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剑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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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剑尊-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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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唯有魔道又或是世俗那些白痴闲书的作者方能做出、想出。本门是断然无有这等事的,便是修成纯阳,班辈礼数却不可或缺,这方是仙人之道。”

    清元道人执礼甚恭,将凌冲让到上首,靠叶向天坐了。凌冲阻拦不过,只好生受了。还清小小年纪,手脚甚是勤快,又泡茶上来,恭恭敬敬奉上。

    凌冲饮了一口清茶,只觉口颊留香,十分润喉,忍不住赞了一声。清元笑道:“此茶是弟子闲来无事,手种的一株母树所结,倒也可口,师叔若是喜欢,便让还清包上二两品尝。”

    还清心中大奇,想道:“师傅对这‘雀舌香’十分着紧,爱逾性命,上次六还山一气观白鹤师叔求了三日,也不过许了二钱,事后十分心疼,还道多拿了。今日怎的出手如此大方?”只是他表情向来木讷,因此诧异之情不曾显在面上。

    凌冲也不知此茶珍贵,加之确实喜爱,便笑道:“如此,便生受了!”转头说道:“叶师兄,小弟已将那玉匣带来,请师兄品鉴。”昨夜玉匣出世,凌冲以血灵残剑交换,叶向天只收了其上一道玄机剑匣剑气,也不曾细细观瞧。

    叶向天点头道:“也好,为兄对那玉匣也十分好奇。”凌冲取出玉匣,双手递上。叶向天伸手接过,依旧双目紧闭,只用两根手指在玉匣之上不住摩挲。

    凌冲心下道:“叶师兄这双目不知是真眇了,还是故意不睁?只是此话太过失礼,却不方便出口了。”叶向天似有所感,说道:“师弟是否奇怪为兄这一双眼睛为何总是闭锁?为兄的眼睛倒是无碍,只是闭合之因么,等师弟见了掌教恩师,自然知晓。”

    凌冲这才知道叶向天双目完好,只是为了不知名的原因,整日不肯睁开罢了,一眼瞥见清元道人似乎抿嘴偷笑,更是摸不着头脑。

    叶向天将玉匣摩挲良久,叹息一声:“这玉匣乃是失传已久的万年温玉所炼,功能固本培元,活络气脉,乃是修道之人无上至宝。尤其修炼阴寒法力之辈得了,更有无穷好处。至于其中之物,为兄却是分辨不出。炼制玉匣之前辈高手法力神通极高,只怕非得回山请掌教恩师出手,方可一睹其中面目。”

    清元道人惊道:“叶师叔,这便是万年温玉么?传闻此宝功能贯通天地,流转阴阳,对我辈修道之人实是修行至宝。只是已经失传千年,正邪各派皆不曾听闻有谁家收藏。不想今日居然得见。”

    张亦如与还清两个听闻那方不起眼的玉匣居然是如此至宝,眼睛都直了,伸长脖子去瞧。叶向天点头道:“此物确是万年温玉无疑,且是以万年温玉之精所炼。师弟你好生保管,等见了掌教恩师,再做处置。”

    凌冲接过玉匣,珍而重之藏在怀中,对叶向天道:“叶师兄,小弟有个不情之请,欲请亦如师侄助我一臂之力,请师兄恩准。”张亦如小眼一瞪,十分好奇,当着乃师之面,却不敢擅自出言。

    叶向天道:“师弟有何事要他办,尽可吩咐。”凌冲笑道:“也不是甚么大事,只是小弟欲跟随师兄回转山门,求取长生妙法,只恐家中长辈不肯,因此想了个折中之法,欲请亦如师侄说项,求张老首辅修下一封文书,收小弟入门做个读书的弟子,如此一来,也好有借口离了金陵,出家修道。”

    叶向天点头道:“师弟此法却也可行。只是此去太玄山中修道,断则数载,长则数十载,难道师弟也不回家省亲么?”凌冲断然道:“小弟欲求长生,便以七载为限,七载过后,无论修为如何,总要回家省亲的。”

    叶向天道:“既是师弟早有决断,此事便即好办。也不必亦如出面,我与居正兄相交莫逆,此事我替你办妥便是。”凌冲当下大喜,一躬到地,说道:“得师兄成全,小弟感激不尽!”

