,郑东的话虽然好像很有逻辑,但事实上他的思维是不断跳脱的。墨北一边听一边点头,郑东想要停顿的时候,就用疑问或反问的口气重复一下他最后一句话,引得郑东滔滔不绝,越来越兴奋。

    随着情绪的高涨,郑东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采取了一个跪坐的方式,渐渐的直立起上半身,臀部离开小腿,两只手比比划划,像是随时都会跳起来似的。夏多有种不妙的感觉,他下意识地向离床边近一点,如果郑东突然失控的话他就可以及时制止,但是墨北却悄悄向他使了个眼色,夏多只好忍住不动。

    秦当勉突然插了句话:“郑东,他就是《被谋杀的松鼠》的作者北纬37。”

    郑东的声音戛然而止,困惑地看着秦当勉和墨北。

    秦当勉声音柔和地说:“不是一直都希望能见见最喜爱的作者吗?现他来了。有什么想和他说的?”

    郑东不安地左右摇晃着身体,“北、北纬?真的?北纬老师?北纬老师来看了?怎么可能呢?们骗的吧?一定是骗的。”

    秦当勉说:“是真的,他就是北纬37。看,如果们想骗的话,完全可以找个成年来,看上去更可信,对不对?”

    兴奋、怀疑、喜悦、恐惧等等表情郑东脸上反复交替出现,而且度越来越快,简直就像是有几个不同的抢夺他的身体控制权一样。夏多看得惊心。

    “神说,信者得永生,天上的父召回了他的儿子,永生以凡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将这神迹赐予吾爱。”墨北说着伸手空中画了一个逆五芒星。

    这是他《被谋杀的松鼠》中凶手的一句台词和动作,但全书中只出现过一次,如果不是熟读这本书的可能就不会记住。

    郑东啊了一声,像个正祷告的纯洁少女一样将两手交握胸前,虔诚地低下头去,甚至还带了些羞怯,“是间的导师,天上的爱,愿将一切都奉献给,的血、的肉、的骨、的灵魂,因那原本就是赐予的。”

    这句也是那本书里的台词,恰是被凶手所迷惑的被害者临终前的遗言。

    墨北对秦当勉说:“能跟他单独聊一会儿吗?”

    秦当勉犹豫了一下,说:“只能十分钟。”

    墨北点点头,示意夏多跟秦当勉一起出去等,夏多不赞同地看着他,墨北的眼神却很坚定。就和以往一样,夏多很快就屈服于墨北的意志,他不情愿地和秦当勉走了出去。

    两个就站门外等着,夏多拼命支楞起耳朵想听清房间里的动静,准备一有异样就冲进去救墨北。来之前他就听说过郑东医院里有狂躁症状,但因为没有亲眼所见,所以还没觉得怎样。可刚才,郑东那种危险的气场却让夏多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个精神病,随时都有可能做出常无法揣测的行为。

    一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把北北留郑东身边了,夏多就有种想要破门而入把墨北抢回来的冲动——如果不是有秦当勉旁边的话,他可能真会忍不住这么干的。

    “不愧是写推理小说的天才啊。”秦当勉感叹。

    “什么?”夏多心不焉地问。

    秦当勉笑了笑,说:“他平时也是这样吗?非常善于控制场面。”

    夏多沉默了几秒钟,说:“原本们的治疗计划是怎么安排的?光是让北北跟郑东见个面,说几句话就完了吗?没有设想过要让北北说些什么?”

    秦当勉诧异地扬了扬眉,“比如可以让他说什么?”

    “鼓励或者安慰什么的,总之是有助于郑东恢复健康的那些话……不是么?”

    “北纬现做得就很好,嗯,出乎们意料,表现得非常好。”

    “听起来这话怪不负责任的啊,们好像完全不担心北北会刺激到郑东。”

    秦当勉笑了起来,“小伙子,可是医生啊,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知道该怎么处理。”

    夏多尖锐地问:“包括像现这样,让一个尚未痊愈的病和一个没成年的孩子单独相处?”

