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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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锦绣- 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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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禄东赞吓了一跳,赶紧呵斥那名随扈:“闭嘴!此乃大唐皇帝敕封的新乡侯,岂容你等无礼?”

    他是真怕惹恼眼前这位蘸火就着的纨绔,若是闹将起来,说不得自己此次的差事又得告吹……

第四百七十五章 再入醉仙楼() 
♂!

    房俊倒也不跟一个随扈置气,只是撇撇嘴,不屑的说了句:“我说噶尔大相,您这随扈的素质,可真是越来越低了。”

    禄东赞不以为意,依旧笑眯眯的,客气的说道:“叫二郎见笑了,这些属下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二郎您的才华和名声,有所冒犯,见谅,见谅!”

    “跟他们置气?那倒不至于,这不等于自降身份么?”

    房俊笑眯眯的说道,然后又接了一句:“若是大相您惹到我,咱们身份对等,说不得某就得跟您犯犯浑,揍您一顿!”

    禄东赞哭笑不得:“鄙人乃化外之民,怎敢无故在这长安帝都之内无礼?二郎说笑了……鄙人今次邀请了河间郡王,再次饮酒畅谈,不知二郎可肯赏脸,一起喝一杯?”

    提及河间郡王,这是给房俊施加压力,小子,我可是跟你们大唐的宗室郡王关系不错,你可别找茬……

    “河间郡王?”

    房俊眼珠子一转,心里便是一跳。

    据说,历史上李二陛下同意了吐蕃的和亲,将文成公主嫁给吐蕃赞普松赞干布。而这位文成公主并不是李二陛下亲生闺女,而是一个宗室女,有史学家推论,这位文成公主,极有可能便是河间郡王李孝恭的女儿……

    历史上的这次和亲,被自己一番国之脊梁的话语刺激到了李二陛下,给搅合黄了。

    那这次禄东赞又来干什么?

    怎地又找上了李孝恭?

    李孝恭虽然地位极高,但是在朝中并无影响力。大抵是因为避嫌吧,从来不过问政事,平素都是冥思苦想以什么招数来自污,令李二陛下放下戒备忌惮之心……

    说到自污,房俊也干过,但是跟人家李孝恭比起来,当真是小巫见大巫。

    武德六年,杜伏威的部将辅公祏反唐、杀王雄诞、率部占湖州。孝恭率兵前往九江,李靖、李勣、黄君汉、张镇州、卢祖尚全都受他指挥。辅公祏穷蹙,放弃丹阳逃走,孝恭派出骑兵穷追,俘获辅公祏于武康,杀越州都督阚棱,江南平定。

    拜扬州大都督,江淮及岭南诸州都归他所统摄。

    隋灭乱起,李氏家族除李世民带兵纵横天下外,宗室中只有李孝恭一人能独当一面,并立有大功。

    李孝恭两次击破大寇,北起淮河,东包长江,越岭而南,尽归他统管。

    无论是李渊,亦或是李建成和李世民,都难免有一些功高震主的猜忌,这是必然的,亦是人之常情,李孝恭深谙此点。所以,他声称要以威名夸示远俗,修筑宅第于石头城中,设立哨所往来巡察以护卫自己。有人诬告他谋反,因此被召还京师,颇受有关部门追究盘问,既无证据,便被赦免为宗正卿。

    怎么可能有证据呢?李渊明白,这是侄子在自污名声,向自己表达心意呢……

    李孝恭,这是一个有能力、有魄力、而且极其富有眼光的能人。

    禄东赞宴请李孝恭,这又是有何目的?

    想到此,房俊便欣然点头道:“固所愿也,既然大相如此盛情,在下怎能无礼拒绝?否则岂不是寒了大相的心,如此,咱们快走吧,莫要让王爷久等……”

    禄东赞有些傻眼……

    小子,我只是客气一番,然后提点你,咱也是有背景的,莫要凭白的招惹于我,何曾真心实意的想要邀请你一同赴宴?

    这脸皮,也太厚了……

    禄东赞万般无奈,话已出口,难道现在要说“我只是跟你说着玩的”?若真是这般,他敢保证,眼前这个混球当场便能发飙,甚至狠狠的揍自己一顿。至于什么涉及两国纷争、挑起吐蕃的抗议、甚至引发一场战争,这个混小子会在意这些?

