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寻微微点头,片刻后想到什么,继而道,“族中那些庶出子女让风无邪自己选吧,他是聪明人,即便是安排再好他也能猜到一二,阴谋不行,亭晚,我们来个阳谋如何?”
“家主的提议极好,我这就去安排。”
“辛苦了你了,亭晚,在这监牢陪伴了叫我二十五年。”
“家主,这二十五年我过得很安心。”
246 玄月山庄()
昔日宛若黄莺啼鸣的声音如今变得温和沙哑,凤寻眉角染上了一抹笑意,犹如夕阳余晖,美不胜收却又看到了尽头。
“安心吗?”
柔和的声音透着飘渺,似有似无,亭晚停下脚步,看向凤寻,二十多年了,她真想问问凤寻,为一个根本不不要她的凤家费尽心力,值得吗?亭晚犹豫了许久,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亭晚,我累了,扶我回去休息吧。”
“寻姐姐,你是该好好休息了。”
亭晚轻柔的声音,久违的那一声寻姐姐,凤寻觉得格外安心,浅笑不语,任由亭晚服侍她躺下小憩。片刻后,凤寻沉重的呼吸声慢慢传出,每服一次药,犹如服一次毒,沉重的呼吸声中带着喘息,亭晚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起身轻轻退了出去。
燕国、楼兰、苍月三国交界的三不管险地,黑寡妇死后,她的地盘被一个武林公子占领,苍月国未曾出面干预,楼兰自顾不暇,燕国持观望态度,一座神秘的山庄应运而生,三日前取名为玄月山庄,白羽急匆匆从京城归来,看着偌大的四个大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玄月?月满则亏,南宫玉,你当真是有自知之明。”玄月二字极美,只是南宫玉拿来用,怎么看都是在向兰溶月表忠心,这谦虚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堵得慌。
“没办法,本公子太弱,总得寻求庇佑才是,倒是你……”南宫玉挑挑眉,打开看了看白羽送过来的礼物,顿时毫不犹豫的露出嫌弃的表情,“白羽,你好歹也坐拥金山银山,一块暖玉就想打发我,是不是你太小气了。”
南宫玉心中哀嚎,自从和兰溶月扯上关系后,他就发现与兰溶月有关的人还真不把他当外人,尽情的使用,还没有酬劳,只是这暖玉也却是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暖玉虽不贵,可这雕工非凡,再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框我去京城,你早知我白跑一趟吧。”归途中,白羽十分后悔交了一个损友,让他凭白跑了一趟京城,以至于回来后断了与凤城的联系。
看着南宫玉那张欠扁的脸,他就想揍一顿,偏偏还不行,他还有事相求。
“雕工?与其送我这么个玩儿,还不如直接送我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真金白银没有。”白羽十分真诚的拒绝道。
“不是吧,你坐拥金山,你不会全送给兰溶月了吧。”南宫玉递给白羽一个怀疑的眼神,白羽是什么性子他以前虽交往不多,但也知道一二,绝对的铁公鸡,一毛不拔,与之相反,但凡去曼城的人,白羽都是雁过拔毛,坑了那么多,不会全送给兰溶月了吧。
“有何不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虽没全送,但以后手中也落不下多少,他这一生注定自己逍遥,与其留着这些防备那些打主意的人,还不如送出去,既落得人情又落得轻松。
