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达看到冉妮亚郁郁寡欢的样子,上前歉意地说:“你不会吃我的醋吧,我知道你和元首很好,我刚才……”
冉妮亚望着车厢里兴高采烈的人群,缓缓地说:“看你想到那去了?我只是感到气闷,为了大家,你挺身而出。实话说吧,我觉得你也太随便了点,这里不是克格勃,尤其是你和元首已经……再说,那些人尽管十恶不赦,好像也不至于派飞机轰炸呀。”
丽达嗔道:“你是这样想的?你在埋怨我投怀送抱吧?可我为了什么?再说,元首的办法省却了好多麻烦,如果引起外交纠纷……”
冉尼亚显得非常伤感,对丽达,又像是自言自语:“是呀,我知道,你们俄罗斯人就是这样想的,典型的大俄罗斯主义,你们根本不考虑我们这些小国的苦难,拉脱维亚,爱莎尼亚,立陶宛,芬兰。顺便说一句,德国也一样。1939年元首和斯大林不是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和友好协定吗,还秘密瓜分了东欧。”
冉妮亚转过身,抚摸着丽达脸上的一处伤痕说:“好了,不说这些了,别那样看着我丽达,我只是想把心里的苦闷给你倒一下,说出来也就舒服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语无伦次?”
丽这淘气地笑着:“不,我倒是感觉今晚你婆婆妈妈的,像结了婚的老妈子一样。”
“你坏透了,回去后看我怎么整你,让你为我服务一个小时,你信不信?”
“我信,我还相信你会唱歌。”丽达跑到车厢中间,举起双手:“姑娘们,小伙子们,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亲爱的冉妮亚为大家演唱一首歌曲。”
第10节 北极弧光
1942年初,北部战线已经稳定下来,芬兰和德**队联合攻入卡累利阿地峡,芬兰军队收复1940年苏芬战争中被苏联占领的领土后裹足不前,任凭德国威胁劝说,也不愿再前进一步,所以卡尔梅克突击队要完成破坏任务,就要穿越茫茫雪原和茂密的森林,徒步跋涉百公里到北海岸边。
2月8日,从北方师挑选了20名党卫队员后,卡尔梅克突击队整装待发,一切能显示自己是德**队的标识被统统取下,包括军衔、臂章、个人身份识别牌等物品,装扮成苏军白海区舰队的海军,每个队员领到一副滑雪板、一把芬兰伐木工人用的砍刀和一个子弹袋,每个小队领到一门50毫米班用迫击炮,除了配发的自动步枪,还为每个分队装备了三挺轻机枪和每支机枪的2500发子弹;
元首为这次行动取名为“北极弧光。”为了确保成功,元首忍痛割爱,把冉妮亚和丽达也派出去了,只差把自己也乔装打扮,加入这支铁路破坏队伍。
北方师奉命建立前进基地,用于供应粮食和弹药,在通往白海的征途中大部分地区是渺无人烟的森林和冰湖,突击队员不能指望去猎杀野兽充饥,因为那样即Lang费子弹又容易暴露,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特意建立了7个物资小队,这些小队将分布在整个路线上,为突击队提供必要的物资支援,每个物资营地计划由三个士兵守卫。
突击队躲开铁路,避开运河,在人迹罕至的针叶松和荒原里行进,三天后,突击队员终于如期到达目的地,白海城以南的铁路线展现在他们眼面,再往前就是冰冻的茫茫白海,远离海岸线的海洋深处游弋着白海区舰队的炮舰。
这些假冒的海军在白海城南停下来,卡尔梅克人掏出酒瓶,美美地喝了一口,递给格鲁勃斯:“传下去,每人一小口中。”然后刚传到米沙时就喝完了,他骂卡尔梅克人:“你一个人就喝了大半瓶,装什么慈悲。”
突击队员们躲藏在一座废弃的磨房里做最后的准备,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一小队苏军巡逻队经过铁路,然后四个小队散开,奔赴各自的目标,把压发爆破装置和定时炸弹隐蔽放置在铁路的铁轨下面。
