饬炼缘渺响仙浴�
繁花叠翠,美人如玉。
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李承乾和李恪兄弟两个都被眼前长乐公主所流泻出来的秀美精致所震撼,两兄弟带了片刻,忽视一眼,却齐齐在心中叹了口气。
红颜命薄,即便身在帝王之家,也难以寻到完满的幸福……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皇帝的推心置腹()
身在刑部大牢的房俊尚且不知,“三司推事”尚未开始,他的结局便已然被各方势力所注定。
关陇集团自然是要全力将他扳倒,以此来取得与皇权斗争当中的先机,向天下所有的门阀士族传递一个信号——这还是那个门阀士族把持的国度!
江南士族与房俊素有旧怨,华亭镇市舶司现在每日出入境的商品不计其数,这一笔笔一桩桩的交易都要在江南士族的身上狠狠的截留下一笔商税,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江南士族如同身上被剜了肉一般痛彻心脾!现在得到扳倒房俊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去落井下石?或许房俊倒台,这个他一手缔造的市舶司便会撤销也说不定。即便不撤销,所谓人走政息,也大有可能取消掉这个该死的商税
其余的世家门阀则在一边观望。
这些事不关己的世家门阀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坐山观虎斗,谁胜谁负都跟他们没关系;另一部分则忧心于長安渐渐紧张的局势,希望此案早有定论,以安各方人心,保持朝局稳定。既然大家都希望房俊定罪,那么就定罪好了
而在这种几乎“人人喊打”的形势之下,房玄龄依旧安稳如山一言不发便令人不得不感到惊讶了
那好歹是你儿子啊,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关心?
诚然,就算房俊被定罪也不可能被判一个斩立决,但是丢官罢爵背负罪名那也是前程尽毁了。
你怎么可能就不担心?
就算你不担心,你家里那位母老虎难道就不会揍你么
*****
“爱卿家中最近可还平静?”
李二陛下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团龙袍,悠闲的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手里婆娑着茶杯,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的房玄龄。
房玄龄闻言顿时脸色一苦,抱怨道:“陛下何必明知故问呢?”
“呵呵呵”李二陛下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出房玄龄因为在这件事情上保持沉默,他家中那位母老虎会是何等的怒气冲天、气急败坏而一向畏妻如虎的房玄龄必然饱受折磨,惨遭煎熬
房玄龄面色凄苦:“陛下何以不准老臣将您的打算跟家中老妻说明?也免得这一日胜过一日的冷脸谩骂。陛下你是不晓得,老臣现在可是度日如年、水深火热啊!”
李二陛下放下茶杯,展颜笑道:“某就是要叫那悍妇好生着急上火一番!想当初某好心好意的将几个如花似玉的宫女赐给你,那悍妇居然以死相拒,搞得某灰头土脸,堂堂帝王之尊严何存?哼哼,如今既然有机会报复回来,怎么可能轻易错过!”
房玄龄无语。
您是九五至尊、天下之主好吧?
就算记仇是每一个人的天性,可也不必要跟一介妇人置气啊!
再者说,您就算跟妇人置气,也不能这般将咱夹在中间饱受煎熬忒不地道!
笑了一阵,李二陛下忽而一叹:“这朝局波诡云谲,各方势力参杂其中,俱都为了各自的利益明争暗斗,非是大唐之福啊。那些寒门官员尚且好说,毕竟底蕴浅薄翻不起太大的浪花,可是世家门阀当真是帝国之隐患。这帮钟鸣鼎食尸位素餐的家伙眼中只有家族的好处,何曾有过帝国之利益?只要能够绵延其家族的财富权势,才不管你是李家当政,还是杨氏复辟!统统该死!”
李二陛下亦是世家门阀出身,当初得了这天下亦是世家门阀鼎力扶持的结果。但是正因如此,他才深谙世家门阀的处世之道,“家国利益”,家族永远排在帝国的前头!
世家门阀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推翻大隋,亦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扶持他李二干掉李建成,那么明天就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另立新帝,将他李二一脚踢开
什么国家大义、什么社稷安危、什么百姓黎庶,在世家门阀眼中统统不堪一提!