    反正人家背靠大树,便是再怎么胡闹,也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禄东赞真的有些头疼,也暗暗后悔,你说我嘴贱个什么,直接进去不就完了,为何非得跟他打个招呼?

    自作自受啊……

    事已至此,再是不情愿,那也拒绝不得。

    禄东赞只得挤出一抹笑容:“二郎名闻天下,乃是当今名士,若肯赏光,鄙人求之不得……”

    房俊哈哈大笑,状甚得意,亲热的拍拍禄东赞的肩头:“这话可真不假,不信你去问问,这整个长安城,想要请某吃酒耍乐的人,排队能排到承天门!可是某是那么容易请的人么?也就是跟大相你一见如故,这才赏你个面子!”

    禄东赞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同时心里暗暗纳罕,自己也算是个聪明人,怎地在这个家伙面前,却总是吃瘪?

    然后,他得到一个结论。

    自己是个聪明人不假,但是自己要脸,而面对这位不要脸的房二郎,那自然是处处吃瘪,处处受制。

    原来,人不要脸,可以无敌啊!

    房俊无论无何也没想到,被他这一番调侃,却使得禄东赞得出“厚黑学”的真髓,并且在日后将此心得体会运用到大唐群臣的头上,搞得大唐这一群满口仁义道德礼义廉耻的老学究们气得吐血……

    李思文和程处弼不愿意去见李孝恭。

    说起来,这两人都是出身武将系统,无论李绩还是程咬金,当年都跟李孝恭并肩作战过,虽然未必有多么亲厚,但关系总也不算疏远。可李孝恭辈分高啊,这次出来就是寻欢作乐的,谁耐烦去跟一个长辈一同喝酒?

    不过他二人现在对房俊那是马首是瞻,房俊去找李孝恭,他两人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便愁眉苦脸的一起跟着……

    对于醉仙楼的姐儿来说,若是列出一份最不受欢迎的客人名单,毫无疑问,房俊绝对位列第一,可若是再列出一份最受欢迎的名单,房俊大抵还是第一……

    这些姐儿眼里,房俊绝对是又爱又恨的典型。

    他才华横溢,出口成章,多少诗词在勾栏青楼之间流传,若是能得到房二一首诗词,便能立即身价倍增扶摇直上,芳名闪耀平康坊;但是同时,这个家伙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他倒是不会打骂这些姐儿,但是专门跟别的客人作对,勿论亲王还是大臣,每次都敢饱以老拳,弄得鸡飞狗跳,令姐儿的消费总是泡汤……

    所以,当房俊出现在大堂里,迎来的是无数哀怨交加、爱恨交织的眼神。

    搞得禄东赞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醉仙楼虽然历经波折而屹立不倒,但老鸨倒是还是换了。

    现在这位比较符合房俊的审美,花信年纪,丽质天生,靓丽的俏脸并未吐沫太多的脂粉,白皙光滑的脸蛋儿看上去很是诱人,一袭绛紫色的长裙,腰肢纤纤,巧笑嫣然。

    透着一股轻熟的味道……

    “大相,王爷已然恭候您多时了……”

    很意外的,这禄东赞看起来看是醉仙楼的常客,刚一露面,老鸨便迎了上来,粉面含笑,亲热的打着招呼。

    等到目光一转,见到房俊的时候,顿时惊讶的抬起素白的小手轻掩着朱唇:“天呐!居然是房二郎大驾光临?奴家可是久闻您的大名,这楼里的姐儿,见天儿的念叨着您的名字,做梦都想能一荐枕席,以求得二郎的一首诗词,也好一句扬名,脱离这苦海……”

    见过会说的,没见过这么会说的。

    房俊上下打量一番这个年纪显得有些年轻得过分的老鸨,笑了笑:“姐姐可莫要说笑,某这人实在,说不得就把您的奉承话儿给当真了。若是信以为真自作多情,半夜三更的钻到姐姐的被窝里,你可莫要将某抓住报官才好。”

