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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老嬷嬷扶着太后摇晃的身躯,“放肆,太后面前,岂容你如此嚣张无礼!”
“本宫是六宫之主,也是你的主子,你个老奴也敢对本宫呵斥,难道这宫中如此没了规矩?念在您是老嬷嬷的份上,今日本宫姑且不计较,下次,这宫中的规矩,想必你比本宫更清楚。”辛姝媚眼如淬毒的花蕊,分外星冷,“母后怎么脸色这样差,儿臣今儿过来,提早给母后祝寿,母后应该高兴才是,毕竟,是儿臣让慕言走出了痛苦的阴影,忘掉了青璃,难道母后不该感谢儿臣?”
☆、以‘爱’织成的枷锁(2)
太后虽气到顶头上,但毕竟是经过风雨的人,寻回镇静,竭力压下怒火,冷笑:“辛姝,倒真是哀家低看了你。好,你今日对慕言无情,哀家倒要看着,看你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辛姝仰头一阵大笑,“母后多虑了,儿臣若是死了,慕言定是会陪着儿臣一道去的,有他地下做伴,儿臣还怕什么呢?”
“你、”太后怒瞪着双眼,只差没有背过气去。
“母后说错了,无情的不是我辛姝,正是因为我爱慕言,所以才要为他解除痛苦,他分明知道青璃不会再爱他,却偏偏不肯放手,日日活在痛苦之中,倒不如,让我好好来爱他,陪着他。”辛姝笑得冷傲万分,“母后放心,从此有我辛姝陪伴在他左右,儿臣定当竭尽全力扶助慕言,让东商问鼎江山,让慕言,做东商最辉煌的一代帝王……”
“就凭你!”太后狂笑,“你是个什么东西,哀家告诉你,你要是敢毁了我儿,毁了这东商,哀家就是化作厉鬼,也断不饶你!”
辛姝仰头一阵吟笑,“母后何必如此激动,母后老了,人老了就该服老,我的手段,都是拜母后所逼,母后放心,只有慕言坐稳了江山,我跟他,才能如一对鱼水鸳鸯,长长久久的在母后面前恩爱的活下去,母后,一定要寿比南山,好好的看着,看着儿臣跟慕言,怎样幸福。”
太后气绝,凤眸如刀,狠狠一呐,“祸害尔!”
辛姝掩袖,大笑着,在一群宫女太监的拥簇下,如高傲的凤凰离开太后寝宫。
太后一阵天旋地转,就倒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孽障!孽障啊!”
“太后,太后切莫气坏了身子,嬷嬷我是看着皇上长大的,皇上能力过人,想是,想是不会如此轻易被一个小小的女子蛊惑,也许,咱们可以找一方先生,他游历四方,或许能替皇上恢复本性。”
太后似寻到了一抹希望,“是,是,哀家怎么把他忘了,快,把一方先生请来!”
然而,这百蛊之王合欢铃,一旦种下,即使是见多识广的一方,也只能摇头叹息:“这情蛊乃是蛊中之蛊,一方只闻此蛊能解百蛊,却从不闻,情蛊本身能有解开之法。太后恕一方无能。”
☆、以‘爱’织成的枷锁(3)
“什么,先生的意思是,哀家的皇儿一生都将被这佟斯苹螅俊碧笸葱摹�
“那倒也不尽然。”一方说道:“天下悠悠,奇人异事众多,且万物相生相克,既然有情蛊之毒,也许这天下间,会有解情蛊之人,或者解开情蛊的办法。”
太后听了一方所言,并没有多欣喜。
“先生的意思是,一切,只能看造化天命,若我儿得不到这解蛊之法,就要一生做这个女人的傀儡?”
“傀儡说不上。”一方道:“所谓情蛊,就只是蛊惑了皇上的情,皇上还是皇上,只不过所爱的人,不同而已。”
太后自我嗤笑了一声,“可这女人心如蛇蝎,要是我皇儿对她因爱而言听计从,只怕跟傀儡,也差不得多少。”
“太后莫忧心,一方定竭尽全力替皇上寻找解开这情蛊之法。”
“先生大义,哀家百感于心……”太后布了风霜的面容上,眼眶里泛着痛切的泪。
**
“慕言,母后寿辰就要到了,你真的,会放青璃走?”辛姝靠在慕言胸膛。
“你不信朕?”他俊美的面容上浮着似有若无的笑,抬起她的脸。
辛姝怔愣。为何会有种陌生的感觉?