正是世家门阀的存在,才导致帝国的崩颓隐患。
不将其除之,李二陛下如何食得甘味、睡得安寝?
不将其除之,李唐江山如何国祚绵延、千秋万代?
房玄龄默然。
此时朝中有识之士皆已意识到世家门阀实乃帝国稳定之大患,然则朝中官员要么本身出自世家门阀、要么受到世家门阀的扶持,自身利益攸关,即便是看得出这其中的隐患,又有谁能大义灭亲、自掘坟墓?
世家门阀与皇权不兼容,是注定要被历史的大潮所淘汰的,但是由于起牵扯太广、涉及太众,只能缓缓图之。这必然是一个长期而缓慢的过程,或许几十年,或许几代帝王孜孜不倦的努力
御书房中一时寂然,唯有热茶的水汽袅袅,缓缓升腾氤氲开来。
良久,李二陛下方才喟然一叹:“此次三司推事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某都会让房俊进入军中效力。此事非是某不愿出力,实在是那块玉佩无法解释清楚,若是悍然干涉司法公正爱卿你也知那后果,吾等数年扶持相权、平衡朝局之心血岂非毁于一旦?”
房玄龄赶紧说道:“老臣自是明白陛下的苦心,心中绝无一丝一毫的怨恕之意。”
堂堂帝王,能够用如此的语气和态度来向臣子解释,房玄龄怎能不心生感动?
而扶持相权、提高司法獨立,乃是自贞观初期便一直延续下来的政策,一次来平衡至高无上之皇权。李二陛下是一个有大魄力的帝王,他深知一个皇帝的贤能或者愚钝对于一个帝国有着怎样深远的影响。他自己固然英明神武,可是谁能保证他的儿子、孙子依然如他一般?
历史上那些曾经雄霸宇内强横一时的帝国,到了末代时期由于帝王皆长于深宫妇人之手,不知人间疾苦、不谙韬略权谋,骄纵任性昏聩无能,终至一代王朝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而相权的提升,则能够大大避免因为皇帝的昏聩所带来的祸患。能够从万千官僚之中脱颖而出最终登台入阁宰执天下者,哪一个不是计谋出众才华横溢之辈?由这样层层选拔层层淘汰最后成为宰辅的几个人协助皇帝处理国事,实在是最最稳妥的做法。
正如房俊的那句名言“绝对的权力使人绝对的腐化”那般,任何权力都要有所约束、有所制衡。肆无忌惮的权力除了满足一己私欲给帝国带来混天灭地的灾难之外,全无益处!
而作为皇帝,只要牢牢的掌握军权,不至于使得有人造反谋朝篡位就行了
不得不说,历史上贞观末期相权的提升,一直到高宗、武后、玄宗及至之后的开元盛世,历代名相群星璀璨,前赴后继缔造出煌煌大唐!
只可惜唐玄宗才气如同太宗一般睥睨天下,气量却犹如天壤之别,晚年时更是昏聩愚昧,为了自己纵情享受从而大肆打压相权,导致了吏治腐敗,引发了安史之乱,将大唐百年根基毁于一旦
房玄龄自然不会为了此事心生龌蹉。
提升相权平衡皇权,正是当年他与杜如晦一同向李二陛下提出来的
现如今岂能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摒弃自己一生之最高政治理念?
他想得开,李二陛下却始终觉得有负予人
且不说房玄龄忠心耿耿任劳任怨的操持朝政多年,功勋显著劳苦功高,便是房俊这些年来又为他立下了多少功勋,谋求了多少好处?
“某非是薄情之人,房俊一案证据确凿,实在是无法挽回,便只能委屈他了。不过某向你保证,即便房俊将来无法登台入阁宰执天下,某亦会许他一个国公之爵位!”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皇帝的许诺()
bp;bp;bp;bp;李二陛下郑重许诺。
bp;bp;bp;bp;房玄龄心底一颤,赶紧起身一揖及地,衷心道:“陛下之厚爱,房氏一门没齿不忘!但教房氏一门尚有一人在,誓与大唐共存亡!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绝子绝孙!”
bp;bp;bp;bp;他心情激荡,热血沸腾!
