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萍冷哼一声,宽大的双修猛的一摆,内中哗啦啦的一阵猛响,紧接着数十根铁链从花萍袖中窜出,如蛇一般的钻入黑雾之中。
紧接着这铁链便开始迅猛的幅度极大的摇摆起来。
方荡清楚地看到铁链上一个个的洞文裂刻的文字浮现出来,随后铁链开始变得红亮起来,即便隔得有些距离,方荡依旧觉得热浪扑面。
轰的一声,一名三转婴士倒退出黑色的虫雾,这应是胸口处焦糊一片,吃亏不小。
这应是死死地盯着虫雾沉吟了片刻后缓缓摇头,随后也如其他婴士一样退走了。
花萍袖中的锁链依旧不停,似乎又找到了新的猎物,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
不久之后又一名三转婴士倒飞出去,这婴士看上去比第一个婴士还要惨些,双脚轻轻点地随后便一刻不停的离开。
方荡虽然知道花萍很厉害,但花萍究竟有多么厉害,在三转婴士之中究竟是什么样的水平方荡并不清楚,此时方荡算是真正知道了,花萍即便现在已经坠落成为丧婴,修为水准依旧强大无比,甚至可以碾压其他三转婴士。
随后方荡倒也想明白了,当初的花萍可也在整个妖族之中排在前五,堂堂的黑夜妖尊实力自然不凡,若不是因为背叛妖族,从而生出心魔,不得不被囚禁起来,自我封锁的话,现在的花萍必定和九婴都皇一样随时准备踏足道镜界。
接连有三个三转婴士被花萍逼退,此时黑色的虫雾已经由原本的绵延数十里收缩到了只有四五米宽窄的一团,这也说明现在在这里的婴士就只剩下一个了。
方荡知道是谁剩到了最后。
花萍此时也收了锁链,方才的动手对于身为丧婴的花萍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此时花萍已经需要好好休息,尤其是元气石的滋养。
黑色的虫雾还在不断收缩,越来越小,从数十里方圆到四五米宽窄,而现在已经收缩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就见呗洪荒兽牢牢裹住的婴士来回摇摆,同时不断的有神通放出,想要炸开身上的这层厚厚的虫子,然而,那黑色的虫子在爆炸的冲击下猛的一下膨胀起来,就像是气球一样一吹就涨大起来。
不过洪荒兽的小虫有着极大的韧性,膨胀之后就迅收缩,如同胶皮糖一样死死地黏住了被困住的婴士。
此时一声惨叫陡然从蛮荒兽之中传来,蛮荒兽不知道做了什么竟然能够叫三转婴士出这样的惨嚎。
就见那婴士被漆黑的虫子包裹住不住的舞动,惨叫连连的同时,方荡甚至可以从声音听出有大量的东西顺着惨叫的嘴巴灌入那婴士的口中。
慢慢的黑色的虫子如潮水般的退散,消失在婴士口中,这婴士完全展现出来,这婴士正是三山母刹。
就见此时的三山母刹犹如喝醉了一样,双目失神,脚步虚浮,在原地不住的晃动着身子向前走,一边走一边用双手死命的撕扯自己的肚子。
锋锐的指甲刺入肚皮,随着三山夜叉双手猛的一撕,嚓的一声,三山母刹生生将自己的肚皮撕出一个大洞,内中流淌出来的却并不是鲜红的内脏,而是滚滚的黑色的虫子。
这些黑色的虫子犹如洪水决堤一般的汹涌而出,而三山母刹在这洪水之中如冰块一样融化,很快就只剩下一颗头颅,剩下的部分全都被黑色的虫子给吃掉了。
三山母刹已经失神的眼睛此时开始死死地盯着方荡,一直到这颗头颅也被黑色的雾虫给吃光为止。
方荡双目此时有些直勾勾的看着那滚滚的黑色的小虫。
虽然他知道若是这些黑色的虫子当初攻击他的话,他绝对不能活着走出囚牢,但他也只是想一想,具体会生什么他并没有什么概念,现在他才真正知道这些小毛虫起飙来究竟有多么可怕。
古神郑将这样的宝贝留给花萍,想必以后没有谁胆敢轻易打花萍母女的主意了。
洪荒兽从黑色的虫子之中走出,或者说是黑色的虫子们汇聚出了洪荒兽。
这洪荒兽一边砸吧嘴唇一边得意洋洋的腆着丑脸笑道:“怎么样,只要有我在,这些婴士来一个死一个。”
花萍冷淡的道:“若没有我出手,你现在早就被人撕成碎片了。”
洪荒兽闻言一脸的不开心,仰着脖子叫道:“胡说,花萍你不要以为你现在成了我的主人我就一定要让着你,今天我就告诉你,老子不是你的奴才!”
