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怕他还是和上次一样呢。
“曹小军,你还认识我吗?”我上前问。
“东方先生。你也来啦?”他看着我说。
樊华这下才放下心来。“你真的好啦?”他急忙过去握住了儿子的手。
“我很累,我想再睡一会儿。”曹小军说。
“怎么回事?”樊华担心地问。
我即刻说:“我估计是抗精神病类药物所引起的副作用。”
樊华气得直在房间里面打转:“这些个医生,简直是胡来嘛!”
但是我却觉得他有些冤枉了那些医生了:“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说,他们没有错。”
“而且,并不是所以的精神疾患都与灵异有关系,”我继续为医生辩护说:“不然怎么会有的精神疾病可以被治愈呢?比如由脑部疾病引起的精神疾患,我认为就不能单纯地用灵异的角度去分析。”
清云点头说:“你能够这样想就对了。其实人的很多疾病还是有病因可寻的,前面我听你说的那些话以后我就担心你过于执着于灵异、用灵异的观点去看待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情。”
其实在我的内心现在很矛盾。一方面,我是灵异事件的经常直接接触者,另外一方面我又是医学本科的毕业生。迷信与科学、科学与迷信,这两种完全对立的东西总是在我的思想中搏斗着。这让我无所适从。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樊大哥,麻烦把车钥匙给我!”我对他说。
他犹豫了一下,却仍然把钥匙朝我递了过来,但是他却交待说:“这是一辆特种车,你开的时候可要注意了。千万不能出事情。”
我点了点头,可是心里却在想:“特种车不更好吗?”
清云问:“你到什么地方去?我和你一起。”
“走吧,”我说,“但是必须你来开车!”
上车后清云问:“你到什么地方?”语气与专业的驾驶员一样。
“老地方,精神病医院。”我回答说。
“六个警察,只搞好了一个,可是却费了这么大的劲。哎!我看这事有些麻烦。”他叹息着说。
我没有接话。
清云把车发动,然后朝前驶去。
第十三章 相见
到了医院,我直奔院长室而去。
“你们又来干什么?”院长看见我们的时候身体竟然不自禁地往凳子上一缩。
“王院长,你别害怕。其实你应该感到幸福。自己相爱的人死了也不愿意离开你,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事情啊。”我真挚地对他说。
他看了我半晌,说:“你可不可以让我看看她?”
这可让我为难了,因为我确实没有那样的本事。可是我却看见了他的爱人——刘红梅正站在他的身后。
“这……”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院长却忽然发火了:“我真想不到!国家那样的部门居然与你们这种骗人的神棍为伍!这个社会是怎么啦?”
他终于恢复回了知识分子的本性。那种愤世嫉俗的性格顿时表露无余。
“我可以让他见到我,但是我却会从此永别于他了。”刘红梅对我说。
我很奇怪:“为什么?”
“因为这要耗费我很大的灵力。”她回答说。
我问:“会魂飞魄散吗?”
“极有可能。”她回答说。
我直摇头,说:“算了吧。这样你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可是这时候院长却仍然在那里生气:“要不是你们有那样的背景的话,我马上报警!你们给我出去!”
我看了清云一眼,叹了口气,说:“我们走吧。”
“顺生,你怎么还是以前那样的脾气啊?”这时候我却看见刘红梅过去挽着院长的胳膊温柔地说。
“你!……”院长惊呆了。很明显,他看见她了。
“啊!”我听到身边清云也忽然轻呼了一声。
“可以了,你快消失!”我急忙朝刘红梅叫道。
“你真的一直在我身边?”我看见院长即刻回复到了正常,也许是长期的思恋产生的意志力战胜了恐惧的缘故吧。
“我一直在你身边的!”刘红梅柔声说:“你看,你都有白头发了,你呀,可真老了。”
“可是你却仍然那么年轻。”院长完全沉浸在了爱情的甜蜜里了。
我很着急,顾不得是否会打搅他们之间的温情,忙大声叫喊道:“王院长,快让她消失!不然她就会魂飞魄散的!”
院长惊愕地抬起头来看着我。
“快,快对她说啊!”我催促道。
他立即反应了过来:“红梅,快回去!”
