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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但要问,还得问个清楚明白,免得一时疏忽,造成意外犯罪。
现场不光是铁啸天为之动容,就连玉采霓也因为听到小桂他们和梅影师太有关系,而大感讶异。
早就知道小桂他们那些奇怪的“身家背景”的小千和月癸俩,看着变容的大人们,心底暗乐。
“二位和梅影师叔公,究竟是何关系?”
铁啸天又问了一次,口气较之先前客气许多。
小桂和师兄对觑一眼,客途干咳一声,回答道:“我们和师太是邻居关系。”
“邻居关系!?”铁啸天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只是邻居关系,师叔公怎么可能传授你们本派的嫡传剑法?况且,据说师叔公隐居已有一甲子以上,你们二人年纪不过弱冠,怎么可能认识师叔公?”
月癸满脸不解的低声问着小千:“梅影师太明明是女的,为什么门主不称她“师姑婆”、“师姑奶”,反而叫她师叔公?”
小千亦压低着嗓门,耳语道:“因为出家人没有男女相之别,一律统称“师兄”嘛!这种小常识都不懂,枉费你师公常带你上少林寺去玩。”
月癸扮个鬼脸,低声咕哝:“少林寺里面,只有和尚,又没有尼姑,我怎么会知道。”
客途温和笑道:“铁门主好像不相信我们?”
铁啸天脸色不定,没有答话。
小桂狎谑道:“这种事有什么好怀疑、或不相信的?师太教我们剑法,是因为她喜欢我们嘛!如果不是因为我师父的辈份比她高,她不敢收我们为挂名弟子,现在你可就得当场下跪叩头,叫我们俩一声师叔哩!”
想起二人来历,铁啸天豁然道:“这么说,师叔公她老人家确实是隐居于黄山喽!?”
“黄山的紫云峰。”
“现在你相不相信?”小桂狡狯笑道:“如果还不信,也没关系。你就用你的飞易剑法,挑战一下师兄的飞易剑法,这样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月癸岔口道:“不是要铁门主挑战十里天灯吗?”
小千和客途相互一望,心里暗笑道:“这ㄚ头坏透了,明知道光凭易理推算不可能过得了关,偏要骗人去死。”
小千不安好心道:“干脆先挑战飞易剑法,然后再挑战十里天灯,这样不就得了。”
“不行!不行!”月癸否决道:“要铁门主连过两关,对他而言不公平。”
“反正两关都不难嘛!有什么关系?”
“谁说没关系?精神和体力的负荷都加倍,这样子可是在凌迟老大人耶!不行,太不人道了,你这样做,会破坏双飞院的名誉,不可以。”
望着争议不休的二人,铁啸天好气又好笑的忖道:“当事人的我都没说话,这两个小家伙吵得未免也太高兴了吧!?”
他重咳一声,唤回别人对他的注意,这才徐缓道:“关于挑战之事,是本门和双飞院之间的恩怨,我想,应该由我本人和玉院主来做个了结才对。”
“不对、不对。”
这下子又换小桂有意见了。
客途温吞吞的开口道:“喂!你们三人像话一点。人家主人都没开口,你们吵什么吵?”
玉采霓释然一笑:“只要能化消本院与如意门之间无意义的拼杀,由谁做主来谈并不重要。”
微顿一下,他才又接道:“我想,今晚之事,交由第三者出面斡旋,或许比较中肯吧!”
他嘴里固然这么说,其实是与小桂早就有所预谋的安排。铁啸天在这种情况之下,自然只能跟着他们所编的剧本走!
铁啸天耐着性子道:“君少侠为何认为,不该由院主和我来了结彼此的纠葛?”
小桂呵呵一笑:“打败如意六剑的是我,拿下你儿子的是师兄,擒住企图劫囚的人是小千的阵法,放火烧掉麒麟庄的是小辣子的火药。这里面没有一件事和双飞院或玉院主有关。
你想了结梁子,再怎么样也该冲着我们“风神四煞”这四个凶徒来,不该找错了对象嘛!”
