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如果这一切的一切你都觉得麻烦,去孤儿院领养的手续也很方便,最聪明最漂亮的孩子随便挑。
这种时代,哪个罪犯居然有闲心思拐卖儿童?
在华夏的法律里,拐卖儿童可是无期起步最高死刑。
有病吧这?
懵逼归懵逼,人家家长在电话里焦急不已声泪俱下不像作假,案子还是得接,警还是得出。
阳城上一起拐卖儿童案已经是六年前,新来的小警员不知道严重性分级应该怎么分,只能先把案件相关信息传到了警局网上,意思是哪一队有闲工夫就凑活着去一趟。
大夏天的,莫名其妙就冒出了一起拐卖案,警官们啧啧称奇。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案子,大热天的各队都只是看着而已没打算自己接。
在半分钟之后,这个案子居然被重案组接走了。
纳尼?重案组?
这不过是一起拐卖儿童案件,居然涉及到了重案组?
说笑着谈论着的警员们都大跌眼镜。
紧接着,网络上出现了重案组组长赵建英的信息。
“建议将20960731136号案件分类为二级恶劣案件。”
他用语音如是解释道:“阳城中已经有六年没出现过拐卖儿童案了,正因为没出现过,正因为犯罪的风险大于收益,所以一旦这种案件出现,便更危险更不同寻常。”
“按照一般拐卖案的思路,被拐卖者多为男童,年龄大部分在五岁一下,而这次被拐卖的是一位十一岁的女孩,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来不容易拐走,二来已经有了记忆也难以适应新的家庭,拐卖者的行为完全不合逻辑。”
“能把这样的孩子堂而皇之拐走,还留下拐卖信,这表示罪犯作案老练行事周全更极其嚣张。更糟糕的是,这个拐卖犯很有可能只拐不卖,将受害人作为XXX饲养或者直接杀害。”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恶性案件,其性质绝不是拐卖儿童则么简单,出警越晚受害人越多一份危险,我申请最快速出警。”
作为阳城警局的刑侦大神,重案组的赵建英队长一向以敏锐的洞察力著称,平时哪个队破不了案子抓不住嫌疑人都会请他帮忙,他的分析往往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这一番话,让原本嘻嘻哈哈的同僚们都变了脸色。
一种无声胜有声山雨欲来的凝重在警局中蔓延开来。
赵建英建议的案件分级很快平定下来,他穿上全套防护服,带着两位经验最老道的队员坐进警车,车子嗡嗡地升空,不到两分钟就停在报案人的家门口。
“警察先生,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
男主人打开门,目光中是终于见到了靠山的惊喜神色,满面焦虑和疲惫。
“各位警察先生,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吧,求求你们把我的零零找回来把。”
女主人满脸泪水扑上来,抓住赵建英的手攥地指节发白。
赵建英和两位下属对视一眼,在车上的时候他们也猜测过,这件拐卖案子有百分之十左右的概率会是恶作剧。
但见夫妇两人的样子,绝不是恶作剧可以演出来的。
那么,眼前便是真真切切的挑战了。
赵建英端正了神色,伸手拿出警察证对夫妇两人展示,用尽量温和的声音安慰道。
“这位先生这位女士,你们冷静一下。我们来了就是来帮你们的,请冷静下。”
男主人的神色稍微冷静些,他从身后抱住哭泣的女子小声安慰,女主人嗯嗯点头松开了抓住赵建英的手,将三人迎进屋。
赵建英在沙发上坐定,问道:“两位,你们就是报案人是么?”
男人一边点头一边安慰妻子:“是我们,我们的女儿零零,就是安零,她被人拐走了。”
“事情经过是怎样的?”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是今天出差回来,女儿她,就不见了,我真的不知道,真的……”
只是两句话的功夫,男人也红了眼眶,满面悲痛说不出整句,他将一部手机和一张卡纸从茶几上推了过来。
“哦?这是?”赵建英戴上手套先拿起卡纸,“这个就是你们说的拐卖信么?”
“嗯……是。”夫妇两人点头。
卡纸的底色是深蓝色,有是用很淡的笔写的字,只是勉强看出字却看不清细节。
赵建英便将卡纸递给身边的下属,将卡纸用取证袋封存,再用扫描仪扫过,原本卡纸上的内容立刻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呈现在屏幕上。
屏幕中扫描出两封信,一封是报案时念过的拐卖信件,另一封是反着的字体,写在卡纸背面,只有短短四行。
【爸爸,那一页所说的都不是真的。
真相是我在苏白哥哥家里,期末考试的试卷放在抽屉里,你打开后签上字。
我之所以写这封信,就是告诉你,世界上有比试卷没答好更糟糕的事情。
手机备忘录里有苏白哥哥的号码,现在你能打电话告诉我,我可以安全回家了么?】
第六十一章 办案程序请谅解()
这个时候,小不点安零正和苏白坐在路边的一家甜品店里。
苏白给小不点点了一份鲜果圣代,自己买了一份酸奶口味的。他手中的冰淇淋被子只剩下一个杯子底,但安零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用勺子戳着,冰激凌的分量基本没有动。
热血上涌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的的时候,人们常常是有勇气的,可真的等到结束,有不少人又会后怕。
而私奔这样的话题,对于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来说也的确太劲爆了。
小不点恍恍惚惚,苏白也不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吃着等着。
等他吃完圣代准备再去买一份甜筒的时候,他的衣袖被小不点拉住。
“怎么了?”苏白很配合得坐回位子上。
“苏白哥哥,我觉得……”
安零咬着嘴唇低着头问道:“这么,这么厉害的一封信,会不会太吓人了?”
