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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晏宓儿安慰的轻拥着她,给她一点温暖,她没有想到皇甫悦萼也有那样的伤心绝望的时候。
“就是在从福州回栗州的路上,为了让我疏解郁闷与心的悲伤,在路过雍州的时候,习儿建议我上雍州的清水寺走走。在那里,我遇上了多年没有音信的晴妹妹!”皇甫悦萼满脸的怀念道:“我当时看呆了,没有想到世间居然还有那么美丽的女子,而习儿认出了晴妹妹身边的秦嬷嬷。”
“原来母亲与您相遇是在雍州的清水寺啊!”晏宓儿恍然大悟道:“我一直不明白,母亲很少出门,为什么居然能够与您相遇,现在终于明白了!”
“雍州与梧州相邻,晏家在雍州也是有生意的,晴妹妹是陪着你父亲过去的。”皇甫悦萼笑道:“我总觉得晴妹妹就是我福星,第一次,与晴妹妹相识,我挣扎与束缚,冲出姐姐们的光环,让世人见到了我,更得到了想都不敢想的幸福,第二次,我在人生的低谷,是晴妹妹将我解救出来,让我获得了新生。
宓儿,我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晴妹妹的指点,我会不会再次难产,会不会已经……”
“母亲!”晏宓儿将她将要出口的话挡了回去。
“昨夜,那些事情萦绕在我的心头,想想我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脸见你!”皇甫悦萼惭愧的道:“我一心一意要你当我的儿媳,是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一个好妻子,好儿媳,以后还会是一个好母亲,但也未尝没有将你放在身边,好好照顾的意思。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你受任何的欺负,可现实却是第一个欺负你的人是我,我真的无地自容!”
“母亲,我真的不会认真的!”晏宓儿能够看得出来皇甫悦萼确实是很诚心地在忏悔,也很诚恳的向她保证。
“我知道你是个大度的孩子,可是不能因为你大度,我就心安理得的忽视了对你的伤害,宓儿,我不敢保证珏儿一生不纳妾,不收通房,但是我向你保证,我永远不会支持珏儿收其他女人,更不会往珏儿房里送人,这是我给你永远不变的承诺。”皇甫悦萼极为严肃的道。
“母亲~”晏宓儿含着泪,深为感动的叫道,话都说不下去了,只是将皇甫悦萼抱得更紧了,皇甫悦萼理解的拍拍她的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要说之前对皇甫悦萼还有那么一点点不满的话,听到皇甫悦萼的保证之后,那些许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甚至晏宓儿还感激崔家婆媳来了这么一出,要不是这样,能够得到皇甫悦萼这样的承诺简直就是不可能,相比之下,就连这件事情为她试探出上官珏等人对她的关爱都那么的轻微了。
晏宓儿倒是想过皇甫悦萼可能会道歉,会示好,会给予一些补偿,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皇甫悦萼会给她这样的承诺和保证,让她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她一点都不担心上官珏会在短期内主动纳妾,而时间长了就更不担心了一一要是一两年都还不能将上官珏的死死的抓住,让他还留恋花丛的话,她需要做的不是让上官珏喜欢她,而是该好好的思索自己什么地方不对了。她担心的是长辈的干涉,长者赐不敢辞,世家的长辈们都希望未来的家主身边能有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上官家也不会例外,而令晏宓儿感到庆幸万分的是,上官家相对人口简单,只有三个能做这件事情的长辈,其他的都不足为虑。
上官昊不会轻易的干涉这种事情,那个人很懂得尊重儿子的意见,不会做那种出力不讨好,还得罪儿媳的事情。皇甫悦萼虽然对自己很好,但架不住她的耳根子软,她都为自己丈夫纳妾了,为儿子纳妾又算什么?现在皇甫悦萼已经主动放弃了这样的权力,她只要提防上官老夫人拓拔素月就好,不过……