“你想揽过双飞院与如意门之间的梁子?”
“这不是揽不揽的问题!我说了,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该随便找个对象算帐的嘛!”
顿了一下,小桂忽然语有弦音道:“其实,如果混江湖混到亲疏不论、是非不分、恩怨不明、做主不得,那可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依我看,铁门主并不像是个悲哀的人,自然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悲哀的境地才对。”
铁啸天眼中精芒一闪,他盯着小桂良久,终于道:“很好。你认为我们该如何了结这段公案?”
“很简单。”小桂侃侃而谈:“你今晚此来,最重要的不就是要救回儿子和门人?当然,如果你有兴趣和伤你儿子以及门人的人,过过招、出出气,彼此印证一下所学,我也不反对啦!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由于我们四个人年级都还小,所以你胜之不武,输了丢人,因此这印证所学之事,不如干脆省下算了!”
铁啸天的个性向来严肃、认真,不易与人轻松说笑。
如今,他碰上小桂,明明这个小鬼也以认真严肃的态度和他谈判﹝至少铁啸天认为,小桂一直很认真在谈事情牵裢碚庑」砣盟惺茏疃啵钋苛业那樾鳎匆恢笔悄侵趾闷趾眯Φ奶湫苑侵小�
就像现在,小桂说得头头是道,铁啸天不能说他讲的不对。不过,若真的认同这小鬼的说法,好像也不是很正确。
他除了哭笑不得的望着这小鬼,实在是一点气也生不起来。
“你们四人年龄虽轻,声威却也不弱。本门主就算要和你们“印证”一番,也不会落得以大欺小的骂名!”
“你说得也对。不过,既然你以“声威”做为足以动手的理由,那么,基于公平的原则,我们也不好意思四个人一起上,免得被江湖朋友嘲笑我们以众凌寡。所以???,我们决定派出代表和你印证!”
“如此甚佳。”
“但是???,这里又有个问题了!”
这小鬼故做犹豫的样子,令人非常容易的便能连想到一只狐狸望着你时的表情。
铁啸天无奈的问:“什么问题?”
“我们这边一定会派功力最高的师兄做代表,和你动手过招。”
“那是当然。”
“我师兄一定会用“飞易剑法”和你印证!”
“???”铁啸天觉得自己正陷入某种流沙陷阱。
“我是不知道啦!”小桂佯做无辜状:“不过,贵派有没有禁止以嫡传剑法相残?”
就算峨嵋派的门规之中没有这项禁止,万一,上代掌门嫡传弟子败在本门嫡传剑法之下,对方又是年龄比自己小许多的“非同门”,这???像话吗?
如果发生了种“万一”,铁啸天这张老脸该往哪里摆?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铁啸天无奈叹道:“因此,我们就如同你所言,直接省掉相互印证这件麻烦事吧!”
“好极了!”小桂笑得像政客一样虚伪:“真高兴我们在如此短促的时间里,便能达成如此完美的共识。只要继续保持这种乐观沟通的态度,我保证咱们很快就能摆平彼此之间所有的问题。”
“是吗?”铁啸天看着这小鬼脸上企图满满的表情,实在忍不住要在心里头打上如此一个问号。
如今,铁啸天已经有些明白,何以玉采霓会不忌院主形象,而将谈判全权交由小桂出面主导。这小鬼的确滑得成精了!那种被人设计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奇怪的是,铁啸天并未因此心有不悦,他发现自己此刻脸上,竟然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苦笑的表情。
他并未动怒,只是苦笑。除了苦笑,铁啸天还真是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
直到此时,铁啸天终于悦然颖悟,其实他从来不想与双飞院或玉采霓为敌。只是迫于情势,不论愿意与否,他都得和一个原本自己甚是欣赏的人采取敌对立场。
这种身不由己的无奈,一直令他感到无力与悲哀!