花萍淡淡的看着飙的洪荒兽,嘴角忽然扯出一丝笑容来,随后取出一个贝壳一样的法宝,这法宝一出现,刚才还扯着脖子叫嚷的洪荒兽瞬间就蔫了。
“嘿嘿,主人我是说着玩的,你想怎么吩咐就怎么吩咐,我都听主人你的。”相较于方才的嚣张跋扈,现在的洪荒兽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温顺的好似家养的小狗一样。
方荡则将目光定在了那贝壳上,可惜花萍并未施展这贝壳,而是将这贝壳重新收起。
方荡随后就在洪荒兽眼中看到了一丝厌恶、恐惧、不甘、愤怒等情绪混合在一起,虽然这种眼神只是在刹那间出现,转瞬就被洪荒兽的恭敬甚至是谄媚的眼神替换掉。
但方荡还是很清楚的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洪荒兽绝对会立即返身施主。
那堂堂的三转影婴士三山母刹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没了踪影,连个渣都没有剩下。这不仅叫方荡感到一丝悲凉,苦修数千年甚至上午年,最终却成了虫子的食物,那么这数千年的苦修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就真的只是进入这一界看一看,然后被当成是食物猎杀掉。
怎么看三山母刹的这一生都充满了悲剧。
苏晴此时也终于放下心来。
九婴都皇留下来的果然都是逆天手段。
九婴都皇的离去,使得方荡不禁又开始怀念起自己的孩子还有妻子十世祖宗等人,不知道他当初走的时候留给他们的保命手段是不是真的能够保住他们的性命!
说起来,此刻还真有些怀念在上幽界中的亲人们啊……
。。。
第八百九十六章 温文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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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荡还有苏晴携手返回以妖气打造的城堡。
洪荒兽张口一吹,密密沉沉的黑色的虫子将整座城池都给包围起来。
很快整座城堡就沉入一片黑沉沉的黑暗之中。
原本一众婴士都将苏晴还有花萍当成是一块等待着他们张口撕咬的鲜肉,现在,没有谁还有这样的想法了,至少,那守着整个城堡的洪荒兽不死,他们谁都没有机会。
洪荒兽被称之为是古神郑的私生子不是没有原因的,那是真正的强大,洪荒兽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天敌存在,如果一定说有的话,那就是低生育和高得可怕的很有胎死腹中的可能性。
有人说,这种被称为古神郑的私生子的洪荒兽在出生之前就将所有的磨难都经历过了,所以才会一降生就相当于人族二转境界并且战斗力强悍几乎没有天敌存在。
那座沉入黑暗之中的城堡成了众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苏晴坐在椅子上有些发呆,花萍的神情虽然安闲的喝着茶,但看得出来她的兴致也非常不高,而方荡坐在这种沉甸甸的环境之中感觉相当的不自在。
苏晴似乎想起了什么,叫道:“糟了,我爹一走我拿回来的面具怎么办?”
苏晴才想起来,她得到的能够使得丧婴重返的宝贝没有四转婴士驱动的话根本无法应用。
花萍看向苏晴道:“什么面具?”