    叶向天伸指在虚空中一抹,一道剑气凭空飞出,化为一柄飞剑模样,只见他手指连动,银钩铁划,转眼间数十枚文字在空中凝结,叶向天轻喝一声,反手一拍,那数十枚文字便融入飞剑之中,剑诀一指,叱一声:“疾!”那飞剑一声厉鸣,绕室一周,蓦地穿堂而出,在空中闪得一闪,便即不见。

    凌冲眼界不成,还不怎样。清元道人却是瞧得眉飞色舞,脱口道:“叶师叔好一招飞剑传书!”还清天真未泯,摇着脑袋问道:“师傅,何为飞剑传书?”清元道人伸手在他脑壳上重重一敲,骂道:“早叫你多读些书,你偏偷懒,如今却给为师丢人现眼。”

    还清抱着脑袋,十分委屈:“每日里除了洒扫便是挑水做饭,哪有空闲读书?再者,师傅那些书皆是鬼画符一般,我也瞧不懂。”

    清元道人敲了他一级,还是解释道:“所谓飞剑传书,乃是我辈剑修中人独有之术,专一用来传递消息。以自身一道剑气化成飞剑,无论相隔万里,无远弗届,迅疾非常。且剑气与修士心意相通,便是飞剑为人所截,只需心念一动,剑气便即爆散,非但内中消息毁去,还可反伤敌人,十分好用。”

    “但此飞剑传书之术,非要修为金丹之上,又能练成剑气雷音的剑术,方可施展。不然一道剑气也不会有那般急速,朝发夕至。正教各派之中,精通此术者寥寥无几,我也只听闻本门几位长老精擅,不意今日亲眼见叶师叔施展,当真三生有幸,大开眼界。”

    凌冲听他此言,方知这飞剑传书之术何等难得。一须练成金丹,二须真气雄浑,练成剑气雷音之术,二者缺一不可。正教之中练剑之人无数,却唯有极少人精通此道。他暗想道:“是了,既然叶师兄精擅飞剑传书之术,自然也就修成剑气雷音的剑法。只是昨夜被血幽子血河围困,为何不见他施展?难不成怕施展了剑气雷音的剑术,也无法突破血河真气封锁,亦或是保留实力,不被莫孤月瞧穿了底细?”只是此事却无法当面询问了。

    叶向天说道:“我已飞剑传书之法,将你之打算告知居正兄,想来他必会应允。至多三日之内,便会有书信自天京传来,那时你便好对家中有个交代。”

    凌冲谢道:“多谢师兄成全!”忽然记起碧霞与三嗔两位和尚之事,便将此事也向叶向天禀告,末了说道:“三嗔和尚已然离开金陵,寻访佛门心剑传人去了。”

    还清小道又是十分好奇,脱口问道:“佛门心剑是甚么剑术?”这一回清元道人也自不知,便不曾敲小徒弟的脑袋。叶向天沉吟道:“三嗔和尚修禅百年,只因嗔心未退,纵然法力高强,却也难参佛门上乘功果。那碧霞和尚却是楞伽寺二代弟子之中的秀出之辈,修持楞伽寺至高法门之一的《般若清静经》,善能前知,与我道家先天太乙神算有异曲同工之妙。他既对你青眼有加,却也是好事,你只放心结交,不必担心便是。只是佛门心剑失传千载,如今忽有传人出世,着实有几分玄妙。”

    凌冲问道:“师兄,何谓佛门心剑?”还清小道心下腹诽:“师傅总说我见识浅薄,这位凌师叔祖怕是和我一般,连佛门心剑也不知。”却又伸长了两只耳朵偷听。

    叶向天说道:“道家剑术乃是防身驱魔,立命渡厄之用,若是修到极处,可一剑破开大道束缚,成就真我。甚而有剑道高人,一剑劈下,自创世界,不落此界之中,逍遥自在。那方是大神通、大自在。佛门剑术脱胎于佛法,亦是讲求荡涤真我,求取真如。了断无明,解脱生死。那心剑之术便是其中最为出类拔萃之道。”

    “心剑之术由楞伽寺开派老祖所创,载于《楞伽四卷经》中,乃是其中无上法门。这么剑术十分玄妙,亦称慧剑。讲求以心念为剑,照见生死轮回之大恐怖,断绝贪、嗔、痴三毒,以智慧剑,破烦恼贼。斩杀一切心魔、外魔、天魔,正是一切魔道魔头之克星。”

