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锦绣》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唐锦绣- 第77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不过害怕归害怕,但却在腹诽:您身为大唐皇帝,吓唬我干什么呀?您若是真有能耐发兵倭国制裁天皇,咱不仅热烈欢迎唐军横扫倭国,甚至可以给大唐虎贲带路……

    不过吉士驹心中的民族观念甚为严重,即便吓得要死,却还是咬牙指出了李二陛下言语之中的疏漏之处:“启禀大唐皇帝陛下,倭国四岛,仅仅只是无耻的自称而已,实际上在最北边的虾夷岛,却依旧还是虾夷人世代生活的地方……”

    李二陛下刚要发怒,小小倭国使节亦敢在朕面前顶嘴?

    没见识过点天灯是吧?

    不过随即恍然,面前这个倭国使节实则是个虾夷人的卧底呀……

    怒气稍敛,愤愤然坐下,问道:“眼下你们虾夷人局势如何?”

    吉士驹连头上的汗都不敢擦,冒死为了所谓的民族自尊顶了句嘴,正吓得不行,闻言忙道:“托皇帝陛下的洪福,我们虾夷人在获得了精良的兵械资助之后,悍不畏死的与倭人作战,现在虾夷岛上烽烟处处,但凡是入寇的倭人,时刻都笼罩在虾夷勇士的刀锋之下……”

    一侧的房俊撇撇嘴,说得这么漂亮,但实际上不还是拿在你们地盘上烧杀劫掠的倭人毫无办法?

    不过也没对虾夷人报以太多的希望,本来人数就处于绝对的劣势,没比野人强多少,能够牵制倭人的兵力、吸引倭人的注意力就算是不错了。

    李二陛下自然也明白吉士驹话中之意,蹙了蹙眉头,淡淡道:“行啦,你且先行退下,随后朕会有给倭国之主的国书颁下,你且带回去便是。”

    “喏!”

    吉士驹连忙应了,起身的时候悄悄瞄了房俊一眼,对了一下眼色,赶紧躬身退走。

    身为倭国的使节,在大唐皇帝面前却是连最起码的尊重都得不到……

    待到吉士驹退走,李二陛下皱着眉毛看着房俊,不悦道:“你跟那倭人眉来眼去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糊弄朕?”

    房俊无语,您用个什么词不行,非得用一个眉来眼去……

    “陛下,刚刚那个是虾夷人,不是倭人……”

    李二陛下瞪眼:“朕管他什么倭人还是虾夷人?都是你这小子没事找事,倭国孤悬海外地少民寡,非得弄什么虾夷人去跟倭人作对,就算整个倭国皆被虾夷人占了,于我大唐何益?”

    极度自恋的李二陛下对于倭国那几个海岛打心眼儿里看不上,因此虽然之前同意了房俊资助虾夷人对抗倭人的计划,却着实并不上心。

    语气甚是不耐烦。

    房俊却不以为然:“地之贫富,岂在多寡?若是西域漫漫黄沙之戈壁,纵然括地万里,亦是无用,可若是矿产丰富水草丰盈的膏腴之地,区区百里便以令人垂涎三尺。倭国看似地处海岛山岭纵横又多发地震海啸飓风,却实实在在是不可多得之宝地。微臣已经通过倭国的海上探明其国有多处金银铜矿,一旦将之纳入大唐之手,足以令陛下龙颜大悦、国库丰盈。”

    他可是清清楚楚,那岛国固然天灾不断,但是金银储量却着实不少,即便是对矿产并不熟悉的房俊,亦知道倭国好几处在后世曾闻名于世的金银矿场……

    一听到金银矿,李二陛下不说话了,虽然现在国库丰厚内帑充盈,可谁会嫌弃自己钱更多呢?

    房俊这小子固然是个棒槌,但是办事却让李二陛下极为放心,他既然如此说,自然是有把握的。倭国存亡兴灭李二陛下不在乎,甚至倭人是不是亡族绝种都懒得去看一眼,对于那几个岛屿更是丝毫没有兴趣,只需要等着开采矿藏就行了……

    李二陛下不再理会这茬儿,而是对依旧躺在地上的倭国国书怒气未消:“倭人当真过分,真以为吾大唐雄狮不能远渡重洋予以制裁么?若是有机会,当替朕狠狠的教训那些自大狂妄的倭人,随意你怎么去干,只要消了朕心头这口恶气即可!”