卡尔梅克人惊讶地发现,那一小队苏军巡逻队离开后,到行动结束,没看到苏军和治安警察,也没有建立铁路警卫系统,所以队员们尽可能地把压发地雷放在远处,一直延伸到二十公里,然后大队撤离,格鲁勃斯和米沙留下来观察战果。
从摩尔曼斯克开来一列满载坦克的列车,放置在一座桥梁上的第一枚压发炸弹被引爆,列车车厢相互挤压着翻滚到河里,坦克横七竖八地散落了一地。过了一会儿,从南方开来一列满载囚犯的列车,炸弹爆炸了,这些吓傻了的犯人都呆在原地,丝毫不敢跑开。
让格鲁勃斯和米沙惊讶的是,来到现场的苏联人没有一个对检查事故的原因感兴趣,他们首先关心的是尽可能快地修复铁路,去运送更多的盟军军事物资,那些囚犯成了现成的劳动力,仅仅过了二个小时,铁路又恢复正常了。
又一列南下的列车在桥梁以南两公里的地方触雷,车上竟然拉的是铁丝网,这些铁丝网绕过了半个地球从美国运来,令格鲁勃斯和米沙对美国的奢侈大为吃惊。
一个有几百名士兵组成的苏联内务部部队被迅速调到这个地区,内务部把破坏行动迁怒于当地人,因此枪决了很多事发当天经过这段铁路线的当地居民,就连回家探亲的苏联军人也不能幸免。
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铁路沿线仍然有炸弹爆炸,一个负责修复铁路的工程队也被内务部人员怀疑,内务部的处理是令人恐惧的,他们命令工人排队,然后每隔五个人处决一个。格鲁勃斯和米沙看到了他们想看到的和不想看到的事情后,两人从容地在四面漏风的磨房里搂抱着,满足了独特的生理**,追赶大部队去了。
突击队返回只用了两天时间,在装甲列车里,突击队员受到了元首的热烈欢迎,元首承认,他对这次行动考虑得太复杂了,他甚至萌发了这样的念头,用党卫军北方师独自发动一次进攻,一举占领80公里以外的北海城。
鉴于越来越多的苏军调往这个地区,鲍曼和施蒙特磨破了嘴皮,才让他放弃了这个异想天开的计划,但元首对这次御驾亲征并不满意,突击队回来的当晚,他惋惜地说:“如果一开始不用突击队,而是命令北方师全力压向北海,说不定我们占领了北海城,彻底切断了摩尔曼斯克的铁路交通。”
然而两个小时后他不再懊悔了:苏军32集团军发动了突然袭击,一举收复了韦格泽罗湖与奥涅加湖北岸的几百平方公里土地,一些零星的炮弹落在装甲列车附近,元首只得脚底抹油,一刻不停地向南飞驰,于第二天上午越过斯维里河,在洛杰伊诺耶波列收住脚步。
莫德尔上将正在海军大街的司令部里开会,门外响起一阵嘈杂声,卫兵敬礼的喊声格外亢奋,他往外一瞅,紧接者揉起眼睛:一个戴高帽子和墨镜,用口罩后悟着大半个脸的人向他们走来,看起来身影是那么熟悉,一边走一边打量着41军军部旁边的高射炮。
来人走到跟前时,莫德尔和他的手下的眼睛一下子变成了乒乓球——竟然是元首来了。
冉妮亚从元首身上取下大衣递给丽达,后者接过来挂到衣架上,鲍曼脱下大衣扔给丽达,然后他们坐在烧得通红的炉火旁边。很快,原本腊白的脸变得红扑扑的,浑身涌起一股暖流。
莫德尔听到元首来自芬兰时大吃一惊,继而担忧起来:“我的元首,苏军已经攻到离这里十公里的地方,你还是赶快到南方去吧。”
元首笑出声来:“我们屁股还没坐稳,你就赶我们走了,你放心,我们不要你大鱼大肉招待,晚上给我们打地铺就行。”
“那怎么可以?您是元首,有多少事情在等着你呢。”莫德尔仍然坚持。
元首不再答话,走到屋子正中的沙盘前,从上面看出,苏军离拉多加湖不到40公里,如果他们占领洛杰伊诺耶波列,然后从这里打到斯维里察,他们就能给列宁格勒送去粮食弹药,德军十一月底在这个地域的作战行动就是瞎子点灯——白忙了。
元首从沙盘上抬起头,将领们也同时抬头望着元首,听到元首问道:“莫德尔上将,你准备怎么办?”