    “当年楞伽寺开派老祖将此剑术传于二弟子行颠和尚。行颠大师偏偏嫉恶如仇,练成心剑之后,便四处寻觅魔道中人,加以诛杀。佛门心剑无形无相,纯是一道玄奥之极之意念,一剑斩出,灭去执念心魔,许多魔道弟子未及出手,便已一命呜呼。之后因行颠大师杀戮太甚,动了众怒,魔道高手纠结一起,寻他晦气。终于在滇北大雪山一处无名山谷之中激战七日七夜,行颠大师以慧剑心剑之术连杀魔道一十四位脱劫境之高手,自身却也因寡不敌众,最终坐化。”

    “魔道经此一役,固然元气大伤。楞伽寺也少了一位有望问鼎真如妙境的高僧,也说不得谁占了便宜。只是自行颠大师之后,后人之中便无有与此剑术有缘之人,因此楞伽寺空有一门精妙剑术,却无人得以修成。千年以降,实为憾事。若当真有心剑传人出世,当要会上一会,也好见识一番佛门上乘剑术之妙旨。”言下之意,却是要寻那心剑传人切磋一番。

章四十九 望月楼上 见宝起意() 
张亦如与还清之听得目眩神池,凌冲却是心潮澎湃,昨夜一位血幽子便将莫孤月等三位正邪两道掌教弟子困住,几乎无幸,儿行颠大师居然仅凭一人之力,连杀一十四位血幽子一般境界的魔道高手,佛法之高深,法力之雄厚,着实令人钦佩。

    凌冲又问:“师兄,昨夜七位有缘之人,分别取得癞仙遗宝。小弟也只知有星宿魔宗、正一道、噬魂道、以及玄女宫、少阳剑派与清虚道宗,至于最后一位当是散修,也不去说他。为何我太玄剑派从无人与癞仙遗宝有缘,能往金船之中取宝?”

    叶向天面上似笑非笑,说道:“非是我太玄剑派无有与癞仙遗宝有缘之人,而是自上代掌教荀真人起,便留有遗训,凡我太玄弟子,不得参与癞仙遗宝之事。那金船修成灵识,堪比纯阳真仙,也自知此事,因此历代有缘之人,皆非出自我太玄门下。”

    “至于其中因由,为何不许门下弟子争夺癞仙遗宝,其中隐情我也不知,你若是想知道,也可自去问掌教师尊。不过连清虚道宗这等素来不贪图外物之门派,也派人来取宝物,怕是有甚么微妙之处。你日后修成高深,也可自行查探一番。”

    凌冲闻听此言,心中隐隐觉得癞仙遗宝之事有些不对路,至于为何有此想法,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瞧癞仙遗宝选中的有缘之人大多是正邪两道中大派弟子,甚至许多宝物本就是这些有缘人前世随身之物,被癞仙搜罗了来,便等于是这些有缘人和他们背后的正邪两道欠了癞仙一个极大人情。只是癞仙已然飞升九天仙阙,这人情却又如何还上?

    凌冲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忽然心头一动,将怀中那本太玄剑谱残篇取了出来,双手递过,说道:“叶师兄,这便是小弟参照修习太玄剑术之剑谱。”叶向天伸手接过,用手在剑谱上轻轻抚过,点头道:“不错,这本剑谱的确是我太玄门中制式。不知凌师弟从何处得来?”

    凌冲道:“这本剑谱乃是我家一位管事年轻时,误入一处破旧道观之中,在供桌之下无意中寻见。只是其上所录,唯有一十三招,并一份内功口诀。”

    叶向天沉吟道:“本门对法诀传承向来极为看中。门中弟子若无掌教、长老首肯,私相授受法诀、剑术者,轻则废去法力,终生不得踏出山门一步,重则当场处死。因此千年以降,我太玄门中从无法诀、剑诀泄露之事。这本剑谱虽则只录下一十三招太玄守山剑,但外流凡间,已是天大之事。只怕二师伯百炼真人又要大动肝火,严加访查了。”

    清元子在一旁赔笑道:“叶师叔说的是,师祖他老人家执掌本门戒律,性子最是严峻不过,若是知晓本门剑诀外泄,只怕当场便要提剑杀人了。”