尽管慕言在望着她的时候带着情意,不再是恨和冷漠,可是,还是有什么不同?
“慕言,你真的,不再爱她了?”
“朕……只爱你。”他眼里浮着幽幽的笑意搂她入怀。听着他的情话,辛姝却没有预期中的那样大的欣喜。她记忆中的慕言,似乎不会说这样甜言蜜语的直白话语。辛姝心道,也许是情蛊还在慢慢作效,是以他才会有些不寻常的话语和举动。只要他眼里心中有她,就足够了!
“慕言,记着,我才是你最爱的女人,这一生,你都不能抛弃我。”她吻上他的唇。
他沉默的被她吻着。
吻过后,辛姝又浮上笑容,娇媚的偎进他胸前,眼眸半眯,浮动着星冷之色:“慕言,月儿要助你,得到你要的天下。”
“是吗?”他抬起她的脸,深邃迷离的目光将她望着。
“江湖传言,谁得摩耶舍利,就能得到天下,你已经拥有了一颗,另外的两颗,月儿,有办法替你夺来……”
☆、以‘爱’织成的枷锁(4)
慕言深邃的目光含笑,深深望着辛姝,道:“那另外的两颗摩耶舍利,一颗在藩凉皇的手中,一颗在南诏皇的体内,要得到它们,并不容易。月儿,你只需要在朕身边,被朕宠爱,这就足够了。”
辛姝面色微红,娇媚依偎着他,“慕言,我只想要帮你分担……”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慕言的目光,如深不见底的漩涡,吸引着她。
“卑职参见皇上,见过月妃娘娘!”此时,有人走上来。
“月儿,你先回宫,朕忙完了朝政,就来陪你用晚膳。”
辛姝浮上欣喜的笑容,目光却略看了一眼殿下的那人,“那,我等你。”
走到转角,她顿下脚步,听着殿内的谈话声:
“皇上,那叫阿扎犁的杀手,与其无影门的七名手下,均已关在天牢中!”
“你确定,他们只有这几人?”
“卑职奉皇上之命拦截,在各个要口均设下埋伏,南诏皇的确只派遣了那无影门的这几名杀手前来捎信!”
“嗯,派人严加看守,不要让他们逃了。”
“是!”
“……”辛姝眼底掠过一抹微讶。
慕言为何要拦截这几名南诏杀手?而这些人来东商,又是为谁捎信?
当然,除了青璃,没有别人。
是南诏皇派人给青璃捎信?
南诏皇跟青璃已经是兄妹的事实,慕言为何要特意派人拦截这些杀手?
辛姝疑惑,但也只将此事藏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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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门前,停着一辆华丽的凤撵。
有大批的侍卫挡开道,驿馆中的人正在议论纷纷,这凤撵中走下来的女子是谁,其中有一西域人恰是认出了辛姝。
辛姝望了一眼被侍卫拦下的西域人,目光仅仅只是瞥过一眼,便不再看那人。
“她,是谁?”旁边有不少的人问道。
“她可是当今皇上宠爱的妃子,月妃娘娘!”
“什么?她是,东商皇帝的,妃子?”那西域人显然很是吃惊。
当辛姝站在面前,胭脂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人就是辛姝。
精致的浓妆,华丽的长裙,贵重的首饰,高贵的发髻。
盛颜仙姿,杏眼明仁。
俨然将辛姝装成一个光彩照人的后宫宠妃!
☆、以‘爱’织成的枷锁(5)
青璃看着眼前华服盛妆的辛姝,略一淡笑,“终究是我太傻,有些人,永不知回头。”
辛姝红唇含笑,与青璃直视而立,嗤笑道:“就像双燕说的,这都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路,你凭什么指责我,你假惺惺的把情义挂在嘴上,要我离开慕言,到头来,还不是自己要留在慕言身边,你做不成南诏皇的妃,就想回到慕言身边做他的妃子,你又比我好得了多少?”
