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左言是无神论者,听了只当她说酒话,没有细究她的话,更没有对着酒店的走廊疑神疑鬼。
进了房间,冯棠棠自己在门口换了一次性的鞋子,和左言说:“怎么和我订的房间不一样呢?大好多哦”
“这是吃蟹的那家酒店楼上,不是你订的酒店。”
“哦。om”
“手机给我,我把你之前订的那家推掉。”
“哦。”
冯棠棠从口袋拿出手机给他,左言松了口气,感觉他醉得并不厉害。
“车钥匙给我,我把后备箱锁着的行李箱拿上来。你先在房间先休息一下。”
“哦。”
冯棠棠在背包里翻了一阵子,有点迷茫的看着他。
“车钥匙。”
“哦,对,车钥匙。”冯棠棠继续找,拿给了她。
“那我带着房卡下去了,你自己乖乖的听到没?”左言担心的问。
“哦。”
左言蹲下身,扶着她的肩膀盯着她问:“你自己在房间没问题的,对不对?不许说哦!”
冯棠棠对着他甜甜的笑:“嗯!”
也不知道到底听懂了多少,为今之计只有先飞奔下楼拿行李了:“你要乖,别乱跑。”
左言提心吊胆的拿了行李上楼,开了门就喊她:“冯棠棠?”
冯棠棠的确没有乱跑,声音从浴室传出来:“我在。”
左言的心才放下,开了行李箱收拾东西,听到冯棠棠继续和他说话:“左言!这个浴室竟然有个大――浴――缸,我订房间的时候没说呀?不过这个浴缸是坏的!”
左言刚放下的心,咯噔一下又提起来了。
“好冰啊,这个浴缸只出冷水,不出热水!”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不喜欢冷水澡,阿嚏!”
左言放下手里的东西,在浴室外敲门:“怎么可能没热水,你这个笨蛋,你先穿上衣服出来。”
里面没了声音。
“冯棠棠!你现出来,你这样要感冒的!”
左言犹豫了一下,继续敲门在外面问:“棠棠,我进去了哦。”
侧耳听,里面传来打呼的声音。
他只好推门而入,毫无防备的,一片映入眼帘:她喝醉后,竟然还知道躺进浴缸前先脱/光。水光荡漾中,她的皮肤吹弹可破,红润的脸测靠在浴缸,漆黑的发梢散在水面上,隐约遮在胸前。
如果冯棠棠没有流口水的话,就很像童话中的睡美人了。
左言心跳加速,轻手轻脚的走近,帮她放掉冷水加入热水,冯棠棠惊醒般的抓住她的手,把左言吓了一跳。
他只好说:“我不是故意的看你,怕你着凉才进来的。”
冯棠棠还是只“嗯”,撑着圆圆的眼睛盯着他看,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脸。
他没辙的刮了她的鼻子一下:“笨的要死,现在有热水了,我出去了。”
冯棠棠抓着他不放手,说了三个字:“一起洗。”
他眼皮一跳,摸着她的头说:“不要闹,我不想趁人之危。你现在醉了,乖一点,洗好出来睡觉。”
“我没醉。”冯棠棠不但抓着他不放,还用另一只手把他腰抱住,“一起洗。”
左言轻轻推她,发现根本推她,她整个人湿漉漉的扑在他身上,像八爪鱼一样。左言看着她水下那双修长的腿,哑着嗓子说:“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她困着他不撒手。左言问:“冯棠棠,我是谁?”
“你是左言,是男朋友。”她的手开始在他身上乱摸,“一起洗。”
左言深吸一口气,穿着衣服跨进浴缸压上她,无数的水花飞溅出来,他扶在浴缸边上,最后问了一遍:“你真的确定吗?”