    秦当勉看了一眼左手上的海欧表,“到时间了。放心,一切都控制中。”说着他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这周是完不成任务了 _(:3」∠)_

    躺倒任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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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情形很和谐;郑东乖得像个小学生;坐姿端正,两手平放在大腿上,望向墨北的眼神充满了眷恋与景仰。墨北没有等秦当勉催促,便走了出来;而郑东则一直用那种眷恋的眼神追随着墨北的身影;甚至在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夏多分明看到他流下了恋眷不舍的眼泪。

    “……”夏多打了个寒颤;明显感觉到胳臂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秦当勉客气地向墨北道谢,墨北也客气地表示这是他应该做的——夏多又打了个寒颤。秦当勉要带墨北参观一下医院,墨北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夏多再打了个寒颤,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感冒了。

    其实医院都大同小异;真正让夏多感兴趣的是那些病人,而秦当勉显然也了解这点,不时指点着某个病人向他们介绍:“那个人我们真说不好他是精神不正常,还是个不被这个时代认同的天才。你们知道吗?他有自己的一套世界观和方法论,他认为这个世界只存在于一本书里,我们都是书中的人物,而这本书的作者又是另一本书里的人物,就像俄罗斯套娃一样,一个世界套着一个世界地叠加上去,无穷无尽。他还认为在我们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很多平行世界,因为一本书,显然是有很多被复制的同类。当有人在某一本书上进行删减、增添、更改内容的时候,那个平行世界就会改变,书里面的另一个我们也会随之生变化,有了不同的命运。如果这本书被损毁了,那我们这个世界就完了。”

    “很有想像力!”夏多感叹。

    “是啊,最奇妙的一点就是你根本无法反驳他的理论。因为做为一个书里的人物,你是不知道自己只是存在于书里的,所以你觉得自己的世界是真实的、不可推翻的。”秦当勉笑了起来。

    “那他又是怎么现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呢?”墨北问。

    “他说是另外一本书中的‘他’告诉他的,那本书就是被改变了内容的书,于是那个‘他’获得了与其他平行世界中的自己沟通的能力。现在那个‘他’正在努力让所有的自己都意识到这个……现实。”秦当勉耸了耸肩。

    那个正站在窗口呆的年轻人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瘦削的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墨北也对他笑了笑,礼貌地点头致意。

    “还有那个人,”秦当勉指着一个正认真地和病友打乒乓球的男人,他吃力地移动着肥胖的身体,脸上带着愉快的笑容,“他讨好每一个人,十分害怕被人讨厌。他总是担心从别人口中听到对自己的负面评价,所以,人太多的地方会让他恐惧,因为他分不清别人是不是在说他。所以他幻想自己长了双兔子一样长的耳朵。”

    夏多仔细看了一会儿,现那人的笑容就像是画在脸上的一样。

    秦当勉走过去阻止了这场友谊赛,对另一个病人说:“让他休息会儿吧。”那个病人嘟起嘴吧,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胖子擦着汗,对秦当勉笑笑。秦当勉拍拍他的肩膀:“你得学会拒绝,不想玩了就不玩,要说出来。”

    胖子犹豫地笑着:“好的,大夫。”

    秦当勉摇了摇头,胖子立刻紧张起来,不安地眨着眼睛。秦当勉对他安抚地笑笑:“没什么,你很好。真的很好。”

    胖子好像放下了心,向秦当勉道了谢,走到墙边的长椅上坐下来。一个老头颤颤巍巍地走到他跟前,直勾勾地看着他,胖子不安地站起来,请老头坐下,自己坐到了另一头。老头又站起来,走到胖子跟前看着他,胖子只好再站起来把位子让给老头。两个人就这样反复了好几次,胖子脸上挂着笑,可是满脑门的汗,好像都快哭了。直到一个护士过来把老头带走,胖子才算解脱出来。

    夏多叹息:“这样活得好累啊。”

    秦当勉说:“所以他们才来这里治疗啊。”

    夏多疑问:“能治好吗?”

