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却忍住没有发作。把它们放在门厅的角落里,他走进狭小的卧室,看到容嘉毓正背对著他跪在床前,
十分笨拙的给床上平铺的一件衣服缝纽扣,因为时常颤抖的右手显然无法从事这种精细工作,他拿针的左
手显得格外费力。
原政轻轻走过去,尽管脚步很轻微,还是向往常一样吓了容嘉毓一跳。他慌忙站起来想躲避,却被原
政有力的臂膀就轻易抓了回来。原政把他按坐在床上,拿开他手里的针线,心情十分复杂的端详著眼前这
个古怪的人和那双瘦骨嶙峋的手。
你的所作所为究竟代表什麽?你的手究竟是不是因为那一夜受伤?难道你真的没有怨恨过我施加在你
身上的一切?
容嘉毓显然也感觉到原政的凝视与以往有些不同,他犹犹豫豫的抬起头,目光正好碰触到原政探究的
眼神。
原政却并没有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他从包里拿出那副手套,轻轻替容嘉毓戴上。看他睁大了眼睛,
目不转睛的看著那双漂亮的的礼物,显然十分喜欢和惊奇的模样。
夜深了,容嘉毓在极度疲倦中沈沈入睡,即使在睡觉时他还戴著那副手套。原政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脸
上带著没有防备的笑容睡在自己身边,心情却并不很舒畅。尽管仍然对这个身体充满欲望,他今天却只是
不停亲吻和抚摸它,没有象往常那样做到底。如果说来时心中有那麽一丝隐隐的歉疚克制了欲望,现在则
是因为容嘉毓的古怪行为而无法释怀。他不明白,容嘉毓为什麽会丢掉那个烟灰缸和那张金卡?
临走时,他特地把新买的烟灰缸放在醒目的地方,果然,下个星期再来的时候,烟灰缸又不见了。而
且不止烟灰缸,连上次买的罐装咖啡也不见了,容嘉毓却根本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样子。原政渐渐发现,只
要是他带来的任何东西,无论是给自己用的还是送给容嘉毓的,很快就会消失不见。只有那双兔毛手套,
容嘉毓不仅没有丢掉,反而每天都戴著它,形影不离。原政装作没有发现那些东西不见了,只是冷眼旁观
,心中却慢慢拧起了疙瘩。
如果说他一开始是抱著玩弄容嘉毓身体的想法的话,他开始渐渐被容嘉毓的柔顺、沈默甚至是脆弱所
吸引。这个27岁的瘦弱男人穿衣服的品位很差,生活能力也很差,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理解,还动不动就
害怕的发抖和哭泣,然而连原政自己也不能理解的是,即使容嘉毓穿著破旧灰暗的宽大毛衣,畏手畏脚的
站在他面前发抖和哭泣,仍然会点燃他最疯狂的欲望。而让他越来越恼火的是,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变的
在意容嘉毓的感觉,想去理解他各种奇怪的行为和不同常人的念头,而容嘉毓却似乎并没有想了解自己的
意思。原政曾经把这当作容嘉毓最大的优点,他不会象一般女人那样干扰自己的生活,但是现在,这竟成
了自己莫名烦躁和失落的根源。
这天,原政围著浴巾从浴室出来,发现容嘉毓正赤裸著身体趴在床上的笔记本电脑前,看自己刚写的
论文,他有些恼火,很不客气的走过去,啪的一下合上电脑。
容嘉毓吓了一跳,马上就退到墙角蜷缩起身子,还把头埋在双膝之间。
原政看著他瑟瑟发抖的模样,本来十分厌烦他碰触自己电脑的憎恶消退了不少,好久未曾出现的嗜虐
心理又膨胀开来──真想好好欺负欺负他啊!