bp;bp;bp;bp;唐承隋制,爵位分王、公、侯、伯、子、男。公爵是比王爵低一级的爵位,王爵分为亲王和郡王,公爵分为国公、郡公和县公。国公仅比郡王低一级,郡公又比国公低一级,但王爵只在皇室内部分封,不会涉及外臣。
bp;bp;bp;bp;国公差不多是外臣分封的最高爵位了,唐初的诸多功臣如早期的裴寂、刘文静,后期的临烟阁二十四功臣如房玄龄、杜如晦、魏征、李靖等均为国公爵。
bp;bp;bp;bp;然而这些都是些什么人?
bp;bp;bp;bp;要么是大唐的开国功臣,要么是追随李二陛下逆尔篡取、夺得天下的肱骨!
bp;bp;bp;bp;越是天下承平,代表战功的爵位便越是难以获得!
bp;bp;bp;bp;房玄龄这个梁国公的爵位,必然是要长子房遗直来继承的。无论房俊多么优秀、为帝国为皇帝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公爵的爵位亦没他的份
bp;bp;bp;bp;现在皇帝金口玉言,许诺将来敕封房俊一个公爵之爵位,那意味着什么?
bp;bp;bp;bp;一门双公爵!
bp;bp;bp;bp;古往今来,显耀者莫过于此!
bp;bp;bp;bp;什么关陇集团,什么江南士族,什么山东豪强都比不得房氏一门之显贵!
bp;bp;bp;bp;这是如山的厚恩,更是如天的圣眷!
bp;bp;bp;bp;房氏一门除了子子孙孙与大唐共存亡,为大唐流干最后一滴血、为大唐战至最后一条命,如何能够报答这份圣宠?
bp;bp;bp;bp;即便房俊失去了登台入阁宰执天下的机会也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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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春闱更为李二陛下所看重。
bp;bp;bp;bp;“三司推事”的时间就在近日,只为此事落定之后,朝廷全力应对春闱大考之事。况且数千士子云集京师,多有隐患。针砭时政乃是士子之喜好,读得几篇书便自认为胸怀天下梦想着指点江山,若是这些人当中有那不识时务疑惑心怀叵测者煽动民意鼓噪民变,那可就大大不妙。
bp;bp;bp;bp;只要房俊一案迅速审理完毕,朝廷高压之下云集而来的百姓便散去,这些士子空有一张嘴巴又能煽动得了谁?
bp;bp;bp;bp;书生造反,十年不成
bp;bp;bp;bp;整个京师气氛空前紧张!
bp;bp;bp;bp;整个帝国的目光都在这座当世雄城之上,一则春闱代表着寒门士子能否鱼跃龙门,再则便是房俊一案影响实在太大
bp;bp;bp;bp;房府后宅。
bp;bp;bp;bp;高阳公主身着宽松的常服,俏脸凝霜,忿忿的将手中刺绣摔在身边的炕桌上
bp;bp;bp;bp;公主殿下蹙着柳眉,满腔怨气的发泄道:“父皇不知在想些什么,这都许多天了,怎地还不下道圣旨将郎君放出来?难不成还真要给长孙澹那个死鬼偿命啊!”
bp;bp;bp;bp;一旁的武媚娘提醒道:“长孙澹可是殿下的表哥,这一口一个死鬼的,未免不敬吧?”
bp;bp;bp;bp;高阳公主眉梢一挑,娇哼一声道:“什么表哥,那一家子除了母后,就没一个好人!长乐姐姐多么温柔贤惠的一个人,当年整个長安城的世家子弟有哪个没有逼着家里向父皇提亲?偏偏父皇信任赵国公,想着要亲上加亲将长乐姐姐许配给了长孙冲结果呢?那个小白脸暗地里不知给了长乐姐姐多少气受,否则何以长乐姐姐一直没有诞下子嗣?哼哼,那个长孙澹更是该死,居然敢谋害郎君若是他不死,本宫说不得也要给他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bp;bp;bp;bp;武媚娘掩唇轻笑。
bp;bp;bp;bp;她比高阳公主显怀,身子看上去愈发丰腴有致,晶莹的肌肤似乎要渗出水来,唇红齿白仪态妖娆,一股秀美的少婦风韵流泻。
bp;bp;bp;bp;她心底暗笑,这位殿下看似嚣张跋扈气势汹汹,其实这什么白刀子红刀子都是跟郎君那边学来的,不过是过过嘴瘾罢了,杀只鸡她都不敢
bp;bp;bp;bp;高阳公主瞥见武媚娘偷笑,顿时不爽,嚷嚷道:“怎地,瞧不起本宫是不是?哼哼,那长孙澹若是敢出现在自己面前,你看我敢不敢杀他!”
