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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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枭- 第3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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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两间小屋的外面,还有一间紧紧只够一个人横跨两三步的茅草小房,杨荣知道,那里是这娘仨的厨房。

既然来到这里,自然要看看百姓们过着怎样的日子。地震重建的时候,他被朝廷派到了夏州,与党项人作战去了,老百姓在过什么日子,还真是没有认真的看看。

走进厨房,杨荣伸手揭开锅盖。

虽然厨房里很黑,可杨荣还是隐约能看到锅很干燥,根本没有用过的痕迹。

“大嫂,你们晚上没吃饭?”从厨房走了出来,杨荣蹲在村妇和两个孩子的面前,对村妇说道:“孩子们都还小,正长着身子,可不敢让他们饿着啊!”

“今天没有挖到野菜……”村妇低下头,抿了抿嘴唇说道:“官府给送的粮食都被保正收了去,说是忻州军营要粮,村里人想着,要不是军爷们来救人,这会村里恐怕已是没了活人,保正说军爷们要,自然是都交上去了!乡亲们每日都去挖野菜,这阵子野菜已是快要挖完了。”

“呵!”听了村妇的话后,杨荣冷笑了一声。

他虽然是不管军需发放,但他很清楚,军营里的粮食全都是朝廷拨发的,还有赈灾时他们拿出了一部分,后来忻州府库也如数奉还了,至于向老百姓征粮,这种事忻州大营是从来都没有做过。

“公子为何发笑?”听到杨荣冷笑,村妇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向他问道:“莫非小妇人说错了什么?”

“没有!”杨荣笑了笑,站起身走出房门,从马背上拿下个布袋,又折回了屋内。

从布袋里掏出三块硬邦邦的饼子,杨荣把饼子塞进了村妇的手里,对她说道:“大嫂,我们在你家寄宿,也没别的给你们,你和孩子们吃完饼子去里间屋睡吧!我二人在外行走惯了,只要有个屋顶遮风避雨,对我们来说已是天大的造化了。”

“使不得!”村妇先是接过饼子,随后又塞回给杨荣,对他说道:“村里人家,有客人借宿也是惯常了的事情,万万不敢收公子的东西。”

“吃吧,我们还多着!”杨荣笑了笑,又把饼子塞回到村妇的手里。

一旁站着的耶律休菱也对村妇说道:“大嫂,这点东西对我们来说算不上什么,你们先吃着,我们若是想要,回头到了镇上,还是能买的到。”

听他们这么一说,村妇才接过饼子,把三块饼子分给了两个孩子。

“对了,大嫂,你们盖房子的时候,银子是不是都分拨给你们的?”看着正啃饼子的母子仨人,杨荣席地坐了下来,向那村妇又问了一句。

“没有,银子都是保正掌管着!”村妇啃了一口饼子,抬头看着杨荣说道:“保正说了,银子不多,要想让所有人都住上房子,就要把银子放在他那里一起用,谁要是不答应,谁就不用盖房子了。”

“有这种事?”杨荣皱了皱眉头,心里犯着疑惑,嘴里不经意的咕哝了一句。

忻州受灾,朝廷拨发了两千万两银子。

整个忻州也不过就那么点大,一个村子少说也能分到七八千两银子,若是按照这个数额,牧马村的村民们不可能只住这种土坯房屋,至少盖出来的也是青石的小瓦房。

这个村子有猫腻!

村妇的话让杨荣产生了这样一种感觉,他最恨的就是那种趁机发国难财的人渣。

若是那个保正真的克扣了银子和粮食,杨荣就一定会一查到底,哪怕他后面站着的是当今宰相,也一定要向宋太宗说个清楚明白。

“大嫂,若是不够,我这里还有!”见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把一块饼子吃了个精光,还吞咽着唾沫看着他们母亲手里剩下的半块饼子,杨荣伸手又拿出了两块饼子,递到两个孩子手里。

饼子不是很大,杨荣清楚,若是人饿的慌了,绝对不能让他们吃的太多。可两个孩子每人吃上两块,对他们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所以才会又拿出了饼子。

见那两个孩子伸手又接过了饼子,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村妇瞪了他们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没皮没脸,怎能老吃公子的东西!”