上将指着沙盘:“第56军已经三面包围阿列霍夫希纳,准备在明天发起进攻,第41军已经在洛杰伊诺耶波列以南的松林里集结,向敌人39集团军侧后突击,瓦解敌人的进攻。”他说完后目不定睛地瞅着元首。
元首双手背到身后,看出来他有点失望:“我说莫德尔,我脑海里记得你是德军最好的防守专家,从你的调兵布阵来看,似乎离最好还有相当大的距离。”
莫德尔一脸尴尬地取下单片眼睛擦拭着,似乎还不太服气。元首继续给他加压:“自从我一进门你就说,有多少事情等着我去处理,但我认为,事情要分轻重缓急,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打退敌人的进攻,如果我不来的话,你和你的幕僚们明天就用巴掌发动了一场进攻。”他伸出五指在空中挥动了一下。
莫德尔语气里有一股怨气:“应该怎么做呢,元首?”
李德不容置辩:“应该怎么做?照我的做。”
他再次走到沙盘前,在上面大扫特扫:“我们不要伸出五指,而要攥起拳头:第41军只留下第8装甲师死守洛杰伊诺耶波列,其余部队星夜南下,前出到苏军第7集团军右翼,猛击他们的腰部,会同第56军收复阿列霍夫希纳。”
莫德尔若有所思地双手抱胸,他的参谋长在元首面前显示他的无知:“第39集团军有650辆坦克,我们的第8装甲师能用的坦克只剩下90辆,无论从坦克数量上还是兵员上是7比1啊。”
作战参谋也担忧:“苏军第39集团军于去年底在阿尔汉格尔斯克组建,全部接受了美式装备,连他们用的手纸都是美国的,装备精良啊。”
“他们用手纸擦嘴。”一个年轻参谋想幽默一把,看到别人都一本正经地,赶紧住口。
元首三缄其口,向冉妮亚扬下巴,她上前一步解释说,第39集团军全部是美国M3轻型坦克,这是美军在采用装甲板铆接结构的M2A4轻型坦克的基础上,采取增加装甲厚度,行动部分安装诱导轮,改进防空武器等措施,改进设计的轻型坦克,我再强调一点:这是轻型坦克,比苏联的T26好不了多少,因此,大家不必过于担心,用37毫米炮就可以对付。
第11节 虚惊一场
几个装甲兵校官纷纷把她围在中间,像课堂上争相问数学题的学生一般虚心请教,莫德尔虽然放不下面子前去讨教,也侧耳细听。冉妮亚对这些大龄学生耐心讲解:
“我办公室里有这方面的资料。该坦克车体前装甲板和侧装甲板是垂直的。主要武器为1门37毫米火炮,辅助武器为5挺7。62毫米机枪:1挺安装在火炮右侧,1挺安装在车体前部右侧,2挺安装在车体两侧机枪座内,1挺安装在炮塔顶部。炮塔顶部有1个小指挥塔。”
元首接过话题:“这种坦克去年4月驶离生产线,没想到这么快就运到了苏联。看样子,随着日本偷袭珍珠港,德国与美国事实上已处于战争,只是目前没有宣战而已。”
鲍曼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说话的机会:“宣战只是个形式,德国对英国也没宣战,还不是打得你死我活。”
海军副官插言:“还是不一样,现在由于没有宣战,美国人有恃无恐地攻击德国潜艇,而我们却不敢还击,海军上下都憋着一口气。”说完他担心地瞄了一眼元首。元首没有搭理他,面向大家说:
“大家的担心也有道理,我已经命令党卫军第9骷髅旗队从北方师剥离出来,星夜向南进发,估计三天后,这一千人将会到斯维里河,到时候我命令他们进占洛杰伊诺耶波列以东的亚涅加,像一根刺一样戳进第39集团军娇嫩的肉里。”