“谢谢你!”我听见刘红梅对我笑了笑,消失了。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我刚才做梦了?”过了许久院长才回过神来问我。
我含笑看着他:“是一个梦,一个非常美好的、感人的梦。”
“你们找我什么事?”他忽然问,态度很和蔼。
虽然现实和梦幻之间对应某些人来说有时候很难分清,或者是心灵的深处不愿意觉醒,但是对于他,一个精神科的专家来讲,他的神经却比常人坚强得多。
我欣慰地朝他笑了。
“王院长,我想问你,我们中医关于精神疾病的论述是什么?有什么特殊的治疗方法吗?”我问。
这就是我急忙跑到这里来的原因。因为我在招待所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中医的理论好像是以阴阳、五行学说为基础的,说到底就是从人体诸多因素是否平衡来诊断、治疗各种疾病。
那么,精神性疾病中医是怎么论述的呢?我希望从中找到一丝的线索。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其实祖国医学在很早以前就开始对精神性疾病有所研究了。虽然从理论上对疾病的形成机制有了明确的阐述,但是治疗效果却很差。当然了,西医的治疗效果其实也不怎么样。在祖国医学中,精神分裂症属于中医内科学癫狂症的范畴,中医理论认为:痰迷心窍,大脑阴阳平衡失调是导致本病产生的根源。《黄帝内经》早就有癫狂病的记载,在症状的描述方面,如《灵枢&;#8226;癫狂篇》说:‘癫疾始生,先不乐,头重痛,视举,目赤,其作极,已而烦心,狂始发,少卧,不饥,自高贤也,自辩智也,自尊贵也,善骂言,日夜不休’。在病因病机方面,《素问&;#8226;至真要大论》说:‘诸躁狂越,皆属于火’。《素问&;#8226;脉要精微论》说:‘衣被不敛,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也’。”他顿时又回复到了专家的状态。但是我却听不大懂。
“你说具体点吧。我古文不好。”我直接对他说。
他看着我,笑了:“现在的年轻人古文好的可没多少啊。我也真担心我们国家几千年的传统文化也因此而被渐渐遗忘啊。”
“我今后一定加强这方面的学习。”我汗颜道。
清云却在旁边笑了起来。
“别笑,我出丑你很高兴吗?”我悄声责怪他道。
“我看你是天性就喜欢偷懒、不爱学习。”他仍然笑着说。
“好了,好了。我具体地给你们讲一讲吧。”院长急忙止住了我们之间善意的争吵,说,“祖国医学认为,精神性疾病的发病机理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气滞。恼怒伤肝,忧思伤脾,气机拂郁,升降逆乱,而发精神分裂。如《黄帝内经》曰:‘惊则气乱,恐则恐则气下,怒则气上,思则气结。’我们在实际的临床病例中也发现许多病人在发病前往往都有争吵、忽然听到一个震惊的消息等等的诱因;其二就是痰结。七情不遂,气机失畅,或先天受损,脾气虚弱,致痰涎内生。痰与气结,迷蒙心窍,神志则乱。也可因五志化火,炼液成痰,痰火相搏,上扰神明而病癫狂;其三呢就是火郁。火邪可因脏火本炽,阳明热盛,也可由五志不遂,气滞痰浊郁而化火产生。火热之邪不得发越,或与痰结,或与气搏,上扰清空,则病神乱;还有就是血瘀。气机不畅,阴阳失调,可导致气血凝滞。脏腑生化的气血精微不能上荣元神髓海,而致灵机混乱,神志失常。”
我仍然听得是是而非。清云却连连点头,说:“有道理。”
我很庆幸我当年没有去学中医。以我那点古文的底子,不把我学疯才怪呢。
“既然那么有道理,可是为什么治疗效果不好呢?”我问。
“不知道。”院长说,“从中医的角度讲,其实就是由于情志以及其他一些因素引起气、火、痰、瘀等病理产物,造成阴阳的偏盛偏衰,不能相护维系,以致神明逆乱是本病的发生的主要原因。神明逆乱,就当然不好治了啊。”
“还不如说是失魂或者魂魄受损。”我说。
院长叹道:“以前我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现在我才知道,其实西医治疗的仅仅是病人的肉体而已,也就是采用药物去麻醉病人的最后一点灵识。也许还是你说得对,哪来那么多的理论,说不一定真的就是失魂或者灵魂受损呢。”
我急忙说:“王院长,这些话可不能在外面去讲啊。毕竟当代社会的主流是以科学为主的。更何况我的这个想法也没有得到验证。”
他有些落寞地点了点头,说:“这个你放心吧。起码这样的基本常识我还是懂的。”
是啊,院长可不是光有专业知识就可以当到的。
“王院长,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曹小军的情况现在大有好转。我估计明、后天他就可以基本恢复了。”我对他说。
“我没有想到,采用你们的方式居然治愈了精神疾病。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你们的的那种分析是正确的。”他喃喃地说。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很严肃地对他说:“王院长,对这件事情来讲,我希望你不要完全否定科学的结论,或许曹小军他们的事情仅仅是一个例外而已。”
他叹了口气,在那里直摇头。
“郝爱国怎么样了?”我忽然问,同时想起了我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骂语。难道他与我当时的情况一样?
院长说:“还是那样。”
在我的印象中似乎对其他几个警察的病情还没有作过深入的了解,前几次都是直接到了曹小军的病房,同时了解了一下郝爱国的情况。
“其他几个病人的情况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我问。意思很泛泛。
院长说:“我上次介绍过了,他们都以幻视和幻听为主,都有不同程度的精神分裂症的症状。哦,对了,有一个病人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也是以幻听和幻视为主。不过,他却说他可以看见很多小人。就是那种长得和我们一模一样但是却只有蚂蚁般大小的人类。他说他看见那些小人和我们这个社会的人一样,有的在做工,有的在种田,听他的说法就好像是与我们这个世界完全相同的另外一个世界,只不过那个世界要小得多。”
我以前听说过这种说法。对了,《小人国历险记》里面不是曾经对此有过非常生动的描写吗?