如今,铁啸天乐于有人能为他解脱这种不能自主的无力和悲哀。
明知眼前这个笑得过份狡猾的小鬼,肯定不安好心,铁啸天已不想继续猜测小桂的心思。
他带着听天由命的心情,问道:“那么君少侠认为,我们该如何“摆平”彼此间的问题呢?”
“铁门主今晚来此,主要不是为了救人吗?”
小桂呵呵直笑着,没头没脑的反问一句。
“当然。”铁啸天不解这小鬼的用意,眉头微皱,照实回答。
“这不就得了!”小桂两手一拍,轻松道:“既然你是来救人,人就在降龙塔里等你救。只要你能进入降龙塔找到人,就算是达成目的,我们风神四少便任你处治。我想,玉院主也不会反对双飞院任你予取予求。”
这小鬼转目望向玉采霓,玉采霓含笑点头,表示同意小桂的说词。玉采霓表现出相当信任小桂他们的态度,反而是他身后的玉沧浪和双飞四龙面露紧张之色,看来不如院主大人有信心。
铁啸天沉着道:“我想,你该不是希望我们由此开始,杀出重围去救人吧!”
“当然。”小桂大马金刀道:“既然今晚要解决的,是你───如意门,和我───风神四少,这两方之间的问题,当然现在围在旁边的双飞院人马不算在内,他们是来看戏,负责充充人场的。”
这小鬼稍停一拍,才又接道:“我们───风神四少───为了恭候贵门大驾,早就借妥场地,准备和你解决问题。”
小千和月癸知道这小鬼要玩那一套,早就忍不住“噗嗤!”偷笑。
月癸私下对小千示威道:“嘿嘿!修罗鬼还是站在我这边的,他只要铁门主闯一关,而不是斗两“摊”!”
小千心想:“阴阳本来就相吸,小鬼不站在你那边才怪!”
不过,他知道这话若是直接说出口,可能被人围殴,因此,嘴里道:“反正,闯一关,还是要过两阵,在数字上没差就好啦!”
“又不是玩大家乐或六合彩,数字对就能中奖!?”
这ㄚ头白了小千一眼,懒得理他。
这时,铁啸天正对小桂所谓“借妥场地”一言,表示愿闻其详。
小桂喀喀直笑:“很单纯的啦!我们在双飞院后面的六合林和降龙塔外面,已经安排好障碍,只要铁门主阁下能通过,游戏就结束了!我们四人就任你宰割,双飞院便任你予取予求。反之,你们若是无法通过阻碍找到人,就表示如意门玩完了,得任我们和双飞院宰割了。”
铁啸天对于自己的机关阵法之学和易理推数之道颇俱信心,因此很快的同意小桂这项提议。
“以此做为解决你我之间纠葛的方法,相当公平!”
铁啸天十足笃定的口气,引起小千和月癸忍不住发出一声哀鸣。
客途却是一阵呵呵失笑。
在别人眼中,哀鸣似乎宣告着对方笃定态度的不安,笑声却是在嘲笑这种不安。
然而,只有小桂他们自己心里明白───
小千和月癸正为铁啸天即将面临的惨败,发出同情的哀鸣!
客途却是因为这小鬼实在坏得有够彻底,让他想不发笑都很难!
小桂白了他们三人一眼,这才转向铁啸天。
“铁门主,请跟我来吧!”
双飞院人马在玉采霓的示意下,各归本位,恢复平常的状态。
玉采霓朝铁啸天和小桂他们拱了拱手,温文有礼的表示将在“虎啸厅”等待凯旋而回的一方。
小桂快乐的向他挥手告别,请他慢走。
铁啸天身后的“如意四剑”,颇为不服气的忖道:“真搞不清楚,今晚谁才是正主儿?
门主为何要答应这个小鬼,让他揽过双飞院的事?”