两个孩子被她骂的低着头,手里捏着已经啃了几口的饼子,竟是真没敢继续再吃。

“吃吧,吃吧!没什么的!”杨荣笑着伸出手,朝两个孩子瘦小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对他们说道:“好生吃,把身子养好,将来长大了才能报答帮助过你们的官兵叔叔,是不是?”

“嗯!”两个孩子点头应了一声,怯生生的看了看他们的母亲,见母亲没再说话,这才飞快的啃起了手中的饼子。

娘仨吃完后,杨荣说什么都不让他们睡在堂屋的地上,争执了好半天,娘仨才进里间屋去了。

杨荣则把他外面的衣服脱下,铺在席子上,让耶律休菱睡在衣服上,以免半夜着凉。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14章作恶撞上了正主

第二天一早,杨荣还没起身,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他揉了揉昏胀的脑袋坐了起来,正想问是什么人砸门,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了开来。

房门被踹开之后,三个汉子冲进了屋内。

“你们是什么人?”见有三个汉子冲了进来,杨荣皱着眉头,眼睛微微眯了眯,没好气的向他们问了一声。

三个汉子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而是冲着刚从里间屋内走出来的村妇说道:“县里下了公文,村内所有的地,全要收归县里,暂时由保正代管。我们是来跟你说一声,这条命令是忻州都部署大人下的,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去种地了!”

说完话,没等村妇回过神来,那三个汉子扭头就要朝门外走。

“放你母亲的个屁!”他们刚转过身,已经被吵醒了的杨荣和耶律休菱站了起来,杨荣更是一瞪眼珠子,冲那三个汉子骂道:“忻州都部署何时下的命令,把公文拿出来,否则老子就去州里告你等一个假传军令!”

“呵!”杨荣的话音刚落,那三个汉子就转过身来,撸起袖子朝他走了过来,领头的汉子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句:“是谁放了个屁崩出你这么个玩意?都部署大人的命令,还能是你能看的?”

“兄弟们,给我打!”那汉子撇着嘴,走到杨荣面前,抡起拳头就朝杨荣的脸上捣了过来。

拳头捣出,接着屋内便响起了一声惨叫。

发出惨叫的不是杨荣,而是那个抡拳朝他打过来的汉子。

见那三个汉子要打杨荣,耶律休菱先是一个撩阴脚,朝领头的汉子裤裆猛的踢了一腿,紧接着两手握拳冲左边那汉子的太阳穴上重重的来了一下。

撂倒两个汉子,耶律休菱曲臂成肘,肘尖猛的捣在了右手边那汉子的眼窝上。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三个汉子就被耶律休菱撂倒了一地。

“这可怎么活啊?”看着被耶律休菱撂倒在地上的三个汉子,刚才被吓傻了的村妇双手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嘴里念叨着:“若是没了地,我娘仨还不是要饿死了!”

“大嫂莫急!”见那村妇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哭,杨荣上前扶起她,尽量让语气轻柔些的对她说道:“不瞒大嫂说,不才与忻州都部署杨荣的关系就如铁杆一般牢靠,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定不会下这样的命令,定是你们村内的保正,为了得到好处,假传他的命令。”

听杨荣这么一说,村妇抬起头,用一双满是茫然的眼睛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公子所言非虚?”

“句句是真!”杨荣脸上带着微笑,把村妇扶了起来。

就在这时,村内传来一阵吵嚷声,听声音像是有十多个人正朝他们这边跑来。

“哪里来的撮鸟,竟敢在牧马村撒野?”一群人冲到村妇家门口,领头的一个穿着员外服的中年汉子伸手指着杨荣,骂了一声,对身后跟着的汉子们喊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那十多个汉子应了一声,正要上前,却纷纷惨叫着被人撂倒在地上,一个个被拧着胳膊,趴在地上哀哀的惨嚎着。