    清元道人师承太玄门二代弟子任青,而任青之师便是掌教郭纯阳之二师兄百炼道人。百炼道人修炼太玄门中玄机百炼元命剑匣功法,早已脱去数重天劫,法力深湛之极。在太玄门中执掌戒律,坐镇坤元殿。

    百炼道人生性严苛,门人弟子若是犯了门规,往往处罚极厉。据他所言,执行门规严峻,也好令弟子心存敬畏,不敢犯戒,自然便能修心养性,成就正果。

    只是如此一来,太玄山上凡是犯戒弟子对百炼道人莫不惧怕欲死。还有几次处罚犯戒弟子时,掌教郭纯阳求情,却也被百炼道人驳斥,还道:“你身为一派掌教,不躬亲垂范,恪守门规倒也罢了,居然还要替这些个不肖之徒求情徇私,委实不当人子!”劈头盖脸将掌教骂了一通。郭纯阳也自大怒,却也不好发作,只把袖一抚,回转自家太元殿中生闷气。

    如此一来,太玄门上下尽皆凛然,百炼道人连掌教的面子也不给,还有谁敢求情?门人弟子无有敢身犯门规者,一时门风肃靖,倒是令百炼道人清闲了好一阵子。

    这本剑谱虽只有一十三招剑法,却已包含太玄剑术之精要,尤其其中内功口诀,虽只寥寥百字,但落在凌冲手中,却仗以修成精纯之太玄真气,催动飞剑无往而不利。若是落入魔道中人亦或是其余正教手中,不免从中揣摩出太玄心法之奥妙,想出克制之法,日后太玄弟子遇上,便要束手束脚,甚至因此丧命也未可知。

    无论仙家凡间,任何门派对于自身法诀最是要紧,若有泄露,便是不死不休之大仇。何况太玄剑派这等强横惯了的剑道宗门?此事若是百炼道人知晓,太玄山上必要鸡飞狗跳,清元道人已然可以推测出,必有许多人因为此事人头落地。以百炼道人的心性手段,便是将二代、三代门人杀得干干净净,也要寻出幕后主使之人,将之灭门灭族。

    凌冲也未曾想到,剑谱之事居然牵扯如此之广,惊动太玄剑派长老一级的人物,不禁心下惴惴,嗫嚅道:“师兄有所不知,我府中那位管事得了这剑谱之后,心痒难搔,擅自修炼,连小弟的剑法亦是那位老人家所传。本门对剑谱外泄之事如此慎重,那位百炼二师伯不会遣人下山,对我家管事不利罢?”

    叶向天淡淡说道:“师弟不必担忧,我太玄门虽是行事霸道了些,但素来分得清善恶好坏绝非恃强凌弱的狗屁门户。你府上那位管事乃是无意中得道剑谱,便是他的机缘造化。百炼二师伯便再性子强硬,也拉不下脸面对付一介凡人。”

    凌冲这才长舒一口气,若是百炼道人性子阴沉,凡是偷学剑谱上太玄守山剑之辈皆要斩杀,只怕王朝也逃不过这一劫去。这才出言动问,得知太玄派也算讲些道理,不会一味滥杀,这才放下心来。

    凌冲昨夜与叶向天初会,恰赶上癞仙遗宝出世,接着血幽子来袭,闹得一塌糊涂。今日方有闲暇静坐品茗,他求道心切,便欲向师兄讨教太玄道法。

    叶向天摇头道:“大道至简,非在口舌,你入山学道,自有上乘法门传你,只看你自家可知自爱,能够用功精进,却不必急在一时。你不日便要随我往东海神木岛一行,之后返回山门练剑。只怕数载之内无有闲暇返家省亲,何不趁这几日,好好陪陪家中长辈,尽些孝道。”

    凌冲瞿然受教,一拜到地,说道:“若非师兄提点,小弟险些铸下大错!”叶向天伸手一指,一道剑气飞出,落入凌冲袖中,说道:“这道剑气与我心意相通,居正兄若是回信,我便借剑气发声,只等你料理完家中琐事,还在这玄天观中寻我便是。那玉匣乃是太玄至宝,师弟好生看护,不可懈怠。”

    凌冲躬身一礼,昂然出观,直奔金陵而来。叶向天一语点醒梦中人,若是他入太玄修道,数载之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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