送走玉采霓,小桂郑重其事的肃手让客,请铁啸天他们一同前往“借来的场地”那边,准备接受挑战。
阴影中,忽然有人影一闪。
原来是“金玉公子”玉沧浪去而后返
月癸问他回来干嘛?
玉沧浪沉稳笑道:“错过如意门和风神四少的世纪大对决,岂非可惜!?这种挑战可不是天天都有,也不是人人有幸得见的事,我当然想亲眼目睹。”
说穿了,玉沧浪终究是少年心性,忍不住好奇心和爱看热闹的本性始然,才想一起跟着去罢了!
六合林前。
小桂延手相让,含笑望着铁啸天带着如意四剑入林闯关而去的背影。
入林之前,铁啸天曾仔细观察过林海四周,方始信心洋溢的迭定方向,脚步坚定的进入林中。
玉沧浪从未见识过奇阵秘法的神秘威力,对于铁啸天泰然而自信的表情,总觉得有点忐忑。
他忍不住要问:“接下来呢?我们该做什么?”
“当然是回降龙塔泡茶兼打屁喽!”
风神四少理所当然,整齐划一的回来,这种神奇的默契,直令玉沧浪叹为观止。
尾随着四人入阵,玉沧浪摆着头左观右望,奇怪道:“我们与铁门主他们不过前后脚之差的入阵,为何现在却看不到他们的踪影?难道他们行进的速度,比我们快上许多?”
“非也!”客途温和笑道:“是因为我们入阵走的路,和他们不一样之故。”
玉沧浪迷惑道:“不一样?可是通过这座六合林,向来只有一条路呀!”
小千眨眼笑道:“今晚之前,或许只有一条路。但是,经过我和小鬼别出心裁的改造之后,这座六合林已经变成一座大迷宫,会走的人,条条道路皆可通;不会走的人,转上三天三夜也还无法离开这片林海。所以,小鬼才会将这里取名为“六合迷踪阵”。”
“六合迷踪阵!?”玉沧浪好奇道:“布置这种阵法,可有什么原理?”
“当然有。”小千呶呶嘴道:“你问小鬼吧!阵式是他设的,由他解释比较清楚。”
玉沧浪诚心的望向小桂,这小鬼呵笑道:“看在你这么有兴趣的份上,我就稍为解释给你听好了。”
他微微一顿,故意加注道:“在有关这项学问的求知欲上,你可比令表妹───冷姑娘月癸,有出息多了”
月癸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拜托你别像个老太婆,老是嘀咕这件事好不好?其实,我也很用力的在学呀!我只是始终搞不清楚这些阵法到底为什么变来变去而已。”
她自己都觉得无奈的一耸肩。
小桂搔着后脑勺,百思不解道:“奇怪,你在玩各种弹簧、机械这类小巧的机关装置时,反应很快嘛!真搞不懂,怎么有人一碰上数字问题,就全挂了!?我看你这辈子是没什么机会进赌坊赚外快。算了,这不重要!我们言归正传吧!”
他拉过玉沧浪,十足哥儿们的说话方式:“要学本事,得先测验一下程度。我先问你,何谓“六合”?”
玉沧浪微微一笑:“所谓六合,乃天地四方也。庄子齐物论有云:“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根据淮南子时则里的说法,六合指的是一年十二月中,季节相应的变化。还有,古代星历用以选择良辰吉日,需月建与日辰相合,即:子与丑合,寅与亥合,卯与戊合,辰与酉合,已与申合,午与未合,这也称为六合。”
小桂瞄眼笑道:“你书念得不错嘛!这样子,我解释起来,你就更容易了解。”
他稍歇一下,这才正经道:“其实,你刚才背了一堆书,除了怀南子那老兄所提的六合是与“象”───就是季节───有关之外。综合各象之理,简言之,六合通常乃指方位或方向。了解乎?”
“解───!”
这小鬼问得像冬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