她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低,用唇舌给了他答案。
更多的水不停的从浴缸里溢了出来,但她大概不会感冒了。
冯棠棠之后又睡了过去。
她还是太娇嫩了,这一番折腾她几乎累瘫。左言心疼的帮她做了清理,抱她回床上睡。
他的伤口好像有些发炎,绑着绷带泡在水里一个小时,医生知道一定要骂死他。他给自己做了简单的处理,重新敷好药水,打定主意不告诉医生伤口反复的真相。
把睡得呼噜呼噜的女朋友拥在怀里,他是笑着睡着的。
第二天,先被生物钟叫醒的是左言,他抚着冯棠棠的发丝,好像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
冯棠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左言已经看了她很久很久了。
她先是疑惑的看着他超近距离的脸,然后动了动抱得超舒服的姿势,昨晚的一幕一幕才重现在眼前。
“天呐。”冯棠棠睁开他的怀抱,躲到杯子里面缩成一团。
左言好笑的把她像拔萝卜一样拖出来:“我昨天告诉你了,会醉,你偏不信。”
冯棠棠不服气的争辩:“我真的没有醉!”
左言没受伤的胳膊撑起头,居高临下的看她:“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好怕你醒了会骂我是趁人之危。”
她急忙摇头:“当然不是,我没有醉!我有自主意识啦!而且而且我都记得”
“记得什么?”他坏笑着,戳着她的脸问。
她把一半脸缩回被子里:“记得记得感觉很好”
左言翻身而上,对她电力十足的眨眼:“那我们就再来一次喽?”
她慌乱的动了动,感觉到他正在抵着她。啊,清晨的男人真是
两个人相视一笑,交换了一个缠绵的早安吻。厚厚的窗帘挡住了初升的太阳,却挡不住靠得越来越近的两颗心。
在酒店吃过早饭,两个人回房间收拾行李。
左言翻着行李箱的里层,终于还是把一直犹豫着的一个话题,开了口。
“棠棠,有件事我们商量一下。”左言语气严肃的说。
冯棠棠很紧张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他身前:“怎么了?”
左言摸着她的头:“我要先和你道歉,我其实对那个没有准备,所以身上也没有带是我的疏忽,谈了女朋友也没有随身带安/全/套的自觉。其实我行李箱的里层有放,但在你家住过之后,我把它忘了”
“棠棠,对不起,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不过我保证我很健康。”
冯棠棠听他说出那个名词愣了一下,噗嗤一笑:“我知道你很健康啦。”
“所以,紧急避/孕/药的有效时间是七十二小时,你需要我去帮你买吗?”他问。
她继续一愣。
左言尽力清楚的解释:“我不是想逃避责任,如果我们能一发中标,我当然高兴得发疯然后把你立刻娶回家。但毕竟我还没有求婚,这对你不公平。而且,你的事业还有你自己的节奏,这件事你要自己拿主意,身体的事很重要。”
她在吃早饭的时候,其实也在想这件事,不过她原本是打算送他上飞机之后再吃的,因为她担心左言会因此不高兴。
没想到他主动提出来了,还说了这样的话。
冯棠棠扑进他怀里,脸在他的颈窝里蹭,小声的说:“不用你去买,我包包里有,一会儿就吃。”
左言惊讶的抬起她的头:“棠棠,你告诉我你,你昨天到底喝醉没有?”
