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腹中吃掉。
而现在,角色调换了过来。
他们是猎人,自己,是猎物。
它们知道,自己已经在劫难逃。
林修然的那声“定”,不仅定住了花色大蟒,把那龇牙咧嘴的金黄雪花白大蟒也给定住了。
它同样保持着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蛇尾以一种夸张的弧度扫向花解语,蛇头则冲着洛馨儿扑咬而去,腰身抵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大大的“U”字。
“你……你不是说那定身法术只能用一次吗?”
苏云姑娘方才见洛馨儿和花解语渐渐落于下风,疲于招架时,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异常。
她的心里,也对林修然这个只知道让自家娘子去拼命的“软饭小白脸”更加鄙夷。
在洛馨儿被花色大蟒击开的那一刻,苏云姑娘甚至操起了自己受伤的那把挖草药用的小药锄,冲上去想要帮助洛馨儿。
即使失败,即使力量薄弱,苏云也绝不允许自己跟这个男人一样,坐以待毙。
她宁愿自己是在反抗的时候被蛇妖杀死的,也不愿自己是被它们绑着,活生生地吞下去。
可下一刻,这个被她视为“软蛋”的男子,便忽然又喊出了一声“定”!
而随着这声“定”,一切凶险便立刻迎刃而解。
那两条蛇妖,又一次陷入了静止之中,动也不能动。
她以为的绝境末路,根本就不存在。
其实,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自己,不过是被他耍了罢了。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我刚才是骗你的,那定身法术,可以用很多次,不过,它确实是有缺陷的,只能定住这些实力低微的小妖,要定住那些有些实力的妖怪,可就难了!”
林修然满脸嬉笑,一点也没有悔改的意思。
“原……原来如此。”
苏云姑娘这时倒是显得有些心虚。
眼前的这个男子,原来本事这么大,她方才心底里一直认为他是软蛋,只会躲在他家娘子后边。
她心里没少骂他。
可现在才发现,他是在锻炼着他家的两个娘子,让她们能够独自面对这凶猛的妖兽,难怪他方才与自己说话时,眼神总有一丝游离,原来是在时刻注视着那两个女子的安危。
苏云姑娘这时才终于知道,为何眼前这两个美得没边,武功又胜过天下男子许多的女子会屈身于他。
那是因为,这个男人,本来就有天大的本事。
……
两条蛇妖被林修然定住,洛馨儿和花解语只能闷闷不乐地走回林修然的身边。
她们的雷火符已经用光了,单凭凡间的刀剑,已经无法对它们造成威胁。
这场战斗,算是她们失败了。
“相公,我……我尽力了!”洛馨儿有些心虚地道。
她之所以心虚,是因为她之前经过许府的百人伏鬼阵后,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盲目的自信,因此信誓旦旦地和林修然打包票说,只要有了他的雷火符后,便绝对不是问题。
但如今的情形很明显,两人有了林修然的雷火符后,也明显斗不过这两条蛇妖。
当时,若不是那花色大蟒想着逃,只怕她已经被它一尾扫飞,非死即残了。
相比起洛馨儿,花解语这次的战斗,倒是打得十分漂亮。
不说胜利,起码算是一个平手,对于第一次对付这种妖怪来说,已经十分难能可贵了。
只怕是那些绝顶宗师,也未必有那个勇气敢于面对那些有神异的妖怪。
林修然瞧了一下洛馨儿的脑袋,给了她一个教训,让她好生记着。
然后,便又宠爱地摸了摸花解语的头,算是给她的鼓励。
花解语被她这么一摸,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却是满脸的骄傲自豪。
她这辈子,最想做的,便是保护相公,为此,不断勤修武技,当然,她也知道,就算她如何努力修炼,也是赶不上相公的。
相公的天才,甚至不是她能够想像的。
以前,她只以为相公的实力有三层楼那么高,后来,觉得是七八层那么高,再后来,又觉得是十几层楼那么高,而现在,大约是抬眼望去,视线的尽头那么高,那楼层,在云端之上,她永远难以触及。
林修然抚慰完两人后,便又从手中,掏出了一大沓雷火符来。
他做了不少这玩意,刚才拿给洛馨儿和花解语的雷火符,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他的袖子里,还有许多。
“上仙饶命啊!我们,我们只是通了灵的妖怪,并没有做什么大恶之事,还请上仙饶我俩一命。”
花色大蟒被定住,嘴不能动,但声音却不知为何传到了众人的耳边。
妖怪也是生灵,若不伤人、吃人,他自然不会去诛杀它们。
可是,看它们那满身“人”气的模样,一股子人肉味,便可以知道这两个货色,是平日里吃惯了人肉的主。
它们哪是什么没有做过什么大恶之事,是罪恶多得罄竹难书。
“呵呵,你这些话,去地府里,和那些被你吃掉的人说吧!”
