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打扫得十分洁净,墙上挂各种摆设,配以多种奇怪的图案。
只不过,当目光扫过正在给他们收拾桌子的纪伙计时,一股莫名的感觉让他情绪拨动了一下。
老人步伐放缓,穿过身边的弟子,直径走到纪伙计的面前,盯着面前和他年纪相仿的伙计,语气平淡的说道:“大奎,你们先点些吃的吧。”
弟子们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怔,几人皱着眉头,似乎没有想到师父会这般大方,一个个站在原地相互看着,生怕自己是听错了。
老人撇了撇嘴,只是那一双令人发寒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这家客栈的伙计身上,道:“点吧,既然今天来到客栈,那就好好休息,想吃什么随便。”
弟子几人点了点头,甚是有些激动,没想师父会让在客栈吃东西,纷纷点头说道:“师父?你是让我们点菜?”
“还傻站着干什么?我让你们点东西吃,怎么还不情愿?”老人眉头一紧不悦,语气抬高了一些。
其中五弟子,若山元博抬起白皙的双手急忙摆了摆道:“没有师父,就是就是。”他不知道再怎么往下说,眼睛灰溜溜的看着大师兄陈大奎。
陈大奎看到这个情形,傻傻的笑了一声:“爹,我猜他想说真是没想到我爹今天能这么慷慨。”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其他几人憋着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五弟子不再说话,低着头脸刷的一下通红。
“好了好了,我说大奎,他们不点,你就点几个小菜吧,记住¥%&*()!老人用自家方言和大奎说了一句话。
大奎听到他爹的这句话后,皱了几下眉头,微变的脸色顿时笑了笑,点点头说道:“知道了,爹。”
其他在场几人也没有在意,几位弟子早已经习惯两人用方言对话,早就见怪不怪了。
而这个时候,老人向着纪伙计,客气的问道:“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打理客栈?难道这里就你一个人么?”
纪伙计一边忙着擦桌子,一边笑着说道:“啊,自己家的客栈,让别人打理不放心。天色已晚,伙计们都回家了,客栈里就我一个人。”
老人脸色微变,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闭上嘴巴,点了点头。
纪伙计说道:“我这有一个女儿,名叫纪美林,年纪还小,等再大些,这个客栈就交给她打理。”
“纪伙计,给我来两只烤鸡,一碟牛肉,一叠花生米,再来一壶白酒。”
几人听到大奎点了这些,都咋了咋嘴巴,咽着口水,眼睛滴溜圆的转着,尤其是胖三,一只手不经意的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用力的咽着口水。
“哦,好的,我这就给你们准备,稍等”
纪伙计微白的唇边掠过一抹浅淡的笑,带着沙哑的声音说完,转身便走向厨房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章,坐等端酒()
老人看着纪伙计转身进入厨房,脸色一沉,再不迟疑,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着,两手合十手诀不断变幻着,指尖隐隐发出紫光。
“紫魄!驱灵阵!”
随着老人的这句话,他右手的戒指中,一颗光珠出现,以老人为中心,落入地面中,在地面上显示出一个驱字。
驱字泛着紫光,,片刻之后迅若闪电,竟是升至五位弟子的头顶正上。
此刻,二弟子庆明,惊讶的看着面前紫色光芒,心中暗想着:“这就是师父那枚紫魄戒指的威力么?”
老人嘴里默默的念道:“驱灵阵,驱恶灵,驱邪灵,驱妖灵,方不入内!”
眨眼间,驱字变大,覆盖住弟子五人。
“隐!”