南宫玉深深吸了一口,决定不再和白羽纠结这个问题,免得心中堵得慌。
“你离开前拜托我查凤寻,我查到了。”
“你要多少。”
南宫玉轻轻摇头,“这次我什么都不要,我动用了鬼市,联系的百晓生,却也只是得到了一些不难查的信息,凤寻是一个完美的家主,凤家被挤出四大家族是误传,事实是凤家并非快被挤出四大家族,而是凤寻选择了蛰伏,借此保全凤家,若非七国局势被破,或许凤寻的决议能保凤家百年无忧,我差点凤寻曾失踪十年,但这十年年代久远,我虽问了些老人,但未曾有收获,这是你要的情报。”
白羽接过凤寻递过来的一打情报,吃惊的看着南宫玉。
“没事拿着东西赶紧走,你呆在这儿影响风气。”
看着南宫玉眼底那赤裸裸的嫌弃,白羽也不说什么,拿着情报,选择消失。
南宫玉的顾虑白羽明白,他本是苍月国的人,如今又于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与南宫玉接触过多会影响南宫玉的生意,玄月山庄成立,正是收礼的时候,一举占三国便宜,比起白羽手中的蝇头小利,南宫玉选择了大头。
久违的雨后,御花园中,晏苍岚正在陪兰溶月散步,浅黄色的长纱裙,微微凸起的小腹,嘴角泛着幸福的笑容,刚走进凉亭中,夜魍急匆匆呈上一打情报。
“属下见过陛下、娘娘。”
“免礼。”
晏苍岚接过夜魍手中的情报直接递给了兰溶月,“半年前我便吩咐夜魍查凤家的资料,这是统计后的,你先看看。”
兰溶月浅笑,抬头在晏苍岚脸颊上印上一吻,晏苍岚身体微微一震,刚想吻回来,却发现身侧的小女人正在以飞快的速度翻阅手中的资料,浅浅一笑,忍住没去打扰,用手示意夜魍站在身后,背过身去。
夜魍虽不经常出现在兰溶月身边,但早已习惯晏苍岚的霸道作风,得令后选择化作一根木桩静静的等候兰溶月的询问。
247 打包扛走()
看完手中的资料,兰溶月心中不禁生对身侧的男人生出佩服之意。青暝十三司培养的人或许在情之一字上做的不够好,但在潜伏和忠心方面倒是丝毫不用怀疑,连凤家的秘密情报都能查到。
“我家夫君果然是老谋深算。”
晏苍岚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兰溶月那眼神分明就像是在看一只狐狸,那双透亮的眼睛让他有一股想揉捏一番的冲动,只是看到那微微凸起的小腹,他又不得不偃旗息鼓。
“能得娘子夸奖是为夫之幸,娘子不好奇我在凤家安插了何人吗?”怀中人儿眼光一直都是特别的,初见时,他便好奇那一抹妖异的红色之下,透过那双冰冷的眸子看到的世界是怎样的,只是没想到从此那双眸子便入了他的心,深入骨髓。
对于身侧的男人偶尔会出的难题,兰溶月微微沉思片刻,“模样一般,身份不高,存在感极低,为人有些木讷,但行事十分方便。”
“知我者,娘子也。”微微低头,亲吻了一下兰溶月的额头,继续道,“我拜天机老人为师后,天机老人曾让我去凤家寻找解噬魂蛊的线索,到凤城住了两月后,我发现凤家的势力并未变弱,便夺了一抹好奇心,随意安排了一个人,人是天机阁的。”
这番话兰溶月略感意外,“天机阁不是被老国师夺取了吗?”
“天机阁的下场又何尝不是地位太高的缘故了,天机阁中有些不喜欢俗世中的争斗,选择了避世。”避世的手段晏苍岚并未细说,毕竟武林与朝廷还是不要交往过密为好,各自有各自的空间,这才是天下江山。
得到答案,兰溶月并未细问,反而带着几分趣味道,“凤寻倒是个既有远见卓识又十分有意思的人,夜魍,凤寻失踪的那十年可查到什么?”