bp;bp;bp;bp;“漱儿姐姐别说了好不好?怪吓人的!”
bp;bp;bp;bp;炕梢的位置上,房秀珠正陪着晋阳公主和衡山公主学习刺绣。听得高阳公主说起长孙澹,晋阳公主缩缩脖子,弱弱的抗议道。
bp;bp;bp;bp;长孙澹都已经死掉了,姐姐还是这般提起,让人后脖颈凉风嗖嗖的
bp;bp;bp;bp;高阳公主哼了一声,兀自说道:“有什么好怕?那个死鬼就算站从阴曹地府蹦出来,本宫就敢再杀他一回!”
bp;bp;bp;bp;晋阳公主娇俏的翻个白眼,拿这位泼辣的皇姐没办法
bp;bp;bp;bp;她低下头去拿自己的刺绣,却发觉被衡山公主偷换掉了,顿时不满道:“小幺你自己绣就好了,干嘛要偷我的?”
bp;bp;bp;bp;衡山公主将刺绣握在手里藏在身后,小脸儿微红:“怎么能叫偷呢?不是把我的给你了吧,这是换,兕子姐姐你真小气!”
bp;bp;bp;bp;晋阳公主拿起衡山公主丢到她面前的刺绣一看,顿时气结,莹白如玉的手指头指着那刺绣气道:“小幺你是傻的么?秀珠姐姐在教我们秀鸳鸯,你怎么绣了两只肥鸭子”
bp;bp;bp;bp;房秀珠早已被衡山公主拙劣的绣技笑得直不起腰。
bp;bp;bp;bp;高阳公主往晋阳公主手里凝神一看,亦是哭笑不得:“小幺真是没有刺绣的天赋,就算真是两只肥鸭子也很丑啊得亏你是生在帝皇之家,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就是这一手刺绣怕是都要嫁不出去了,谁家媒婆敢给你说媒呢?”
bp;bp;bp;bp;武媚娘也憋着笑,见到衡山公主脸蛋儿涨红,赶紧劝慰道:“衡山殿下年纪还小着呢,这等功夫就是要慢慢雕琢磨炼方能精进,慢慢学就是了,哪里有那般严重?”
bp;bp;bp;bp;衡山公主脸儿血红,颇有些恼羞成怒,嚷嚷道:“刺绣会不会有什么打紧?刺绣不过是小道,人品才是大事!哼哼,我不会刺绣也碍不着别人,那等贪得无厌昏聩无能的官员还能进京赶考呢,若是那等人当了大官,才会祸害别人啊!”
bp;bp;bp;bp;高阳公主俏脸顿时乌黑一片
bp;bp;bp;bp;武媚娘已经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bp;bp;bp;bp;晋阳公主也忍不住“嗤”的笑出声来,扭头见到高阳公主光洁的额头已然青筋暴跳,赶紧伸出手捂住小嘴儿,一对秀丽的眸子却早已弯成了月牙
bp;bp;bp;bp;这事儿说起来还是一桩笑谈。
bp;bp;bp;bp;高阳公主的母亲是李二陛下妃子,在生下高阳公主不久便故去,家中亦无什么亲眷。只是前两天一个自称是高阳公主母亲家乡的一个官员前来京城想要参加春闱,却没有获得当地官府的举荐,没有参加春闱的资格,故此想要走通高阳公主的门路。
bp;bp;bp;bp;高阳公主长这么多就没见过母亲的家乡人,自然感慨颇深,便写了一道书札呈递给吴王李恪,让他帮着找找门路。李恪与高阳公主关系甚好,加之又有房俊这一层关系,自然应下。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