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的女人:失踪的新婚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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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的女人:失踪的新婚宠妃-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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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看着嵩城的城门,青璃恍惚觉得这将近一个月的‘被逃离’,像是过了一生之久,到最后,她错过了机会,还是和凤倾夜到了嵩城,她知道,进了嵩城,她就不可能再有机会逃走。也许再有半个月,她的双脚所踏的土地就不再属于东商,而是南诏。

☆、情水悠悠,爱悠悠(1)

嵩城。

嵩城以南紧连着南都最北端,往下过去便就是横亘嵩城、南都、铭郡的青河,而青河的发源地却是在西面高地的藩凉国的雪山。

在藩凉国,青河便不再叫青河,而叫被当地称做——情水河。

藩凉国建立在滇慎高原,常年冰雪覆盖,但情水河却四季湍急流淌,生生不息,从未有过冰封结冻。情水河的两岸百姓安居乐业,四季亦是百花盛开,树木繁盛,藩凉国的国都上京便就是座落在情水河河域最为宽广的地带,是以,上京是藩凉最昌盛美丽的都城。

要说情水河的来由,还有一番缘故。

二十年前,情水河并不叫情水,而叫……天河。

这一代的藩凉皇名叫穆逑,穆逑是藩凉皇后所生,极受先帝葛羡所宠爱,穆逑自幼生性聪慧,十岁起便有神童的美名。只是其父皇葛羡自来主张雪原人掠夺的本性,然这个儿子穆逑却倍加崇尚中土的文明,对中土东商的文化渴求不止,饱读诗书,精研两国相交之道,于是让葛羡有些不悦。

穆逑几次化成友史前往东商朝歌了解中土的风土人情,这么一来一往,穆逑邂逅了东商女子采桑,采桑本是将门之后,其父和三位兄长在十年前与藩凉一战中殉国身亡,采桑家道中落,被舅父赶出,幼年的采桑沦落风尘。

穆逑深深爱上采桑,但采桑因其隐瞒了藩凉世子的身份,而与穆逑决裂,并道明自己痛恨藩凉人,穆逑十分悲戚,却不愿放弃采桑,许诺采桑,只要她嫁给她,日后必定封采桑为后,在他穆逑有生之年努力建设两国和好平安,来偿还采桑所遭受的痛。

然采桑却是刚烈女子,虽也深爱穆逑,但却不想背叛死去的父亲和兄长,于是答应嫁给定平王的儿子为妾,以绝了穆逑的念想。

穆逑痛不欲生,遂带着随身潜伏在东商的亲卫兵潜入定平王府将采桑带走。

定平王大怒,穆逑的身份被曝,穆逑因此被慕宣宗拿下,后穆逑的父皇葛羡用了十五车藩凉的财宝,一批宝马,和两座城池才换回这个唯一的王储子嗣。葛羡知道穆逑为了一个东商的女人而冲动坏事,便派人暗杀采桑。

☆、情水悠悠,爱悠悠(2)

怎知穆逑知晓后大怒一场,随后便抛下一切前往东商寻找采桑,当他找到采桑的时候采桑奄奄一息,穆逑将采桑带回藩凉雪山,自断一指求得雪泓寺的长老相救,采桑因此被穆逑感动,而留在藩凉和穆逑过上隐居的生活。

半年后采桑怀上穆逑的孩子,穆逑欣喜若狂,葛羡知道后只有放下隔阂,同意怀有身孕的采桑入宫,但绝不能给封号,穆逑又与其父皇大吵一架。

采桑不求名分,让穆逑感动。

但穆逑却发誓要让采桑做他正妃,且此生只要采桑一人。

藩凉皇室最讲究血统纯正,皇室的人必然要与皇亲贵胄结合,是以因为采桑,穆逑与他父皇葛羡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

采桑怀胎十月之间,不想藩凉的宫廷也是血腥宕起,步步相争,她和穆逑的爱情遭受重重波折,采桑临盆在即,误会穆逑而伤心黯然的离开藩凉皇宫,却不料正中敌人的下怀,采桑在雪地里产下一对双生子,都有着一双紫色的眼眸。藩凉人同西域和北蒙一样,被中土人同样称之为胡人,胡人中多有紫色,碧色,甚至是红色眼瞳者,是以不为稀奇。

