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映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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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映朱砂-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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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摇摇头,她温柔一笑:“你以后要常常弹给我听。”

“好啊,不过琴谱要送给我!”

“解玄,”她环住他的腰,“琴谱我一直带着,没有送给别人。不过现在包袱在忆苒那里,我明天拿给你,好不好?”

解玄呆住,这丫头不挥拳头,还真有些不习惯!

予诺听到解玄说“好。”便展颜一笑,打开那幅卷轴,痴痴地看着:“解玄,你画我画得好像。”

“心里早也是你,晚也是你,怎会画得不像?”

“解玄,我送你的东西还在吗?”

“在的,画这幅画的时候,就是用的你送的镇纸。”他不禁将她拥紧,“予诺,你真是有心。”

“那。。。。。。你随身带着了吗?”

解玄笑笑:“傻丫头,我若随身带着,还不早被锦衣卫搜了去?”望着那微微有些失望的小脸,他又笑:“予诺,我们两个的定情信物,还真是不好携带。”予诺不语,只是低头咬着嘴唇,解玄轻笑,抬手理好她刚才被弄乱的发丝,说道:“放心吧,我把它藏好了,你要想看,我这就带你去。”

予诺摇摇头,轻声说:“解玄,我要你给我讲牢里的事。”

解玄道:“牢里无非就是受受刑,我命大,这不好好的在这里吗?”

予诺忍不住贴上他受伤的肩头:“你不说实话,你。。。。。。。。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解玄轻声笑笑:“我没什么的,倒是你,听说船队这两年出海,又是风浪,又是海战的,你才吃了很多苦。”

予诺使劲儿摇头:“我那些不叫苦,最苦的是。。。。。。。。。”她脸一红,又不说了。

解玄望着她,深邃的眼睛闪出熠熠光芒,他低声追问道:“是什么?”

予诺又开始咬嘴唇,突然间想到了他的“欺负”,又慌得不敢再咬。解玄哈哈一笑,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予诺一惊,生气地拍开他的手:“解玄!你不许这样!”

“那你告诉我,最苦的是什么?”

予诺低下头,眼里泪光浮现,低低地说:“是相思。”

“予诺。”他轻唤一声,不管不顾地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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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薄雾渐渐淡去,金色的光晕钻出云层,墨色的江南因为镀上了这样的一层晕染,而显得更加如梦似幻。

古道西风,一匹神骏的黑马立在断崖处,使这风光更添绝美。

解玄倚在树下,一双星目含笑,望着正窝在他怀中熟睡的予诺。昨天夜里互诉离别之苦,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小丫头这些天因为自己的事哭过好多次,真是让人心疼。解玄充满怜爱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清秀的小脸上嫣红如醉,微微上扬的嘴角挂着幸福,犹如凝脂的肌肤,颀长的雪白脖颈,卷翘的睫毛,小巧的下巴。。。。。。解玄唇角上扬,我的予诺睡着也是这样的美!

他的发丝被风掀起,拂在她的脸上,她微微蹙眉,不安的在他怀中蹭蹭。解玄连忙腾出一只手拢好了发,又拥紧她,下巴抵在她的额头。只轻拍了她几下,她又睡了,均匀的呼吸轻轻漾在他的脖子周围,弄得他痒痒的。解玄轻声一笑,这丫头一定是好久都没睡得这么安稳了。

怀中满是软玉温香,解玄忍不住偷偷地在她的唇边一吻。然后暗笑,若是她知道自己偷亲她,一定又羞得满脸通红。他不禁摸摸自己的额头,她也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冲这里来上一拳!

远处传来马蹄声,予诺猛然惊醒,看见自己和解玄的暧昧姿势,惊得想要跳起来。解玄却用手臂紧紧箍住她,低声说:“是你的朋友,你怕什么?”

予诺恼道:“你又这样!我生气了!”

解玄哈哈笑着放开她,两个人站起来,解玄的手牢牢握着她的,予诺轻轻挣了一下,他却握得更紧,予诺抬眼瞪他,解玄笑着,贴近她的耳朵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可要永远拉着。”予诺心里一甜,由着他牵着手,嘴里却不依不饶:“花言巧语!”