林修然不再与两头蛇妖废话。
“呼——”
两道雷火符虚空飞起,林修然呢喃一声,念动咒语,那飞起落在蛇妖七寸位置的雷火符,便忽然爆发出一阵强大的雷火之力。
红的火,蓝的雷。
比起洛馨儿与花解语方才激发的,林修然激发的雷火符,比她们的破坏力,都要强大上许多许多。
林修然只各自用了一道雷火符,便将那两条蛇妖的身体给炸成了稀烂。
“轰——”
“轰——”
肉块四飞,灵魂飘殁,彻底死透!
两条蛇妖,就这么,彻底地死去了!
……
第二十四章 虚灵草()
“这……这就死了?”
苏云姑娘有些难以置信。
她是亲眼见过这群蛇怪实力的强大的,那时它们合围猎杀一群白鹿时,可是直接用肉身去撞击山岩的,它们的尾巴只是轻轻一甩,那对于她来说坚不可摧的石块,便瞬间裂成碎块,砸落下来堵住那群白鹿的去路。
就是现在,它们这两头蛇妖,在眼前两个女子轻盈身法的合击之下,也是占了上风的,不可谓不强大。
可就是这么两头强大的妖怪,还是免不了被他定住,然后一道雷火符炸裂殒命的下场。
苏云姑娘怔怔地看着这个男子,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眼前这个男子的强悍。
“好了,走吧,那口灵泉应该不远了。”
林修然拍了拍手,也不理那已经碎成无数块血肉的两头蛇妖的尸体,只是招呼洛馨儿、花解语两女与苏云姑娘过去,继续朝前路进发。
“哦。”
洛馨儿与花解语收起手中长剑,答应一声,便拽过一旁还有些懵懵懂懂、呆呆傻傻的苏云姑娘,继续上路了。
刚才,是苏云姑娘拖带着他们,想救他们出险境。
现在,却是林修然这三人拖带着她,保护着她的安全。
四人的身份立场,一下子换了过来,让苏云姑娘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被洛馨儿和花解语夹在中间,呆呆地朝前走去。
她不再那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凶险万分,随时都有可能让人丧命的妖风谷,现在,却好似村子里的田埂地一般,让人悠然自在。
那树木丛生的密林深处,她不用再担心从那里蹦出什么吃人的妖怪来。
“这,这大概是做梦吧。”
苏云怔怔地笑道。
……
“相公,你看,那里有一排东西,种得整整齐齐的,像是有人种的田地耶,这里好像有人住!”
洛馨儿走路爱东张西望,不知不觉间,便望见了路一旁不远处一块平地上,有着一处一看便是旁人开垦出来的田地。
那田地上,还种着整整齐齐,绿油油的一些植物。
只是,洛馨儿对药草并不了解,并不知道那些植物到底是什么。
她一说,花解语便也顺势望了过去,果然就见到了一块整整齐齐的田地。
她也惊讶道:“真的耶,相公你快看,难道这里真的有人住吗?这里这么危险,也会有人住?会不会跟相公你一样,也是个会法术的人!”
花解语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高兴。
刚才两女还在跟林修然抱怨这妖风谷与别处并无不同,但经过了两条蛇妖的事情之后,她们早已知晓了妖风谷的凶险,此刻,看到了一点人为的痕迹,便不由地面露惊奇。
把这一块在外边看来不值一提的田地,当成了不得了的发现。
林修然看着两女一惊一乍的,便也望了过去。
果然,那田地确为人工。
但林修然同时也发现,那田地上种着的植物,是一种叫虚灵草的药材。
虚灵草,以根茎入药,通常要达到入药的级别,需要至少生长二十年以上,生长的时间越久,药力便越强,算是一种非常名贵的药材。
这也是这个世界独有的药材,比之人参,效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看那虚灵草的长势,也应该有三十年以上,可以入药了。
平常,在外边,虚灵草可从来都是难得一见。
因为它的生长环境苛刻,生长所需的年份又极长。
可现在,这能够入药的虚灵草,却有着小半亩,足足有上百棵,若卖给药材铺,应该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林修然一看,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头一转,望向了苏云姑娘。
苏云姑娘当然也看到了自家开垦出来的那方药田,被林修然这么一望,顿时有些心虚,好像做了什么坏事。
但林修然却只是对她笑了笑,指了指那药田,道:“你干的?”
这笑容落在苏云姑娘的眼里,让她实在分不清真假对错。
她不知这是善意的笑,还是那说睦湫Α�
这处妖风谷,莫不是就是他的洞天福地,那自己贸然闯入这里,还在这里种了三年的药草,岂不是相当于不问自取的小偷?
苏云姑娘畏畏缩缩,有些唯唯诺诺地道:“是,是我种的,但……但是,那时候,我不知道这里是你的领地,以后,以后一定不会了,这里的草药,我也不敢再要了!”