“想看吗?”原政在床边上坐下,故意又打开电脑。
容嘉毓慢慢抬起头,看著原政神色平常的敲著键盘,并没有看他。原政心里知道,只要他不去注视容
嘉毓,他就会误以为很安全,会慢慢自己靠过来。让猎物自己一步一步走进陷阱之中,然後突然把利齿刺
进他柔细的脖颈,欣赏他绝望的恐惧和哀求,正是最能刺激自己性欲的游戏。
果然,总是不懂接受教训的容嘉毓很快就放松了警惕,好像以为天敌离开,探出洞|穴小动物的一样慢
慢从床角爬了过来。原政用余光瞥见他缓缓动作的四肢,还有轻轻晃动的纤细的腰,容嘉毓显然不知道自
己这副单纯笨拙模样有多麽煽情,在充满罪恶念头的那个人心中早已被转化成一幅幅Se情的画面。
容嘉毓彻底放松了警惕,目不转睛的看著电脑,原政的慢慢手停了下来,离开键盘,悄悄从背後抚摸
上他的腰,却发现容嘉毓没有向往常那样吓的要逃走,他还在十分感兴趣的盯著电脑,兴奋的没有察觉到
自己已经落入大灰狼的魔爪。
这种感觉也不错。原政突然发现,他虽然经常想看容嘉毓害怕的表情,其实也并不讨厌他象现在这样
与自己安静相处。
“这里,错了……”容嘉毓指著电脑屏幕,回过脸来对原政说。
望著那虽然是无意识,却也是第一次主动向自己靠近的淡色薄唇,永远不够丰润却充满罂粟般的奇异
诱惑,原政毫不犹豫的就凑上去品尝。
真是象他的人一样柔软啊!可爱的滑润的小小舌尖还残留著刚才吃过的芝士饼干的味道。
这一切都是属於我的专有,他是我的所有物……我可以对他为所欲为,可以对他温柔,也可以让他哭
泣颤栗……
“这里,错了……”一结束这个吻,容嘉毓又接上了刚才的话。
“什麽?”原政此时欲火中烧,只想把他压倒拆开吃掉,哪里还听的进什麽。
“这里错了!……”容嘉毓固执的指著电脑,原政转头一看,他的手指不停在一个复杂聚合反应方程式
下划线,果然,里面有一个很不起眼的符号遗漏了。
因为论文是学生帮忙输入电脑的,很可能是当时没有看清手写稿上的字迹。
原政看著面前那双纯净的黑色眼睛,这才发现,容嘉毓的天分原来从没有消失过,至少他超凡的记忆
力如当年一样丝毫没有减退。这种不经常使用、只是写出来长度就有两三行的化学式连原政也不会特意去
记,而容嘉毓竟然能够看一眼就发现其中错误,让他吃惊不已。
他还是保持那让教授惊喜、而让自己产生猜忌之心的天资吗?但是他却在那间无聊的高中化学实验室
里待了足足十年,每天为高中生调配最基础的实验药品。他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麽?
“好了,不要去管它!”原政心情恶劣的把电脑抛到沙发上,只想使劲拥抱眼前这个肉体。
“没有看完……”容嘉毓却挣扎著推开他,起身要下床去拿电脑。
“叫你不要去管它!”原政一翻身把他压倒在床上,恼怒的骑在他身上,双手开始在那单薄的身体上粗
暴抚摸。
“不要!……”容嘉毓今天也很反常,在他身下不停挣扎,“没有看完……”
原政被他的指甲不小心抓了一下,气的回手给了他一个耳光。看著那脸上落下的五指红印,连他自己
都吓了一跳,即使向来都是以强迫的方式让容嘉毓屈服,也从来没有打过他。
难道我是在嫉妒吗?嫉妒一个白痴吗?
容嘉毓停止了挣扎,他全身开始发抖,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脸。他又开始逃避了。
“不要想逃!”原政的怒火刚刚冷却又再次被激起,“我要你说话!说话!说出来,你心里想什麽都说
出来!我再也无法忍受你这比张鬣狗还阴险的脸!”
容嘉毓还是什麽也不说,他颤抖的厉害,遮挡著脸的双手下滑下串串泪珠。
“想用这种方法让我内疚吗?”
原政对於他这种小孩子般的逃避方式简直厌恶透了,他用力把他瘦弱的双手拉开,而容嘉毓却还是竭
力想遮挡自己的脸,分明就是不想看他。
“告诉我!我买来的东西呢?”长期积累在心中的不快终於爆发了。
“我不知道……我,没有扔!……”
这简直是不打自招了,原政冷笑的捏著容嘉毓的脸颊,“我知道你不是白痴,你很聪明,而且聪明的
很!你很清楚我说的是什麽!说!为什麽扔掉我的东西?”
“……”容嘉毓终於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
“说什麽?”
“讨厌,讨厌你……的东西……”容嘉毓的双手都被原政固定在床上,无法遮挡住脸,他就闭著眼一边
发抖一边泪流满面的说。
原来他是因为讨厌我才扔掉我的东西!
原政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他一直以为容嘉毓只是头脑不正常,对房间里出现陌生的东西感到
焦虑才扔掉那些东西的。虽然也曾隐隐感觉某些地方不对,却没有想到今天亲耳听他说出这个答案会让他
如此愤怒。讨厌我?这些话竟然是从容嘉毓口中说出,从这个白痴加可怜虫口中说出!原政向来高傲的自
尊心感到莫大的屈辱,残虐之心顿时生起。
尖利的牙齿野兽般的撕咬著瘦弱的身体,抓住他性器的手毫不留情的用力攥紧,却就是不让他释放。
看著容嘉毓痛苦的表情,看到他在自己身下本能却无助的翻滚,原政才能觉得心中稍稍痛快。以前每次做
爱时,他都会很注意技巧和用力,不会真正伤到容嘉毓,但是这次,连他都感觉到自己的残忍狂暴让容嘉
毓抗拒的很厉害,肉体巨大的疼痛使他体会到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恐惧。与高高举起鞭子又轻轻落下般的
甜蜜戏谑式的恐吓不一样,原政这次真的发了狠。
等到终於发泄完了,身下被粗暴蹂躏的那个人已经是凄惨不堪:苍白的身体上布满了暗红的抓痕和牙
印,还有喷溅到处都是的白色浊物,有些部位的皮肤上,深深的齿痕间已经渗出了血丝。容嘉毓呆滞的眼
神简直跟当年那个夜晚一模一样,让始作俑者也不由得有些心惊。
但是原政的心也只是柔软了瞬间。他把容嘉毓擦洗干净,给他盖上棉被,恶毒的揪著那个已经傻掉的
人的头发:
“告诉你,我可以玩弄你,可以欺辱你,你却无法反抗,这就是你的处境!你把眼睛放亮一点,有什麽
资本对我耍手段?!讨厌我?你也不照照镜子!除了我,还有谁会可怜、甚至答理你这个怪物!”