采桑知道被陷害,拼死保护一对双生子,然当穆逑前来相救之时,采桑已经被埋在雪地里,而一对儿子早已不知所踪,不知是生是死,采桑临死前告诉穆逑,他们的儿子有一双紫色的眼睛,脚底心有一瓣七色雪莲的胎记,她让侍从和乳娘带着一双小王子分头逃走,不见尸身,就必然有存活的可能,穆逑发誓要找到这一双儿子,便看着采桑躺在他怀里死去。

采桑死后,穆逑宛如变了一个人,在藩凉的宫廷里掀起一阵血腥之风,铲除叛族佞臣,又逼其父退位,葛羡吐血而死,穆逑登位翌日,便册封采桑为后,谥号静贞皇后。

此后,穆逑为采桑建立行宫。

改天河为情水河。

也从未放弃找寻他与采桑的一双孩儿。

并且,一生未再纳任何嫔妃。

‘情水河,情水河,河水悠悠,爱悠悠……’这样的民谣在藩凉的情水河两岸传送不断,见证着他们这一朝的藩凉皇对一个异国女子的痴情之爱。

☆、情水悠悠,爱悠悠(3)

二十二年前。

南都烟水楼老鸨秦妈妈在青河边捡到一个三岁的孤儿,那孤儿有一双紫色的眼瞳,秦妈妈将其带回烟水楼收为养子。

取名,秦天河。

秦妈妈说,天河就像是上天给她的恩赐。青河的上游是藩凉,青河的源头那时候还称之为天河,秦妈妈想也许这紫眼睛的外族孩子就是从天河来的,是以便取天河两字为名。

如果秦妈妈泉下有知,定不会后悔当年收下这个异族的孩子,她一生贪财要强,并不是什么好人,却独独做了这么一件好事。秦妈妈决然想不到,这个上天赐给她的孩子竟然真是从天河之上来的,并且身份贵不可言。更想不到,这个孩子有朝一日,会站在万民之上,称帝为皇。

若她真的亡灵有知,也可无憾了。

滇慎高原上冰雪剔透,金碧辉煌的藩凉行宫矗立在情水河岸边上,白日里天鹅齐飞,雄鹰翱翔,风雪映衬着山峦,山峦倒影于情水河中,山山水水,风花雪月伴着这座以爱之名耗费五年建立的行宫,夜色下,美丽的行宫诉说着一朝帝皇的痴情不悔。

城门打开,一辆豪华的马车踏着月色疾驰。

穆逑显得很紧张,不时握紧龙袍下的双手,虽然年仅四十,但那张脸却显得异常憔悴苍白,像是常年的郁积而成,厚厚的白狐毛披风裹着清瘦高长的身躯,银色的白,越发衬得一张脸没有血色,眼窝深陷,不时捂着嘴咳嗽一阵,竟像是露出那下世的光景来。

可是,尽管如此,却无损他的俊美。

俊美的五官清晰挺拔,有着滇慎高原上轮廓分明的特色,高挺的眉峰下,是一双深邃如水的眼眸,有着紫色的瞳仁,闪烁着紫色的光芒,说不出的高贵。

“还有多久才到,快。”穆逑的心,在急切中煎熬着。

“陛下,马上就到了。”有同坐在马车内的侍卫回答他。

很快,马车进了一座别庄。

穆逑快步进了别庄,庄子里的气氛很诡异,有着黑色斗篷的人领着穆逑进了内室。绕过重重门槛,穆逑来到一张床榻前,床上躺着一个昏迷的男子。

☆、情水悠悠,爱悠悠(4)

“陛下,这就是臣下从东商带回来的……男子。”

穆逑盯着那男子打量,深邃的眼眸里盈满说不出的复杂神色。

“臣下发现他的时候,他伤得很重,臣下为他治疗,这才发现他不仅有一双紫色的眼睛,而且脚底心竟然有一块七彩雪莲的胎记!”那着黑色斗篷,没有露出脸来的人低沉说道:“臣下不敢断定他就是当年失踪的小皇子,是以,便将他带回了藩凉。”

穆逑深深望着那男子,渐渐眼眶发热。

“臣下还打听到,他曾是东商朝青龙镖局的当家,也是朝歌第一帮青龙帮的帮主,名叫——秦天河。听闻这位帮主是前青龙镖局前当家收下的一名孤儿,无父无母。前当家收下他后甚为喜爱,死后将当家之位和帮主之位传于这名徒儿。之所以身受重伤,大概是与东商朝这次篡权叛乱有关,具体细节,臣下还未能打听清楚……”

穆逑热泪盈眶,扬手示意那人不必再说,而是嘶哑道:“是他。”

“……陛下确定?是否,要请国师来滴血认亲?”

