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的女人:失踪的新婚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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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的女人:失踪的新婚宠妃-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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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耳旁响起歌女的吟唱,那令人断肠的琵琶曲,婉转的在她身后飘来……

☆、断肠人奏断肠曲(3)

小时候,娘每每弹奏着这一曲长相思,必是泪落连连,她曾问娘,为何怀着如此深的思乡之情,却不愿回到故乡去呢。

娘虽每每沉默,却有一次这样对她说:

“璃儿,狐死尚且首丘,故乡是生了娘养了娘的地方,娘无时无刻,不曾想着要是还能回去,回到属于娘的地方该有多好,可是璃儿,故乡再美,若没有他,娘的心会比现在更痛呀……这儿虽然也非他的故乡,可是这儿离他最近,只要感觉着他的存在,呼吸着他所呼吸的空气,璃儿,娘都觉得,遇上他,是娘这一生最美的事……”

原来,娘说的就是这样的感觉,即使他不在,站在属于他的天空里,呼吸着他曾呼吸的空气,都是一种让人窒息的痛,痛却也幸福着。

歌女在她身后清辞吟唱,琵琶丝弦拨弄间仄仄有声,回荡在整个万花楼。

所有人仿佛都被这一支碎人心肠,婉转醉人的曲子给怔住了心魂。

泪水晶莹,一颗颗从红肿灼热的眼眶里掉下来。

她回眸,握紧的十指微微的颤抖。

只见,一袭紫红华衣,風流绝代,面色略有些苍白的尊傲男子,黑发如缎,薄唇轻抿,怀抱琵琶坐于花台的水晶帘子之后,他眼眸灼热,亦是抬目深深望过来。

若这就是梦,她但愿此生都不要再醒来。

若这并非梦,她但愿,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琵琶在他怀中铮流有声,令人断肠的‘长相思’悠悠的飘在她脑海,歌女的吟唱如诉如泣绕梁不去,泪水不断模糊着她的视线,她举步艰难,一步步走向他,离他三步远的距离,她停住了,神魂俱痛的将他望着,她害怕着,恐惧着,不敢再上前,怕朦胧的泪光中将他看清了,若他不是他,她会连哭的力气,也无了……

碎他心肠的泪水不断的从她美眸中滑落面庞,他心微微发紧,疼痛中,轻轻的道:

“阿璃,过来……”

霎那间滚滚的热泪淌下来,掉落眼角,她颤抖着双肩在莫大的悲喜中靠近了他,缓缓触碰他温热又真实的肌肤,谁能告诉她,这不是高烧在做噩梦,不是她疯了,也不是她神思恍惚错认了人,他的眉眼依旧清晰,他的模样依旧魅人,他的目光依然精亮有神,他的声音如旧般低扬好听。

☆、断肠人奏断肠曲(4)

“倾夜,是你吗倾夜……”

“你喊我,什么。”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他终究还是放不下,马车奔走不过一条街,他就掉头追上来,只是想在最后再看她几眼,他在客栈外流连不去,一站就是两个时辰,听到街上回荡着琵琶和歌声,他就进了这座万花楼,只是想起她所弹奏的那一支长相思,想起为她奏这最后一曲替她践行,熟知她竟那样让人心痛的闯了进来,他闪身躲在角落处,却听见她一声声喊着的皆是他的名字。他恍惚觉得,自己置身在梦中。她那一声声饱含悲绝和深情的呼喊,教他的胸腔顿激起汹涌的暖流。

“倾夜。”她的声音带着恸,深深的,肯定的喊着他。

“再喊……”

“……倾夜。”泪珠带着莫大的悲喜炙热的掉在他身上。“倾夜!倾夜!”

“再喊。”

“倾夜!”