元首奚落道,“第39集团军的士兵们都是阿尔汉格尔斯克的渔民和木匠,非要用美国的刀叉吃饭,上身穿着西服,脚上套着布鞋,这些假洋鬼子非败不可。”
在一阵轻松的笑声中,他们的空军联络官对莫德尔窃窃私语,元首不满,让他大声说,人家一张口,却让他挨了一闷棍似的:“空军前两天接到奇怪的命令,执行了一项奇怪的任务,轰炸了彼得罗扎沃茨克北站,有一名飞行员跳伞,落入芬兰人手里。”
莫德尔大骂:“是谁下命令轰炸芬兰的?应该查一下是不是敌人假冒我军发布命令的。”
李德眼前浮现出这样的情景:驾驶苏联飞机轰炸芬兰车站的德国兵被五花大绑着游街,并面对胸前的一排话筒说,他们是奉命行事。然后,芬兰向德国提出抗议,一场亲者痛、仇者快的外交风波由此而起。
元首因焦虑结巴起来:“必……必须营救这名飞行员,那那那……怕出动我的突击队也……”
将校们交口称赞:“一个普通飞行员让元首这样牵肠挂肚,我们太感动了。”
“已经来不及了。那名飞行员被愤怒的芬兰人打死了,当场打死的。”空军联络官说。一场虚惊后,李德感到身上从没有过的轻松,冉妮亚捅了他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脸上不合适宜地显现出笑容,赶紧绷紧面孔作沉痛状。
那位空军联络官看来喜欢绕舌头:“听说命令是陆军总部东方外军处从那个车站附近下达的。”不明真相的莫德尔骂起拜伦来,冉妮亚上前一步解释道:“几个苏联特务占领了车站,试图谋杀元首,是我下达的命令。”
轻易不说话的鲍曼一张口就具有杀伤力,他指着空军联络官指鸡骂狗:“你这个小伙子怎么像娘们一样罗嗦个没完?俄国人已经攻到城下了,老是为一件鸡毛蒜皮的事纠缠不休,像是一个上将办的事吗?这事我们应该找你们麻烦才对,元首冒着危险深入前线,你们不提供保护不说,还有心在这里搬弄是非。”
党的领导人说话了,就是代表党的意见,大家顿时像泄了气了皮球一样蔫了,此时电话响了,一个参谋说是曼施坦因的电话,莫德尔一脸惊奇地接电话,嗯嗯昂昂了几句后他向对方报告了元首在这里的消息。
一个聪明的参谋按下了免提健,屋子里回荡起曼施坦因的声音:“什么?元首在那儿?怪不得我找不到他,请你让元首听电话。”
李德首先关切地问道:“你在罗马尼亚休假休得好吗?本来想让你多呆几天,但是军情紧急,只得提前把你招来。”
曼施坦因爽朗地笑着:“我的元首,剩下几天你先记着,等到了夏天再给我补上,冬天那里什么都没有。我已经在昨天上任圣彼得堡前敌总指挥,感谢元首把这个荣耀给了我。”
“你是攻占克里木的英雄嘛,有攻城经验。”将帅在电话里互吹互拍了半天,莫德尔羡慕地想,人家与希特勒关系多融洽呀,而我与元首总隔着一层似的,看来我也得向人家学习,要奸滑些,这年头总是老实人吃亏,会来事的一句话,胜过你老实人苦干半年。
曼施坦因又对莫德尔说:“上将先生,只要元首在那里,你就轻松多了,元首毕竟比我们站得高、看得远,这点我深有体会。克里木的时候就是他先诱使敌人离开堡垒反攻,减小了我军伤亡。你听他的没错,元首……”
如此露骨的奉承连李德脸上也挂不住了,这种奉承起来不遗余力的人,一旦狗撵下坡狼时也会不遗余力的。他打断话头:“告诉他,让他抓紧备战,争取一周后攻城,另外让他大量使用俄国战俘,组成突击队,至少能给敌人增加混乱。”
放下电话,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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