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光影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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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光影同行-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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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努力地撑着身子,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唐伶:“对不起,莱莉。我对不起你。”

    什么对不起?!

    唐伶又想起了那天的生日宴会,果然,在齐瀚的心里面装着的人,是那个小女孩吗?

    唐伶很伤心,她的心很痛,每一句话都刺在了她的心口。但是她强忍住自己的痛苦,要把齐瀚安抚在床上休息。

    她握着齐瀚的手,假装自己就是莱莉:“你听我的话,在床上乖乖躺好。好不好?”

    话还没说完,齐瀚已经倒在床上,彻底没了力气。

    他又意识模糊地晕了过去。嘴唇嗫嚅着,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唐伶心中的一腔爱意,全都被撕得粉碎。

    其实在给齐瀚缝合伤口的时候,唐伶已经取下盛赢给自己的戒指。

    而现在,她重新把戒指拿在手心。

    昏暗的灯光映在上面,小小的戒指上流光溢彩,像是今天早上的婚礼上,盛赢对自己的笑一样。

    她看着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齐瀚,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她的心,往盛赢的身上偏了。

    “齐瀚根本就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唐伶的话语冰凉,“他说的话……都是在骗我,而且他还导致了林叔的死亡。”

    每一个点,都像是压在唐伶身上的稻草。让她把自己深爱齐瀚的一颗心,一刀一刀全部割掉。

    她转了转手里的戒指,又想起了早上在教堂时,盛赢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说,要是接受了他的爱意,就真正地戴起这枚戒指……

    回想起跟盛赢发生过的一切,唐伶心中五味杂陈。

    再想起3年前,跟他很快乐幸福的过去,那时候的盛赢总是很冷淡,像是一块冰,唐伶看不惯,就总是喜欢去捉弄他。

    比如说她老是在盛赢认真看书的时候,去骚扰他,挠他的胳膊,亲他的脸。就是不让他认真看书,害他第一次挂了学分必须重修,害他完不成团队作业,害他没拿到导师的A评价没拿到奖学金。

    大学时期的唐伶性格非常恶劣。她就是喜欢捉弄她,喜欢看见他不耐烦,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是不是像盛赢说的一样,我跟他可以回到以前呢?

    是不是我跟盛赢在一起,大家都会很快乐呢?

    就是在今天早上,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盛赢的爱意。

    “对不起,莱莉,对不起。”躺在床上的齐瀚又发话了,而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唐伶决定了,她要接受盛赢。

    在把齐瀚治愈以后,她要找到盛赢,然后对他说:“我愿意一直陪你走下去。”

    想到了这里,唐伶戴上了他送给自己的戒指,心里是满满的决心。

    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整个甲斐陷入了一片动荡,因为唐伶二人被困在小酒馆,门口被大石给堵住了,所以并不知道外面的局势。

    大桥是被圣组织的人炸掉的,这是这场暴乱的开始。

    因为东城区的出入点全部都被切断,物资运输通道已全部被上组织的人占据。对平民的食物供给也全部断掉了,而大桥的炸毁就是这场暴乱的开始。

    而现在的唐伶也不知道,这场可怕的暴乱居然可以维持这么久?

    流血事件频发。街道上都是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对于平民来说,就像是地狱一样,白天圣组织的人挨家挨户敲开居民大门,去要资源去抢劫。

    古尼国本来就政治不稳,现在闹出了这样的大事,政府军根本无力支持,如果说当时的红石镇,是有了齐瀚的帮助,才能顺利让政府军摆平黑市跟盛家。

    那么这个甲斐城,就像是一座孤岛一样,无人救援。

    唐伶与外界彻底断掉了联系,她根本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么可怕。

    她在洗手间帮齐瀚洗去衣服上的血渍,也想多洗一些毛巾出来,用以替换。

    她的心很难受,但是又充满光明。

    她已经知道自己该走哪条路了——不要再深入可怕的黑金公司,回去,带着林允奚先回去,然后笃定地站在盛赢的旁边,陪着他,把多么难熬的难关,全部渡过!

    最后认认真真,彻彻底底地与他走完终身。

    对,这就是她选定了的道路。

    但是首先,为了报答齐瀚这么多次的救命之恩,她必须等到齐瀚康复,必须让他变得活蹦乱跳。

    她才会告别这混乱的一切,安然地投入盛赢的怀抱。

    因为她在洗手间里洗毛巾,哗哗的水声掩盖住了齐瀚微弱的声音,所以唐伶什么也没有听到。

    如果说,齐瀚念莱莉的名字10次,那么他念唐伶的名字100次。

    如果他对莱莉说了10次对不起,那么他就对唐伶说了100次对不起。

    但是这些道歉,唐伶一句也没有听到。

第108章:我要你滚() 
过了3天,不管是食物水源还是药物,都已经所剩不多了。

    食物还好,唐伶能忍着饿,多撑几天,但是消炎药跟抗生素,已经完全没有了,齐瀚顺利地熬过了24小时,虽说发烧一直断断续续,但是身体是在恢复。

    但如果抗生素跟消炎药一断,可能又会引发感染,先前的救助也就功亏一篑了,必须从这小酒馆里出去才行!