冯棠棠狡黠的歪头笑:“这个问题,你一辈子都别想知道答案。”
甜蜜的杭州一日游,冲淡了机场离别的伤感。冯棠棠驱车回到横店,着手准备开机前的最后事宜。
工作人员在分批的往影视城赶,演员选角全部定完,剧本也完全敲定。
导演组分两组拍摄,黎刚带着冯棠棠拍a组,孙萍是b组,不过景茹的戏份反而是b组拍的较多,也就是冯棠棠将会两组来回跑。
另有一件让冯棠棠极为震惊的事,在最终的选角名单中,燕答应的后面,白纸黑字的写着赵晴。也不知她与云沫的矛盾是如何化解的。
导演组的知情人士说,她的经纪公司不但是竞争力的投资方,还握着一手的上星渠道。
冯棠棠对赵晴这样有手段通天、有百折不倒的演员,佩服得五体投地。
开机仪式上冯棠棠作为小角色,不在主创合影之列。但开坛拜香时,她站在黎刚身边,一炷香敬得无比郑重。
她谢那个给她重生机会的力量,她谢这个努力到现在,重新可以开机拜香的自己。
皇宫的内景基本搭完,因为进组的演员人数还没饱和,演员彼此也不熟悉,所以不急着拍群戏。大臣府邸的内景要等皇宫的景拍完再拆,所以景茹少女时期的戏份反而安排在快关机时。
第一天拍摄,a组的戏份是淑妃入宫后与自己宫内下人的互相试探,b组的戏份则是淑妃称贵妃之后,淑妃党的几个妃嫔内部撕逼,黑化后的“景茹”还只出现在她们的台词中,约莫三四天后才有的戏演。
冯棠棠跟了一天的a组,一会儿帮着饰演小宫女的年轻演员走机位,一会儿帮着黎刚盯摄像机画框,演员专场时还要盯着服装道具组的工作,生怕接不上戏。
云沫休息时提点她说:“妹子,我看你特别紧张,你完全不用这样的,黎叔脾气很好,从来不在片场骂人的。”
冯棠棠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亢奋:“云沫姐放心,我没紧张。是今儿第一天当助理导演,跟打了鸡血似的。”
黎刚那边一喊,她又一溜烟的跑了,看了看景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本本,拿着对讲机喊场务:“这场是御膳房的第三次进贡,别用那个棕色食盒了,这场换那个八锦盒,就红色的那个。”
坐在椅子上扇扇子的黎刚,头一次赞许她:“丫头,进了场子,有点导演范儿,不错。”
34。赵晴的野心【改虫】()
在a组跟了三天的戏,陆续又有演员进组,群戏渐渐多了。om黎刚导戏的时候更专注,没时间提点冯棠棠,她就尽心竭力的跟着看,也是受益匪浅。
黎刚的个人风格化很重,非常注重内心戏,对演员特写的要求特别多。几天下来,只有云沫能完全符合黎刚的要求,剩下的演员,无论经验多少都跟脱胎换骨一样。尤其是黎刚对小宫女、小太监的演技也有颇高要求,有些小角色用的是新人,往往就要下很大的功夫。
但云沫耐心配合的态度实在令人钦佩,只要搭戏的对手态度端正,她都一遍一遍的耐心的跟着对戏,与她嚣张跋扈的真人属性相差很远,连黎刚都赞她专业。
以冯棠棠的关注点,虽说跟黎刚学的东西很多,但她从云沫身上的收获更大。――这让她看清楚,自己前世那个大女主的梦没有成真,并不完全输在脸上。
同组的几个点睛之笔的角色,同样使冯棠棠收益良多:淑妃身边的大丫鬟,是个相貌平平却演技精湛的演员;她的心腹太监则是个笑点角色,有经验的演员能演绎得有力度又不浮夸他们与冯棠棠前世合作过的那些“明星脸”,简直天差地别。
要学的东西很多。看到越多优秀的人,冯棠棠越不着急。她渐渐明白左言说的:你必须知道你在哪儿,你的方向在哪儿。
在期待与云沫搭戏的日子里,冯棠棠这个实习导演也对现场的控制力渐渐增强。a组不仅进度顺利,而且氛围很融洽。
至到赵晴进组。
冯棠棠没想到,赵晴会与她主动提起左言。
“棠棠前辈。”第一天进组,赵晴如此称呼她,脸不红心不跳,实际她比冯棠棠还大一岁,“我还以为你是孙导的助理导演,没想到是跟着黎导的。”
往好处想,别人喊她前辈,是因为她演戏年头较长,而不是故意把她叫得老气。
赵晴对她的态度,与她试镜的时候判若两人。
是因为她现在站在了黎刚的身边,还是因为在对“景茹”的暗暗争夺中,已经将她的底细彻底摸透了?
