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一鸣一个不防备,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到了马车上,咚的一声,疼的不是他的被,而是他的心。
心窝口仿佛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疼得他全身颤粟。
“黎可人……”她真的在为了那个男人拒绝他!
这个认知无疑是最致命的炸药,一瞬间将蓝一鸣的眼睛都给炸红了。
黎可人咽了咽口水,第一次被蓝一鸣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盯着,她心中忐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干嘛还要这样?”
“我这样这么了?别忘了,我才是你的老公!”男人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周围的空气因为他这寒冷的话语而凝结成冰。
黎可人不明白他这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生气,她以为这家伙是将她和赤焰从头到尾的对话的都听清楚了,殊不知,蓝一鸣其实只听到了后半部分。
他只看见了那个恶魔吻了他的老婆,还让他的老婆好好地守着身子!
☆、我是为了你好
他只看见了那个恶魔吻了他的老婆,还让他的老婆好好地守着身子!
因此,她很不解——这家伙明知道他们不能行周公之礼,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难道他就那么乐意忍受欲、望焚身的煎熬吗?
她纠结地看着蓝一鸣,男人身上隐隐散发的怒火让她无比头疼。
她无奈地皱紧眉头,“赤焰的警告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你现在这样又是何必?”
“他的警告?”男人冷嗤一声,“他警告了又如何?”
他才不管那人警告了黎可人什么,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
他今晚就要这个女人成为他名副其实的老婆!
倏然,他的大手往前一伸,猝不及防又将女人的身子捞到了面前,一双嗜血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女人复杂的眼瞳,他咬牙切齿地说,“今晚你必须成为我的女人!”
“蓝一鸣,你不要命了吗?”黎可人大惊失色!
男人身上浓郁的酒气熏得她头皮发麻。
蓝一鸣却倏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怎么,黎可人,你就那么听他的话吗?那你还留在我这里做什么?”
他随即想到了什么,一双眸子染上了嗜血的光芒,阴冷地问,“他让你潜伏在我身边做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潜伏,她黎可人一句话也听不懂,可心里也明白,蓝一鸣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被咬肿了的红唇张了张,她皱着眉头问,“蓝一鸣,你到底误会了什么?我们说清楚好不好?”
“是误会吗?”
男人反问,完美的唇角上一抹呷着一抹嘲讽。
“黎可人,你现在不就是在为他守着身子吗?”
“我……”黎可人一咬牙,她哪里是在为赤焰守身子啊,“我是为了你好,他在我身上动了手脚,蓝一鸣,我只是不想你为此丧命你明不明白?”
“哼!在你身上动了手脚?我只要上了你就会死是吗?”
见女人没有反驳,蓝一鸣眼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黎可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要骗我也得想一个好一点的借口!”
“我没有!”天哪,她说的是事实好不好?
可,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相信。
蓝一鸣嗤笑着说,“黎可人,如果不是我去花园找你撞破了你和他的幽会,你根本就没有打算对我说实话吧?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蓝一鸣难受地捏了捏眉心,酗酒的后果就是头疼欲裂,他顿了一下,又说,“现在为了保住你的清白,你甚至不惜编这么烂的借口出来?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蓝一鸣,你真的醉糊涂了!”
黎可人无奈地叹着气,这个泡在醋坛子里的男人一旦被酒精麻醉了就像钻进了死胡同里,根本不听她的解释。
黎可人懊恼极了!
再次在心底将赤焰那混蛋给骂了个几百遍!
NND,他在她身上动手脚已经够可恶的了,怎么还要说那么暧昧的话来让这个家伙误会!
这下可好了!黎可人一个头两个大!
☆、女人,你好大的胆子
这下可好了,黎可人一个头两个大!
在外头驾着马车的赵平皱了皱眉头,他是将蓝一鸣和黎可人的对话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听了。
只是,清官尚且难断家务事,这太子爷和太子妃之间的感情纠葛又岂是他一个属下可以插嘴的?
扬鞭,他加快了速度,尽快将他们送到了太子府门口。
他想,也许,太子爷酒醒了就会好一些。
黎可人也急切地想给蓝一鸣醒醒酒清醒一下,可是,那厮却一头钻在了牛角尖上。
当马车在太子府门口停下后,他推开了黎可人的搀扶,反而将黎可人拦腰抱了起来。
女人惊呼一声,所幸夜深了,大多奴仆都已去睡觉,这才不至于在众人的面前闹了笑话。
面对沉着脸的赵平,黎可人暗叹了口气,一路沉默地任由蓝一鸣抱着回房。
“唔……”
毫不怜香惜玉地被抛到了床、上,那高大的身躯不管不顾地压了上来,凉薄的唇瓣对准她的红唇,低头又是一番蹂躏。
“蓝一鸣,你冷静一点!”
黎可人急得大吼,眼见外袍在男人的大掌下成了碎片,憋了一肚子委屈的女人终于火了!
NND,姐为了你好,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借醉当霸王?
黎可人从小就被父母宠着,脾气本来就不小。今晚再三被威胁,被误解,她的心里也窝火到了极点!