苏晴连忙将石头面具取出,送到花萍面前。
花萍本身没有太大的兴致看什么东西,但这面具她只是目光一扫就被吸引住了。
方荡知道花萍一定对这个面具感兴趣。
当即站起身来,往面具之中贯注进巨量的修为,苏晴当初将大半的修为贯注进这面具之中面具纹丝不动,现在加上方荡贯注进去的修为终于将面具上的一个天文激活,这个天文一出现,花萍的双目瞬间闪烁起晶亮的光芒。
不过这天文出现不过是一瞬间就如泡沫般的消失,苏晴惋惜道:“不行,我们的力量不足以激活这件宝贝。娘,这个石头面具能够帮助你的元婴重回正常状态。”
苏晴看着花萍愣了下后问道:“娘?娘?你怎么了?”
方荡一直都在仔细盯着花萍观瞧,如果花萍真的能够明白洞文裂刻的文字的意思的话,那么花萍一定会对天文极敏感,甚至有可能通过洞文裂刻的文字推测出天文的文字意思。
花萍显然被这一个天文惊住了,甚至连苏晴关于扭转丧婴的话都没有听到。
花萍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算是九婴都皇被天劫劈中的时候花萍也至少保持着表面上的冷静,而花萍现在的样子眼睛瞪得堪比两个鸡蛋。
“这东西你们是从那神舟秘境之中弄出来的?”花萍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石头面具,脸上甚至浮现出恐惧的神情来。
苏晴此时也被花萍的样子吓到,连连点头道:“是的,就是从神舟秘境之中带出来的。怎么?这面具有什么不妥么?”
花萍深吸一口气,面上紧张甚至有些恐惧的情绪缓缓收拢起来,看了方荡一眼后,道:“这东西最好马上销毁掉!”
苏晴一听当即就愣住了,连忙道:“这不行,这怎么行?这件宝贝可是能够将娘您的丧婴治好!”
花萍看向苏晴的目光温柔了许多,开口道:“这面具上的文字是被诅咒的文字,是古神郑万万不能容下的东西,若这文字被古神郑知晓的话,我还有你们两个都必死无疑。”
苏晴完全不能理解花萍的意思,随后苏晴就见到花萍宽大的袍袖猛的摆动一下,内中窜出一道锁链,这锁链殷红如血,锁链上有一个看上去相当锋锐坚硬的钩子,这钩子一下就重重的敲击在面具上。
苏晴脑袋微微一黑,伸手就想要将那面具抢回来,“娘你干什么?”
花萍此刻没有理会苏晴的动作,和话语,花萍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张面具上。
花萍的钩子威力不凡,就算是三转婴士碰上都要吃亏,现在全力敲击下着面具竟然丝毫都没有受损。
在苏晴冲上来之前,花萍身形猛的拔起,随后将那面具丢在头上,花萍身上妖气瞬间翻滚起来,袖中窜出数十道锁链,如同数十条巨蟒朝着那面具狠狠地攻击过去。
火花如同瀑布一般的飞溅,不过任由花萍袖中的锁链如何敲击,那石头做成的面具都是纹丝不动,花萍这样的三转婴士竟然无法在这面具上留下一点点伤痕。
苏晴见到这个场面也停止了争夺面具,定定的看着天空中被抽打得火花四溅的面具,如果这面具是一件防御之宝的话,恐怕只有四转婴士才能伤害到这件宝贝。
方荡也没有料到这石头面具竟然这么坚硬,原本方荡也有毁掉这件宝贝的想法,就如同那五件乐器方荡一件都不想带回太清界一样,但方荡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苏晴一定不希望看到这件唯一能够拯救她母亲的宝贝被损毁。
另外,方荡也确实感到很好奇,他很想知道花萍整个对于洞文裂刻非常那个了解甚至能够驾驭这种力量的花萍看到这件宝贝自后的表情。
现在从花萍的言语中方荡就知道花萍对于洞文裂刻的文字的理解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多。
至少花萍凭着一个天文就能知道这是被古神郑憎恶的力量。
花萍收了袖中的锁链,重新将那件面具收入手中,沉吟了良久之后道:“这件宝贝放在我这里!”说完花萍转身就走。
苏晴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苏晴正要追上去询问自己的娘究竟,方荡已经轻轻拉住苏晴的手。
苏晴一脸茫然的看向方荡,方荡微微摇头,嘴唇轻动,用唇语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漆黑的城堡最高处,是一座塔尖,这塔尖锋锐的好似一把宝剑的剑尖,这是整个城堡之中最关键的位置。
此刻这剑尖之下方荡还有苏晴迎风而立。
“那天文应该是和洞文裂刻一起诞生的文字,正如你的娘身躯里面还有另外一个花萍一样,天地之间一正一反乃是定数,洞文裂刻的存在自然就代表着另外一种文字也存在。”
苏晴无法理解方荡的话语,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方荡伸手轻轻按了按脑门,似乎在琢磨着如何跟苏晴解释,随后方荡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下陷入沉思之中,对面的苏晴看着方荡的样子,眨了眨眼。
方荡忽然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苏晴,苏晴也呆呆的看着方荡,不知道方荡究竟想起了什么。
“有两个,古神郑或许有两个!”