晏宓儿依偎着皇甫悦萼有些苦恼,本来是想让皇甫悦萼和拓拔素月好生斗一斗,可皇甫悦萼忽然来了这么一出,要是还给她下套似乎有些不近人情,还是后发制人,静观其变吧!拓拔素月会出什么样的招数呢?她有些期待……
正文 第九十一章来客
“少奶奶,夫人请您和两位姑娘过去!”曼如恭敬对晏宓儿说道,从纳妾事件之后,上官家的下人们都看出来了,这个出身不怎么样的大少奶奶在上官家的地位是很不一样。
上官昊喜爱,皇甫悦萼完全没有立场的溺爱,上官珏的尊重以及越来越喜欢与她亲近,两个姑娘毫不掩饰的依赖和袒护,上官瑛的尊敬,除了一直神色淡淡的老夫人之外,上官家的正经主子没有一个对大少奶奶表现出挑剔和不满,至于姨娘们和庶出的少爷姑娘的态度不重要,也没有人会理会。
也所以,原来因为皇甫悦萼态度而对晏宓儿很尊敬的下人,更加尊敬,那些处于观望的也都是恭敬有加,就加心里有些不服气和不满意的,也不敢在脸上有什么表示,一时之间,似乎上上下下的都很尊重她一样。
“母亲有什么事情吗?”晏宓儿停下手中的绣活,很是诧异的问,皇甫悦萼最近倒是很喜欢与自己亲近,不过她一般都是自己过来,顺便也和一直赖在自己这里的玲珑晶莹亲近,而不会随意的召唤。
“嫂嫂,母亲不会有什么急事啦,你还是把这蝴蝶绣完再说吧!”晶莹祈求道,晏宓儿手中的是晶莹的一条袄裙,是金蕊给她做好的,不过绣活的部分金蕊只做了一部分,剩下一只几乎覆盖了半幅裙面的彩蝶让晏宓儿完成,现在已经到了收尾的部分。
“是老爷从盛京邀请过来的曹大家已经到了,夫人正在招待,请大少奶奶和两位姑娘过去见见!”曼如笑着回答道:“曹大家从盛京千里迢迢赶过来,虽然很是疲倦,但没有休息,想先见见大少奶奶和二姑娘,才好为二姑娘订下课程!”
就是那位号称进行教导了世家最杰出的三位姑娘的曹大家?正在教导皇甫家的九姑娘皇甫临冀最小的妹妹,上官珏好不容易才说通了,愿意花半年的时间教导出晶莹的那位曹大家?
晏宓儿微微的一怔,没有想到那位曹大家居然是亲自上门,而不是让上官家将晶莹送到盛京。
这件事情晏宓儿听上官珏提起过,但他说的是曹大家会派个人到上官家与上官昊夫妻交流之后,由来人带晶莹前往盛京,在那里住半年,听从教导,晶莹还以很快就要离开家为由,缠着晏宓儿为她绣袄裙呢。
“我们走吧!”晏宓儿看看两位小姑的打扮,还算过得去,立刻将即将完工的袄裙递给金蕊,丝毫不敢耽搁——凡事被称为大家的人,都不愿意等人太久,她们面上是不会显出什么,但谁知道她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晶莹有些不是很高兴,但也没有说什么,怏怏的起身,而一旁的玲珑知道她在想什么,故意叹气道:“哎哟,这人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呢?人家好舍不得离开嫂嫂啊!”
晶莹恨恨的瞪她一眼,气道:“总比你好,马上就要嫁出去了!到时候,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嫂嫂只要疼我就更好!”
“我没关系啊!”玲珑嬉笑着道:“反正还有半年多,又没有你这个碍眼碍手的家伙在,嫂嫂身边只有我一个,到时候,嫂嫂自然是最疼我,谁还记得你是谁啊!”
“嫂嫂~”晶莹一边撒娇的叫着,一边狠狠的瞅着玲珑,大有一语不合,冲上去打闹的架势。
“上啊!上去掐她啊!”伶俐唯恐天下不乱的叫着,道:“要是打不过的话还有我呢!”
“好了,不准顽皮!”晏宓儿狠狠的掐了一把伶俐的小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丫头也跟在晶莹身边一天到晚的在有偶院混日子,而她比起晶莹来不止是无法无天,更多了天性的好斗和唯恐天下不乱,一天到晚的就想些鬼点子,精灵鬼怪的厉害。
“珏嫂嫂,好疼喔!”伶俐揉揉脸,一副可怜相,可谁都知道她是装的。
“那要怎样?”晏宓儿实在是很喜欢伶俐,看到她就像看到了那个曾经恣意纵横的自己,只不过她被宠溺的有些过,很多时候拿捏不住火候,需要好好的敲打。
“让绿萝姐姐教我打一个好看的络子!”伶俐眼睛忽闪忽闪的,她很喜欢那种东西,道:“还有一个月就是爹爹的生辰了,要是我能够为他打一个配在宝剑上的络子,爹爹一定会很喜欢!”