青璃看着辛姝,只觉得那样失望。
曾经虽然胆小怕事,但却很聪明体贴的一个丫头,究竟为何,会变成今天这般模样?
是因为爱吗?
“你能得到这么多男人的爱,我辛姝,凭什么就要一无所有?”辛姝走了两步,与青璃并肩站着,彼此都望着前方,只听辛姝含笑,冷冷然说道:“如今,我什么都有了,我得到了慕言的爱,而他,也能从对你的痛苦中走出来,他就要封我为后,皇后啊,我辛姝,原来也能飞上枝头,可见,这世道,还是公平的……”
“说得好,这世道是公平的,你今日做下这番无情无义之事,总归是要受到报应的!”天河走上来,目光藏着怒火和不耻。
“报应?”辛姝像是听到什么好听的,仰头笑了起来,“只要得慕言的爱,我辛姝,不怕什么报应。”
“三姐,你这样不是爱,他只是被你操控的傀儡,你这样,真的会开心吗?”胭脂甚是可怜而同情的看着辛姝。
“不,胭脂,你错了,慕言他爱的就是我。”
“三姐,你知道皇上爱的一直都是二——”
“住口!”辛姝冷然一喝,“慕言不爱她了,已经不爱了!他爱的,是我!”
胭脂被辛姝眼里的扭曲之色给惊了,天河捧着胭脂的肩膀无声安慰。
辛姝转而又恢复了笑容,“天河,要不是我,你又怎么会得到胭脂,说来,你该感谢我才是。现在,你更该感谢我,我让慕言放弃了青璃,你再也不用担心什么,可以带着她回到你的藩凉去,这样不好吗,我成全了你们所有人!”
☆、以‘爱’织成的枷锁(6)
“辛姝,要不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秦天河今日,就会要你死在我手中!”
“哈哈哈……”辛姝笑得泪水浮现,“天河,你总是这样,从小就偏爱青璃,在你眼中,永远都是她排在第一位,你们对我,早就没有情分可言,不过不要紧,我只要有慕言一个人就好。”
突然,青璃一个巴掌重重的甩在辛姝的脸上,“你简直无可救药!”
她二人对视着,辛姝毫不在意脸颊的火辣,嘴角噙着一抹笑靥如花,“你心痛了?你心痛慕言不再要你了?你心痛他爱上我,是吗,青璃?”
青璃缓缓摇着头,目光清然一片,倒是愈发看得辛姝发恨!
“辛姝,如果你真的爱慕言,就把种在他身上的情蛊解开。你这样,只是在毁灭他!”
“呵……”辛姝含着泪,笑得光彩万丈,“你果然还是为他心痛了。你越是心痛,我越是开心,知道吗,当他心里只有你,当他为了你而亲手杀掉我跟他的孩子,甚至给我一个孩子,就只是为了替你报仇!当他把我无情打入冷宫让我受折磨,我就,恨极了你!我是真的恨不得看你死,可是不,我要你活着,活着看我辛姝,是怎样夺了你的爱,夺了属于你的位子,我要你看着我怎样高高坐在东商皇后的位子上,和他相濡以沫,恩爱白头!”
青璃眼中,泛起悲悯可叹的泪水。
辛姝看得发狂,“收起你的眼泪,我不是你眼里的可怜虫,我会让你看着,看着我在太后寿辰那日,冠压群芳,坐上母仪天下的位子!要你看着,我辛姝永远都在你之上!”
看着辛姝迤地而去的背影,青璃知道,此生她们姐妹情分,散了。
“二姐!”“青丫头!”
胭脂跟天河呼喊着,扶住青璃摇摇欲坠的身子。
青璃眼中泛着水泽,“胭脂,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后悔,当初把你们带进那座皇宫……”
她第一次后悔答应了宋夫人的要求。
如果不进宫,是否她们姐妹虽然生活甘苦,却依旧相亲相爱呀?