“滚!”小脚愤怒地往前一踢,有三分醉意的黎可人再也没有了好脾气。
NND,好说歹说,她连孙子都当了,这家伙还不听她的,那就别怪她没耐心了!
踢出的小脚力道一点都不含糊,险险地,差点就踢中了太子爷的命、根子。
蓝一鸣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手里捏着的那只脚,好险!
如果不是他及时握住这脚的话……
“女人,你好大的胆子!”他眯着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黎可人,捏着她的手猛然一收,黎可人痛呼一声,手掌下意识拍了出去。
金光忽闪,劈过蓝一鸣的侧脸,在他完美无瑕的脸上滑下了一条细长的血丝。
随即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黎可人惊愕地呆在了当场。
男人眼里的恨意更浓!
伸手,他一抹脸上的血红,唇角高高地扬了起来。
“很好!黎可人!很好!”
先是想废了他,然后又想毁他的容吗?
猛然,他一把甩开了黎可人的脚,愤怒地盯着黎可人的眼睛,他邪魅地弯了弯唇角,“黎可人!你以为这天底下的女人就剩你一个了吗?”
黎可人:“……”
呜呜!她刚刚不是故意的!
那只是下意识的自我防卫,她真的不想伤害他的!真的不想!
可是——
“黎可人,你就好好地为他守着身子吧!这辈子别想我再碰你一下!”
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蓝一鸣一甩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怔怔地看着那道愤怒离开的背影,黎可人的心如刀绞。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真的如赤焰所说的,他们的爱是脆弱的吗?
“小姐小姐,太子爷怎么生气地走了?”
☆、昨晚怎么了
“小姐小姐,太子爷怎么生气地走了?”
闻声赶来的银月紧张地跑进房来,见到的却是黎可人衣裳残破地坐在床、上发呆。
她的心咯噔一跳,慌张走到了黎可人的面前,担忧地抓着黎可人冰凉的手问,“小姐,你和太子爷怎么了?”
黎可人轻轻地摇了摇头,是啊!他们这是怎么了?
她也想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难道他们之间的爱情真的就那么不堪一击吗?
抬眸,她怔怔地看着忧心忡忡的银月,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没事,你下去吧!”
“可是小姐你的脸色好苍白……”银月不放心就这么丢下她一个人。
“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黎可人背对着她在床、上躺了下来,她必须好好地想想,好好地想想他们这是怎么了?
爱情,从来就是一道无解的习题。
哪怕是情场高手,撞到了爱情的迷域里也只有纠结的份,更何况是这两个从来就没有真正谈过恋爱的人呢?
清晨,当阳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来,在地上洒下一层金色斑驳的时候,蓝一鸣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味。
他的眉头皱了皱,睫羽轻抬,意外地见到了一张涂满了脂粉的笑脸。
柳湘怡半撑着波涛汹涌的身子,极尽妩媚地看着他,“爷,您醒了?”
“……”蓝一鸣的身子一震,环顾四周,奢靡低俗的摆设,大红旖旎的床帐……他这才发现自己是在柳苑里。
心头一凉,扶着发疼的额头,他冷冷地问,“本宫怎么会在这里?”
记得昨晚他从黎可人那里离开了之后就在院子里喝酒的,他怎么会喝到了柳湘怡的床、上来?
凤眸微眯,他看了看柳湘怡暴露的衣着,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胸膛,昏沉的脑袋里像是住进了上千只蜜蜂,嗡嗡嗡,嗡嗡嗡,吵得他头皮发麻。
该死的!他昨晚和柳湘怡做什么了吗?
柳湘怡媚眼含春,一脸餍足地靠在他强韧有力的手臂上,故作娇羞地嗔怪道,“爷,您忘记昨晚的事情了吗?”
被单下的拳头缓缓握起,蓝一鸣已经猜到了答案,却还是难以置信地问,“昨晚怎么了?”
“哎呀!讨厌。”柳湘怡作势轻轻地捶了捶男人健美的的胸膛,她不依地嚷嚷,“爷,难道妾身昨晚伺候得不好吗?”
“……”侧头,女人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蓝一鸣的拳头握了又握,凉薄地甩开了依靠在他身上的柳湘怡,他淡漠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这屋里浓郁的胭脂味让他感觉恶心,衣裳一披,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内室。
“爷,妾身伺候您洗漱吧!”
柳湘怡殷勤地追了出来,外室,婢女们已经准备好了洗脸水。
蓝一鸣凉薄地瞥了柳湘怡一眼,无声地拒绝了她的靠近。
“爷,您想吃什么,妾身亲自去给你做可好?”他的身子刚侧开,不气馁的柳湘怡却又靠了过来。
一股嫌恶从蓝一鸣的心头升起,他真怀疑昨晚自己怎么会饥不择食到吃了这么恶心的一个女人地步。
☆、找他解释
薄唇轻启,他淡淡地说,“不必了。”
说着,他看都没看柳湘怡一眼,径直离开了柳苑。
“……”男人淡漠地离开,柳湘怡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得意地扬起了唇角。
她的手轻轻地抚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一抹精光从她的眼底闪过。
……
一夜未眠,当银月来到黎可人的房间伺候她洗漱的时候,差点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
那个平日里最喜欢懒床的太子妃,此刻正顶着一双熊猫眼坐在冰凉地地面上翻找着书籍。
而她的面前,满地狼藉,全是从书架上倒腾下来的各形各类的书。
“小姐,你这是……”银月错愕的张大嘴巴,看小姐那一脸疲惫的模样,难道,她在这群书里奋战了一夜?