    反正由着房俊去折腾吧,倭国天高地远的朝中那些御史言官也看不见,就算房俊再是过分也没人会就倭国之事在他面前弹劾聒噪……

    房俊便有些尴尬,略带拘谨的说道:“这个……其实这封国书乃是假的,是微臣让那吉士驹将原本倭国天皇的国书毁掉……”

    “娘咧!”

    李二陛下顿时暴怒,喝叱道:“你个棒槌!平素惹朕生气还不够,居然伪造倭国国书来恶心朕?来人,将这混账给朕拖出去……”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房俊满头大汗,心说您是皇帝呀,不是应当城府深沉天威难测么,怎地这般霹雳火爆的性子,说打就拽?

    “陛下且听微臣辩解……微臣之所以让那吉士驹偷偷伪造倭国国书,实乃以备不时之需。”

    “呵呵,以那等狂妄之言辞激怒于朕,居然还能说成以备不时之需?房俊,你脸皮还能再厚一点么?区区倭国,凭什么让吾赫赫大唐去防备?”

    李二陛下冷笑睨着房俊。

    房俊道:“陛下之言,请恕微臣不敢苟同,倭国虽然蕞尔小国不足为虑,然若是其在吾大唐东征之时扮作海盗自水路骚扰粮道,皇家水师固然可以将其剿灭,岂不麻烦?更何况吾大唐赫赫天威,岂容倭国挑衅?但倭人也不傻,必然不会留下任何罪证让大唐去指责降罪,所以现在这封国书便有了用途……”

    李二陛下想了想,问道:“反正吉士驹本就是倭国的使节,就算他所上之国书乃是伪造,但无论真假皆与大唐无关?”

    房俊道:“陛下英明神武,烛照万里……”

    李二陛下叱道:“好好说话!”

    “……”

    房俊一滞,心道自己怎地好似当真有佞臣潜质,现在阿谀之词那是张嘴便来,都习惯了已经……

    “喏!两国对阵讲究的便是一个名正言顺,自古有道伐无道,无德让有德,只要这封国书在,无论何事征伐倭国都是名正言顺,更可借由那犬上日在大唐犯下血案,勒令倭国天皇将其交出由大唐制裁,无论交与不交,倭国皆处在被动,大唐军将同仇敌忾,倭国士气大跌,必然一鼓而胜之,届时固然难以占据倭国之领土,但若是只索取一两处矿藏……倭人怎敢不允?”

    李二陛下惊奇道:“嚯!当真是阴线呐,单单这个计策,较之辅机亦是不遑多让了,阴险!”

    未等房俊黑着脸表示对“阴险”这个评语表示反对,李二陛下又沉着脸说道:“别的都好说,倭国不过弹丸之地,随你折腾便是,只要当心不要被朝中那些被礼义廉耻烧坏了脑子的御史言官逮到把柄……但‘天皇’这个称呼,朕听着很是不爽,区区海外野岛化外蛮夷,也配道一声‘天皇’与朕分庭抗礼?简直荒谬!”

    房俊还能说什么呢?

    只得说道:“微臣遵旨,以后但凡倭国之主敢自称一声‘天皇’,微臣便令水师对其大加攻伐,严厉申饬……”

    这位陛下自恋的毛病又犯了,绝不允许倭国与大唐平起平坐,更不接受一个鸟毛一般的蛮夷首领自称天皇……

    不过虽然自恋了一点,房俊倒是喜闻乐见。

    身为大唐皇帝,自然要有这等霸气!8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李绩的忠告() 
烈日当空,黄沙万里。