    但是大门已经被石头堵住了,该怎么办?唐伶很烦恼。

    齐瀚一直没醒过来,她准备再搞些药品过来,她努力用身子去推大门,可是这门被大石头压得死死的,就算是用出吃奶的力气她也推不动。

    难道他们要被困死在这里吗?

    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唐伶拼命地敲了敲门,想要引起外面的注意,可是什么回音也没有。她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食物有限,药品有限。他们现在被困在了这酒馆里面出不去,长此以往,肯定会死掉的,必须想办法推开门外的大石头。

    唐伶坐在门口,所有的恐惧都涌上了心头了:齐瀚受伤了,门被堵住了,食物不够了,他们要死了——但她必须把齐瀚的命给保住!

    想到了这里,唐伶又有了勇气?

    她准备再从酒馆里找些东西来,利用工具撬门,但是突然,她听见外面有了声音。

    “有人来了!”唐伶心中雀跃,正想敲门请求救援,却听到外面说:“咱们的人,怎么都死在了这里?”

    咱们的人?死了?

    唐伶忽然想起,在大桥坍塌之前,有些圣组织的暴徒包围了他们,当时这些人全都被齐瀚放倒了——但当时这些暴徒明明没死。

    难道现在,那些人死掉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伶心中一惊,忽然又想起了那个站在桥上的黑影鬼面:又是被他杀掉的吗?

    好可怕。

    冷汗直接打湿了她的后背。

    “可恶!”外面的人说道,“老三,老三,你快醒醒,你怎么会死在这里了!”

    现在外面的人,还是那群坏蛋组织的人。

    “不行,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唐伶想了想,还是决定噤声。

    外面的人情绪非常激动:“老五,老五,起来!我们已经把东城区都占领了,现在只等谈判了,你们还活着吗?怎么都会死在这里!”

    “你们是被谁杀掉的?”

    暴徒的声线越来越高,他甚至向着天空鸣枪:“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杀了你们?”

    是鬼面。

    唐伶一直心惊胆战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一个人发现了这小酒馆:“老大你快看!这里好像还有个屋子,但是被石头给挡住。”

    他发现了。

    唐伶起了一身的冷汗——要知道现在齐瀚身受重伤,她也根本没有武器,一听外面,至少有七八个人的声音。

    要是真的被他们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必死无疑!

    “快,把这石头给砸开,说不准里面还有咱们的人!”

    “快点。”

    唐伶呼吸紧迫,虽然她想出去,但不是被这些人给带出去!

    被这些暴徒发现了,那跟死有什么区别?怎么办?怎么办?

    她实在是慌了,左顾右盼地看了看,想在这小酒馆里找出别的武器来防身,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但是这几天,她早已经把这地方给搜刮了个遍,真的找不出别的东西来了。

    外面的动静非常大,几个大男人轻松地移开了挡路的石头。

    “用力,快点!”外面还在叫嚣:“快点把这大石头给移开!”

    “说不准里面有线索。”

    “到底是谁把咱们的兄弟给弄死了?!”

    唐伶很紧张,心跳如鼓,在很快的时间里,她的脑子里已经过了十几个方案,但是没有一个可行,硬拼打不过,逃跑跑不过……那么只剩下一个办法。

    “必须得抓紧时间。”唐伶想了想,赶快跑回了屋子里。

    她想先把齐瀚给藏起来,但是这地方很狭窄,哪里有多的地方藏下一个大男人呢?

    实在没办法,唐伶把他扶了起来,想把他往床底下塞。结果一扶起男人,齐瀚居然突然醒过来了!

    他足足昏迷了3天,现在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他仍然很虚弱,呼吸很喘,但是意识已经恢复:“痛。”

    这些天他喝不下水,齐瀚的声音非常很沙哑,他皱着眉毛看着唐伶:“到底……到底怎么了?”

    唐伶来不及解释,只是用瘦弱的胳膊把齐瀚给支起来:“你藏在床底下去,等下他们要是进来了,我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把他们都引开!”

    “他们?什么他们?”齐瀚一时没明白过来。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说123,咱们一起用力,老子就不信把这石头给弄不开了!”

    “一,二,三,用力!”

    这些人虽然不是专业的雇佣兵,但是青壮年的男人体力很足,力气非常大,几个人合力,很快就能把这些石头都给移开——他们很快就要进来了!

    唐伶的心咚咚直跳,但已经有了计划。

    而齐瀚很快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还是没有太大的力气,但是他死死地抓着唐伶的手腕:“你要干什么?”

    “你藏在床底下。”唐伶看着他的眼睛,“我要还你的救命之恩,所以你要好好活下去。”

    没错,如果要让齐瀚活下去,唯一的方法,就是唐伶跑出去,转移这些人的注意力。但是这些人是暴徒,丧心病狂,他们一旦发现了唐伶,会做出什么样的坏事呢?