“难道他看见的是真实的?除了我们这个世界以外真的还有小人国存在?”院长问。
我正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却听清云在边上说:“那可说不一定。”
我很好奇,忙问:“为什么这样说?”
清云说:“我以前给你讲过的那位北宋易学大师邵雍,邵雍呱呱坠地之后,就有一头黑发,牙齿已生,而且会开口叫‘妈妈’。在他七岁的时候,一天他在院中玩耍,伏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看一群蚂蚁筑巢,忽然大声叫喊起来:‘快来看啊!蚂蚁洞中还有别样天地,也有太阳,还有飘动的云雾呢!’李夫人闻声赶来,向蚂蚁洞看了半天,也一无所获。母亲知道自己的儿子有些怪异,怕惹出什么麻烦,紧紧叮咛他,今后千万别向别人说自己看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摇头说:“他看见的只是蚂蚁而已。”
“或许他看见的就是蚂蚁呢。不,像蚂蚁一样的人呢。”清云说。
院长在边上却忽然说:“看来我最近也着魔了。其实像他那样的症状在精神病学上已经有了明确的结论,而且还有了专用的名词。这种情况就叫‘小人国幻觉’,病因也很明确,就是常常出现于中毒的情况下,比如酒精中毒、可卡因中毒等。”
“哦,原来是这样。”我和清云互相看了一眼。但是那个警察为什么会忽然出现这样的幻觉呢?难道他也是因为中了毒?
“那个警察是不是中了毒?你们检查过吗?”我问。
“就是没有发现他有中毒的其他症状啊。”院长有些尴尬地说。
第十四章 小人国
我明白了,医生是把他的这种幻觉作为了中毒的依据,是通过症状在反推病因。这种方法可使医生们常用的方法之一。至于究竟准确不准确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其他的病人呢?”我问。
“还有一个是恐惧症,另外的都是精神分裂。”院长回答说。
我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王院长,像郝爱国的那种病应该不会有记忆上的丢失吧?也就是说他应该记得前段时间他都到过什么地方或者具体做过什么。是不是这样?”
院长说:“是的。我们通常见到的那些患有这样的疾病的病人都应该在意识上还是比较清楚的。可使奇怪的是,他却记不得他以前的所有经历了。本来恐惧症患者的情况也应该是不影响其记忆的。但是这个恐惧症患者却同样是如此。这很奇怪。”
清云好奇地问:“恐惧症是怎么样的疾病?”
我大概知道一点,但是却说不出具体的来。
院长确实这方面的专家,他回答得很清楚、明了:“恐惧症是以恐惧症状为主要临床表现的一种神经症。患者对某些特定的对象产生强烈和不必要的恐惧,伴有回避行为。病人知道这种害怕是过分、不应该、不合理的,但这种认识仍不能防止恐惧发作。恐惧的对象可能是单一的或多种的,如动物、广场、闭室、登高或社交活动等。患者明知其反应不合理,却难以控制而反复出现。而这次送来的这位警察病人他却对床有着无比的恐惧。他总是指着病床说:‘我,我被他们杀了,他们把我放到了那床上,在杀我!’因此他总是不愿意睡到那床上去。”
我一怔。“他们把我放到了那床上,在杀我!”这句话说明了什么?
这不是说明了他的眼前是一幅他正在遭受杀害的情景吗?是幻觉还是曾经的现实?曾经的现实是来源于梦中还是前世?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回去吧。”我对清云说。自从我的戒指丢失后我发现自己变得很非常地没有了自信。是啊,我一直以来对它是太依靠了。每当我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我把右手一挥,它就会替我消灾解难。可是现在它忽然消失了,我顿时就感觉没有了依靠,我甚至开始害怕起来。
“我们去看一下那几个警察吧,我们还一直没去看过呢。”清云却说,“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情处理起来很困难,但是我们总要一一去面对啊。”
是啊,必须要面对的。即使现在离开了,总不能一直都逃避吧。
“好吧,我们去看看。”我无奈地说。
清云看了我一眼,说:“你要面对。”
我知道了,最了解我的现在其实就是他了。
我忽然想起今天我到这里来的目的。“王院长,我想麻烦你一件事情。”我向他请求说。
“说吧,只有我能够做到。”他真挚地对我说。
我不想再与他客气,于是继续对他说道:“麻烦您给我找一位最知名的中医。特别是对中医理论非常精通的。”
他“呵呵”笑着说:“那容易。我和这方面的人很有接触的,我马上给你联系。就在本地,中医学院的秦川教授就符合你的条件。他可是中医世家出生,理论水平和临床经验都相当的丰富。”
“好,我让人马上过来,和你一起去接他。”我很高兴。随即给樊华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人立即与王院长一起去接他,并请他安排一个便于谈话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