苏白笑了笑,将语调调整到最安稳宁和的状态,开始所谓的摆事实讲道理。
“没错啊小不点,”他说道,“这么写就是要吓人的,只有吓到他们这个事情才能解决哦。”
“啊?”
“我记得有一位大作家这样说过,因为爱过,所以慈悲,因为懂得,所以宽容。”
“你的父母肯定是爱你的,那么他们对你依依不饶的,只可能因为他们不懂了。”
他侃侃而谈道:“你的父亲打你,你很恐惧,你的父母吵架,你很恐惧,只有让他们懂得你恐惧的心情,才能慈悲,才能宽容啊。”
“这样么?”小不点喃喃。
“就是这样的。”苏白继续扯道,“你自己看到这封信都觉得很吓人,那别人就更觉的吓人了,你的心情就被完美得传达出去了。”
小不点咬着勺子听着,被苏白的逻辑转得迷迷糊糊。
“苏白哥哥。”小不点忽然抬起头来。
“嗯?”
“你写文好厉害啊。”
“哈哈,说厉害其实也不厉害,只是需要一些技巧罢了,虽然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大概给你讲讲哈……”
能因为一篇文章就对自己亲切不已的小不点,对文学的确感兴趣。她听着苏白的话,虽然还是忧心忡忡但好歹不是精神恍惚不知所至了。
苏白催她吃冰激凌,又依着小不点的兴趣扯了一些地球的文学理论。
两人在甜品店又等了大概一个小时,苏白的手机滴滴得响了起来,她低头看着脸色刷得白了。
苏白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小不点爸爸妈妈的电话,他直接拿过手机接起来。
“喂喂,您好您好,是苏先生苏白先生么?”
那人很焦急得问道:“我是零零的妈妈,她在你那里是不是,安零她现在没出什么事吧,她现在好不好,还好不好?”
很焦急,很纠结,语无伦次,几乎就要哭出来,完全是被吓坏了的样子。
只是听到这样的声音,苏白就可以知道问题解决了。
那么,也是时候把小不点送回去了。
苏白回了句小不点没事报上地址,直接挂了电话。
几分钟之后,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人推开店门,四下张望。
或许是由于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诱惑因为他们太过急切的动作,又或是他们带着摄人目光的双眼。两人只是一进门就吸引了店中大多数人的实现。
女人走前前面,甩着头目光四下扫射。
“零零!”
在看到小不点的瞬间,她宛如母豹一样扑过来,将坐在小不点周围的两个妹子吓得躲开,苏白则是很自然地退后一步,将空间留给母女两人。
“我的零零啊,妈妈终于找到你了,真是吓死妈妈了。”
女人原本就是眼眶红红的,在这个瞬间她泪流满面,她将小不点贴在怀里,呜呜哽咽着,泪水留下蹭在小不点的头发上,每一个字都因为哭泣而带了颤音。
她啜泣道:“宝贝你碰到事情千万别冲动,有事情妈妈给你做主,谁欺负你妈妈跟谁拼命去。”
“你放心,妈妈保证,以后一定保护好你的,你不要怕啊。”
“有些欠的工作狂你别怕他,也别理他。”
她抱着小不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瞪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班级前几名还不满意,再不满意就让他替你考试去,嫌我宝贝考得不好就自己去考去。”
她又转过头安抚小不点道:“乖零零,别怕了啊……”
母女相拥之际,跟进来的安零父亲也站在了一旁,他也是眼眶红红的,看着母女二人两人,面色恍惚,又夹杂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零零你别怕,真的不用怕爸爸。”
“零零学习很努力又那么乖,爸爸都看在眼里……”
将声音放轻了一遍遍安慰道:“偶尔考试不好没事,爸爸不会生气的,真的没事,真的不用怕……”
安允和的双手举在身前,想要摸摸女儿的头想要抱抱她却又怕吓到女儿。
他的两只手停在空中离着小不点五六公分的地方,面色涨红嘴唇张合,滑稽的样子活像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色情狂魔。
那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感情,激动、愧疚、庆幸,以及爱,每一种都如此强烈,都沸腾到几乎爆发出来。强行克制强行压抑着,但又克制不住地让这些情绪都从眼角眉梢泄露出来。
他的样子,让周围警惕着的众人都心中酸涩。
终于,一直害怕着的小不点也皱了眉红了眼耷拉下嘴唇。
她也被气氛感染,抱着妈妈呜呜哭起来……
一家人,这最亲密无间的骨肉相连,痛痛快快哭过就好了,以爱为前提,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苏白站在一旁看着,露出很浅的微笑。
现实版的小说到了最末尾,似乎是个圆满的大结局。
对于以上的内容和故事走向,导演苏白表示他满意。
但问题是——
一起走进来的还有三位穿着警察制服的家伙,他们并肩占城一堵墙,挡在了苏白身前。
“抱歉,请问苏白先生么?”走在最前面身形最高大的一位警察开口道。
“我是。”
“那个,苏白先生,恐怕得麻烦您和我们去做个笔录。”
“啊?”