老人嘴里念叨,驱字随着老人的这句“隐”说出,驱字落向地面,最后消失在地面之中,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老人眼看消失的驱灵阵,面色严肃,缓缓将双手负在身后,低声道:“如果这个纪伙计让你们几个人住店,记住一定要等我回来,不能离开这个驱灵阵,切记,切记。”
几位弟子用力的点了点头,似乎感觉到这间客栈其中的古怪。
“我出去片刻,记住只要我没有回来,就千万别离开此阵,记住了!还有大奎,你是他们的大师兄,遇到任何事情一定要沉住气。”老人表情凝重,深邃的双眸看向自己的儿子陈大奎,随后目光又扫向其他几位弟子。
“爹你放心吧,凡事我都会留心的。”大奎脸庞上微微凝固,手掌紧握,信誓旦旦的说道。
老人点头,道:“那就好。”
听到师父的话,其他弟子面面相觑,感觉到这间客栈没有那么简单,一个个脸色严肃。好似大敌当前一般。
看到弟子们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老人就不再多说,戴上斗笠,拿着略带臃肿的禅杖,转身匆忙的离开,消失在风雨交加的黑夜之中
几位弟子看着消失在黑夜中的师父,顿时心里都没有了底,可是看着脚下这已经消失的驱灵阵,几人的心中倒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五师弟若山元博看着平淡无奇的地面,疑惑的问道:“三师兄,你说这驱灵阵真的有那么厉害?”
“那是当然。”
胖三咧着嘴,两只手盘在脑后,自信的说道:“我们可是驱魔阁,陈怀山的弟子。”
二弟子庆明,淡淡的说道:“毕竟出门在外,还是听师父的话好,不要声张的好。”
胖三倒是没有把庆明放在眼里,不屑的说道:“哎,扫兴。”
就在几人看向一片漆黑的门外时,纪伙计颤颤巍巍地把大奎点的菜一道道端了上来。
这里就属胖三的鼻子最为灵敏,他皱了皱鼻子,眯上眼睛,顺着烤鸡的香味扭头看去,用力的吸着烤鸡的香味,咋嘴巴说道:“烤鸡来的正是时候。”
随着烤鸡的上桌,几人似乎已经从刚才的思绪转移到桌子上。
几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表皮泛着金黄色香喷喷的烤鸡。
“这趟下山,没有白来。”胖三盯着一桌子的菜,搓了搓手,用力的咽着口水。
“菜都上齐了,几位请慢用。”纪伙计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知道了,你下去吧。”胖三伸出一只手摆了摆,迫不及待的打发着纪伙计。
纪伙计轻咳几声,转过身去,掀起后厨的帘布走了进去。
几位弟子因为这次出来的太过仓促,太久没有吃到荤菜。如果不是这场大雨,也许今天他们还在抱怨着奔波的赶路。
几人你一手,他一把的开始撕开烤鸡,大口的往嘴里狼吞虎咽的塞着,全然没有了刚才郁闷的气氛。
“大师兄,师父没说去哪儿么?这么大的雨,他能去哪啊?”老五那白皙的双手抓着鸡腿满嘴油渍的说道。
“我爹出门,从来都不和我打招呼,这次也一样,不用管他,等他忙完了自然会回来。”陈大奎抹了一把嘴巴的油渍,连筷子也不用了,抓起几粒花生米扔到嘴里,眯着双眼,唇边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有滋有味的嚼了起来。
胖三倒是起性,手在桌子上一顿乱抓,眉头一皱发现酒没上,顿时有些不太高兴,嚷嚷道:“纪伙计,纪伙计,酒没上,赶紧上酒。”
叫喊了片刻,纪伙计也没再次出现,几位弟子也没有太过在意,嬉笑着继续低头吃着。
胖三见状脸上有些挂不住,脸色一沉,一下站了起来。
看到胖三的这个举动,其他人一怔,纷纷抬起头,看向胖三。
陈大奎毕竟比他们年长一些,一把拉住胖三坐下,仰着身子,脑袋转向后厨看去。
不过除了后厨上挂着的布帘幽幽飘起,里面的一切也看的不太清楚,陈大奎又低着头,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的慢慢嚼着嘴里的食物,脑子里一下想起爹说的那句方言,心里有些泛起嘀咕。
不过他心想“我爹说过,只要我们不踏出去这个驱灵阵,就会没事。”想到这里他定了定心神,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烤鸡边嚼着,边把头转了回来。
“你叫我?!”
