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诺闻言,目光缓缓移向墨云肆,略有些疑虑道:“皇上不是交于你有事?说实话,寻找到神兽踪迹一事,我一直未向皇上说明,在取得内丹之前,也并不打算告知皇上,你若去的话,只怕皇上很快就知道了此事。”
“这个请娘娘放心,皇上先前交于微臣的任务已经办妥,暂时应是无其他事了,况且取得神兽内丹是为解皇上体内的寒毒,于公于私,微臣都应去做,且一定要将内丹取回。”墨云肆言辞诚恳,他与北慕寒之间的关系,兰诺又岂会不知。
“也好,只是若皇上问起,先不说就是,若实在扛不住,说了也无妨。”
墨云肆一喜,点头应下。
或许墨云肆不懂兰诺的心思,但作为兰诺师父的萧不思心下却知她缘何不将此事告诉北慕寒。
“墨公子见过识广,且灵力很强,又是自己完全信得过的人,此去捉神兽取内丹,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不过我倒是觉得,去捉那神兽并不是人多就能顶用,到时挑选几个灵力最强的便可,我来之前细细算过,三日后,便是一个捕捉神兽的绝佳时机。”
不知萧不思如何得到的这神兽的踪迹,也未问为何三日后是捕捉神兽的最佳时机,兰诺竟就一口应承了下来,心中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
“好,那就三日后行动,这两天我会挑出手中灵力最强的高手,师父跟墨公子也准备准备,三日后,必定要将内丹拿回来。”
萧不思淡声应下,笑容清浅而温暖,目光深邃的望住凤椅上的兰诺,眼底隐隐有几分宠溺之色。
墨云肆垂目沉思,心下念着三日后如何捉住神兽,好顺利取得内丹解了北慕寒体内的寒毒。
: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下定决心()
兰诺与萧不思三人有默契的将三日后捉神兽的事保持缄默,没有告诉北慕寒,就连绿儿在北慕寒面前答话时候也是谨小慎微,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说漏了嘴。
北慕寒好似并无察觉,仍旧一如往常得上朝,处理朝堂上的政务。而每当北慕寒上朝后,兰诺便开始部署三日后的行动计划。
“绿儿一直不明白,这本是好事一件,娘娘为何不先告诉皇上,也好让皇上开心呢。”绿儿一面给兰诺揉着肩,一面道出了心下疑惑。
兰诺听罢,抬眸扫了眼殿外一片翠郁葱葱的景象:“内丹一日未有拿回,亲手递给皇上便就什么都不算,说早了,事情却没办成,岂不是叫人白高兴一场。”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真正害怕的是自己万一错失了这次找到神兽的绝佳机会,该是怎么样的结果。
“娘娘考虑的周到,是绿儿思量浅薄了。眼下这三日之期转眼即到,明日就是行动的日子了,娘娘可有什么要绿儿转告萧公子的么?”