☆、宫廷夜宴,喋血姐妹情?。
此时此刻,在前往东商的路途上,凤倾夜马不停蹄的赶来朝歌。
一队人马在夜色中又停了下来。
只见前方有许多黑衣甲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陛下,看来又有一拨人,想阻拦我们进东商!”凤倾夜的贴身侍卫说道。
“是吗,孤看来,他们似乎只是想拖延孤前往朝歌的时间。”
“卑职总觉得,朝歌城中,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阿扎犁一直没有动静,恐怕已经落入了东商皇帝的手中。”
“陛下的意思是,莫非那东商皇帝,早已经知道陛下要来东商的原因?”那侍卫露出讶异的神色,“如此一来,也就能说得通,为什么阿扎犁这样的高手也会被抓,想来,必定是东商皇帝派了兵队阻拦。看来我南诏,一直都有他的密探混在我们身边!”
凤倾夜看一眼前方的人马,沉吟一声,“勿须跟他们周/旋太久。”
“陛下放心!”那侍卫说罢,双腿一夹马肚子,领着一队侍卫快马迎上那些黑衣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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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中秋之夜。驿馆门前停着一辆宫中来的马车,是位内廷太监率着几名小太监匆匆的来到驿馆南苑。青璃与胭脂在房间装饰灯笼,天河率领他的暗卫去了青龙帮旧处。联络当年隐伏在朝歌的青龙帮兄弟。
听到外头的响动声,青璃和胭脂走出来,那几名太监人已到了跟前。
太监们打千作揖,“奴才们,给‘思平’公主请安。”
“几位公公这是?”胭脂打了个平身的手势。
领头的太监笑着道:“回‘思平公主’的话,奴才乃是御膳房的小岳子,是荣总管吩咐奴才,让奴才前来接二位进宫。”
“是荣公公吩咐?”胭脂和青璃互望一眼。
那太监笑着说:“正是。荣总管让奴才传话,御膳房的傻慧姐儿人好起来了,想要见您二位。”
“真的!”胭脂欣喜望外。“二姐,太好了!”
“公公所说当真?”青璃也很是意外。
那太监恭谨的笑道:“是,也不知是怎么的,人突然的就好了。就是好起来了,反倒不吃不喝,也不吵闹,成日家只是落泪,这不,荣总管这才让奴才来传话,说是二位去了,没准这傻慧姐儿就好起来了。”
☆、宫廷夜宴,喋血姐妹情?。
“劳烦公公前来。”青璃不急不缓的道:“我兄长尚且未归,今日是中秋,可否稍等,待晚些他回到驿馆嘱咐一声,再随公公进宫?”
那太监略略一迟疑,只是笑着说道:“这,您瞧,奴才们都是宫中出来的,今儿可不正是中秋,宫里头实在忙得不可开交,倘或奴才回宫晚了,御膳房总管揪住奴才的小鞭儿,奴才这节过得可不冤枉。”
青璃定定看了那太监一眼,沉吟一声微笑道:“那好,公公且稍等,我与公主回房换身衣裳。”
回到房间,胭脂问道:“二姐,你好像有心事?”
青璃收拾气桌上的灯笼,对着胭脂安慰一笑,“没什么。你瞧,我们正是为心慧扎的祈福灯笼,没想到灯笼才刚扎好,她人就已经好起来了,也许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胭脂笑道:“那,我们把这灯笼带进宫,给心……”话未说完,胭脂只觉得后颈上一阵钝痛,眼前发黑,被青璃托在怀中,“二……二姐……?”来不及再多想,胭脂已经昏了过去。
青璃把胭脂轻轻放在地上,目光里闪烁着沉思的光芒,她抚着胭脂的脸,抚开胭脂痛得皱在一起的眉头。
她不相信会有这样巧的事。
外头传话的公公很是面生,说明既有可能真是御膳房的人,也可能是其他宫的太监。
若真是荣升派人传话,在此时此刻,不会派她不熟悉的太监来。
想必外头还隐着宫内的禁卫,寻了天河不在的这个时机,怕是必定要带她们入宫的。
想到这,青璃朝外喊道:“来人!快来人!皇后娘娘昏倒了!”
这么一喊,外头的藩凉侍卫,和伺候胭脂的宫女率先闯了进来,“天,皇后娘娘,娘娘?”
这时,那几名太监也紧跟着进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青璃对那几名太监道:“‘思平’公主产后一直奔波,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