“好,你喜欢什么式样,和绿萝说,让她教你,不准使坏,不准顽皮。我们过去了!”晏宓儿点点头,带着两个小姑出门,见到院门口停了三顶小轿,倒给愣住了——上官家虽然是很大,各院之间相隔也有些距离,但因为主子们都是有武艺在身,从来都是直接走动,没有见过谁乘轿子的。
“大少奶奶请上轿!”曼如笑着道:“坐轿子快一些,也不会一身热汗,让曹大家看见数落!”
原来是这样!晏宓儿点点头,立刻上了轿,等她一坐稳,两个抬轿的粗使婆子健步如飞往主院赶,晏宓儿从四平八稳的轿子,飞快的速度,能够猜出这些粗使婆子也都是练家子,练的还都是外门功夫,或许那些江湖卖艺的还没有这般的功底吧!
晏宓儿一掀窗帘,曼如正好就在旁边,呜,看来这个大丫鬟也还是有些功夫的,虽然赶得这么快,脸上不见半点红晕。
“曼如,这么快的速度,紫萝可是跟不上了!”晏宓儿一般来说身边只会带紫萝和姹紫以及刚刚升上来的汀儿,那两个丫鬟都是练过的,但紫萝可就够呛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跟得上。
“大少奶奶不用担心,大姑娘让紫萝上了轿,她自己在赶路呢!”曼如笑道,她很意外,一向眼中不懂得体贴为何物的玲珑居然会为一个不起眼的丫鬟着想。
晏宓儿一愣,从轿窗探出头去,可不是嘛,玲珑正在赶路,而紫萝却不见踪影,见到晏宓儿探出头,玲珑脚下一发力赶了上来,瞪了曼如一眼,嫌她多嘴,笑着对晏宓儿道:“嫂嫂,别伸出头来,小心让风把发髻吹乱了。”
“你怎么能让紫萝坐轿,你反而走路呢!”晏宓儿嗔怪道:“她不过是丫鬟,怎么能这样尊卑不分,你快点上轿,让紫萝下来!”
“马上就到了!”玲珑笑嘻嘻道:“走路的话紫萝就算是跑断气也追不上我们的!要是没有紫萝在一旁侍候,嫂嫂哪能习惯啊!我没事,就这么一点点路程,我来回个三五趟都不会喘,何况曹大家要见的是晶莹,我就一个陪客,就算出一身的汗也没有什么干系!”
“到了!”玲珑打断了晏宓儿即将出口的话,晏宓儿一定神,可不是已经到了次穹院的门口,轿子也在玲珑话音落得时候落地,晏宓儿立刻下轿,然后看到浑身僵硬的紫萝被玲珑身边的曼静曼青从轿子里扶了出来,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直转,却是有口不能言。
玲珑笑着为紫萝解了穴道,紫萝埋怨道:“大姑娘,您怎么能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把我给施了定身法塞到轿子里啊!”
原来是这样!晏宓儿失笑,怪不得没有听见什么声响和争执,紫萝就乖乖的坐上了轿子,笑道:“玲珑还不是为了你好,还不谢谢姑娘!”
“谢姑娘!”紫萝向玲珑一揖,而后笑着道:“姑娘对我们奶奶真好!”