“毫无线索。”夜魍用不大的声音,十分简洁的说出了四个字,从头到尾都未曾回头,他可不想回青暝十三司重塑一遍,想到夜魅的下场,夜魍心中就忍不住幸灾乐祸。
“毫无线索吗?夫君觉得如何。”
若是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消失十年都不可能毫无痕迹,更何况是凤寻这样一个美貌与才华兼备的美人,还有那满头的银发,总觉得再查下去十分危险。
“既毫无线索,那便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夜魍闻言,抬头望天。他虽甚少留在晏苍岚身边,但这节操碎了一地的主子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凤寻失踪的那十年要作出一个让人信服的故事,有凭有据,让世人信服,他便是还没有这个能力办到。
此时此刻夜魑心中很后悔没将情报交给夜魑让他送来,任务太艰巨,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虽看不到夜魉的模样,但对气息极为敏感的兰溶月还是察觉到了夜魉的变化,对于身侧的男人宠她无度她表示开怀。
“此事倒也不急,情报中说燕旭与凤宜君暗中有两次来往,风无邪暂且也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又何必掺和其中呢?虽说要取天下,凤家势必会成为强敌,但一年多的时间中有太多变故,或许不用我们动手,情报中说凤寻一直在服药,可有办法查明她服用的是什么药。”
“过来回话。”晏苍岚对一直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夜魉道。
“是。”夜魉恭恭敬敬走到两人跟前,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回禀娘娘,这些年凤寻失踪十年后回凤家时带着一名贴身侍女,这些年凤寻的药都是由这个叫亭晚的侍女亲自抓药、熬药,每次熬药后都会将药渣烧毁,若要查,只怕会打草惊蛇。”
夜魉心中担忧,若查这药,势必有可能惊动亭晚,到时候恐会毁了安插在凤家的暗棋,安插人不易,毁了可惜。只是诚实的说完后,夜魉心中更忐忑了。
“那就不用查了。”
夜魉不安的看了看晏苍岚,迎上那双漆黑深邃带着一点点不悦的黑眸子,夜魉立即低下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下去吧。”
“属下告退。”夜魉感激涕零,飞步离开。
“这夜魉倒是有趣,心细如尘,只是这胆子也太小了些。”
“自幼养成了胆小谨慎的性子,这也是他的长处,便没让他改变,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各有所长,唯才是用,却是挺好的。”
“可是担心风无邪。”晏苍岚心中虽不高兴兰溶月心中想着另一个男人,但这个是风无邪的话,晏苍岚勉强接受了,毕竟风无邪对他构不成威胁,而且还是兰溶月培养的人,顺便搭救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却是有些担心,但却不打算出手营救,他既敢入凤家,自然有全身而退的本事,即便是被困凤家,他也没有性命之忧,毕竟他好歹是春风阁阁主,对凤家来说还有些用处,关键时刻也可称为脱困的手段。”
“既然娘子不担心凤家,不如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可好。”
微微沙哑的声音,略带攻击性的语气,兰溶月知道某人的狼性又犯了,好在御花园四周的早就散了,不如她还真丢不起这人。
“你松手。”
握住某人腰间随意触摸的手,声音中带着几缕娇羞,只是在晏苍岚眼中这欲迎还拒更加吸引人。
“娘子,帮帮我……”
“我不能……”
“上次那样,为夫很舒服,娘子,不如我们去殿内可好。”
“不……”
拒绝的话还未说完,直接被某人打包扛走了。
248 提线木偶()
时间飞逝,转眼已是初秋时节。
春天金陵洪涝之后,苍月国一年间也算是风调雨顺,眼看秋收在即,朝堂上也多出了几缕喜悦的气息。
“去年这个时节朝堂上动荡不安,看到如今朝堂这般景象,娘娘心中应安心不少才是,为何眉头紧锁。”连续几日,兰溶月偶尔会露出凝重的神色,红袖心中揣测了无数可能,燕国——风无邪已从凤家消失,已传信报平安;镇国将军容潋已回京城,兰溶月已派鬼阁大夫上门为其调理身体;鬼门最近无坏消息传来,她实在想不明白兰溶月偶尔为何会紧锁眉头。
兰溶月神色微凝,手抚摸这凸起的小腹,阙珏已回巫族,以他对巫族的感情,该知怎样才能保巫族不灭。眼下虽风雨不断,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只是她心中为何总有一股不安之感。
“许是月份大了,有些疲惫了,央央呢?”从夏末开始,央央每日都粘在她身边,今日眼看就快到午时了,还未简单央央,兰溶月还真有些不习惯。
“奴婢去看看。”
红袖行礼离开后,兰溶月起身去园中散步,九儿立即跟上,“娘娘,可否需要奴婢将这宫中彻底查一遍。”
在夏末时,央央开始粘着兰溶月开始九儿便暗中将揽月殿里里外外彻底查了一遍,打发了几个平日多嘴的宫女,又重新从鬼门调了几个不起眼的丫头过来。
她知兰溶月看央央的眼光一只都是特殊的,虽不知兰溶月为何下令不让人知道央央的大名为连山,但她很清楚兰溶月对此十分重视。
微停脚步,浅浅一笑,“不用了,人心易变,细查反而不好,你暗中多注意些就行,最近你十分在意燕国与南曜国联姻一事,可发现什么?”