    “咯咯咯”

    老鸨笑得花枝乱颤,清丽之中平添几分惑人的妩媚,身子凑了上来,娇笑道:“瞧瞧您说的什么话?奴家可是盼都盼不来呢,若是二郎不嫌弃奴家人老珠黄,能让奴家有个婉转承欢的机会,那可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佳人如玉,玉体如酥,一股淡淡的香气充盈着在房俊鼻端,令久矣不知肉味的房俊心里一热,手就下意识的环住了那一把盈盈可握的纤细腰肢,使劲儿捏了捏……

    便在这时,忽闻一人在二楼的露台处说道:“敏娘切莫再招惹这小子,这可是本王未来的侄女婿,且放他一马。小子,还不给本王滚上来!”

第四百七十六章 给你挖个坑(上)() 
李孝恭此人,在历史上颇受争议。

    说起李孝恭,本身并没有后来的房杜出名,比之魏徵,也是差之千里,再者,和名将李靖比更是逊色许多。可就是这么个人,凭什么能在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上排第二?

    虽然李世民说过凌烟阁功臣并无高下之分,但是初唐时期做出贡献的名将名士多了去了,为什么声名不显的李孝恭就上了凌烟阁功臣之列?!

    李渊当年攻克京师后,拜李孝恭为左光禄大夫,不久又任其为山南道招慰大使,带军直入巴蜀,降下三十余州。虽然是武将,但是带兵手段稍显温和,经常降对附之人怀之以礼,抚慰有加,因此在民间颇有声望,往往书檄到处兵不血刃,保全了许多性命,可称得上“仁德”二字。

    武德三年,李孝恭又献计进攻割据江南的萧铣,李渊非常欣赏他的计策,进爵为王,并改信州为夔州,拜孝恭为总管,命他广造大船,教习士兵水战,准备进攻萧铣。

    偏偏对于这件事,也有些争议。

    后世,基本上都说平灭萧铣是李靖的功劳。

    “自大业末,群雄竞起,皆为太宗所平,谋臣猛将并在麾下,罕有别立勋庸者,唯孝恭著方面之功,声名甚盛。”除却其它不论,李孝恭的军功还是不错的。但是历史上提到河间王李孝恭,李靖就会插脚进来,于是乎两人的军功谁更大,就开始争议起来。有人说李靖被捧为武德功臣的顶峰,是李世民的计谋,目的是为了冲淡河间王李孝恭的功绩,把唐朝开国的功劳归于李靖。这个说法也不为过,世人皆知李靖是李世民的死党,从而将功劳归于他自己名下。

    不可否认的是,征讨萧铣的时候,李孝恭是主将,李靖是长史,主副,李靖这个被后世尊为“军神”的男人,军事才能是公认的强,若是李孝恭跟着借了光,也未尝不可能。

    然则,当时李孝恭身为主将,而李靖身为长史,那些计策也好,执行的人也罢,谁又知道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靖固然有旷世之才华,可也不能因此就说李孝恭无是处,摘人桃子……

    历史的真相,早已掩埋在厚厚的尘埃之中,后人又怎能凭借史书上的只言片语,去评论个人的功绩是非?

    *****

    李孝恭今年未及五旬,保养得宜,正值壮年。

    外貌继承了李家优秀的基因,高大健硕,相貌堂堂。眉似卧蚕,鼻如悬胆,方面阔口,双眼眸炯炯有神。颌下副美髯,修剪得体,乌黑柔顺,颇有几分名仕风采。

    说话时中气十足,言谈利落,举手投足之间,自有股摄人的风采,不愧是大唐皇室第郡王。

    但房俊知道,此人看似风采照人、气魄雄浑,实则没有几天好活了……

    此人死时正当壮年,似乎是暴毙而亡,得急病下死掉,李二陛下亲自为其举哀,哭之甚恸。死后陪葬献陵,配享高祖庙庭,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二,也算是极尽哀荣。

    进了二楼雅室,李孝恭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身边各有个娇俏靓丽的粉头姐儿巧笑嫣然的素手添酒,李孝恭则神情怡然,冲着待要施礼的禄东赞以及房俊三人招招手:“诸位且自便,烟花之地,莫要多礼,否则互相恭维,来回寒暄,凭白坏了气氛!今日吾等不分尊卑,不叙年齿,但求乐而已!”