    炽热的风在滚烫的砂砾表面掠过,带起一股股热浪,在刺眼的阳光下于地表形成上升的气流,远远望去,仿佛空间已被撕裂扭曲……

    起伏的黄沙丘陵漫漫无际,一处绿洲掩映在丘陵之间的峡谷之中。

    上百匹战马甩着尾巴不时低头将嘴巴伸进绿洲之中的一处水泽,纵然水泽太浅水温已被太阳晒得温热,战马却依旧喝得畅快,时而抬起头警惕的看看四周,打个响鼻。

    数十名士兵在上游光着膀子“扑腾扑腾”的跃入水中,丘陵的顶处自有哨兵警戒瞭望。

    水泽不远处是一座刚刚搭建的营帐,卫兵匆忙搭起锅灶,引燃篝火,食物的香气在营地里弥漫。

    营帐之中。

    李绩顶盔掼甲正襟危坐,清癯的容颜古井不波,手里捧着一份军报细细,时而拿起身旁放在桌案上的水杯喝一口水,神情天然。

    浑身上下半点汗渍也无,浑不似横扫西域狂飙突进的戎马倥偬。

    而他面前的魏王李泰却是汗流浃背,扯开衣领,“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大罐子清水,长长喘了一口粗气……

    “娘咧!进了八九月份,西域这鬼地方真的是不能待啊,白天这日头跟下火似的,半夜的时候又冷得要命,真是怀念长安啊!”

    跟随大军出征,马不解鞍转战千里,刀火战阵肆意冲杀,即便是一贯文绉绉以文采著称的魏王李泰,现如今亦是言语无忌放浪形骸,体型虽然一如既往的肥硕,但是晒黑的皮肤却显得敦实强壮许多,很是有了几分军伍之中的粗犷之气。

    浑不似以往白惨惨一身肥肉走上几步都气喘吁吁的模样……

    李绩呵呵一笑:“行军固然苦累,然而殿下这一路坚持下来,倒是让末将刮目相看。只是就算殿下留恋西域大漠的异域风光,怕是也待不了几天了,届时长安的美人佳酿曲水流觞,还不是任由殿下享受?”

    李泰微微一愣,神色有些尴尬,吱唔半晌,道:“这个……哈哈,说起来,倒真是有些想家了,父皇多日未见,不知龙体是否依旧康健,兕子的病情每到仲夏便会加重,不知是否被病痛折磨得难过,长乐现在孑然一身,坊间流言蜚语定然难捱,还有高阳……那丫头虽然母亲早逝,但聪明活泼,自小在宫里便被父皇以及兄弟姊妹们宠着,现在嫁为人妇,怕是依旧难改刁蛮习性,房玄龄固然谦谦君子,可那位卢夫人却是个剽悍的,再加上房俊这个棒槌,也不知会不会让她受气,可就算是受气了,怕是也没人给他出头,太子软弱,稚奴尚幼,老三跟房俊沆瀣一气,李佑那小子见了房俊腿都打颤怕得要死……”

    说着说着,却是一脸唏嘘。

    又何止是高阳公主?

    他魏王李泰自幼便让李二陛下百般宠爱,平素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喝叱,几时离家万里随着大军转战西域?

    虽然年岁不小了,但想家亦是必然的……

    李绩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少顷,他意味深长的看着魏王李泰泛黑的面容,慢条斯理的说道:“京中风起云涌,殿下怕是现在如坐针毡,恨不得肋生双翅,一夜之间便飞回长安参与其中吧?”

    李泰脸色一变,张口欲言,却被李绩挥手打断。

    将手里的水杯放在桌案上,李绩淡然道:“殿下何必辩解?这些时日以来,你我虽然说不上出生入死,却也算得上是同甘共苦,袍泽一场,所以末将此刻有一句话想要送给殿下,若是有狂悖之处,还望殿下莫怪。”

    李泰忙道:“英国公何必这般?您是本王的长辈,更是父皇的肱骨之臣,若是能够有幸得到您的提点,实乃本王的荣幸,不过有什么话,还请英国公直言无妨,本王定然铭记。”

    “呵呵,殿下言重了,末将只是随口言之,殿下自然姑妄听之……”

    李绩眉毛挑了挑,轻声道:“身为皇子,心有争储之意,这本是寻常事,谁人能没有私心呢?然而末将想要说的是,无论任何时候,做任何事,都要严守底线,就算是天大的利益放下眼前,若是需要突破底线才能去获得,还应仔细权衡才是……”

    他盯着李泰的眼睛,缓缓说道:“这世上有些事情可以做,甚至可以做错,大不了从头再来。然而有些事情,一旦一只脚他出去,便犹如坠身悬崖,却是再无后退之路……千万不要轻视陛下的决心。”

    李泰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李绩。

    一直以来李绩对于储位的态度都是保持中立的,从来都不曾在任何场合跟任何人表达过任何倾向,即便是太子当面,亦是不冷不淡、不远不近。

    这会儿居然对自己说出这等话语,是当真在劝诫自己,亦或是别有用意?