九儿微微一震,她过于关注燕国了吗?
九儿细想,最近她似乎真的太过于留意燕国的情报了,风无邪逃离凤家,若因她太过于关注燕国而来往情报过密,很有可能会暴露藏于燕国的自己人。
“并无发现,奴婢以后会注意,减少与燕国的情报来往。”
“这倒不用,风无邪能安然离开凤家,说明凤寻暂且不想对风无邪下杀手,眼下还是和平协议期内,除老敌人外,动静都不会太大,说说你发现了什么?如此在意。”语落后,兰溶月也不知道为何会想到了季爲生,自季爲生请命离开后,她不曾吩咐季爲生任何事情,任由他自我发挥,没有了制约,季爲生反而做的更好了。
“燕晖即将迎娶凤宜君为太子妃,我记得风无邪前两个来信,凤宜君与燕国五皇子燕旭交往甚秘,转眼间就嫁给燕晖似乎有些说不过去,还有凤寻已经准备放权,凤宜君的动作有些匪夷所思,她若回都城,凤家势必会迁回都城凤家老宅,凤寻幸苦二十多年的成果只怕会付之一炬,奴婢心中有三个疑惑,凤宜君与燕旭的关系?燕旭为何要亲自请旨迎娶司清?还有就是凤寻明知凤宜君此举有可能会毁了凤家为何不阻止?”
九儿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只是这答案的可能性太多了。
兰溶月神秘一笑,“只是这三个问题吗?”
九儿神情微微一僵,下意识的点点了头。
“三个问题中,我只能猜到第二个很有可能与一人有关,至于其他问题,我既不关心,便也不费心去猜了,静待事情发展便可。”燕旭请旨赐婚,怎么看都像是季爲生的手笔,舍了燕晖而选择燕旭,怎么看都有点舍近求远。
兰溶月心中也有些不解,莫非季爲生受的刺激太大了,性子多了些恶趣。
与此同时,燕国燕都宛城内一片喜气洋洋,太子与最受宠的五皇子九月初同日大婚,宛城人人脸上都染上了喜色,宛城南行辕内,司清对镜梳妆,神色间却毫无喜色。
司清身后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女子肤如凝脂,一身南曜国特有的服饰多了几分异域风情,一双明亮的眼睛中带着几缕狡诈,宛若漩涡般引人入胜。
透过铜镜,司清看着身后的女子,神色间多了几分不悦,“都下去。”
伺候在侧的侍女立即行礼退下,屋内仅剩下中年女子和司清,司清回头,看向中年女子。
“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选择了燕旭,我这个提线木偶做的还不够好吗?你要留下来监视我。”
女子神色间闪过一丝无奈,“清儿,我是你母亲。”
女子正是司清的母亲,那个一丝守护在楼浩然身边的苗疆女子阿箩。
“母亲?”司清讽刺一笑,眼神中多了些许不屑,“当初在燕城时,我嫁了个冒牌货,被下药毁了清白,那毒似乎就是母亲擅长的吧,当时但凡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