    “诺!”

    李孝恭既然这么说了,众人也都齐齐的松了口气,李思文最是大咧咧的脾气,既然不必拘礼,便往李孝恭的下坐,讨好的说道:“既然王爷您这么说了,那待会儿小侄若是有何失礼之处,您可莫要见怪才好!”

    显然,李孝恭很喜欢性子粗放却粗中有细的李思文,笑道:“本王绝不怪罪,至多,回头跟你父亲说说,让他收拾你!”

    李思文顿时告饶:“您可别!小侄宁愿被王爷您收拾顿,也不敢回家看我爹的冷脸。您不知道,我爹最近是越来越冷了,等闲好几天都听不到他说句话,那张脸,都快上霜了!”

    这番话,将李孝恭说得哈哈大笑起来,便是他身边的两位姐儿,也不禁莞尔。

    这年头敢拿自家老爹当筏子的,还真就不多见。

    也不知李绩那等持身守正、拘谨保守之人,怎地生出这么个儿子……

    席间的气氛活跃开,李孝恭吩咐身边的个姐儿:“去把楼里最好的姐儿都叫来,不把这几位长安城里的大纨绔伺候舒坦了,当心回头起火来,砸了你们的醉仙楼!那时候你们来求本王也没用,本王也不敢跟这几位作对啊……”

    那姐儿听李孝恭说得有趣,掩唇浅笑,满长安城,还有谁敢不给您河间郡王的面子呢?

    双剪水双瞳滴溜溜的斜睨了面色尴尬的房俊眼,或许,也就只有这位大棒槌了……

    姐儿站起身,步履摇曳的走出去呼朋引伴。

    房俊举起酒杯,无奈的告饶道:“王爷,所谓不知者不罪,小侄若是早知此地是您的产业,哪里还有半点放肆?不仅咱自己不敢,便是旁人敢在此地但凡有丝半点过分,都不用王爷您出面,小侄立马冲上去,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小侄这杯酒算是赔罪,大人不记小人过,咱揭过这个茬口,行不行?”

    人家李孝恭这是在表达对于房俊几次三番在醉仙楼闹事的不满,拿话提点房俊。

    房俊也不是真的浑,他在这醉仙楼捣乱,削了李孝恭的脸面,搅合了人家的生意,人家李孝恭声没吭。今儿这也就是碰巧了凑在起,坐在桌喝酒,李孝恭说了这么句,房俊当然得给人家面子。

    话说,河间郡王李孝恭的面子,那也不是谁想给都能给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能让房俊这个棒槌乖乖服软认错,那也不是谁都有这个分量的……

    即便是身份地位尊崇如李孝恭,很是有些得意,高兴的举起酒杯:“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儿本王甚是高兴,能与几位年轻俊彦,以及禄东赞大相同据席,把酒言欢,亦是人生大乐事,诸位,为了大唐威服四海、纵横天下,饮圣!”

    “饮胜”,是南方用语,干杯之意。有说因为忌“干”有损吉利而取此语。此语源上古朝廷禁酒衍生规避措辞对策,“胜”原“圣”,指代酒,历史悠久。

    三国时,度辽将军鲜于辅曾说:“平日醉客谓酒清者为圣人,浊者为贤人,邈性脩慎,偶醉言耳”。

    于此可见,至少在唐朝之前,“饮圣”即“饮清酒”,“饮贤”即“饮浊酒”,而今“饮胜”乃“饮圣”演变遗存。

    “饮圣!”

    “饮圣!”

    房俊几个显然被李孝恭调动起情绪,大呼小叫高举酒杯,饮而尽。

    相比来说,禄东赞就尴尬了。

    堂堂吐蕃国相,居然跟人同据席恭贺大唐威服四海、纵横天下……

    只是恰逢此时,不得不给李孝恭面子,勉强挤出抹笑容,饮干了杯中酒,心里却是无比苦涩,也将李孝恭狠狠骂了番,这番做作,明显就是给我看!

    同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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