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声脆响从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传来。
白猫和李晓生几乎是同时冲到角落,李晓生快速地清理开角落地面上的杂物,一个铁环赫然出现在地板上!
李晓生手颤动着抓住铁索,一拉,纹丝不动!一旁的白猫喵地叫了一声,用前爪比划了个向左拉的动作,李晓生会意,双手拉住铁索,鼓足勇气,猛地向后一拉,“哗拉——”一声轻响,一个洞口出现在一人一猫面前。
里面有灯光透出,墙壁上有扶手可以上下,李晓生却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从洞口跳了下去。他已经趁着地下的灯光看出离地洞并不深。
李晓生双脚一沾地面,身子便一个前倾,顺势一个前滚,缓冲了冲力,并迅速冲入洞中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李晓生迅速地站起身,眼睛还没完全适应地下室的光线,正眯着眼想看清周围的情形,耳边却传来白猫愤怒的叫声,“喵——”。
李晓生赶紧强瞪起目光看猫叫的方向看去,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瞪欲裂,双目赤红!
“保安队长孤身救妻,废弃工厂暗室斗恶徒!”“最近本市频频发生的午夜年青女子被人袭击事件告破,罪犯系一精神失常者,据悉,本次案件能顺利告破与一位大智大勇的保安队长有关。。。。。。”
据崔玉玲被袭事件已经过去两天了。李晓生在警方的帮助下送妻子住进医院后就赶紧打电话通知了帮忙看孩子的左子寒,表达了感谢,并恳请他再帮忙照顾猫猫两天。他不希望锚猫看到妻子现在的样子,怕给她心理留下阴影。
左子寒一口答应了下来。
李晓生又是满口的感谢,完全没有听出左子寒语气中掩饰不住的疲惫。
左子寒再见到白猫时是第二天傍晚,它是从一辆从小区门进来的小轿车车顶上蹦下来的,显然是搭了个顺风车。
白猫从车顶跳下,一下子蹿到花丛后面左子寒的面前,用头不住顶左子寒的脚脖子。
“哎,你立功了,成了功臣,我可赔大发了。说吧,你该怎么赔我?”左子寒轻抚着白猫身子,口中轻轻地埋怨道,却是用玩笑的口吻。
白猫抬起头瞄向左子寒的面容,却在其鬓角发现了一丝刺眼的霜白!
C市公安局高级别内部会议室。
“。。。。。。经我们在嫌疑人家中、作案地点的物证收集,以及对其本人的审讯口供,已经可以认定其就是最近一系列深夜袭击案的做案者。”市刑警大队长李诚哲做出了总结发言。
公安局局长郑泰和揉了揉太阳穴道:“这件案子上头很重视,一定要做成铁案,不能有一丝差漏啊。对了老周,你负责刑侦的,你说说这案子还有没有什么漏洞?”
一旁负责刑侦的周副局长见点到了自己头上,也只好正了正嗓音,发言道:“本来大家伙好不容易破获了这起重大案件,正是高兴的时候,按说这时候我不应该给同志们泼冷水的,但大家也都知道我老周的秉性,是心里藏不住话的。既然郑局让我说说我的看法,那我就真说了,有不足的地方也希望同志们多多指正。”
“我要说的有几点:第一,我对嫌疑人的认定没有疑问。不论物证、人证还是口供都足以证明这个叫张启臣的家伙就是我们要找的。第二,我对这个嫌疑犯的抓获过程很感兴趣。我想很多人都同我一样,因为这个家伙被抓的过程太充满离奇性了,我们前一个多星期还在为这个神出鬼没的系列杀人案案犯一点线索没有而头疼,第二天一个普通的报警电话就轻轻松松地抓到了这家伙!这太戏剧性了。我们那么多的刑侦专家彻夜研究案情,出动了那么多同事走访排查都没找出这家伙一丁点的踪迹,却被一个退伍的保安队长给逮着这家伙了!我不知道同志们是怎么想的,反正我老周总是觉得这儿太荒谬了点。”
“周副局说出了我们大家的心声啊,我们也觉得这个案子破的太轻松,太怪异了,好像这功劳是别人白送给我们似的。”另一名与会人员说道。
“是啊是啊,当时110报警中心说有人报警好像听到西郊废弃工厂那有打斗的声音,让我们派人去看看时,当时正是我和实习警员小刘值班。接到报告,我们以为可能又是那些地痞混混打架斗殴,也没通知其他人,就我们两人开着辆车就去了,到了那儿还故意开了警笛,直以为把那些混混们吓跑算了,我们转了一圈都准备开车走了,还是被那个受害者的丈夫,那个保安队长突然跑出来把我们给拦住了,告诉我们他妻子被人劫持在厂房的地下市,不过他已经被歹徒制服了。我们当时还信,以为他喝多了再胡说呢,没想到跟着他到了那地下室,居然真的发现了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昏迷过了的家伙,旁边还有一个神智明显不怎么清醒的女人。我们这才赶紧打电话回来,李队亲自赶了过来,连夜审问,布置取证,折腾到天明终于弄清楚我们抓住这混蛋!”当晚将嫌犯亲手抓回来的赵铁军接话道,话里话外都露着表功的意思,还顺便拍了下刑警大队长李诚哲的马pi。
“经周副局这么一提醒,我想觉得这案子还是很有几个疑点。第一,当晚那个举报电话来得很蹊跷。按报案者说是听到西郊那个废弃工厂有打斗声才报的警,可受害人的丈夫与疑犯打斗的地下室离工厂外围很远,且在地下室,声音是不可能传那么远的。那么疑问就来了,当时已是半夜十二点多了,什么人会这时候去那么偏僻的地方活动还碰巧听到了打斗声,并好心地报了警?