大奎刚把头转过的瞬间,一句笑嘻嘻的声音从后厨传了出来,纪伙计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盯着大奎略带微笑的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大奎吓的一寒颤,身体差点向后倾倒,可是毕竟大奎是练家子出身,立刻调整身体,胸口往里面一含,两只手臂用力地按在桌子上,脸贴近桌边,只见凳子腿已经翘起两只,身体摇摇晃晃的,大奎撅着嘴,脖子使了劲的向前伸,眼睛瞪圆,脸已憋红,急忙说道:“赶紧赶紧扶我一把。”
这时身边的两人,看到大奎这么幽默的姿势,脖子上的大筋阵阵跳动着,脸憋得通红样子十分滑稽。笑了几声,身边的两人才把他拉了回来,“嘎吱”一声,椅子的两只前腿重新落回到地面。
几人看着他们的大师兄如此狼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奎急促的呼吸着,脸上被憋出的红晕也开始慢慢褪去。
看着几位师弟纷纷的低头笑着,大奎一肚子气都撒在纪伙计身上,眼睛瞪起来朝着站在一旁的纪伙计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你干什么呢?!没听见我在喊你么?!”
纪伙计本来笑眯眯的表情,听到大奎这般朝自己生气,脸色也渐渐的阴沉起来,急忙赔起不是:“都是小的不好,下回注意便是了。”
“什么?还有下回?”大奎瞪着双眼怒道。
此时,纪伙计突然低头面色微微抖了抖,随即强笑一声说道:“请问这位客官还有其他吩咐么?”
本来想再抱怨几句的大奎,被纪伙计这最后一句话说的全都憋了回去。
此时胖三不耐烦的问道:“你这酒到底什么时候上?”
“这位客官,你有所不知,因为最近的天气实属有些凉气,兰桂客栈全部的白酒都需要加温,所以还请稍等片刻。”
“菜都上齐了,把酒上了,你就下去吧。”大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纪伙计看了一眼其他几人,再没有吱声,低头不语,转身离开。
“等到酒好了,还请麻烦您了。”此时二弟子庆明唇边掠过一抹浅淡的笑,对着纪伙计温声说道。
“这位客官,还是你明事理。”纪伙计目光从大奎身上移开,瞄向一旁。
二弟子庆明继续有礼貌的说道:“哦,既然这样,还请麻烦伙计师傅了。”
“不麻烦,我这就去催一催。”
片刻之后酒已经上桌,纪伙计对着几人说道:“酒已经上好,没什么吩咐我下去了。”
胖三看到酒已上桌,根本没有理会身边的纪伙计,嘴角一抖,淡淡的笑了起来,搓了搓双手,道:“哎哟,酒来喽。还是温的,正好可以去去身上的寒气。”
说完便起身拿起酒壶。
此时,陈大奎同样起身,把酒壶一把按在桌子上,眉头一皱说道:“三师弟,这酒你不能喝,是我爹要的,他也就只要了这一壶酒!”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章:驱魔阁,宿命阁()
深夜。
兰桂小镇上。
天色阴暗,连星晨的微光也没有,仿佛不着边际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小镇之中。
晚上小镇上的百姓已经熟睡。
陈怀山头戴斗笠独自一人来到了这孤僻冷清的街道上。
从不离身的禅杖,在黑暗中幽幽散发着柔和的紫光,照亮了周围些许地方。
此刻,陈怀山在这僻静的街道上,停下身子,竟然慢慢的张开双臂,他没有催动内力,身上的霸气渐渐消失。
夜风袭来,瑟瑟冷意。
夜风冷冷吹来,将陈怀山鬓边白发吹起,拂过他苍桑的脸庞。
只是片刻,那夜风冰冷的寒意,带来一丝淡凉,便透入了这副佝偻的身子,不禁的让陈怀山打了几个寒颤。
陈怀山手中的禅杖,在黑暗里突然绽放出紫色光芒,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一晃而过,在半空中与禅杖接触。
在陈怀山的上空。
“嗙”
一声闷响,在这寂静的街道上响起。
禅杖又飞回陈怀山手中,神木炼制的禅杖,根本不惧怕削铁如泥的兵器。
陈怀山露出一丝不屑,干笑两声。
在陈怀山前方,一位身材健硕的男子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的负手站着。男子袍服雪白,一尘不染。他的头发乌黑,衬托出白色脖颈,全身透露出令人发寒的气息。
男子下巴微微抬起,背脊渐渐挺直,丹凤形状的眼睛中,竟然透出一双紫色眼仁,忽然道:“你脸上的皱纹又多了不少啊。”
陈怀山面无表情,淡淡道:“蹉跎岁月,花开人老,有什么可惊叹的。”
男子脸色如常,嘴角微勾,道:“花开人老?师弟在嘲笑我?”