“这个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那位警察摸摸鼻子小声道,“因为这位女士报案说女儿被人拐走已经立案,所以,咳咳,我们办案的程序麻烦您体谅下。”
第六十二章 抓回一个大麻烦()
赵建英回到警局的时候,离他出警不到半个小时,他的回归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赵队好啊。”有和他打招呼。
“赵队,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么快就把小孩追回来了,可以啊。”有人看到小不点露出惊讶的神色。
“不愧是赵队,不愧是重案组啊。”有一位警花妹子眼睛亮亮地发出赞叹。
赵建英带回带回警局的总共有四人,分别是小不点的一家三口和苏白。
小不点被父亲抱在怀里,头贴在父亲的肩上,而她的母亲一步不离跟在这对父女身后,时不时和小不点说上两句。就凭着亲昵的姿态,就能看出这两个大人是小不点的父母不是拐卖犯。
至于跟在三人身后的那个小男孩就更不可能了,他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走在警局里东张西望满脸好奇,肯定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拐卖犯。一众警察都下意识认为,苏白是了小不点的哥哥或者亲戚,又或者提供线索的目击者之类的。
面对同事们的祝贺,赵建英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只顾闷头往前走,丝毫没有为了众人的祝贺而感到喜悦。
怎么把小孩带回来了还不高兴呢?
在众人疑惑之际,一位和赵建英熟识的队长凑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赵,别对自己要求这么高啊,”他想当然地安慰道,“嫌疑人没抓到就没抓到呗,孩子都找回来了,人没出事不就好了么?”
“你啊,老对自己要求这么高,也太难为自己了。”
随着他的话语,一直闷头往前走的赵建英转过头来,原本他面无表情,被这么一番安慰变成了面如沉水,一抖肩膀甩掉同事撘过来的手。
“没你什么事。”他鼻孔呲着气答道。
“诶?你……”
那位同事直接被他怼楞了,赵建英则是加快了脚步,逃跑似的直奔向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迎接赵建英的是留守的四位组员,见三人回来,这几位组员也满面惊讶。
“组长,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么快就破案了?”
“那个被拐走的小孩已经找到了么?”
几人的问题和方才的如出一辙,可这几人是自己的亲组员肯定要实话实说,赵建英只觉得头大如斗。
“哈哈,什么拐卖案啊,明明是离家出走。”
不等赵建英答话,一位年轻警员已经眉飞色舞讲起来。
“对,就是离家出走,没考好就离家出走了。而那一封拐卖信实际上是小姑娘自导自演的,什么四十岁的老男人完全不存在的。不得不说啊,现在的小孩子太厉害了,什么招数都能想出来。”
“尤其是这两封信,真是绝了。”
他从包里掏出记录仪向几位同僚展示道:“这是那张卡纸,这是卡纸的正面内容,这个是反面……那对夫妇没看到反面就报警了了。”
四位没去现场的队员都好奇地凑过去看,几秒钟之后,他们的表情都变地古怪无比。
一个十一岁的小孩,整出这么凶残的私奔戏码,就是因为考砸了不敢见家长?
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不仅报了警还把重案组都牵动了?
再有就是那句“这世界上有比考试考砸了更糟糕的事情”,从一个小孩子的嘴里说出,令人惊讶又警醒。
在他们不知如何评价的时候,年轻警员收起了记录仪继续讲起来。
“不瞒你们啊,你们知道最后这个小孩是在哪里找到的么?”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真没错,”他边说边比划道,“那个小姑娘和她的‘同伙’苏白,就坐在小区门外的冷饮店里,正吃着冰淇淋聊着天。”
“好家伙,一个十一岁出头的小姑娘加上一个十六岁的小伙子,圣代、松饼、马卡龙、班戟、还要鲜榨果汁,一个下午足足吃了两百多块钱,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一边吃一边聊,那叫个兴高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