“再,喊一次。”

“倾夜、倾夜、倾夜……”她恸哭着扑进他怀里,像个失落的孩子紧紧的抱着他再不肯松手:“倾夜,倾夜……倾夜……倾夜……”她一遍遍不断的呼喊着他的名字,倒在他怀里哽咽难声:“为什么你还活着却不来追我,你放弃了吗,我一直一直在街头,我想着,以为你会追过来,我以为你还会再来把我带回你的身边,可是我等了好久,你怎么都没有出现,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再离开你,所以,请你不要放弃我,求你不要放弃我,永远都不要,不要再睡着了就不醒来,不要……”

莫大的惊喜,像是有阳光万道从他苍白的面容上透出来,他深深捧起她哭泣的容颜,“阿璃,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泪水扑簌的掉着,“我知道,我在告诉你,我不要杏花林,我只要你送给我的合欢花,我不要古琴曲,我只要你的长相思,我不要糖葫芦,我只要你的丁丁糖……”

“阿璃。”他连声音都在惊喜中颤抖,所有的苍白霎那都消退了去。

她泪眸动人,深深抬头望着他,“我愿留下,你可还愿,为我买两根丁丁糖?”

“只要你要。”

“我为你留下来,你可还会,送我美丽的合欢花?”

“只要你喜欢。”

“你可还会为我弹奏这一支长相思?”

“只要你,永不再离开。”他抬起她脏兮兮的脸庞,仿佛看见当年那个小女孩的影子,不顾的就吻着她被泪水浸满的娇柔红唇,花红柳绿的春楼里热闹的吟笑声吆喝声一阵阵儿闹了起来,只是欢闹声忽然唏嘘的散开,所有人看着花台前站立着一抹倾长如玉的身影,只因着这人忽然的出现,整个团花簇锦的万花楼,仿佛都带来一道耀目的光华。

他一身雪衣华裳,面若蛟玉,俊美无俦,目光如一泓望不到底的幽泉,沉痛的望着面前相拥相泣的两个人。

☆、断肠人奏断肠曲(5)

循着凤倾夜的目光,青璃模糊的泪眼里,映着慕言立在那的寂寥身影。

“慕言……?”看着慕言那样苍白的脸色,心中涌起难言的感觉。她的余光却望见凤倾夜面上掠过的微微惶恐,只觉得心里发疼,悄然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里让他握紧了。无言的安慰着他,安慰他那份不安的心。而凤倾夜的确害怕刚才只是梦一场,害怕她下一刻又回到她曾爱的人怀里。他那样用力握了她的手,仿佛这一生都不愿再放开。

看着他们紧握的手,慕言只是淡淡的道,目光定定的望着青璃,“阿璃,跟我回去。”

“慕言,我的温暖,从今后只留在南诏,留在他身边,我再做不回你的阿璃了,也不能,再回东商了。”心微微就痛着,可是有些人,注定不属于她,她用了两年的时间来追逐他的同时,有个男人,也用了更多的爱,在她身后追逐着她,当她累了,再也无力向前寻求那看不到望不见的尽头,才发现退一步,身后就是幸福。

既是选择了,那就不能再负了这个用生命和所有来爱她的男人。

但她知道,北苑里的回忆,永远都会是她心底深处一抹温柔尘封的阳光……

“是吗,你也不想见你的结义金兰的姐妹了?”慕言始终寂静的凝望着她,仿佛身躯周围都笼了一层寒冷。

“你说什么?”青璃露出意外的表情。

“跟我回客栈,你义结金兰的四妹,如今就在客栈里,恐怕……还有危险……”

青璃震惊,“你说什么,你说的可是胭脂!”

“她正难产,你见了她,也就知道了,还有一个人,只怕你,也不想错过……”

吃惊的她望着凤倾夜,仿佛在征求他的回答,凤倾夜已然起身,将她打横抱起,目光睇了一眼慕言,然后又望着青璃温柔低声的道:“我抱你回客栈,你赤着脚,不能再受凉了。”青璃动容,“可是你的样子……”他的脸色还很虚弱苍白,不过却不再是之前的形容枯槁,虽然不知他是怎样好转过来,但她担心他会累着。

☆、断肠人奏断肠曲(6)

他眼里浮现出一贯邪魅笑容,“抱你的力气,绰绰有余。”他抱着她就要迈开步子,谁知整个人晃了两下,脚下一虚,险些将她摔了出去,慕言一个快步掠过来已将青璃稳稳接在怀里,两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这万花楼内的姑娘们顿时都恨得是牙也痒嘴也酸心也痛,若是能被两个如此俊美的男子争来夺去,便是让她们死也甘愿了!