转眼间逐月就跑到面前,小黑子一声嘶鸣,欢快地跑过去。忆苒下了马,一眼看见予诺身边的解玄,吓得尖叫一声:“啊————不好了!大白天见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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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不要怪舞月更新得晚,实在是身体不适啊~~

知道大家在等着,所以不愿意请假,坚持着把这章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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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 浮名换低唱

忆苒大声喊着:“不好了,大白天见鬼啦!”然后躲在逐月后面,探出头小心地看着解玄和予诺,结结巴巴地对予诺说:“你。。。。。。你快过来,你不怕的吗?”

予诺瞪她一眼:“怕什么!好好的大活人在这里,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忆苒小心地走过来,仔细看看解玄,把心一横道:“真是活的?你让我掐一下。”

解玄哈哈一笑:“你要掐哪里?”

忆苒抬起手,掐向他的脸,想想又觉得不妥,手又伸向他的手臂,转念一想,还是不妥,那就掐一下手吧,可是人家手紧紧握着。她泄气地叹了口气:“算了,大白天鬼也不会跑出来。”她看着解玄掌心中予诺的小手,嘻嘻笑着对予诺说:“我说你很热情的嘛,果然是这样。”

予诺虽然红了脸,却倔强地抬起头:“我就是要和他牵着手!”

解玄也笑着说:“对,这辈子都不放开。”

他拉近予诺,手臂环住她的纤腰,两人相视一笑,脉脉的情意蔓延,完全忘了旁边还有别人。

忆苒长大了嘴巴,傻傻地看着他们两个,喃喃地说:“你们。。。。。。你们还真是久别重逢,小别胜新婚。。。。。。。”

一颗石子毫不客气地弹过来,忆苒尖叫一声躲了过去,只听予诺怒道:“说什么呢!”

解玄笑着拥紧予诺,低声对她说:“忆苒说得对,我们就是小别胜新婚。”

予诺恼了,伸手推开他,飞身上马,解玄哈哈一笑,也纵身跃上小黑子的马背,在予诺身后拉住缰绳,予诺被他拥着,心里又是一荡,也不理会忆苒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什么“有伤风化”,只是含笑倚在他胸前。

解玄笑着戴上被砸扁的面具,回头对忆苒扬声说道:“走吧!”说罢一打马,小黑子拉开四蹄狂奔,忆苒大呼一声:“等等我——!”随即跳上逐月的马背,一路紧紧跟随。

予诺在马上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凝香那里。她爹爹置有一处宅院,平时没有人住,凝香就把我藏在那里。”

予诺心里“咯噔”一下,默不作声。解玄问道:“生气了?”

“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我心里不舒服,可不可以?”

解玄哈哈大笑,这丫头真是直接得可爱!他奋力一打马,小黑子长嘶一声,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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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早春,草长莺飞二月天,江南一带早已是春意萌动。马儿跑进一条幽深的柳巷,解玄下了马,又扶下予诺,拉着马儿走进小巷深处。

推开一扇门,门里传来惊喜的呼唤:“玄,你回来了!”予诺抬眼望去,只见凝香一身白衣,恬淡素净,犹如一株淡雅的水仙。她看见予诺她们,忙跑上前拉住她们的手:“予诺姑娘,忆苒姑娘,你们终于来了!”

凝香的眼睛红红的,想来是等解玄等了很久,予诺不禁看看解玄,对于自己和凝香,他又是怎么想的?

解玄了然地拍拍予诺,摘下面具冲她一笑,凝香道:“早饭都备好了,玄,你还杵在哪儿做什么,还不带两位姑娘进来用饭。”

这一顿早饭,在忆苒滔滔不绝的出海见闻中渡过,说到惊险处,忆苒按捺不住跳到凳子上眉飞色舞地描述,说起自己早就怀疑澹台璞,她还得意地说:“我早就知道他别有用心,想不到还是让他给算计了。”

解玄问道:“你是说澹台璞的祖上是汉王陈友谅的旧部?”