“这张脸,同静贞皇后生得一模一样,孤岂会认错……”穆逑颤抖的手触摸天河的面庞,身躯一晃,就跌坐在床沿,伸出的手用力的握紧成拳,一朝帝皇的泪就跌下来:“桑儿,我们的孩子,终于回家了……”

屋子里的人,顿时间无不因这一声呼喊而热泪盈眶。

整整一晚,这些人就看着他们的帝皇守在床榻旁淌了一夜的泪……

皎白的月光静静照着藩凉的行宫,也同样照着东商巍峨绵延的殿阙。

辛姝拢紧披风上宽大的帽檐,站在昏暗的灯火下,静静看着这间牢房里蜷缩着躺在简陋的小床上沉睡的纤弱女子。这间清冷的牢房与别的不同,打扫得算为干净,没有腐臭的味道,牢房内铺了简陋的小床和桌椅,还有一只衣柜,桌面上燃烧着一盏油灯,桌上还放着水壶和茶杯,还有女工的针线盒。

墙壁上高高开着一扇天窗,银蓝色的月光如水般柔软倾泻而下,照在那沉睡的女子身上。

“娘娘,夜儿冷,这牢房实不该久待,皇上也该回宫了,咱回吧。”侍女低声道。

“嗯。”辛姝又深深看了一眼那牢房内的女子,然后转身离去。

当清冷的牢房又恢复一片沉静,忽然那躺在简陋木床上的女子惊吓一声坐起:

“天河哥哥!”

一声呼喊带着啜泣的音调传遍整个天牢。

☆、摩耶舍利子(1)

胭脂抬起泪雾朦朦的眼,凝一眼头顶静静照耀的月光。

那一轮皎月中,仿佛就浮现出天河飞扬的笑容,对着她笑如阳光,“四丫头!”

“天河哥哥……”胭脂坐在床头,身子蜷曲,双手抱着膝盖,把脸伏在膝头,泪水一滴滴无声滑落脸庞,“天河哥哥,你一定还活着吧,我知道你一定还活着……”

夜凉如水,胭脂对月回忆着在尚宫局的往事。

……

北风呼呼的吹着,海面上夜光洵粼。

同样的夜,这片东海的月光却被层层的阴云渐渐遮蔽了去,看来暴风雨就要来了。海上飘荡着一艘船,在风浪中沉沉浮浮,船上,双燕与一群女子紧紧缩在一个角落,这是船舱里的一间狭小的屋子,却拥挤的关押了数十名妙龄女子,女子的面孔上各个都露出哭泣害怕的神情,这艘船,将载着她们驶向未知的北海岛国——高句丽!

她们都是被这群贼寇抓来的孤苦女子,一旦被带到高句丽,将面临被卖的惨境,将来为奴为娼,对她们来说,都是悲惨的前路。

双燕透过拳头大的洞口望着海上那若隐若现的诡异月色,船身在风浪中剧烈的摇晃着,前路是那样的渺茫,但即使再绝望,她也紧咬着牙关,用那份烈火般的恨意支撑着自己。不幸落到这些贼寇的手中,她没有像身边的这些女子一样哭泣呐喊,只是静静的伺机而动。就算要被带到遥远的高句丽,她赵双燕也要想尽办法再回来!

“绝,我会回来的……”

双燕强忍着眼中的泪,没有流下。

……

夜风忽来,吹落一地桃花。

花间酒楼中百花正盛开得鲜艳,尤是三月的这一树树艳丽娇俏的桃花开得极美。

月下清风卷着漫天纷飞的花雨,洋洋洒洒落了一身。

着烟柳纱裙的女子扭着妙曼的身影替树下对酌的两人斟满酒,便浅笑旖旎而去,这花间酒楼素有雅妓风流的美名,更有难得的好酒可吃,是以来此的客人都是朝歌的达官显贵。这儿的品位自然也较别处更高一筹,意境装饰,亭台楼阁等皆是别有一番风味,处处皆能构成一副如花的美卷。

桃花树下,慕言浅抿一口醇香清冽的美酒。

对面坐着一身布衣,笑容恣意,长发披散的游士一方。

☆、摩耶舍利子(2)