“你们,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青璃知道凤倾夜身体还很虚弱,又不愿在凤倾夜面前让慕言抱着走,只是他们谁也不放手,气氛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尴尬不已。

忽然间,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双绣花鞋,“爷两位想必不想在这里抱着姐姐一整个晚上,有了阿吉手里这双鞋,姐姐也不用赤脚了,两位爷,可以放手了。”

凤倾夜狠狠盯了阿吉一眼。

慕言低头看着青璃,“慕言,把我放下来吧,如果胭脂真的如你所说,我想马上就见到她。”青璃抬眸说道。

“不必了。”忽然,凤倾夜看着慕言道:“你抱她回客栈,她衣着单薄本就受了风寒发着高烧,再于大街上走一遭难免又吹了凉风,既然事出紧急,你带她先行回客栈。”

“倾夜。”青璃紧张的望过来。

“我稍后便到。”他对着她目含浓浓的光彩安慰了一生,而慕言已抱了青璃转身走出了万花楼,青璃哪里挣得开,自己亦的确是浑身因高烧而无力,凤倾夜盯着他们的背影,阿吉在一旁挠乱了那一头短发,“嗨,陛,主子!您还真舍得让他抱着姐姐走啊!”

凤倾夜眯了眸,咄咄逼人的盯着阿吉,“看来是我太纵容了你,越发连我也敢打趣了!还不快扶我上马车!”

“哦,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要逞能,分明没那个力气,却还偏要口说大话,倒在人面前弄得那般狼狈。”阿吉颇不惧凤倾夜的威胁,不断的低声咕哝着,手里却也没闲着,而是搀扶着凤倾夜就往万花楼外走,一路被凤倾夜连打带捏的折磨了好几回。只听得阿吉一路哇哇的叫着痛。

☆、姐妹重逢(1)

回客栈的路不长,他却希望能走一生,希望就这样,抱着她走下去永无尽头。他想要告诉她,一直都没有月儿,一直都只是她,他要的人一直都只有她。然而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他的脸色白得像那寂静的月色,便是连街道上阑珊的灯火,亦照不亮他眼底的黯淡。

客栈门前,被勒令不准跟随的顺子只能焦急的在门口张望,远远的瞧见了慕言抱着衣着单薄的青璃走回来,顺子忙欣喜迎上来,“主子,您可回来了,青璃姑娘,您病得如此,怎么还往街头上跑这是何苦呢。”

“顺子,里头的人怎么样了?”慕言问道。

“回主子,既是早产也是难产,情形不大好,奴才只听得那胭脂姑娘一阵阵儿痛得哀嚎,实在是可怜,还——”

“顺子,胭脂她,真的就在这客栈里!?”青璃忙打断顺子话。

顺子道:“可不是,竟有这样巧的事,想来是你走出客栈的那会子,他们就到了客栈!”

“现在人在哪,快带我去!”青璃就要从慕言身上下来,恨不能立刻就站在胭脂的面前。

“顺子,去房间拿阿璃的鞋和衣裳过来。”慕言这样吩咐了一声,已经抱着青璃往客栈的楼上去,青璃发现客栈此时已经空荡了,顾客都不翼而飞,而仆踏进里头,就听得二楼上有女子一阵阵痛楚的呐喊传来。青璃已经忍不住,她执拗的挣脱了慕言,心情焦急的就奔上了二楼,已经到了客栈,慕言知青璃的着急,站在那下方便由她去了,看着二楼的楼道口站着天河,青璃飞快踏上来,一头撞在天河的怀里。

原来,慕言口中所说的另一个人,是天河!

真的是天河,可这真的是他吗?他的眼睛里同那天一样,看着她的时候,是如此的陌生。

他捉着她的臂膀稳住了她的身子,紫眸深深的望着她的脸。

似在斟酌,又似在回忆,只是脑海中如一团乱麻,即使有片段飞过,也无法捕捉到什么,反而让他头痛难忍。见他脸色突变,像上次一样露出痛苦的神情,青璃下意识的担忧喊道:“天河!天河你怎么了!”她感觉到他摇晃的身躯,扶着他靠在二楼的腰栏上。

他忽然一把捉住她,“你叫我什么!”