竞争角色,本属于正常的工作竞争,但冯棠棠对着赵晴,还是有点不舒服。毕竟前世她和左言是荧屏情侣而且她连云沫这个“正宫娘娘”的封杀都有办法绕路过来,这个人冯棠棠总隐约觉得,她是个威胁。om
“嗯,现场是黎叔带我。”冯棠棠淡淡的。
“我听我家经济公司说,你实习导演的这个位置,是左言前辈推荐的呢。”赵晴说这个话的时候,透着股古怪劲儿,“本以为他只是推荐你试镜。”
呵,左言前辈她今天的前辈可真多。
冯棠棠不愿与她多聊:“因为我学的是导演专业,也是机缘巧合,有了现在这个机会。”
赵晴问:“黎导的助理导演,可不是机缘巧合就能得来的吧?”
冯棠棠奇道:“那你觉得是怎么来的?”
娱乐圈,每个人得到的每个位置,都是一些列角逐、努力、运气综合的结果。没有人会大刺刺的问对方的位置怎么得到的,在冯棠棠看来,赵晴并不是这种情商低的类型。
“我托经纪公司的关系,为了让左言前辈帮我争取这个剧组的试镜机会,费了不少力气,这还是看着以往公司和左言前辈合作的情分上。”赵晴不知为何,对此事非要刨根问底,“可是棠棠前辈和左言前辈,先前并无合作,甚至可以说毫无交集啊。”
冯棠棠本想用左言开始接近她的借口:都是童星出身,都转导演路数,惺惺相惜。
但转念一想,为什么要和她这个外人解释这个呢?
“你好像,很关注别人的事。”冯棠棠冷冷的说,“在圈子里耳聪目明些固然是好,但是过分纠缠,好像就有些失礼了吧?毕竟你也是个演员,不想被狗仔每天围着看?”
赵晴咯咯笑道:“我们公司想签下左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有一天左言回国发展,经纪人组估计会派精英去接机抢人呢。所以着实是很关注他。”
冯棠棠心下冷笑,左言回国后会成立自己的公司,分分钟当老板,用的着你们一个经纪公司来签?
看不起她可以,但是看不起她男朋友。
“没听说,你们公司会给艺人股份啊。”冯棠棠也不想用演员这个词来称呼对方了,“还是赵小姐神通广大,已经成你们公司股东了?不仅要顾着自己力争上游,还要顾着公司发展的大局。”
赵晴脸色变了变:“那倒是没有,只不过我们和公司签的都是长约,自然希望经纪公司发展得好。”
是希望公司签下适合的男艺人,和她炒cp吧。
前世即使没有签到左言,他们家公司确实也做到了。
想到这层,冯棠棠便觉得丝毫不能放松警惕,她对赵晴笑着说道:“你签的是长约啊我现在是自由人,不太体会得到这种,和经纪公司共存亡的紧张感。那就祝赵小姐的公司基业长青了。”
赵晴还想继续问什么,冯棠棠以导演的身份说:“你第一场戏和云沫对,好好准备吧。”
赵晴饰演的燕答应是靠为皇帝跳舞上位的,她与皇帝的戏在b组拍摄,但是和众嫔妃的撕逼戏都在a组。毕竟群戏是淑妃传的主要看点,黎刚要亲自把控。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云沫极不待见赵晴,拍摄时不仅不会像对待其他新生代演员一样,引导对方的情绪,而且还会故意气场全开的震慑对方。只要赵晴有一点越机位抢镜的趋势,云沫就立刻停下来呵斥她。
赵晴进组后的第一场,是逛御花园的戏,拍了五条都没有过。赵晴身边陪着打扇子的宫女,也是个新人演员,举得胳膊都酸了,露出老大不高兴来:“能不能有点专业精神了?”
“棠棠,你去帮赵晴走个机位。”黎刚吩咐冯棠棠说。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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