兰诺闻言,蓦然将目光收回:“你不说我倒还差点忘记了,你这就去师父那儿,告诉他,本宫已听从他的建议,为明日行动挑选了五名灵力高手,看他到时有何具体安排。”
绿儿得了命令,连忙退了两步,欠身回道:“是。”
金碧辉煌的御房。
房外是两个守房的宫人,身姿挺拔,神色严肃。
目光平视前方,注视着御房周围的一切动静。
御房内,则有两名太监分别而立,一个目光沉稳,站在一旁,另一个在案上细细研磨。
而北慕寒一身金色龙袍加身,端坐在御案前,掌中执笔,字字句句批阅着御案上摞成一堆的上奏折,面色冷峻,神情专注。
偌大的御房内,静的似乎能听到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北慕寒不言,御房内的宫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窗子前略有些刺眼的白色光芒渐渐西斜,变得和煦起来。北慕寒长吐一口气,忽的开口问道:“此刻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申时了。”
“已经申时了……”北慕寒轻轻放下手中朱笔,望着眼前仍旧摞成一堆的如山奏折,目光深暗幽邃。不知不觉,竟然已经申时了,今日的他不知缘何总静不下心来,往常早早便就批阅好的奏折,今日却只翻看了不到一半,心里莫名的一些情绪不由得令他心下略有些烦躁。
身边侍候北慕寒许久的宫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今日的异样,又见他此刻眉头微皱的模样,便上前道:“皇上批阅奏折定是累了,不如今日就早些摆驾回宫歇息罢。”
北慕寒扫了眼说话的宫人,默了片刻,方才薄唇轻启道:“朕身为一国之君,掌管着朝廷一切政务,岂能随便放置一旁,再加上近来各个府洲事务繁多,朕更不能懒政。”
说罢,北慕寒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头,话虽如此,但他自己的身子,自己又岂会不知,寒毒虽未再猛烈发作,但潜藏在身体里却带来了其他令人不舒适的症状,其中容易劳累便是其中之一。再加上此刻心绪莫名略有些不宁,越发觉得疲累了。
“是奴才愚钝了,不过奴才看您今日似乎有些疲惫,朝政虽重要,却不及皇上您的龙体重要。”
这个宫人是宫里的老人了,北敬天死后,他登基为皇,从一众宫人里挑选了他在自己的身边侍候,素日里为人和善,又极知事,如此,方能在北敬天的治下一路当上管事太监,皇宫内暗流汹涌,他却能独善其身,这也算是他的过人之处。
北慕寒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研磨的宫人退下,宫人得令,将朱墨摆好,便就行礼退下了。
“你说话总叫人挑不出毛病来,不过今日朕确实有些累了,纵然朕有心,也感到力不从心了,这堆积如山的奏折怕是要放一放了。”
“皇上您自从登基以来,勤勉于朝政,短短三月内便将朝堂治理的井井有条,这是文武大臣与京都百姓心知肚明的事,况且这些奏折本也就没那么着急,皇上不必因此而伤了龙体,否则就是天翎国莫大的损失啊。”
北慕寒听了宫人一席话,不觉略有些诧异地抬眸扫了他一眼,只见他神色平静淡然,不禁心道:看来自己并无选错人。
“派人吩咐御房,做些皇后爱吃的东西,一会儿送回寝宫,朕先在御房休息片刻,一会儿再摆驾回宫。”
宫人得命,旋即应下声。
与此同时,寝宫内。
兰诺正想着如何寻得一个借口,明日好能出宫,方才绿儿回禀,萧不思与墨云肆已经为明日的龙隐山之行做足了准备,而她拟派五名灵力高手,也得到了萧不思与墨云肆的一致同意。
“不知娘娘还在愁什么?萧公子他们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么?而且有五名灵力高手呢,难道娘娘还有什么疑虑么?”绿儿仪态规整地站在一边,见兰诺秀眉微锁,良久也不见有舒展开得迹象,便忍不住关切道。
兰诺心知自己心里着急也不是办法,扶着凤椅缓缓坐了下来,风眸微眯:“明日不只是师父与墨公子要去,本宫也要亲自去那龙隐山,为皇上取得内丹。”
兰诺是天翎国皇后,凤体高贵,绿儿从没想过,她的主子竟也要一同去那龙隐山,虽说她久在宫中,但也不是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那龙隐山地势险要,唯一的一条山路也极为陡峭,是以,世人鲜少有人上去过,一睹山上的风采,也正因它的这些神秘,而被世人称作是龙隐山,意为在大山深处藏着一条绵绵神龙。
“这……”绿儿越想越觉得此时不妥,犹疑片刻,满目担忧地望住兰诺道:“这怎么可以?您贵为皇后娘娘,怎可这般以身涉险,即便是为了皇上,可纸是包不住火的,若是皇上知道您这样为了他不惜冒这么大的险,皇上定会心疼的呀”
“本宫早就答应了师父,这趟险必是要冒的,况且这是为皇上,就算是冒再大的险也值得,待得事成之后,皇上即便是知道,顶多是说几句罢了,又有何妨”
“可是……”绿儿心知此事的严重性,但听兰诺这般说,一时间也有些乱了心绪:“皇上虽然政务繁忙,抽不出时间多陪陪您,但恐怕也万万不同意您独自出宫的。”
绿儿的这句话到时提醒了兰诺,自己明日若想出宫,便就得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且让北慕寒无法拒绝。
扬眸看了看宫外头渐渐泛起金色光晕的长空,兰诺抚额道:“这个时辰皇上也快该回宫了,你去沏上一壶皇上爱喝的茶,明日之事,待皇上回来再说吧。”
绿儿还有些迟疑,但动了动唇瓣,有些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提一提裙摆,正打算行礼退下,忽的摸到腰间系着的一块东西,脑海里顿时有亮光一闪而过。
“娘娘”
兰诺微微抬眸,略有些疑惑地看着绿儿:“怎么了?”