苏云姑娘慌张地有些想要后退,因为,林修然的那张脸,笑得愈发“狰狞”了。
林修然却是郁闷得很,他觉得自己笑得明明很和蔼可亲,像个慈祥的老爷爷,怎么她却越来越怕自己的样子。
林修然只得摇了摇头,道:“你不用这样,我和你一样,也是外来者,并不是这里的主人,那虚灵草既然是你种下的,自然是归你。我看那草药的年份也够了,你又冒险进了这里,想来是来挖走草药的吧,去吧,我给你把风。”
“真……真的?”
林修然的话语,让苏云姑娘很是难以置信。
难以置信中,又有着一些惊喜。
她三年前种下的那些草药,她从没想过它们如今能长成这般样子。
从小就与草药打交道的她知道,这些虚灵草的长势,绝不止三年,至少有着三十年的模样,已经完全可以入药,能够卖出不少的银子。
“真的,去吧!”
林修然呵呵笑道。
这女子,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妖风谷采药,想来,一定有着什么难处。
自己,从不吝啬给好人抛去希望的橄榄枝,给他们圆一场梦,制造一个惊喜。
苏云姑娘见林修然并不是说笑,而是认真的态度,这才默默拿起了她的小药锄,背着她的药篓,涉过绿油油的草丛,到不远处的平地上,去挖她三年前种下的虚灵草。
洛馨儿和花解语是两个闲不住又爱闹的主儿,见苏云姑娘去挖草药了,便也蹦蹦跳跳地跟了过去,又恢复成了两个天真无知的少女,一点儿也没有方才对付蛇妖时脸上的那股决绝之色。
林修然对此,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这调教之路,还任重而道远啊!
……
第二十五章 很生气【第二更】()
“原来这就是虚灵草啊!”
洛馨儿来到绿油油的药田前,看着齐膝高、整整齐齐的草药,很是兴奋地说道。
她见过药铺里入药的虚灵草的根茎,却从未见过它们生长在土地里时的样子。
她和花解语走在药田边,两人抚弄着虚灵草狭长的叶片,像是置身于花丛中,很是放松自在。
这处凶险万分的妖风谷,如今在她和花解语眼里,倒像是个巨大的花园。
妖魔鬼怪,全不在意,只在乎此地怡然的山色风光。
山石巉岩,古木参天,空气也极为清新舒畅,倒真像是一处不可多得的清幽之地。
林修然不像她们那般爱玩闹,只是慢慢走过来,靠在一棵老树的旁边,在一旁安静享受地看着她们。
苏云姑娘用小药锄轻轻地挖着虚灵草的根茎。
她的手既轻且柔,对待虚灵草,便像是对待着一块长在地里的豆腐,很是温柔,生怕弄断了这虚灵草根茎的任何一条根须。
但她又是一个极为熟练的采药人。
她的手虽轻柔,但却并不慢,手法快而准,不一会儿,便将一棵虚灵草挖出,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用红布垫着的药篓之中。
然后,便又迅速去挖第二棵。
洛馨儿和花解语见了苏云姑娘挖草药的模样,便也学着她,用手中的长剑,小心翼翼地撬动虚灵草植根下的泥土,一点一点轻轻地刨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们才终于将各自手上的那棵虚灵草刨出,放到苏云姑娘的药篓里。
而这时,苏云姑娘已经将那药篓,堆得几乎满满一箩筐了。
洛馨儿挖完一棵,那新鲜劲一下子便过了,摆了摆手,收起了长剑,不再挖了。
她只是皱着眉,有些不解地对苏云姑娘道:“这位姐姐,我不是很懂草药,可我看这虚灵草,少说也有三十年的样子了,这怎么会是你种的,你今年哪有三十岁?再说,你也不可能刚生下来,就蹦过来种草药啊?”
花解语站在一旁,被洛馨儿这个“蹦”字逗得笑出了声,如一串银铃因风而动,清脆悦耳。
苏云姑娘仍埋着头挖草药,听见声音,便回答道:“没有的,我只种了三年,我也不知道这草药怎么就长得这么好,像是有二三十年的效力!”
“原来只有三年啊!”
洛馨儿恍然大悟。
但一个谜题解开了,又一个谜题便来了。
苏云姑娘明明只种了这虚灵草三年,怎么这草药一下子就有了二三十年份的效力?
这可太奇怪了!
她回过头来,望向了林修然,道:“相公,这是怎么回事?太奇怪了!”
林修然靠着大树,脑子里也是洛馨儿刚才的那个“蹦”字。
只是,花解语听到那个“蹦”字笑了出来,林修然听到这个“蹦”字,却是想起了兔子,继而想起了兔子的“狡兔三窟”,一时间脑海里浮想联翩,竟是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他被洛馨儿这么一问,这才回过了神来,盯着她殷红的小嘴,面色如常地道:“因为这里是妖风谷啊,这妖风谷里,有一口灵气浓郁的灵泉,花草沾染了,便会生长得快些,以后我们去了仙庭,那仙庭,也应该是这个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
洛馨儿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修然看到洛馨儿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