    李泰想不明白。

    即便李绩在朝中素来低调,但是能够在将星云集的大唐军中成为李靖之后的军方第一人,权谋机变绝对是最顶级的那一种。这样的人,一言一行岂能没有用意,又岂能如此浅显?

    李泰惊疑不定,李绩却已经不再多言此事,而是起身走到撑开的窗子边上,大量着外头近处的绿洲水泽以及远处隆起的沙丘炽烈的阳光,感慨说道:“吾等脚下之地,便是精绝国的王城精绝城,《汉书》曾记载此地距离长安八千八百二十里,户四百八十,口三千三百六十,胜兵五百人……然而现在你看,泽地热湿,难以履涉,芦草荒茂,无复途径,唯一条几乎被黄沙掩埋的古道仅得通行,除去往来商旅将此地作为中转歇息之地,哪里还有一户住民?百年时光,曾经兴盛富庶的古国已然随着黄沙的肆虐飘散淹没,更何况是人间那虚无的功名利禄?百年之后,一如眼前之漫漫黄沙。”

    李泰头痛欲裂。

    他一向对自己的心智谋略颇为自负,然而现在方才知道与李绩这等真正的人精相比,差距不是一般的小。

    人家就站在他面前,说的话清清楚楚一字不差的传进耳朵里,可若是没有最后这一句,任凭他李泰想破头,也听不出其中之含义。

    特么的,有话你就不能明说,非得这么云山雾罩?

    然而李绩已经抬腿走向门口,到了门口处停步,回头对李泰说道:“半月之后抵达且末城,若是殿下有心返回长安,可自行北上鄯善进入玉门关回转关中。”

    然后大步离去。

    李泰呆坐帐中,纠结不定……

    *****

    房府。

    夜漏三更,府中下人多已安睡,后宅之内依旧烛光明亮。

    一身常服的房俊坐在卧房靠窗的书案旁,聚精会神的看着苏定方带回来的关于华亭镇的奏报。

    华亭镇不仅代表着大唐税制改革的成败,更是房俊构想之中的大唐商业雏形,甚至还有水师驻扎、船厂设立,是以即便房俊身在长安,对于华亭镇的关注却一刻都未曾放松。

    某种意义上来说,华亭镇便是他的梦想之根基所在……

    身后传来脚步轻响,房俊并未第一时间回头,直到一股淡雅清幽如兰似麝的香气钻入鼻中,房俊才将目光从桌上的奏报当中收回,回头望去。

    高阳公主盈盈俏立,正挥手命侍女退出,随便吹熄了几盏蜡烛,只留下一盏灯烛,放下门口的轻纱。

    然后便唇角含笑,眼波流转,一瞬不瞬的盯着房俊。

    露出细直的雪颈,颈背黏着几绺湿濡发丝,似是刚刚沐浴完毕,随意披了件薄纱大袖,腰间松松地系了根带子,轻薄的衣衫几乎被晕黄的灯焰映透,浮露出两条细腿剪影,敢情底下无有襦裙,仅上半身穿着一件水蓝色滚乌边的缎面肚兜……

    房俊狠狠咽了口唾沫,吃吃道:“你你你……你要干嘛?”

    高阳公主眼眸一转,咬着红唇红着脸儿,道:“要。”

    房俊一愣,问道:“要什么?”

    随即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眨麘蛉说囊还崽茁访矗拷袢毡桓哐艄骼戳艘桓銎淙酥阑怪纹淙酥恚约壕尤灰皇奔涿环从础�

    房俊蹙眉,有些不悦:“这几日在终南山的道观,跟房陵公主走得很近吧?”

    那位房陵公主不是个正经人,对于高阳公主与长乐都跟房陵公主亲近,房俊很是有些不满。

    不过长乐公主自然是轮不到他来不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