在其他村民家借宿的徐保等人也遇见了去通知要收地的汉子,他们虽说是满心的愤懑,但没杨荣的命令却是不敢造次。

在听到有人朝杨荣借宿的这家跑过来的时候,众人也是冲出了房门,正好在保正让人对杨荣动手的时候赶到,把那些保正的狗腿子全都撂翻在地上,控制了局面。

“他就是本村保正!”兵士们把保正的狗腿子控制起来后,村妇躲在杨荣身后,指着刚才下令动手的中年汉子对杨荣小声说道:“以前把朝廷发下来的粮食收走的就是他。”

“你认识杨荣?”听了村妇的话后,杨荣眼睛微微眯了眯,朝保正走近两步,冷声向他问了一句。

“放肆!”让杨荣感到吃惊的,是保正的狗腿子都被人给按倒在地上,他却是半点也不慌乱,在杨荣向他问话过后,他反倒是理直气壮的喝斥了杨荣一句:“都部署大人的名讳岂是你能随意叫的?像你这般刁民,当该掌嘴……”

“啪啪!”两声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响了起来,保正的话还没说完,徐保已经是甩开步子走到他面前,抡起胳膊狠狠的甩了他两巴掌。

此时村内的村民们听闻外面打起来了,纷纷朝打起来的地方围了过来,一个个战战兢兢的看着杨荣会怎样收场。

村民们极少出门,在他们的心目中,保正是个极大的官,不仅和县里的老爷们相熟,就连州里的老爷们也都是有着关系的。

让村民们吓了一跳的,是徐保竟然丝毫不理会保正这位大“官”,没等他说完话,上前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放肆!”甩了保正两个大耳刮子,徐保冲保正一瞪眼,窝心又踹了一脚骂道:“我把你个不长眼的烂货!忻州都部署大人就在你面前,你居然敢对大人大呼小叫!”

一听说忻州都部署大人就在面前,保正只感到两腿一阵发软,也顾不得被徐保打的疼痛,“噗嗵”一下瘫软在地上。

徐保的话不仅是吓住了保正,就连村子里的村民们和留杨荣在屋内借宿的村妇也吓了一跳。

村妇连忙跪在地上,不住的给杨荣磕着头,惶惶恐恐的说道:“小妇人不晓得是大人前来借宿,还让大人睡在地上,着实该死!”

直到村妇跪在地上,外面围着的村民们这才回过神来,哗啦哗啦的跪了一地,许多人甚至哭着恳求杨荣不要收他们的土地,给他们留条活路。

“该死的是我!”杨荣叹了一声,上前扶起村妇,对她说道:“我杨荣向来只注重整饬军备,防范辽国人进攻大宋,却不想大宋也有这般蛀虫,竟敢假借我的名义残害百姓,让乡亲们受苦了!”

扶起村妇,杨荣抬脚走出门外,两腿一屈,面对着村民们跪了下来,朝村民们虚抬着双手,对他们喊道:“乡亲们,都起来吧!该跪的是我杨荣!是我失查,才让小人有了可趁之机,让你们受苦了!”

见杨荣跪了,村民们哪里还敢再跪,连忙爬了起来。站在一旁的徐保等人连忙也将杨荣扶了起来。

“我杨荣对天发誓,忻州军营从未向你们征过糊口的粮食,也从未要征收你们的土地!”起身后,杨荣对村民们高声喊道:“一切皆是此人,冒用我的名义,在此行凶作恶!今日我便为乡亲们除了这个祸害!”

说着话,杨荣扭过身,对徐保喊道:“徐保!你即刻赶回忻州,告诉知州秦大人,要他加紧调查牧马村村民们建房款项以及朝廷贴补粮米的去向!另外,请求秦大人调查忻州还有没有类似情况发生!”

“得令!”徐保应了一声,翻身跳上马背,策马朝着忻州方向去了。

“是谁要你假借本将军名义,祸害百姓的?”徐保离去后,杨荣走到保正面前,抬脚踩住他的肩头,用力一蹬,将保正蹬翻在地,恶狠狠的问了一句。

“是……是县中主簿大人!”保正颤巍巍的朝后推着,满脸惊恐的对杨荣说道:“主簿大人说了,要是从中得到好处,他与我四六分账!”