说完,原政就摔门而去。
原政没有再去找过容嘉毓。即使是周末仍然飞去那个城市讲课,他也没有再兴起去那间公寓的念头。
心一旦冷下来,就发现自己过去几个月实在是荒唐。对容嘉毓的怪异从开始的不在乎甚至是觉得新鲜
有趣,到现在已经慢慢变成了猜疑和厌恶。有时想起来,竟然会迷恋那个苍白瘦弱、而且还是同样构造的
男人的身体到了那麽狂热的地步,连自己都觉得无法理解。再想到居然还会误认为容嘉毓对自己存在爱意
,而对他产生了那麽一丝柔情,原政更是恼怒不已。他感到自己被戏耍了,而且还是被一个向来只配被自
己玩弄的白痴戏耍,这简直是最大的耻辱。
倘若他真是我一直以为的那样温顺,那样因为爱我而默默承受一切,我也许会越来越温柔的对他,就
算是对过去带给他的伤害的补偿……
但是那个怪物却完全浪费了我的感情!
去看望林教授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提及容嘉毓,而毫不知情的教授也不会特意跟他说些什麽。只有师
母曾经问过他有没有跟容嘉毓联系,却又因为原政有意回避而有些失望。後来,她没有再跟原政提过这件
事,大概以为原政当时也只是出於礼貌才答应帮助容嘉毓吧,毕竟在那个孩子的经历中,能接受他的人是
少之又少。帮助他这样性格异於常人的人,如果不是出於真心,是无法勉强来的。
容嘉毓,这个名字,连同那个瘦弱的让人担心的身影,原政每次想起都愤恨难平,他刻意的想消抹关
於那个人的任何痕迹,然而那些印记却显然比他想像的要深的多。
“博士,晚上我请你吃饭,可不要再拿工作敷衍我哦!”
原政从实验桌上抬起头来,眼前正笑吟吟望著自己的长发美女是医药公司的合作代表,有著白腻的肌
肤和迷人的星眸,是个头脑十分聪颖而且敢於行动的时尚佳人,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没有掩饰过对自己的好
感。
原政笑笑,“我怎麽敢敷衍Sally小姐。只是今天确实没有时间,你看,”他拿起厚厚一叠文件,“药
品分析报告还没有完成。如果不在这个星期得出结果,你们老板可是会告我违约。”
“真是的,反正博士每次总有理由回绝我,而且还让我找不出破绽。”这个精明聪慧的美女怎麽会看不
出原政的委婉拒绝,遗憾的摇摇头,“看来我是真没有机会了。我倒真愿意相信您象大家传言的一样是工
作狂,这样才不会太伤自尊。”
微笑著目送娇美的身影离去,原政摘下做实验时戴的护目眼镜,揉揉挺直的鼻梁,心中暗暗自嘲,什
麽时候自己竟变成了柳下惠,对於如此可爱聪颖的美人也能不动心,难道是性冷感提前到来吗?
围绕在原政身边,想要成为这个很有男性魅力,而且前途无量的著名科学家太太的女性相当不少,原
政总是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彬彬有礼的正人君子形象,他很清楚哪些女人能碰,哪些女人只能敬而远之。对
於象sally这样只是因为单纯喜欢而想接近他,并没有其他功利目的的现代型美女本来是最适合他需要的,
但是现在,他感觉不出自己有任何激|情,每天完成繁重的研究工作,只想一个人回家休息。
然而回到一个人居住的公寓里,捧著苦涩的黑咖啡倚在床头阅读资料,他常常还是会想起那个总是蜷
缩在自己身边睡觉的身影;躺在宽敞的浴缸里,弥漫的白雾也会产生一种错觉,以为那个瘦弱的身体就在
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然而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抓住的却只是一片湿热的空气。
其实,只是在潜意识里有些担心他而已,毕竟在一起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又是个可怜的家夥。
原政决不认为自己还在想念那个瘦弱的人,甚至他相信,没有自己的温暖怀抱,那个胆小的家夥一定
经常在黑夜里独自哭泣吧?也许他现在已经知道什麽叫後悔。
初春的时候,原政负责的研究项目不负众望的取得了重大进展,这位年轻有为的科学家再次成为令人
瞩目的焦点。同时,他也收到了在瑞典时的导师──里金斯博士的来信,希望他能去那里的研究机构主持
一项研究计划。
“……很庆幸能够得到教授的指导,虽然时间很短暂,但是教授对科学的执著热爱、对大家的和蔼亲切
却让我们终生难忘!……”
结束了在这所大学担任客座教授的最後一次讲座,在简单而隆重的欢送会上,学生发自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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