话音一落,只见绿儿兴奋地从腰间解下一块什么东西,而后提着裙摆,快步上前呈给兰诺。绿儿疾步走到兰诺面前,摊开手掌,兰诺这才发现她掌心赫然是一块儿温润古朴的白玉,白玉的造型精巧别致,坊间鲜少有此类款式。
“这是下午时候,绿儿去萧公子那儿传信,他特意嘱托绿儿要带给您的物件儿,说这块玉里聚集了很强的灵气,明日一行,凶险难免,而这玉在关键时候,兴许也能有帮助呢。”
兰诺接下白玉,放在手中细细端量一番:“这玉怎感觉好奇特……”
“绿儿在宫中的时日也不短了,自以为见过的好玉也不在少数,可这块玉绿儿却还从未见过呢。”
兰诺不言,足足端量了许久手中白玉,半晌,才又缓缓吐口道:“既是师父给的,本宫收着就是,你且先退下吧。”
“是。”绿儿躬身行礼后,便就离开了。
兰诺握着手中触感极其温润的白玉,竟觉得体内莫名划过阵阵舒畅之感,而自身体内隐藏着的灵力也好似有些蠢蠢欲动起来,这让兰诺惊喜不已。
不觉间,兰诺隐约记起不知在何处曾听闻过,有些灵力高手可以用自己的灵力让一块儿普通的玉变得极有灵性,若能得高人赠送此种玉,绝对是百益而无一害。
这般念着,兰诺忽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樱唇旋即勾起一抹浅淡的微笑,对于明日出宫的理由心下顿时生出了一个主意。
此时,宫殿外,传来一阵宫人的传喝声:“恭迎皇上回宫”
兰诺微微一顿,小心翼翼将手中白玉收入袖中,提起裙摆,浅笑嫣嫣迎了出去。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出宫()
“恭迎皇上回宫。 ”宫殿内外,丫鬟宫人自发退在两侧,朝着稳步而来的北慕寒恭敬行礼道。
北慕寒刚一踏进宫殿,迎面便见一张巧笑容颜跌入瞳仁,眼底的疲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意。
“皇上辛苦了。”兰诺迎上前,温婉欠身道。
北慕寒微笑应下,同时屏退了殿内宫人与丫鬟,只留绿儿在旁侍候。
“今日朝上政务不忙么?皇上倒是难得闲空能早些回宫。”两人在主位上落座后,兰诺一面斟着茶水,一面略有些疑惑道。
北慕寒闻言,方才眼底的笑意不禁暗淡了几分:“朝上政务日日繁多,岂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处理完的,只是今日不知因何总心绪不宁,难以安下心来,索性便早些回宫,见到你,心下方才舒畅许多。”
说罢,北慕寒伸手端起面前一杯茗茶,星眸微闭,深深嗅了口茶香,方才放到嘴边细细饮:“一个诺儿,一杯淡茶,此刻甚是惬意呵。”
兰诺听他这般说,不由得低眉浅笑:“皇上又打趣诺儿了,竟把诺儿跟这一杯茶水相比。”话语中隐隐有几分嗔怪的意思,面上却仍眉间含笑。
北慕寒听罢,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竟一下子明朗起来:“是朕口误,朕的诺儿又岂是一杯茶能比的了的,对了,回宫前,朕命御膳房做了你喜欢的吃食,大概这会儿也该好了,听宫人说最近你胃口仍是欠佳,今日可要多吃些。”
兰诺心身一震,蓦地抬头望住北慕寒,徐徐开口道:“是啊,可要多吃些,明日一路上才有气力呢”兰诺声音清浅,眉眼之间并无异样,似是漫不经心地随口说道。
然而说者可能无心,听者却是有意,北慕寒听罢,脑海里某根神经猛的揪紧:“一路上?难打诺儿明日有什么计划?”