☆、姐妹重逢(2)

青璃讶异的望着他,眼眸酸涩,本已经红肿的眼睛又盈满了泪,“你是天河对不对,你忘记我了吗,没关系,只要你是天河,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看着她掉下的泪,猛的又有那清脆动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划过:“天河哥!”

“天河哥……快呀,快呀……快跑呀天河哥……”

“青丫头!青丫头!”

谁是青丫头,她莫非,就是胭儿说的那个女子。“你叫什么!”他头痛欲裂,用力握紧她的臂膀,身后,慕言早已上了二楼,只是站在那狐疑而困惑的望着这一幕,显然面前的男子就是当年青龙帮的帮主秦天河,这男子可以忘记所有人,断不会忘记阿璃,然而他所看到的,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代嫁和亲的胭脂,又会跟秦天河一起,出现在这里?

客房内,胭脂的痛呼声闷闷的,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青璃这才回过神来,“天河哥,胭脂在里面是不是,难道你们一直都在一起吗?”她眼里透出欣喜,又十分焦急的奔进了房,天河这时也缓过来,听见胭脂的呼喊,他快步,赶在青璃的跟前闯进了房。

“茺娘,胭儿怎么样了!”

“陛下,娘娘她情形不太乐观,恐怕是难产啊,茺娘在尽力,陛下莫急,陛下莫急……”

茺娘情急下也忘了有其他人在场,忘了要顾忌身份,只是这客栈里的人都已经被天河给了银子赶走了,剩下的都是早晚也该知道对方身份的,是以天河并没有在意,反而是青璃杵在困惑和吃惊当中。

她先也不顾那些,当她穿过屏风看见胭脂的那一刻,早已是形容不出的激动,她快步走上来,直将胭脂紧紧的看清楚了,是她,是她们结义金兰的小妹,是最善良温柔的胭脂!胭脂满面是汗,正被天河抱起靠在怀里,朦胧中只见床前多了一道人影,待视线在镇痛中定了神,青璃那张脸才清晰的浮现在眼前,霎时有泪水涌上来,有万种光彩从眼底里迸射而出:“二,二,二姐……”

“胭脂!”

青璃蹲下紧紧握住胭脂的手,姐妹二人相见,如同隔世。

☆、姐妹重逢(3)

“二姐……”胭脂吃力而惊喜的唤着:“二姐……真的……是你还……活着……”

“是,是我!”青璃哭着,笑着,伸手温柔的拂开胭脂面上汗湿的发丝,“胭脂,知道二姐有多么想你们,别怕,你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会母子平安!”

“二,二姐……”胭脂眼里的光彩忽然暗了些许,吃力的抬起头望了一眼始终被阴霾和沉重压抑着的天河,然后眸一搭,又望回青璃,“对……对不起二……二姐……”

虽然不明白他们这两年多经历了什么,但青璃已经看得出胭脂跟天河的关系,想必胭脂这肚子里的孩子定是天河的无疑,而她也看得懂胭脂眼里那一抹愧疚之色,胭脂一直认为天河是属于她的,可是看着胭脂跟天河在一起,她却有说不出的开心,善良的胭脂永远都不懂。她含泪笑着:“所有的话,我只等你好起来再听你说,所以你一定要撑下去,不要怕,我会一直守在这,我知道,你也一定想要平安生下他的孩子,是不是。”

胭脂猛的掉下成串晶莹的泪,“是……,二姐,胭脂此生惟愿替他生下这个孩子……”

“对不起……二姐……”她阵痛中,不停的这样哭泣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只想……替他生下这个孩子……”

“……啊!”胭脂痛楚的喊着,死死的握紧青璃的手,又艰难的用另一只手握住天河的手,放在青璃的手背上,泪水不断的跌下来,“二姐,不……要……,不要怪天河哥哥那……那样待你……他只是,忘记了自己……是,是谁,我知……道……他的……心里一……直都……都是爱着……二姐你的……”

青璃知道胭脂说的是天狗食日那夜,天河将她抓进太和城的事。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怪过天河。

“胭儿!”天河捧起胭脂大汗淋漓的脸,眼看着胭脂眼皮往下沉,就昏迷了过去。

“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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