忆苒点点头:“是啊。”

解玄道:“怪不得他那样清高的人,会投靠红衣教。原来是要和朝廷作对,为先人报仇。”

予诺幽幽叹了口气:“怪不得他琴声中有一种愤懑,他也是个不幸的人。”

解玄笑望着她,予诺不好意思地咬咬嘴唇:“我。。。。。。我只是。。。。。。。”

“知道。”

忆苒撇撇嘴:“这两个人又来了。”凝香看着他们眉目之间的温情,心里一酸,早就知道是这样,可是还是忍不住要难受啊!

吃过了饭,解玄道:“凝香,劳烦你备一辆马车,我和予诺要出一趟门。”

忆苒道:“去哪里?我也去!”

解玄笑笑:“好,带着你。不过你要先在这里等着,我们先去我家取一件东西,然后回来接你。”

说着牵着予诺的手到了屋里,解玄放下那个面具,笑着对予诺说:“面具都被你弄丑了,以后还是易容吧。”予诺瞪他一眼:“那面具有什么好看的!”却一边说着一边收进怀里。

两个人扮成丫环小厮的样子出门,解玄拉过小黑子就要上马,予诺道:“那是我的马,你骑你的逐月好了。”解玄一脸狡黠,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一个用力,两个人一起坐到马上,他笑着说:“我就要和你骑一匹马!”

忆苒无奈地抬头望天:“唉!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啊!”

凝香温婉一笑,说道:“玄,快去快回,路上千万小心。”

**********

没一会儿,解玄和予诺就到了解宅,一进了院子,予诺就紧紧地拉住解玄的手,她知道,他心里定然是不好受的,自己在他身边尽量分担吧。

解玄望着荒凉的宅院,不禁感慨万千。这些日子也不是第一次回来,可每次到这里,都会想起慈爱的娘亲,严厉的父亲,忠厚的大哥,刚烈的嫂嫂。好好的一家人,现在竟是阴阳两隔,活着的人,也是远在千山万水。

“解玄,”予诺柔声道,“我想解夫人了,我们去把她们接回来好不好?”

解玄望着她,眼里泛出晶莹:“好!等做完这些事,我们就去把娘接回来,一家人从此不问世事,一世浮名,换做浅吟低唱,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予诺点点头。解玄带着她来到后院的一口井旁,沉声说道:“予诺,那东西就在这里面!”

予诺奇怪地问道:“什么东西?”

解玄盯着井口,一字一字地说:“青花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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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 情缘系朱砂

“那个瓶子,真的在你这里?”

“嗯。”解玄应了一声,说道:“你记不记得,在那个荒废的庄院,我们后来失散了?”

予诺点点头:“是你把追兵引开的。”

“我要你到瑞来客栈等我,后来我回去找你的时候,背了一个大包袱,还记得吗?”

予诺笑笑:“那包袱里装的就是青花瓷瓶?”

解玄正色道:“本来不想搅进这件事里的,可那天我把追兵引开以后,看见了几个红衣教的女孩子,被锦衣卫的大哥暗夜一招毙命,还有一个被拧断了脖子。她们都不会什么武功,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年纪又都还小,他怎么下得了手?!而且还用那么卑劣的手段!”解玄皱紧了眉头,“所以,我一气之下就出手了。”

予诺柔声道:“我知道你,不要说是锦衣卫,就算是势力更大的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你也是要管的。”

解玄道:“予诺,你在上面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予诺点点头,解玄攀住井口,然后向下行,没一会儿就带上来一个大包袱。

“就是这个?”予诺问道。

解玄笑笑:“就是这个。”

予诺把包袱解开,从盒子里拿出瓷瓶,赞道:“真是好工艺!只是,这内壁为什么是红色的?莫非这就是瓷瓶的秘密?”

解玄笑道:“或许是吧。”

予诺把瓶子收好,又问:“你还真会藏,锦衣卫怎么搜,也想不到瓶子就在井里面。”

解玄哈哈一笑:“猜猜我还藏了什么?”