“知县有没有参与?”杨荣的眼角微微抽搐着,咬着牙向保正又问了一句。

“太爷不晓得此事!”看着杨荣凶神恶煞的模样,保正早吓的瘫了,颤颤巍巍的应了一声。

杨荣没再理他,扭过头看着那些被兵士们按着的汉子们,冷声对兵士们说道:“向这般仗势欺人的鼠辈,活着也是浪费粮食,全都杀了!”

兵士们应了一声,不顾那些汉子哭嚎,将他们一个个蹬翻在地,揪起头发,用匕首一个个的全都抹了脖子。

村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杨荣微微仰起头,嗅了嗅这股血腥味,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对保正说道:“想必你也应该听过,有些人暗中称我杨荣为屠夫!对这个名字我其实很喜欢,因为我屠杀的,都是该杀的人!”

“将军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兵士们杀那些汉子的场景血腥无比,早把保正给吓的尿了裤子,他翻身跪在地上,不住的朝杨荣磕着头,对杨荣喊道:“小人这就把家中还存着的粮食和银子还给乡亲们!求将军莫要杀我!”

“晚了!”杨荣撇了撇嘴,冷哼一声,对保正说道:“我这人从来都不会给别人留后路,在你做这些事的时候,你的家已经完了!”

说着话,杨荣扭头对董飞虎说道:“飞虎,带两个兄弟去把保正的家给我抄了!若是有人反抗,格杀勿论!”

董飞虎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兵士在一个村民的引领下向保正家去了。

“花青,你去弄些盐,再找些辣椒面。”董飞虎领人离开后,杨荣脸上挂着一抹怪怪的笑容,对一旁的花青说道:“再弄一缸水,让兄弟们多找些树枝草棒过来!”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15章外面的村子都在乱

虽然闹不明白杨荣要那些东西做什么,花青还是赶忙去筹备了。

没过多会,花青带着两个抬了一桶水的兵士跑了回来,对杨荣说道:“将军,辣椒面没有,只找到了盐和水!”

“罢了,香味肯定是不够了!”朝水桶看了一眼,杨荣叹了一声说道:“没有辣椒面,只好用盐了。把盐都倒进水里,一定要搅匀了,否则过会不好吃!”

花青有些茫然的看着杨荣,眨巴了两下眼睛。

他还是没闹明白这会正商议着如何处置保正,杨荣怎么会想起说好吃不好吃。

“把他捆到树上!”看着花青和好了盐水,杨荣朝两个兵士哝了哝嘴。

两个兵士连忙上前架起已经吓的屎尿横流的保正,将他结结实实的捆在了树上。

“围着大树,摆放三个火堆,要离树身稍稍远点,留着一面进人。”等到那两个兵士将保正捆好之后,杨荣淡淡的又吩咐了一句:“火堆点燃后,都出来看着烤猪猡。”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杨荣是要把保正给活活烤死。

只不过众人有几点还是没想明白,要烤死保正,直接用火烧就成了,为何还要把火堆稍稍放的远一些?还有,那一水桶的盐水是留着做什么的?

火堆点燃后,被捆在树上的保正大声的嚎哭着,哀求着杨荣饶过他。

杨荣冷着脸,也不说话,只是席地坐在离火堆有段距离的地方,默默的看着熊熊的大火。

“他该渴了,去喂他点水!”过了一会,被捆在大树上的保正声音小了些,杨荣这才扭头对一旁的兵士吩咐了一声。

那兵士不太明白杨荣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既然杨荣下了命令,他也不敢违拗,只得舀了一瓢盐水,从没有燃烧起火堆的那面走了进去,把一整瓢水喂保正喝了,这才退了出来。

“好烫,好烫!”喂过保正水的兵士刚跑回来,就跺着脚,对一旁的同伴说道:“得亏呆的时间不久,要不真是会被烫死了。”

火堆越烧越旺盛,杨荣不停的吩咐几个兵士轮流进去给保正喂水。

兵士们每次带进去的水都不是很多,杨荣是在以多次少量喂水的方法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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