“小姐,你在找什么?”
银月识字不多,勉强只看懂了一些书名,只是,看着这些书名,她心里更加纳闷了。
以前小姐不是只看医书的吗?
可怎么现在却在一堆驱魔术的书里奋战?
埋首在书堆里的黎可人头也没抬,她没有回答银月的话,问的反而是,“银月,太子爷去上早朝了吗?”
“……”银月的身子一僵,想起来之前听到那些小丫头的议论,她神色复杂地看着黎可人,好一会儿才说,“去了。”
“哦,那他回来了你就告诉我,我要找他好好谈谈。”
说着,她将手里的书放到了一旁,然后继续在书堆里找着。
“小姐,你先洗漱一下,用了早膳再找吧。”
虽然不明白黎可人这么执着地找书为的是什么,可银月见黎可人一脸疲惫却还在执着地找书,她真心觉得心疼。
黎可人轻嗯了一声,却没有站起身来的意思。
“小姐……”银月忍不住拉长了声音再催促她一次。
“好啦好啦!我马上就好了,你先去把早膳端到了我房里来吧。”
黎可人挥挥手,将聒噪的银月给赶了出去,一双疲倦的大眼睛始终都落在书堆里。
只可惜,这些书虽然多,可却并没有她要找的相关书籍。
花了大半个晚上的时间,黎可人将所有的书都浏览了一遍之后,终于泄气了!
本来想在书里找到破解方法的,但,显然这个办法是行不通了。
或许,她应该去找那对神秘的双胞胎——甄贾道子?
只是,为了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去找他们真的很……丢人!
黎姑娘真心纠结。
用了早膳,装满心事的她依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于是,她一边思索着一边走出了房间,她想到蓝一鸣的书房里去等他。
毕竟,情侣之间是不应该有误会存在的,更何况现在有很多女人对他虎视眈眈,她可不能在这时候生出事端来让那些女人有机可趁。
一路琢磨着等一下见到他该怎么说才能让他相信自己,黎可人不知不觉走到了花园。
今日的花园异常的热闹。
凉亭上,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团团围着打扮花俏艳丽的柳湘怡,奉承的,羡慕的,巴结的声音一声声吵吵闹闹的,其中还夹杂着柳湘怡得瑟的笑声。
☆、累得动不了了么?
凉亭上,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团团围着打扮华侨艳丽的柳湘怡,奉承的,羡慕的,巴结的声音一声声吵吵闹闹的,其中还夹杂着柳湘怡得瑟的笑声。
黎可人顿了顿脚步,目光凝住在那张得瑟的脸上。
只听得,施艳艳半是羡慕半是嫉妒地说,“湘怡姐姐昨晚可是得了太子爷的恩宠,这以后的好日子肯定少不了,今后可得记得在爷的面前多为我们美言几句啊!”
“是啊!爷已经很久没有宠幸我们了,我还以为下半辈子要在空房中度过呢,没想到昨晚爷又到姐姐的房里去了,我们可总算是有盼头了!”
柳湘怡美眸轻睐那些对她羡慕嫉妒恨的女人,掩嘴嘻嘻打趣,“瞧妹妹说的,盼头肯定是有的,说不定爷今晚就到妹妹的房里去呢,妹妹你可得先回去好好打扮打扮!”
她这一打趣,其他女人纷纷掩嘴嘻嘻笑了起来,那脸上的期盼不言而喻。
黎可人的小脸一阵煞白,袖子下的拳头紧握。
他昨晚到柳湘怡的房间里去过夜了?
他那她上、床了?
这个想法让她的心沉了一沉,一想到蓝一鸣和那个低俗女人翻滚在一起的画面,她的胃一阵翻腾,难受极了。
“咦,那不是太子妃姐姐吗?”凉亭里有人眼尖地叫了一声,随即,大家的目光纷纷落到了她的身上。
黎可人紧绷着身子,想离开的脚步一顿。
回头,她看到了一双双表面温顺,内里却是幸灾乐祸的目光。
“太子妃姐姐,一起来这里坐坐吧。”柳湘怡一副当家主母的架势坐着对她招手,那双多情的眼眸里是藏也藏不住的得意。
这胸大无脑的女人是想要她过去看她显摆的吧?
很好!
黎可人的唇角微扬,从容大度的往凉亭里走去。
凉亭里只有四张石椅子,这会儿都铺上了舒适的软垫,被四个曾经很受宠的女人霸占着。
黎可人走过来了,她们只是意思意思地对着她点了一下头,不但没有行礼,连让座的意思都没有。
黎可人的眉头轻挑,好啊!感情昨天晚上她和蓝一鸣闹别扭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所以都料准了她以后都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