一方微微摇着头,口中吟唱一首江南小调,然后抿下一盏热烈的美酒,叹道:“这一路我从北而来,北方多有饿殍游民,去岁的一场大旱让百姓颗粒无收,今岁开春又遇上十年罕见的霜冻,北部本就候王割据、强压地方,加上与高句丽这一战后,当地官僚更是苛捐杂税,致使民不聊生,成千上万的百姓流离失所,道上随处可见饿死的尸体,其情可哀,其状可叹……”

慕言目光含笑看着一方,“朕即日下旨,开仓放粮,免捐杂税。”

一方笑着一揖:“一方代百姓谢皇上隆恩。只是……”

慕言接着又道:“朕已拟好诏书,特派御史北上肃查这些以小做大的诸侯,定不姑息。”

一方这才舒然一叹,“圣上英明。”

“你我虽无师徒之名,却情同师徒,朕能有今日,你在背后付出的功劳朕记得清楚。”

一方畅然一笑,“我一生潇洒,从不在乎名利财富,我做这些,也不过是为了天下苍生,皇上不必感怀在心。如今东商虽表象富足,但外强不息,北有北狄鞑子、岛国高句丽,南有南诏,西有雪国藩凉,沿海更是贼寇四起,海盗猖狂,东商面临着四面楚歌的境地,不可掉以轻心,要让百姓衣食无忧,除去这些外强,才是东商当务之急的要事。”

慕言沉言道:“沿海的贼寇海盗,的确不能再纵容。”

慕宣宗晚年为政,虽不说昏庸,但却无心管理朝政,而两宫皇后和太后暗里争斗激烈,朝党昏暗,导致地方猖狂,百姓苦不堪言,是以东商到了慕言的手里,已经是岌岌可危的地步,要撑起东商这片山河,是件十分艰巨的责任。

“皇上可还记得那三颗血舍利子?”

“当然。天竺摩耶高僧圆寂后所得到的这三颗血舍利,拥有无上的力量,天竺有僧人曾说,摩耶舍利世所罕见,若得其三颗舍利,便可得这天下。”

“那皇上信与否?”

慕言笑了笑,“朕相信摩耶血舍利,但却不能将治国安天下寄托在它之上。”

一方笑道:“皇上的话有所道理,但是其他外强却不这样认为,若一旦让他们捷足先登找到三颗摩耶血舍利,对皇上将构成莫大的威胁。”

慕言微微扬眉直看着一方,“看来你是见过这摩耶血舍利?”

一方摇头笑道:“我无缘得见,但却得以见过天竺摩耶高僧的徒弟,天竺吉元高僧。”

慕言微微讶异,“所以……”

“吉元高僧断言说,一切皆由天定,一切皆是缘由,失踪了三十年的摩耶血舍利很快就要聚首。”

“在何处?”

一方抬手遥指南方,“南诏。”

:54章菲有提到过摩耶血舍利,接下来舍利子会是条线索,但故事不会玄幻鬼怪神马的啦,咱还是会走跌宕起伏的感情路线。菲写文的特点是,意外常常有,惊喜总不断,不到最后结局一切皆有可能,嗷嗷。

☆、南诏国(1)

彼时,青璃和凤倾夜刚进入嵩城,进城的百姓拥挤不堪,她和凤倾夜换上百姓的衣装,浑身又都倍显狼狈,很顺利就进了城门,就在这时,一阵马踏声在身后响起。

青璃忍不住回头去看,只瞧一辆快马飞快奔到了城门下。

“来者何人?!”守门的将士将其拦下。

那马上显然是一名报信的兵官,马到城下的同时扬起手中镶红的令旗,“新帝言宗登位,印鉴在此,速速开启城门!”这是新皇登基后,传达地方官员派送新朝印鉴的报官,十里驿站,站站相递,到嵩城的时候,慕言登基已有七天。

见了那兵官手上的令旗和令牌,城门很快大开,那快马扬鞭立起,飞速就奔驰进了嵩城,一路朝官衙而去。

城门处哄然一声所有人就大乱了。

那些还并不知道这惊天消息的百姓们哭的笑的嚷的拜的,都表现得十分激动。

青璃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快马,怔怔的无法抬开脚步。

“在朝歌的时候,多有听闻东商朝的大皇子极宠一名宫女,甚至为了这名宫女冷落了南诏第一美人,又听闻大皇子为了留住这名宫女,不惜灭了青龙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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