印象中,兰诺自他入宫登基以来,便再没有出过宫,而他一直忙于朝廷之事,就连平时都鲜少有空陪陪兰诺,更勿论陪着兰诺出宫游玩了,而此时,兰诺一说这话,北慕寒难免神经敏感。
兰诺恍悟,笑道:“瞧我这记性,皇上自登基以来,虽说事务不断,但总的来说也还算顺顺当当,我在这深宫也未能帮上你什么,前几日与师父相聚,请他算了一个日子,也就是明日,是个祈福还愿的好日子,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言语未落,兰诺默然垂下了眼睫,眼底略有些怅然。
北慕寒目光微愣,心底陡然略过一片讶然,直到此刻,他方才意识到这段时间自己的确是忽略了兰诺,他早该想到,她一个在宫外生活惯了的人忽然入宫,定是需要些时间适应,当他每日忙于正事之时,她只能独自一人守在这偌大的宫殿里,饱受孤独与寂寞,细细想来,这般久了,她竟未从说过一句怨言。
思及此,北慕寒心下蓦地划过一阵心疼。
“这些时日,我确是忽略你了,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你高兴便好,我都答应你。”北慕寒目光深邃,深深凝望住神色微恸的兰诺,喉咙里一片涩然。
兰诺微扬起唇角,清美绝丽的笑容如花般绽放:“恩,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次日,天色微亮,由于是早朝的日子,是以北慕寒早早便起了榻离宫而去。
而兰诺也再无困意,今日是行动之日,早在深夜时候她便心心念着,不能入眠。
“娘娘,此时起榻,未必太早了些罢。”守在殿外的绿儿听闻内室里有动静,便推开内室房门,赫然只见兰诺已然起了榻。
兰诺穿着中衣,正坐在榻上,见绿儿推门而进,便就吩咐道:“今日出宫须穿着利落,你去找件我以往在王府时候出行穿的衣裳,然后过来帮我梳发。”
绿儿心下忧心,但也深知兰诺的脾性,只好应了一声,转身而去了。
造型精美华贵的铜镜前,兰诺对镜而坐,泛黄的镜面里应着一张倾城容颜,淡淡胭脂平添几分娇美,眉目间却尽是坚定神色,默然看着身后的绿儿为自己梳着发。
“娘娘真美,仅是淡妆就已经美得不可方物。”绿儿一面小心翼翼为兰诺梳着发髻,一面不禁赞道。
兰诺闻言,浅笑不语。
“对了,娘娘今日出宫会带着绿儿去么?既然皇上已经答应娘娘出宫祈福还愿,绿儿也应是随行,也好照顾娘娘呢。”对于自入宫便就在深宫之中的绿儿来说,能有一次出宫的机会自然是实属难得。然而兰诺接下来的话,却令她的希望粉灭了。
“你在宫里等我便是,有师父与墨公子在,我不会有事的。”
今日出宫不是游玩,是要涉险取神兽内丹,绿儿没有灵力,跟在身边,只怕到时也只会拖累众人。
“娘娘有娘娘的考虑,是绿儿说了不该说的话。”虽也知道兰诺的考虑,也知她今日出宫是要做什么,但心下出宫的希望破灭,绿儿仍是忍不住有些落寞,眸光暗淡地垂下。
这一落寞神情尽然落在铜镜中兰诺的眼里。
“待得皇上无碍了,多的是出宫游玩的机会,到时候让墨公子好好带你游�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