陈怀山将视线转向男子身前,语气讥讽道:“岂敢,我这个做二弟子的,岂敢嘲笑大师兄,北冥凝天!”
北冥凝天低下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还得记我的名字啊。”
陈怀山笑了笑,似乎还想说什么话,却又嘴角一抿,讥讽的改口说道:“陈怀山,见过北冥世家,宗主——北冥凝天。”
北冥凝天听到这几句话,眉头挑动一下,转过头来,目光落到陈怀山褶皱的脸上,淡淡悲哀地说道:“在下,北冥凝天,拜见宿命阁,阁主——陈怀山。”
陈怀山听到宿命阁这几个字,眉头微皱,再没有说话。
北冥凝天缓缓走上一步,音调提高了几分,道:“怎么?这宿命阁三个字,你很陌生?”
“宿命阁”陈怀山微微的沉思了一下
片刻之后。
陈怀山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个冷冷的回眸,道:“你所说的宿命阁,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知道现在有个叫驱魔阁的。”
北冥凝天早料到陈怀山如此说话,淡淡微笑,道:“哦,这样啊。那可是我们成长的地方,你怎么可能忘记?”
陈怀山同样向前慢慢走了几步,忍不住失笑的说道:“谁说的蹉跎岁月?大师兄竟然还是这般年轻,不像老朽,已经快入黄土之人。”
北冥凝天一听此话,眸中闪过一道如刀锋般尖锐的光亮,冷冷道:“师弟,知道我是宿命阁的人,除了你,我已经全部灭口,念你我师出同门宿命阁,情同手足,所以”
“所以没有杀我?!”陈怀山冷哼一声,开口抢先说道。
北冥凝天默默看着陈怀山,淡淡的说道:“是又怎样!”
陈怀山抬手抹了一把胡须,气度却甚是从容不迫,笑道:“好好好,你终于想杀我了”
北冥凝天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怀山你哎。”
“你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倔呢?!”
陈怀山听到这个“倔”字,脸上肌肉突然抽搐了一下,不客气的说道:“我倔?如果不是我倔!那宿命阁早就没有了,如果不是我倔!你偷走禁术紫安寒,师父早就废掉你武功,哪有你现在如日中天的北冥世家!”
听到这些,北冥凝天忽然大笑,笑声沙哑至极,对着陈怀山道:“怀山,因为当初年少轻狂,我之所以这样,是我自傲以为紫安寒天下无敌,可是这偌大的司母戊大陆,高手出众,我也只是想让北冥世家更加辉煌罢了,难道我有错么?”
陈怀山听到此话,眼眸一凝,目光凌厉的看着北冥凝天,说道:“经历过生死的人,就好似浴火重生,辉煌?现在江湖传言,一名二十几岁的青年才俊,名叫北冥凝天,重振北冥世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