……
转眼就是十年时光!
这十年中,方荡和苏晴一直都在城堡之中修行,无论外界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不受影响,就好像已经死在了那座城堡之中一样,事实上大多数婴士都是这样,躲在洞府之中,只要元气石不缺,甚至可以一直都呆在洞府中不必出去。
慢慢的又开始有不怕死的婴士跑到城堡之外观瞧守望,毕竟这座黑色的城堡就意味着数不尽的元气石和寿元珠子,对于任何存在来说,都难以抵挡这座城堡的诱惑。
当然大多数都只是看看,真正胆敢进入城堡周围黑暗的起码都是三转婴士,不过,进去的都没有回来,城堡周围的黑暗就像是一个漆黑的深潭沼泽,一旦陷入其中必然枯萎在黑暗中,永无出头之日。
并不是所有的婴士都觊觎九婴都皇的宝藏,来这里的大多数都是九婴都皇的仇人。
能够亲手杀了九婴都皇的妻子和女儿对于这些被九婴都皇压迫凌辱过的仇人们来说,简直就是比踏入道镜界还要叫他们感到开心兴奋的事情。
“黑头,你在这里盯着那一片黑暗已经整整一年时间了,有趣么?”一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疤痕的光头男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不远处一个身材瘦长的婴士打坐空中,眼皮都没抬,淡然道:“命灯兄你不是也在这里等了半年了么?这半年来想必你是过得很有趣的喽?”
命灯哈哈一笑道:“这不我已经懒得等下去了,叫我等半年可以,但叫我在这里等上一整年我可受不了!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没有女人,我虽然也是来报仇的,但我得享乐,每天都要活得有滋有味,不像是你,每天枯坐修行,就等着有朝一日那些能够攻进黑雾之中的巨擘到来,好趁机随之进入一报前仇。天知道那位能够破开洪荒兽的黑雾的巨擘什么时候能来?”
“享乐?你倒是看得开!我和九婴都皇之间的仇恨倾尽整个太清界的海水都无法洗刷干净!只要一想到九婴都皇折磨虐杀死我的道侣的情形,我就坐立不安,更别说享乐了。”黑头一双眼睛之中射出刻骨的仇恨,这仇恨的光芒恨不得刺穿黑色的雾气直入其中斩杀九婴都皇的妻子还有女儿。
“其实我们都是懦夫,当初九婴都皇在的时候,我们不敢找九婴都皇报仇,现在九婴都皇走了,我们只能拿他的家人撒气!甚至都没有办法直接攻入那座城堡杀了九婴都皇的妻子孩子,还要等别的存在来开路,就像是那些尾随在狮子老虎后面的豺狗一样可耻可鄙!”黑头忽然之间眼中的仇恨光芒淡了几分,摇头叹息一声后就不再开口。
一直笑哈哈的命灯此时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个酒葫芦来,揭开盖子,喝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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