第二,据受害者丈夫口述,他当时发现妻子被嫌犯绑在墙上拷打虐待,很是气愤,当即跟嫌犯打斗在一起,可嫌犯却只是被动的防守,并未主动攻击。这才使得受害者丈夫很容易就将其击晕,制服。这里有两点疑问,一是当时嫌犯为什么不拼命同受害者丈夫搏斗?二是按受害者丈夫所说,当时两人的搏斗并不激烈,也未有太大的响声,那那个报警者又是如何听到的呢?
第三,也是最蹊跷的一点,因为发现了那个举报电话的上述疑点,我特意从110报警中心调取了那个报警电话的具体资料,有了一个很意思的发现。报警电话的时间是凌晨十二点零三分,而据受害者丈夫回忆,当他找到嫌犯关押妻子的地下室时曾无意中看了下时间,当时是十二点零五分。也就是说在两个打斗前报警者即打了报警电话。我让技术部查找了下这个报警号码,发现其居然是市中心一个固定电话亭打出的!”刑警大队长李诚哲继续汇报道。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对了,对于受害者丈夫是如何找到他妻子被劫持的地下室的,有结论了吗?”局长郑泰和又问道。
李诚哲同周副局长相对一眼,苦笑着摇摇头,硬着头皮回答道:“据受害者的丈夫所说,他是被自家养的一只白猫给引导着找到自己被劫持的妻子的。”
“猫?被一只猫找到的?这是什么猫?神猫吗?简直荒谬!”老局长完全不信地喝斥道。
“可是受害者丈夫坚持这么说,我们也没办法。”李诚哲小声地说道。
“同志们啊,这件案子受到上头的高度重视,不管怎么说这件案子我们已经破了,这是我们全体公安人员的功劳!我们一定要尽快让这个结案,让市民安心,至于案子中的种种细枝末节,我们可以私下里继续追查,但案子要尽快地给定下来!”郑泰和下了最后结论。
“好了,散会!”
因为二楼的李晓生一下子成了新闻英雄人物,所以这几日居民楼里经常有记者出现。逮着人就把话筒往前戳,让人很是厌烦。倒是满足了不少老头老太太上媒体被采访的梦想。
四楼404室。
鬓角略带霜意的男子抚着白猫顺滑的毛发,略带感伤道:“你真的不准备跟我一起走吗?我们可以找一个没人的山林,或偏僻的小山沟,餐风饮露,自由自在,不再掺和这纷乱的世事,污浊的社会,不是很好吗?”
“喵——”白猫扭过头冲着男人抱歉地叫了声。
“也是我们无缘吧。你有你的道路,倒是我强求了。”男子轻轻一叹,豁然道,只是神色中掩不住深深的孤寂。
“喵——”白猫再次冲男子叫道,似是在安慰他。
“没事的,这是我自己要走的路——恩,好像我也走不了了。看来我在这个城市的缘分还没完结。。。。。。”男子抚着白猫,自言自语道。
他停下收拾随身的物品。从容不迫地给自己沏了杯茶,慢慢地喝了起了。到得怀中的茶水只剩最后一口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他放下茶杯,走到门口开了门。
“警察,请跟我们走一趟!”
左子寒还是第一次进到警察局审讯室。
从外表上看,只不过是一间普通的密闭的房间而已。但总给人一种阴森森的的感觉。
被粗暴地按在冰冷的审训椅上,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左子寒的脑海中响起。
那是一个面目扭曲的中年人,民工,更确切地说。他的一只手被扭曲地反铐在铁制的审训椅上。一只强有力的手在用力地按着他的头。
“啪——”一个文件夹丢在左子寒对面的桌面上,将他从突然闪现脑海中的画面中清醒过来。
很好,看着一进审训室就神情紧张,刚坐到椅子上就开始头上冒汗了的嫌疑犯,高栾平很是轻松,他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能轻松地拿下这个嫌疑犯。
“说吧,你是怎么将李彪弄疯的?”高栾平斜坐在审训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一进门来就开始怂蛋了的年青男子。
“李彪?”男人用疑惑的语气反问道。
这种故做无辜的小伎俩高栾平见多了,不过没必要一下子就揭穿他们的这种小把戏,不然就太不好玩了,不是吗?于是他配合道:“对,李彪,银河房屋拆迁公司的经理,你别说你不认识他。”
男人沉默了下。就在高栾平快失去耐性时又突然开口道:“我是见过他。他疯了吗?不过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先说说你为什么去见他吧?”高栾平收拾了下心情,有些意外这次可能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破案,不过还没超过他的心理预期。他不准备再跟这个明显看起来不准备合作的家伙兜圈子了,直截了当地问道。
“没什么,一些业务上的事而已。”男子淡然道。这种淡然的神态让高栾平的耐心快速地消散。
“业务?哼,你一个无业游民跟一个不认识的拆迁公司经理谈什么业务?”高栾平冷哼一声,自以为拿住了对方的把柄,“左子寒,五年前来到本市,无业,长期深居简出在西郊城中村,疑与当地黑社会组织有关。你以为我们对你一无所知吗?虽然没抓住过你的把柄,但我们对你的一切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左子寒抬头看了看这个自负的警察,低下头不再理他。
“想耗,是吧?好啊,没问题啊,反正我有权拘留你24小时,你愿意在这儿呆着就在这儿呆着吧!”