    秦当勉没有正面回答,“社会就像个培养皿,各种病菌在滋生,没有真正可以隔离的真空室。”

    夏多茫然。

    最后参观的是特殊区域,有一些病人会自残或伤害别人,危险性比较高,就都在这个区域里严格看管。有部分病人是穿着束缚衣被禁锢在床上的,还有一些只能关在单人病房里。从门上的观察窗口看进去,夏多觉得这些地方更像是监狱,可是他也清楚,对有的病人来说这些手段和措施是必需的。

    等回到秦当勉的办公室,应付完郑东父母的问询和感谢,墨北已经露出了疲态。尽管秦当勉看上去还想再和墨北聊一聊,但夏多却坚决地表示要带墨北回去休息了。

    秦当勉很遗憾,他半开玩笑似的解释说自己也是墨北的书迷,可是今天却没和墨北说多少话——基本上都是夏多在跟他说话。

    夏多可没觉得不好意思,他直觉地知道墨北并不喜欢跟这位秦医生说太多,可为了避免冷场,他只能把话头都给接了过去。

    秦当勉一直把他们送到了医院大门口,又说:“过几天可能还需要北纬老师再来一次……”

    他话还没说完,墨北就不客气地打断,冷淡地说:“我没这个义务,你懂。”

    今天墨北表现得一直很礼貌,秦当勉完全没料到居然到最后了墨北会突然甩脸子,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完全愣住了。

    墨北说:“也请你转告郑东的父母,他们求我来看郑东,我来了,但仅此一次。如果以后还要为这件事去骚扰我或我的家人朋友,那我就只能报警,或者,用其他方法让他们清醒清醒。郑东的事根本就与我无关,我无需为了他负任何责任,更没有任何义务来接受和配合你们的要求。”

    秦当勉尴尬地说:“好的,我会转告的。”

    “十分感谢。”墨北讽刺地说。

    “北北,你洗好了吗?”夏多无力地靠在洗手间的门上,“你已经洗了快三个钟头了,亲爱的,现在我很想上厕所啊,能让我进去吗?”

    门终于打开了,墨北裹着浴袍走出来,**的留海儿挡住了他的黑眼睛,巴掌大的小脸显得格外苍白透明。夏多像只急于撞树自杀的兔子似的窜进水汽蒸腾的洗手间,一边拉开裤链痛快地放水,一边大声问:“北北,你好点儿了吗?”

    墨北没回答,他正从衣柜里找出干净衣服换上,这个必须得动作快,不然等夏多从洗手间出来,准会抓住时机对他上下其手。

    他刚把外套穿好,就听到夏多在身后出失望的叹息:“噢!”

    墨北紧抿的唇角翘了翘。

    夏多自觉地拿毛巾帮墨北擦头,这种时候墨北总是很乖,因为身高的差距,就像是准备依偎到夏多的胸膛上一样,这让夏多十分满足。

    用毛巾一角抹去墨北耳朵上的水珠,夏多又问了一遍:“你好点儿了吗?”

    “嗯。”墨北的声音有点闷,“一会儿你走的时候,帮我把今天穿的那身衣服拿出去烧掉。别扔,是烧掉。”

    “哦。现在能告诉我生了什么吗?我觉得你对那个地方好像特别的反感。”

    墨北在心里诅咒了一声,夏小多的直觉灵敏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会“他心通”之类的法术。

    夏多也不催促,等把墨北的头擦到半干,他把毛巾拿去洗干净晾好,顺便把弄湿的浴室也收拾干净。然后夏多才走出来坐到墨北对面,一副“你准备好了吗”的表情看着他。

    墨北张了张嘴,却不知要怎么说,只好做了个手势。

    夏多会意地提问:“你那么讨厌被强迫,为什么还会同意去看郑东?”

    “好奇,我想知道他们一定要我去看郑东的目的是什么。是郑东的精神病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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