“我们进去吧!”玲珑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连忙岔开这个问题,晏宓儿知道她不适应这样的客气,笑笑,没说什么,带着两人进了次穹院。
次穹院有一正厅一花厅,皇甫悦萼大多时候都在花厅招待客人,但今日不一样,曼如直接引着诸人向正厅走去。
晏宓儿知道这是表明了皇甫悦萼对这位未曾谋面的曹大家很是尊敬和重视的缘故,想着这几日收集来的信息,很好奇她与母亲钟雪晴到底有什么关系。
曹大家,闺名曹嗣仪,一代大儒曹穆卉养女,真正是琴棋书画无所不精的人物,她年方二九的时候,一篇《淑女论》声名大振,文中从女子的仪表、谈吐、举止、思维、行为习惯等方面阐述了女子应有的品德和应具备的魅力,此文一出,震惊了大燕泰半的贵妇贵女,大的世家贵族还好,那些底蕴不足的世家纷纷以之为标准,教育女子,而她更在当年被聘为盛京女子学社女师。现在的她已经是闻名天下,很多的世家贵女、大家闺秀都自称是崔大家弟子,但实际上那些人也不过是在盛京女子学社有过求学经历,曾经接受过她一两次的教导而已,真正算得上她教育出来的贵女,除了几位公主之外,有不过是三位郡主,两位大家闺秀,三位世家贵女,这些人无一不是品貌德才兼而有之的人物。
上官家想让晶莹跟随这位名声显赫的曹大家,为的也是让她有一个好名声,以后好为她择一门称心如意的婚事。上官珏曾经亲自到盛京,却被曹大家以已经有三个弟子需要亲自教导为由,拒绝了上官珏的请求,后来是皇甫悦萼从皇甫家知道曹穆卉大师曾经教导过盛京很多贵女,便将晏宓儿与上官珏有婚约的事情透露给了曹大家,而上官珏第二次递请师贴的时候,得到了曹大家的同意,不过曹大家有约在先,只会教导上官家一位姑娘,为期半年。
这么一位连世家都不放在眼中的女子会是怎样的人物呢?
正文 第九十二章曹大家
在看到那个正与皇甫悦萼交谈的女子的瞬间,晏宓儿有些恍惚,那坐姿、那仪态、那不经意的动作,精致而不奢华的装束,自然大方却显示出精心雕琢的妆容,无一不让晏宓儿熟悉万分,如果不是那略有一分低沉的声音和决然不同的容貌,晏宓儿定然会以为是钟雪晴坐在那里。
“嫂嫂,你怎么了?”晶莹的声音将晏宓儿从恍惚之中唤醒,她定了定神,再看时,那位神情、仪态酷似钟雪晴已经没有与皇甫悦萼交谈,而是全神贯注的打量自己,惊喜、眷念、伤感……复杂的情感在眼中交织,而脸上却还是一片的从容。
“我……”晏宓儿忽然觉得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悄然滑落,接过紫萝递过来的丝绢,将泪水擦干,歉意的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这不怪你,我初见曹大家的时候也有那种错觉!”皇甫悦萼明白晏宓儿为什么失控,也很能体谅晏宓儿的心情,无限怀念的说道:“曹大家气质仪态与晴妹妹实在是太相近了,要不是容貌和声音完全不一样,我定然会以为见到到了晴妹妹!”
“您就是晴姑娘的女儿晏宓儿?”虽然说的是问句,但曹大家的语气却十分的肯定道:“我一直在想晴姑娘的女儿会是什么模样,也想到您会与晴姑娘一般地美丽,但还是吃惊了!”
“大家与家母认识?”晏宓儿心里再无疑惑,她除了面容和声音之外,就连说话的语气和语调都与钟雪晴相似到了极点,要说两个人完全没有瓜葛,只要是都认识两人的决计不信,只是为什么这位声名远播的曹大家会对自己用敬语呢?她到底和母亲是什么关系?
“是啊!”曹大家感慨的应着,然后道:“我与晴姑娘的关系不一样,您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曹嗣仪,当然要是觉得那样不好的话,也可以称我一声曹姨或者曹嬷嬷!”
晏宓儿一怔,曹嗣仪这是什么意思,这样的态度未免谦卑了些,难道她曾经是母亲身边侍候的人?晏宓儿实在是有些不敢置信。
“宓儿啊,曹大家刚才说她与晴妹妹交情很深,还说秦嬷嬷也是熟悉的人,要不然你派人去请秦嬷嬷过来叙叙旧?”皇甫悦萼也是有那样的怀疑,但却是不好说明,她并不确定曹大家与钟雪晴是相识,写信试探也不过是无奈之举。晶莹的名声在世家之间并不好,说得好听那是率真、可爱、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