予诺笑着说道:“还有什么,不过是些金银珠宝,再就是些笔墨纸砚。”

解玄从怀中拿出个小盒,予诺心中一动,接过来打开,里面正是翠绿的一对儿镇纸,上面的“玄”字美得夺目。

她的眼眶又红了,解玄轻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爱哭的。”

她轻捶他肩膀一下,又问:“那幅画为什么不藏在井下?”

解玄叹了口气:“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凝视着她,又道:“那时候,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在诏狱里,这个瓶子就会是永远的秘密。而那幅画,是为你画的。。。。。。。。。”

“解玄!”予诺又要落泪,他忙牵住她的手:“傻丫头,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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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带着瓶子回到凝香那里,凝香已经备好了马车。她执意要跟着一起去,冷家小姐带着丫环小厮出门游玩儿,说出去也可以掩人耳目。解玄仔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于是忆苒欢呼雀跃地换上和予诺一样的丫环衣服,大家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跑出去好远,忆苒才想起来问:“喂,解家哥哥,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解玄驾着车,笑着说道:“你既是要跟着,又何必问我们去哪里。”

忆苒撅起了嘴:“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带我们去干坏事儿!”

解玄猛地一挥鞭,马车跑得更快,他扬声说道:“去干坏事儿又怎样?!”

忆苒嘻嘻一笑:“干坏事儿,我喜欢!”

马车跑了一天,到了景德镇,予诺她们虽然觉得奇怪,但也知道解玄必定是心中有数,便也不多问。只见解玄一路打听着,到了一处作坊,他带大家下了马车,向作坊里面走去。

院子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位老匠人,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沟壑,沧桑却又沉稳。他面前的桌子上堆着粘土,他正坐在那里欣赏把玩,脸上全都是对这泥土的深爱。解玄走过去作了一揖,恭恭敬敬道:“请问是玉老伯吗?”

老人笑着擦擦手上的粘土:“正是。”

解玄道:“老人家,我们有件事情要请教。”

玉老伯站起身,捶了捶自己的后腰:“说吧,年轻人。”

解玄解下身上的包袱,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瓷瓶。忆苒惊呼一声:“瓶子!真的在他这里!”

玉老伯一见瓷瓶,双眼含泪,两只手颤抖着抚摸着它:“我终于见到它了!终于见到它了!”

解玄扶住玉老伯,问道:“老人家,您是知道这个瓶子的?”

玉老伯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怎么会不知道!玉家上上下下都惦记这这个瓶子,想不到我这把老骨头就快要入土了,还能见上它一面。”

予诺咬咬嘴唇,问道:“老人家,这个瓶子是玉家烧出来的吗?它里面为什么是红色的?”

玉老伯长叹一声,说道:“这个瓶子不是玉家窑里烧的,却是和玉家有关。来,咱们进屋去说。”

到了里屋,解玄把玉老伯扶到椅子上,老人家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瓶子,慢慢说道:“玉家是这镇上烧瓷的大家,玉家烧出来的青花瓷,造型最美,颜色最正,而且时间越长,越能看出瓷器的灵性。”

“传说玉家祖上有一代,老太爷最小的女儿长大了,她聪明伶俐,貌美如花,镇上的年轻人都暗暗倾慕。玉老爷扬言,只有能烧出最好的青花瓷的人才能娶她。

“这位小姐早已有了心上人,他家境贫寒,为了让自己配得上玉小姐,他外出学习各种烧瓷的手艺,可是当他学成归来的时候,玉小姐却要出阁了。”

予诺忍不住问道:“玉小姐不会等他吗,若是我,就一定会等的。”

“唉——”玉老伯长长地叹了口气:“为了玉家的百年声望,为了延续玉家的手艺,玉老爷将小姐许配给另一户烧瓷望族,玉小姐怎样反对也是没用。”

忆苒问道:“那她的心上人怎么办啊?”

“他去找玉老爷理论,却被呵斥回来,说他的手艺不精,不配娶玉家小姐。在婚礼的当晚,他一个人跑到河边,烧旺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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