高栾平在左子寒的后脑勺重重地拍了下,大步走了出去,重重地关上审训室的铁门。
审训室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别,别打了,真不是我干的!我真的没偷他的钱包——”一记重击狠狠地击打在左子寒的后脑勺,他惨呼,蜷曲,尽力地躲避着警察的重击。
“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妈的,张主席的东西你也敢偷?”一轮又一轮的拳打脚踢落在左子寒的身上。
“不——”左子寒大喝一声,终于从那个可怜的小偷的执念中清醒过来。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成默涵生气地站在索索发抖的男人面前,不解地质问道。
“死了,都死了,死了的好。。。。。。”男人根本不理她,只是自言自语,佝偻着身子。
“还说你们没虐待!哪怕他真的定罪了,你们这样虐待他也是犯法的!”成默涵愤怒地对一旁小心陪着的西湖区派出所的张所长道。
“这是谁做的?不像话!我们公安人员的脸面都让你们给丢尽了!给我查!不论是谁做的,都要给我查出来!严肃处理!绝不容情!”张所长转身对手下大发官威,力求在这个姑奶奶面前留下点好印象。
“高队长亲自抓的人——不过我们真的没动他,监控录像一直开着呢,他好像自己精神出问题了。。。。。。”自然有机灵的手下上来给领导台阶下。
不错,这个小李虽然业务不怎么样,但够机灵,以后可以考虑多提拔提拔。。。。。。张所长这样想着,嘴里却仍“不依不饶”道:“不管怎么说,人是在进了我们派出所出的问题,即使不是我们主动的过错,但也跑不了关心不够的嫌犯!对方只是来配合我们调查,自己精神出了问题我们却没及时发现,及时处理,这说明我们的工作还不够。。。。。。”
“够了,你们审也审训过了,没证据的话我把人带走了!”成默涵铁青着脸听对方打着官腔,终于忍不住冷冷打断道。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这是一场误会,如果早知道是成队的人,这事根本就不会发生嘛。放心,等高栾平那家伙回来了,我一定狠狠地批评他,无凭无据地哪能随便将人带到派出所?还扣留了快24小时?这是对市民的不信任,对民众权利的不关心嘛——”张所长明里在批评自己的手下,暗里却在玩把戏,他相信成默涵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毕竟大家都官场上的人嘛,我的人是不小心得罪了你的人,但谁让你的人不按官场规矩,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的身份呢?结果闹出这样的乌龙事件,你又装疯卖傻,怎么着?非要把事情闹大吗?我不信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高小子是我小舅子!这事闹大了对双方都没什么好处,而且我们这次并没有做的太过份。不如大家就各让一步,我“批评”下我的小舅子,你领走你的人就得了。
终归现在是和平年代,国安也并不比现管的公安强好多。
“好了,别装了。”从派出所出来,成默涵将车子停在路边,没好气地对仍一副傻傻愣愣的左子寒道。
后者却只是茫然地看着她。
“头儿,他好像真的出问题了。”开车的牛爱国看着后视镜,不确定地说道。
“哎,你真傻了?”成默涵先是用手戳了戳左子寒的肩,见没反应,干脆扇起了他的脸!开国的牛爱国一阵汗下。
“细娘,你也打我?这真不关我的事!我真的只是拾了他的钱包,人真不是我杀的——”左子寒突然用一种怪异的南方乡下人的语气委屈地低语道。
成默涵和牛爱国一下子感到浑身一冷,跟左子寒相处了那么久,他们知道北方人的他是绝对说不出这种南方乡下方言的,而且他这说话的神情与语气完全是另一个人!
“CAO,左神棍你鬼上身了?”成默涵大喊一声,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左子寒的脸上。
“方医生,我的朋友怎么样了?”市第一精神医院。高级病房。成默涵向走出病房的方铭洋医生急冲冲地问道。
“不用太焦急。病人的情绪现在已经初步稳定了下来。我们给他注射了安定剂,他现在已经睡着了,后续的情况需要他清醒以后继续观察才能得出结论。”方医生以医生一贯地四平八稳的语调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朋友,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成默涵继续向方医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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