    唐伶自己也不敢想,但是已经做好了最后的打算。

    “不行。”齐瀚抓着她不放,“不行,你不能出去。”

    “可是,那些人已经要进来了……”

    那些暴徒还在说话:“快点再用力,一,二,三。快点,这石头动了,动了!”

    外面发出了惊呼声,本来抵在门口的大石头,是他俩的死亡之门,现在却成了最后一面安全墙。

    门一开,他俩必死无疑。

    “你听着。”唐伶认真看着齐瀚的眼睛,“我要你活下来,我把你的命保住,你必须要活下来。”

    齐瀚看着她,眼神在黑暗里发亮。

    “我不管你以后到底会做什么?会跟谁在一起。”唐伶一顿,像是在交代最后的遗言一样,“但是你必须要活下来。”

    “不行。”齐瀚眉头紧拧,反手将唐伶给拖了进去,“要活下去的是你,我要你好好的活下去。”

    “别开玩笑了!”唐伶怒道,“你的命比我值钱,你必须要活下来。”

    “什么我的命更值钱?”齐瀚也没由来地生起了气,“我要你活下来,就必须你活!”

    他们正在这边争执,却听到咚的一声,石头已经被推开了。

    齐瀚立马抓着唐伶往角落里躲,三五个人已经走了进来,久违的光线立即充盈了整个屋子,两个人都躲在了床下面,唐伶很紧张,但是他在身边紧紧地挨着她。

    唐伶心里忽然很感伤:讨厌,总是这样。明明已经决定要避开他,为什么齐瀚还是能给我带来安全感?

    但随即紧张的情绪扑了上来:要死了。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就都要死了。

    果然,那些人又是踢又是找,想要从这小酒馆找出别的人。

    “切!”一个人吐了一口唾沫,“我当是什么地方?什么都没有。估计人都跑了!”

    “但是咱们老三老五的仇怎么办?究竟是谁杀了他俩。”

    “说不定还有人躲在里面。”

    “找,都给我继续找!”

    这些恶徒凶神恶煞,手里都拿着枪,现在齐瀚受伤,唐伶没有武器,根本没办法跟这些人硬拼,整个局面陷入了僵局。

    “怎么办?怎么办?”唐伶整颗心都被揪紧了,她微微一侧身,看见齐瀚也躺在她的身边,脸上仍然是因为疼痛而皱紧的脸。

    “不行。他救了我的命,不管我死不死,我必须让他活下去。”唐伶想到了这里,身子一动,她决定马上冲出去,转移这些人的注意力。

    不然他俩都要死在这里!

    她也害怕,她也恐惧,她怕被那些子弹打中会很痛,她怕死,可是她欠齐瀚很多条命,如果要丢掉爱他的一颗心,就必须把这些欠下的命都还回去。

    唐伶深呼吸一口气,准备从床底下钻出去。却感觉肩膀一紧,她整个人都被扼住了,是齐瀚,他还死死地抓着她的肩膀,无声地说了两个字:“不,准。”

    “我不准你出去。”

    可是就算都藏在这里,也只是坐以待毙!

    唐伶浑身发抖,她不想死,她更不想齐瀚死。好不容易看清了一颗心,怎么能死在这里?!

    有脚步声临近,一个暴徒已经走了进来。他环视着四周,嗅了嗅,若有所思地说:“好像有股消毒水的气味。”

    “难道他会发现我们吗?”唐伶的双手都抓紧了,呼吸急促。

    但是很快,唐伶颤抖的手,都被齐瀚给握住了,他握得非常用力,像是在用这种力气告诉她:我们会没事的。

    暴徒的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已经走到了床边:“咦,有床。”

    他身子一低。伸手想探床。

    “完了!肯定还有温度。如果被发现还有人在,那就完了!”唐伶心里吓了一跳,整个都漏了一拍。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外面有人在说:“老二,快出来,统领发话了,赶快回去开会!”

    统领?

    唐伶想起了,那个在酒店里,坐在中间穿军装的男人。

    那个人看起来四十几岁,浑身都是可怕的气场,有大胡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他就是这个什么组织的老大吗?

    还好,这个声音阻止了暴徒的动作。

    “知道了。”暴徒瘪了瘪嘴,然后从屋子里走出去了。

    唐伶总算是松下了一口气:这些人终于都走了,还好没有发生冲突。

    直到听到声音彻底不见,唐伶才赶快爬出来,飞快地把铁门锁好,生怕他们再回来,齐瀚还在床底下,没办法自己出来,唐伶吃力地拖着他,把他重新往床上放。

    她刚把齐瀚放躺在床上。却没想到齐瀚的手一捉,直接把她裹在了怀里,两人缠在一起,都卧到了床上去。

    男人的体温就附在她的皮肤上,唐伶吓了一大跳:“你……”

    她连话都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被他狠狠地握住了。

    一片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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